凡煙小說

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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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死

一大早李姐就來了,帶著漂亮的漢服還有造型師。

被薅起來做頭發。

“保證給你整得漂漂亮亮的!”她自信滿滿地說。

癱在位子上任由造型師擺弄。

虞隊進來給我加了條毯子,給其他人帶了茶水和糕點。

一群人“恭喜恭喜”地說個不停。

他在我面前半跪下來,臉貼著我的腿。

虞隊其實性格有點傲氣,除了深度疏導的時候,很少在第三人面前做這種動作。

下意識地捧著他的臉,小聲問。

“怎麽啦,是哪裏不舒服嗎?”

他親了親我的手指,搖搖頭,說:“上午典禮十點結束,中午我們自己開一桌樂呵樂呵,請李翻譯和你的朋友來,好不好?”

“嗯嗯。”摸著他的頭發說,“你們看著弄吧,不要太累了。”

他笑著說不會,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前幾天就說,擬好了請柬,讓我用印。

這個印章還是研二之前提出來要做的。自己對這些事物不大熟,他說還是要做一個,以後肯定用得上。

“雖然不用路醬親自去付水電燃氣費,”研二和陣平對著賬單說,“但C級向導的話,買房投資都需要用印章,沒有就很麻煩。”

總而言之,自己有一方紫色綬帶的小金印,平時放在虞隊那裏。

……雖然覺得升級這種事在游戲裏平平無奇,但是大家看上去都很高興,也逐漸高興起來。

最近版本又更新了,大世界也提升了一個等級,加上夏爾的技能講解,現在又學了一點點新技能。

C級向導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呢?

————

“唔……”女性眼神微亮,認真地看著他們。

“好帥。”誠實地誇獎說。

原本準備好的話,見了她反而說不出口。

身著古代服飾的女性,頭發都挽了上去,發間點綴著珍珠、碧玉和鮮花。

隨著仰頭的姿勢,袒露出的漂亮脖頸,戴著的珍珠瓔珞在陽光下閃著光。

“您今天也很美。”

幸村笑著稱讚。

因自己拙於言語而困窘。在任何時刻都嚴肅著臉似乎已經成為本能。

“沒有啦,造型師很厲害。”她含含糊糊地說。

跨步進來的時候,她正和女性朋友展示今天的裝扮。

轉了個圈,長長的披帛在面前輕柔地拂過。

如同秋月裏捉不住的春風。

“這身衣服好看吧?”嘰嘰喳喳地說,“我做了三…嗯,四個小時呢!”

“綺麗。”

穿著禮服的金發女性連連點頭。

看到他們時招手的樣子,既有大人的風韻,又像孩子那般純凈。

“今天來了好多人啊。”

潤澤的嘴唇一張一合地:“你們最近身體還好嗎?手冢你的胳膊活動怎麽樣?抱歉啊,最近我在參加排球相關的活動,走不開。”

向導素的氣味不斷地湧出,如同掉進米桶裏的老鼠,光是集中精神就用盡全力了。

完全沒註意到說了什麽,直到她的碧玉耳夾微微搖晃,才發現她已經和醫生攀談起來。

“——使用的方法我也嘗試過了,但是效果挺一般的。狗狗們沒有特別喜歡……”

對飛往自己身上的註視毫無所覺,馬上聊起了專業話題。

“那畢竟是六十年代的老方法了……根據你的需求,我建議你使用美國的疏導思路……”

銀發的院長說著,作出思考的姿態。

漂亮的猞猁從遠處小跑過來,背著向導慣用的平板。

蹲下來,親昵地在大貓咪腮邊親了親,捧著平板繼續聊天。

猞猁坐在她腿邊,尾巴勾住她的腳腕。

不遠處說笑的哨兵們,偶爾會把視線投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熱烈的喜愛。

“真是受歡迎……”幸村低聲說。

無法否認。

在場所有人,都是為她而來。

之前來訪時,看到邀請函的不二,露出了羨慕的表情,隨即想到了什麽,表情變得調侃。

“那位向導殿下,應該邀請的大部分都是哨兵。嘛,也不好說去了會更好。”

