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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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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們

狗狗們把嘴筒子擱在我腿上,任由我揉臉。

眼睛亮晶晶,看得心情也變很好。

這群向導們是替A級向導送請柬來的,坐了不一會就走了。

……實話說松了口氣。他們看人的眼神感覺怪怪的。

狗狗們似乎也看出來自己的不自在,等向導們走後就搖著尾巴走過來,排著隊開始等摸摸。

一邊開始日常疏導,一邊陷入沈思。

總感覺這種很社會人的圈子,和三次元也沒什麽差別。

……不是很想開這個主線啊!如果是那種可以點點點過劇情的游戲也就算了,這種游戲裏自己尷尬一點都會被向導們調侃,那和三次元裏沒啥區別啊!

正胡思亂想著,穆叔帶著人過來了。

狗狗們看著穆叔,尾巴搖起來。

穆叔說:“來,這是老葉,葉蔚堂,指導員。你看看,給你使。”

昂?

擡起頭看到了一個……李尋歡?

不對不對,他眼睛挺大的,看上去倒也沒那麽大年紀。但是眉宇間有股子玉山將傾的微微頹喪。

……(⊙o⊙)哇。

這麽帥的帥哥……

就給我了?

帥哥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虞隊的玳瑁貓咪咪喵喵地跑來了,一下竄到懷裏,開始呼嚕著踩奶。

“葉導員?”虞隊拿著一堆文件走過來。

他看了看我倆,又看了看正在喝茶的穆叔。

虞隊好像挑了下眉毛。

“申報了嗎?”他問了句。

(⊙o⊙)啥?

穆叔說,“小路看中了就報。”

虞隊點頭,“那挺好。路導升了一級,我這裏簡直要忙翻天。葉導員來了,手頭的事分一分。”

說著,虞隊看向我。帥哥也在看我,還摸了摸鼻子。

穆叔說,“他精神體你還沒看呢,是條大黑狗,很精神。”

啊?

大黑狗搖著尾巴湊上來。貓咪呼嚕的聲音變大了。

一只手抱著貓親了親,一只手伸出手掌,豎在大狗面前。

——這狗真黑啊,都看不見眼睛了快。

大黃們紛紛搖尾巴,給他讓半個身位,看上去跟他就很熟。

大黑狗濕潤的鼻頭觸到手掌,然後舔了舔,親熱地蹭著,尾巴搖得幾乎要看見殘影。

穆叔說,“怎麽樣?”

沒想多久就點了頭。穆叔總不會害我。

在場最高興的就是虞隊,拽著哨兵就走,“走走走,有幾個東西我也不知道怎麽回……”

大黑狗看著我搖了一會尾巴,在隊伍裏巡了兩個來回,自覺地排到最末位去了。

狗狗們對貓咪搶先也很習慣,貓咪撒嬌的聲音聽得穆叔都笑了,隔空點了點它。

玳瑁貓的尾巴在空中有節奏地晃著。

大黑狗是真的大,比大黃們壯一圈。把狗頭放在膝蓋在,從耳朵摸到腮邊,輕輕揉著。

大黑狗時不時伸出粉色的舌頭舔我的手,眼珠專註地看著我。

沈下去,感受到精神體內在的安定感。它的精神圖景比其他人的要規律很多,甚至灰暗的地方也非常好清理。

又是沖又是刷地掃了半天,大黑狗一開始還挺板正,後來就幹脆把重量壓在我腿上,時不時還舒服地嘆氣,哼唧。

大黃們分出兩只守著我,其他狗狗們一溜小跑,去游戲室裏玩球了。最近因為刷到了邊牧頂氣球的視頻,給狗狗們都準備了氣球,它們玩得挺開心的。

疏導完了,我揉著大黑狗的腦袋,小聲說,“等會跟我去游戲室,給你挑毯子,背帶繩,玩具,還得量量肩高,給你打個櫃子。”

大黑狗的尾巴甩得和那只拉布拉多差不離,砸得地板嗵嗵的。

穆叔說,“你放心,老葉本來就管著這群狗,放到你這裏順順當當,保管你上上下下和和氣氣的。沒有這層關系,我也不敢帶他來。”

“你升了一級,現在有些事要打算起來。葉蔚堂家裏在京城也說得上話,有些關系他去跑,比小虞更合適。”

說完這兩句,他就撂開去,問起了向導們。

“和夏爾約了吃飯?”

也,也沒吧……?

但是夏爾是個深谙社交技巧的人,自己有時候記起來意大利隊的事情,比如作業本沒還啦,福葛的疏導日期到了呀,超級大胖狗治療進度如何了呀,在教堂遇到他總會問上一兩句。

至少在自己面前,夏爾不吝於教授一些疏導的小技巧。一來二去就熟了。

郁悶地回憶了一下。

……自己的社交技巧還是很爛啊……不知不覺容易被夏爾帶著走。

穆叔聽了,倒也不意外,只說讓虞隊給我記上。

又說起了來拜訪的向導們。

有點抱怨地說,“他們好奇怪啊……”

就是那種……宅宅對人生贏家的三次元成功人士的感應雷達!