她平常不太交際,身體也不是很好,除了陪伴哨兵的精神體玩耍,就只有去醫院和待在公寓裏休息。

雖然已經預料到有不少競爭者,但如此之多,依然讓自己壓力驟增。

“路向導!”高大的排球高中生跑了過來,肩膀上的貓頭鷹差點被顛下去。

“啊你也好……稍微等一下木兔,你靠太近了。”

“木兔前輩。”他身邊氣質沈穩的同伴時不時出聲勸阻。

貓頭鷹很快被接了過去,在女性的十指間發出愉快的咕嘰聲。

即使隔了很遠,手冢依然能想象得到對方溫柔的撫摸。

身材高大的孩子把頭低下,任由女性摸了摸腦袋。

“……有果汁還有牛排……”她向他們介紹著。

異國的哨兵渾身肅殺之氣,帶著禮物走了過來。

接住她伸出的手的動作卻十分沈穩。

“裏蘇特……”她拉著對方從視線裏消失了。

配合著她的腳步放慢步速的哨兵,低著頭滿眼都是她。

遠處的中方大使正和她的綁定哨兵說著什麽。化妝師挎著箱子急急忙忙地跑過去。

向導不在場之後,哨兵和準哨兵們心照不宣地互相打量。

如同另一場漫長的大賽,勝者能得到的,不僅僅是獎杯和表彰。

————

“在這裏!”隔著游廊沖秦隊揮舞著披帛。

雖然一次性能見到之前見過的所有角色還挺滿足的,但人一多,感覺他們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

可能是IP風格無法相似相溶吧。

夏爾拜托裏蘇特送來了漂亮的信箋,還有禮物。

趁此機會拉著裏蘇特從人群中溜走了,連赤司都沒來得及招待。

然後說著說著就忘記了主題,和裏蘇特一起拆了其他人送來的禮物。

嗯……大部分都是不太理解的東西。

夏爾送了一匹小馬……送夏爾馬是什麽地獄笑話嗎?

絲巾、珠寶等配飾倒還好說,木兔送的是游樂園門票。

……蠻想去的。

在穆叔的陪伴下和大使說了兩句話。大部分是對方在說,我在聽。

聽得半懂不懂。好像送了個職位給我……

赤司家拿了一個商業企劃過來,虞隊跟過去談了。

娜塔莉送的最正常,上次聊天時點讚的漂亮杯子。

亞當神父送了一根法杖。

感覺像仙女棒!

休息時間結束後,哨兵們被允許進入。

“早上就看過一遍了,”陣平一掀簾子走進來。“喜歡收到禮物?”

“唔……因為自己給自己買禮物很多次,但是收到別人的禮物就很少。”這樣回答。

宅人就是朋友很少啦。小時候也難過為什麽自己不合群。

變成社畜之後漸漸死心,以“我就是這般I人”安詳躺平。

自從入坑米家游戲之後,三天兩頭給我發郵件送石頭,還蠻開心的,已經養出一點點配得感了。

攬著肩膀的手緊了緊。陣平卷卷的頭發搔著耳朵。

“有什麽禮物嗎?”研二有點哀怨,“明明為路醬準備了很合適的禮物的說。”

“你們就不要送了啦。”習以為常地再重覆一遍。隊伍裏的哨兵們不需要送禮物給我。都住一起了送來送去幹嘛,怪累的。

“這個!”舉著亞當神父送的法杖說:“很厲害吧!感覺我可以去做魔法使。”

什麽進擊的芙〇蓮之類的……或者白袍甘〇夫!

這可是玩到現在為數不多的武器。不過這把只有治療加成和生命詞條,功能性有點弱。

“說起來之前那個白頭發的日本向導也送了我一個……”

在禮盒堆裏翻來翻去。

秦隊幫忙理我的披帛。

“是這個!扇子。”

這是今天收到的第二個武器。還有高貴的充能詞條!

“頭發亂了。”陣平說。“扇子嗎?要配傳統服飾比較好。下次一起去花火大會可以用。”

“不是。”我說:“是武器!”

這可是我升級升到現在,唯二的兩把武器了謔謔謔謔謔!

就是不知道怎麽用……嗯我來想想。

“那個全身白得發光的年輕男孩子說,只要這樣,”

抖開扇面,

“然後這樣,”

在空氣中揮揮,

“就可以了。”

等了一會,好像……沒什麽變化。

研二認真地點點頭:“看來應該不只是‘這樣’和‘這樣’。”

“啊。”有點懊惱地說,“因為他說完就走了,感覺很忙的樣子……早知道就問清楚了。”

“白發……”陣平想了想,“難道是那位五條悟?”

“是不是那個——日本向導協會裏面、陰陽師世家、接班人?”

前文有言,日本向導協會沿襲了陰陽師世家的組織架構。傳承到當代,是陰陽師裏面的分支,咒術師家族比較興盛。五條家好像是裏面的頭頭。

哇,那小墨鏡這麽厲害的嘛?還以為是阿炳二號……?

這麽一想,回憶起來,他的聲音似乎有點耳熟。聲優很貴的話,應該是個重要角色。

“他不是帥哥嘛。”研二小聲說。

“欸?可他頭發和眉毛都是白色的……我以為是白化病人?”

“——欸?”

陣平聽不下去了,把文件卷成紙卷兒砰砰砰地敲研二的腦袋。“給我、差不多、一點。”

閉緊了嘴巴,蹭到秦隊虞隊身邊。

他們正在對著單子收拾物品。普通的禮品要收起來,不普通的禮品要去確認、接收,比如夏爾那匹夏爾馬……說不定還要買個農莊養馬。

……感覺誤入什麽豪門小說。

還有自己C級向導的認證,等級上去之後,日本向導協會已經送來了一些,呃,物資?

中國塔這邊也有送,需要核對。

虞隊的玳瑁貓在腳邊躺倒,爪子勾著披帛玩鬧。

“當務之急是再招兩個高級哨兵。”虞隊斬釘截鐵地說,“要出身好、家世好的。”

向導等級變高,類比三次元實現階級跨越,甚至還要誇張一些。周圍接觸的人會換一批,需要有相應“技能”來接待。

現在,身邊可以信賴的哨兵中,秦隊不能算是文化人,他還是更熟悉軍隊裏那一套;虞隊可以幹,但他不能一個人全幹了,首先這就不符合規定。陣平和研二有自己的職業規劃——倒也不是說他們不願意為自己改變,主要是自己覺得這樣做有點沒意思。

當初討論未來的時候,就和研二還有陣平說好了,以他們自己的愛好為出發點,後面尋找跨國工作的機會,或者幹脆周末坐飛機來去好了。據說很多生活在一線城市的上班族也是周末相聚,所以不覺得有什麽。

“明明對處理爆|炸|物|這麽有天分,就不要改弦易轍啊。”捏著陣平的腮幫子,揪著他的臉搖了搖:“圍著我轉我也會煩的。到時候雖然在一起,但是互相看了心煩怎麽辦?我以後還想出去工作呢。”

不是我說,我好歹也是玩游戲的。哼哼,本旅行者/開拓者一路走來,什麽時候為了區區一個國家/星球駐足過(除非是我大中華)呢!

到時候就算自己不想走,劇情也會推著你走。把角色綁在身邊沒意思。

所以總之就是需要招募新的哨兵。

自從知道中國的向導們集體要過來(主要是看我),虞隊就和我說,他們可能會帶一些哨兵來自薦,希望我留意一下。

倒也不是要我挑,虞隊說,“現在身邊連我就四個人,松田和萩原並不是豪族出身,警務工作忙,你身邊的事只會更多,不會少,不招人忙不過來。”