而且,還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為什麽他們聽到穆叔你,會露出那種表情呢……?

這種話,不想對一直支持自己的長輩說。

可是,雖然什麽也沒說,穆叔卻像是什麽都知道了。

他淡淡地說,“我的精神體是雞。”

一只威武雄壯的大公雞,應聲從他背後走過來。

————

“公雞不是很好嗎?”

抱著穆叔的大公雞,疑惑地問了一句。

“小路覺得好?”

“是呀!特別好!「雄雞一聲天下白」,多好的兆頭!”

說著,羨慕地摸了摸大公雞。

瞧這有力的爪爪!鮮紅的冠子,鋒利的喙尖,明黃色的羽毛,濃綠泛紫的尾羽,雄赳赳氣昂昂的,自己還沒見過這麽標致的公雞呢!

大公雞拿喙很輕地啄了啄我的手以示親近。它和穆叔本人一樣,有種威武持重的氣場。

杜大姐笑得拍了拍手,“這句好!”

杜大姐是此次前來的兩位A級向導之一。她的精神體是東北虎。

她正色說,“這些年精神體攀比啊都瘋魔了。要我說,都是爹生娘養的,精神體還分三六九等了?我這老虎要去了精神沼澤,是快,沈得比老穆的公雞快!小路你雖然沒學過,這點就比別的向導強。”

“咱向導精神體是老天給的,甭聽那起子大傻子們編排來編排去的,有那功夫多練練沖級,把咱哨兵帶好了,比啥都強。”

杜大姐熱心又爽快,回想起來,上一批來的D級向導裏,那個看氣氛不對就插科打諢的、東北口音的向導,面相跟她有點像。

她先嘮了兩句家常,就開始教怎麽疏導。“各家有各家的路子,我先使我家的,你看著能用就用。”

她的綁定哨兵是她丈夫。“我們那時候沒那麽缺向導,還走傳統的路子。”其他哨兵只能算固定隊友,這種情況穆叔也介紹過,現在已經不多見了。

她全家都是大老虎,兒子也是老虎精神體,趴那跟三輛全險半掛似的。

杜大姐也不含糊,一手揪著最大的雄虎就薅起來,拿出一大捧烏拉草,均勻地抖著,“哎,就是這樣,給它先弄個窩,教他趴著。”

雄虎一聲沒吭,扒拉扒拉就躺上去。

杜大姐的疏導動作類似於“給老虎推拿”,玩家看著她紮馬步的動作,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力氣。有時候她覺得自己按不動,還喊自己的精神體上去踩背。

觀測下來,雄虎身上的灰黑色印子淡了一些,一套下來,爬起來的動作也靈活些。

大老虎親昵地舔了舔雌虎的臉側,後者噴了噴鼻息。

杜大姐說,“俺們這套現在的小年輕都不愛用了,嫌累得慌。美國那傳來的就是握個手,頭碰頭,那精神力欻就傳過去了。我去進修了好幾次,死活學不會。幸好我們家老李不嫌棄,隊友也不嫌棄。國內說我們這是‘自然派’。嗨,我說我這是‘薩滿派’,不跳大神我都使不出來這。”

“這不,聽老穆說小路你也是這種的,我說那感情好,我這套把式還能耍。來,你也試試。”

說著,把最小的那只老虎薅過來,砰砰地錘了兩下腦袋。

“這是我們家小李,甭怕!我看著呢,它敢伸爪子,我不治得它倒著走!”

小老虎看著有點憨,看看杜大姐,又看看自己,張了張嘴,想到什麽又閉上了。

葉蔚堂端著葡萄進來了,聞言笑著說:“杜大導,您也慢點,我們小路向導慢熱,先把小李帶我們這熟悉熟悉,老虎要是反應大,你說這一爪子算誰的。”

杜大姐笑:“成啊。小葉你來了不也沒幾天?這就這麽向著你們小路啦?”