他們四個人表情都很淡定,私下裏估計也商量過了。

其實拋開乙女成分不談,很多時候對哨兵的需求是功能性的。這個不用虞隊分析我也知道。

比如,等級提高了,危險也隨之提高(雖然到現在也沒有遇到什麽怪要打),需要戰鬥力。

然後自己比較社恐,待人接物的水平約等於阿巴阿巴,需要一個會來事的成員接待來訪的客人,維系社會關系之類的。

武力值可以靠加強老角色來解決,虞隊身邊肯定需要起碼一位幫手。

法國皇室時期,國王一定會有一位情婦,有部分原因是國王通常與外國公主聯姻,皇後不是本國人,無法開展社交,情婦就分擔了她的社交職能。

……所以越往上走,既是權力的主人,也是權力的奴仆。既戴上王冠,也背上了枷鎖。

察覺了我的情緒低落,秦隊握住了我的手。

朝他笑了笑,捏緊了扇子。

再試一次吧。

————

雖然不甘願,也接受了“會有新的哨兵到來”的事實。

不想被分走她的註意。

只要嘗試過那份溫柔,哨兵是絕對不會放開手的。

但……

察覺到她並不開心,內心居然有些竊喜。

因為從她那裏得到的,和精神力的感覺相同,一直是源源不斷的喜愛。

明明做什麽事都很迷糊,唯獨在對待哨兵這件事上,就算睡著了也會下意識平等對待這種事。

無意識做到的公平,寧願耗竭自身的溫柔。

……實在無法升起怨憤的情緒。

在得到了許多之後,只會擔心她忙不忙得過來,累不累。

或許是此刻她給的愛足夠多,所以。

勉強算是對未來也有一份底氣。

女性輕聲哼唱著歌謠,緩緩展開手中精巧的檜扇。

屋內輕輕搖曳著微風。

貓咪們註視著她飄起的披帛,尾巴翹得高高的。

伴隨著輕聲哼唱,她慢慢地轉了個圈。

舞扇的手臂,合著歌聲的韻律,緩緩起落。

一點沁涼的水珠,伴著略帶傷感的曲調,低落在小動物的鼻尖。

曲將盡,聲漸低,精神力卻如同有形的情緒場不減反增,如秋日的細雨,滴滴點點,最終瀟瀟落下。

精神體們舔著鼻子,與之相連的哨兵們,感受到雨絲般溫柔的精神水流沖刷著他們的精神海。

遠處的賓客那裏的騷動聲,隔著長廊隱約傳來。

女性合上檜扇,以手支頤,出神地想著什麽。

……她一直都很優秀啊。

所以,自己一定要更努力才行。

這樣下定決心。

————

玩游戲不要深挖背後的故事,因為多半有點殘酷。

所以只要開開心心地等新角色就好啦!難道那時候我還會拒絕嘛,嘿嘿。

下午又換了一套淡綠色的禮服裙,頭發梳成辮子,中間夾花又繞彩線的,果然和李姐說得一樣,打扮得漂漂亮亮。

心情很好。午餐和晚餐都很豐盛!大家也沒有像平時那樣不許我吃太多。

心情更好了。

和亞當神父說了幾句話,端著半杯果汁,坐在公館前面的花圃裏。

大黃們搖著尾巴,愉快地跑來跑去。只有跟著哈士奇的大黃表情最憂郁。

因為哈士奇在搞破壞,啊嗚一口把裝飾的彩燈含在嘴裏,整個嘴筒子都是亮亮的。

大黃生氣低吼。哈士奇慫得嗚嗚,但是不肯吐出來。

走過去蹲下來:“你在幹什麽呀,寶寶?”

大黃不好意思地按了按我的手臂。然後又罵了一句哈士奇。

哈士奇藍眼睛瞪得溜圓。

摸了摸腦袋,剛好覆習了一遍技能,發過去略帶疑問的情緒。

哈士奇把彩燈吐在我手裏,嗚哩嗚哩地說,想留個紀念。

“要好好說嘛寶寶,你看,其他狗狗多擔心啊。”

摟著大胖腦袋,沈思了會,說:“燈帶不太安全。旁邊的彩帶給你拿一個好不好?”

為了裝飾,附近花草樹木上都綁了彩帶。

哈士奇拽著彩帶過來,給打了個蝴蝶結,放在腦門上。

“可以帶回去,不過要頂著帶回去。掉了找我給你撿。下次不能這樣了知不知道?”

哈士奇嗚了一聲,不知道是在說“知道了”還是“下次還敢”。

站起來,摸著眼神憂郁的大黃說,“走,也給你挑一個。”

大黃享受了一會捏捏,輕輕銜著淡綠色蝴蝶結走了。

不一會,其他大黃們陸陸續續也跑了過來,排著隊等我綁蝴蝶結。

李姐遠遠地看到了,笑著說叫他們弄一籃子緞帶來,“省得霍霍園子裏的”。

坐在墊子上,專心致志地給狗狗貓貓狐狐鳥們弄蝴蝶結。

大大小小的動物們排成一排,乖乖坐著。貓頭鷹、紅狐貍、還有天上盤旋的紅隼,都落在地上,一拐一拐地進來排隊。

折完蝴蝶結,還有揉揉耳朵,捏捏腮,誇兩句“真乖”“棒棒的”,和精神體們好生親昵了一番,一直弄到接近傍晚才做完,下線。

感覺這一天過得很治愈!

————

升職加薪了,游戲界面得到的貨幣數字變大了。

也變得更忙了。

有氣無力地走入電梯間,趴在研二懷裏閉目養神。

啊昨天的那本小說真好看……

“最近……是不是在搞奧運啊?”問著研二。

酒店裏突然多了很多穿球衣的運動員。游戲裏的日本也開奧運會了嗎?

“是亞運會啦。”研二把頭埋在發間“汲取路醬能量”,說:“所以路醬最近不可以一個人下來買雪糕吃哦。”

啊,被發現了。

因為三次元也不讓吃棒冰所以在游戲裏大吃特吃的玩家心虛地應了一聲。

電梯門打開,運動員模樣的青年和身後掛著牌子的教練員一楞之下,連連鞠躬。

“唔?”電梯門快關閉了也不見他們進來,按了開門按鍵,招呼道:“快進來呀。”

“——欸?”

啊,日本人說這個詞一般就是自己哪裏做錯了。

“嘖。”研二突然沈下臉,“進來。”

“好、好的。”

兩人唯唯諾諾地占據了最遠的角落。縮著脖子的樣子感覺很日系。

那個助理教練伸手按電梯樓層的時候,才感覺到他只比研二矮一點。

這種把自己縮成小只的技能似乎是日本人獨有的。

好奇地看去,和運動員的那雙藍紫色的眼睛,在電梯鏡面裏對上了視線。

對方慌慌張張地低下頭去。

臟金色的頭發?他膚色有點深耶……

大概是混血吧?之前亂逛互聯網的時候似乎聽說過,日本體育圈歸化了很多混血運動人才……?

“啊。”脖子被咬了一口,忍不住小聲叫了一聲。

研二越來越醋了。

按照陣平教導的心得,“這時候要用拳頭的”,拍著他的腦袋:“擡頭啦笨蛋,你頸椎不要啦。”

研二發出幼犬般的哼唧。

……那兩個人似乎投來了訝異的眼神。

臉上頓時發燒,跺了跺腳,“研二這個笨蛋。”

“不管。”研二抱得更緊了,“不全力盯著的話,路醬很快就被其他人搶走了。”

“這招你易感期已經用過了哦,駁回。”

“但路醬你喜歡的吧?”

“……駁回。”

發出了得逞的聲音,還配上了“噔噔”的游戲音效。

啊啊啊啊好想咬他。

“叮——”

那兩個體育人的樓層到了。

話說他們背著的運動包裝得鼓鼓囊囊的呢。猜不出是什麽運動項目。

盡量做出可靠的樣子,叫住了他們。

“你們是來住宿的嗎?運動員和教練員是不同的樓層,不要走錯了哦。”

“好、好的!萬分感謝!”兩人來了個大鞠躬。

不好意思地說,“也沒什麽……比賽加油!”

研二不高興地把我的臉轉回來。

“幹嘛啦。”

“看著研二醬啦,”振振有詞地說,“看奇怪的家夥太久了,需要看兩倍時長的研二醬才行。”

“奇怪的家夥是你才對吧?”

“那可不一定。”研二嘀咕著說。“總之要看研二醬。”

“好好好,看看看。”電梯門緩緩關上,幽幽地說,“不過因為某人搶了陣平的值班,後面我也要花兩倍的時間看陣平哦。”

研二馬上發出嗚嗚聲。

“駁回駁回駁回!”捏著他的臉說:“你這家夥也太得寸進尺了!”

“這句是小陣平的原話吧!”

“好用就行!”

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我“嗷嗚”一聲咬在他的臉上。

這家夥不治不行了!

“回來了,這是——”

虞隊介紹的聲音停住了。

研二楞住了。

我僵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研二這個大笨蛋!!!

哢哢哢地轉過頭,一字排開的男男女女們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倆,軍裝肩膀上的星星熠熠生輝。

“哈哈,年輕人嘛——”有誰說了一句。

啊啊啊啊啊啊啊讓我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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