葉蔚堂被打趣也不惱,只是抿著嘴笑。我有點不好意思。

大黑狗噠噠噠噠地跑過來,停在自己面前,下意識把手就放上去。

大黑狗咧開嘴笑,開開心心地被摸摸。

小老虎目不轉睛地看著,眼睛好像更圓了。

……看上去就像動物園老虎和野生老虎區別那麽大。

我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先拿小點的動物試一下……”

其實自己的疏導真的蠻套路的,就……摸狗嘛!誰家小時候沒個大黃陪著呢。

葉蔚堂看到我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去拿了物品過來。

大黑狗開心地使用尾巴旋風。

先伸手掌讓狗狗聞聞,狗狗表情沒變化就可以開始了。從頭開始,摸耳朵的時候要輕輕的,耳朵片片揉一揉。

摸到嘴角的胡須也揉一揉,胡子捋一捋,動作也是輕輕的。

摸脊背可以稍微重一點,然後是尾巴。

腿腳和肚肚要註意狗狗的動作,如果狗狗不樂意就不摸,順著毛發生長的方向輕輕地捋。

然後捧著狗狗的臉開始疏導,有節奏地按技能鍵,最好動作保持一致,普通日常梳理的話,幅度不用太大。

這樣一套下來,先順著精神通路鞏固一遍,把新生的灰色沖一沖洗一洗,之前搞不定的汙點刷一刷,刷之前先安撫一下,一次不行就下次繼續。最後再整體沖一下,邊邊角角都沖到。

退出之後,親了親狗狗,說“真棒真乖!”然後用毛巾擦擦身體和爪爪,讓精神體明白疏導結束了。

杜大姐在我開始疏導的時候就不說話了,還推了推雄虎。

雄虎默默地收拾收拾烏拉草,離得遠遠的整理了窩,趴那,還把小老虎咬住不讓亂動。

雌虎看著看著,呼嚕起來,圍著畫的圈走來走去,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因為呼嚕的發動機聲很催眠,倒也沒什麽害怕的感覺。大黑狗一開始還有點繃著,後來兩爪一撐,跳到懷裏打滾。

大公雞飛到沙發靠背上,站在那裏像個大型毛絨玩具。

一整套做完,心情也變好了。果然摸狗摸貓是最解壓的!

大老虎趴在圈線上,大公雞母雞癱在沙發上。

大黑狗舔了舔我的下巴,眼神超級亮晶晶。

杜大姐說,“這數值得破一千了吧!哎呀,小路啊,你還真是治愈系的?”

“呃?嗯,應該是吧,穆叔是這麽說的……”

杜大姐搓了搓手,說:“那感情好!先別學哨兵疏導了,來,你先給我這母老虎疏導下試試?”

小老虎忽然發出了委屈的哞哞聲。

————

李偉腳邊跟著自己的小老虎,在門邊探頭探腦地看著。

這、這裏的黃狗可真多啊……

三兩只農村大黃打鬧著跑過去,看到小老虎,還友好地上來聞聞。

小老虎嗚哇嗚哇地叫了兩聲。

“喲,小李來啦?”

李偉站直了,“虞隊好!”

對方點了點頭,有點驚訝:“就你自己來了?李叔沒送送你?”

“沒,沒啊。”李偉說得有點沒底氣。

他家裏吧,媽媽是A級的向導,發展卻一般般——虎型精神體的向導,普通哨兵的精神體那可真是望風即逃。

高級哨兵呢,對向導總有點征服欲。

父親是母親的綁定哨兵,都是虎型。

所幸他們那地方吧,虎型精神體的哨兵總能出幾個,年輕的哨兵們雖然也總巴望著匹配到的向導軟和一些,但真到了擇業的時候,大家還是喜歡抱團。就跟高考選專業似的,有點背景,這時候不用幹什麽?

家族屬於“守著基本盤但無法向外擴張”的類型。

現在的向導流派變多了,傳承也雜了,國內從蘇聯學的那套不時興了,不過李偉爸媽都沒有什麽打造向導世家的想法,過得倒也還行。

李偉自己呢,雖然也是虎型,但要知道老虎和老虎之間也不能一概而論。父母輩都是上戰場的精銳,他呢,小時候受過傷,胎裏弱了些,人也不算聰明,他的小老虎就有點憨,別人都說“跟圈養的似的”。

李偉倒是看得挺開的,自己家庭幸福,父母恩愛,比普通人可要好太多了。不過哨兵總是有個坎,一到年紀沒有向導的疏導就歇菜。母親為了這個事,和父親商量過好幾次,對其他向導的動向也研究了很久。

但這回遇到的小路向導就挺好的!真的!

李偉是第一次見小老虎這麽想和向導玩!

而且,她給葉導員的大黑狗疏導的時候,離得那麽遠,都能感覺到那種水波蕩漾的溫柔的精神力場。

就是……酥酥麻麻的,就像趴在稻草堆上,聽小老虎打呼嚕的感覺!

李偉就鼓起勇氣,跟母親說了。

杜小娟笑著說,“你真想去?說好了,小路向導這個效果啊,組織知道了,是要優先供向導的。”

“她是能疏導向導的向導。”

“再者說,他們那全是犬型,就小貓兩三只,雖然她綁定哨兵是虎型,可還在訓練營裏沒出來。她還是個海歸,你去了,以後有的路子就不能走了。要做好心理準備。”

話雖如此,父母還是給他準備了東西。臨走前他爸還私下裏囑咐了一遍。

“小路向導,我看是個靦腆人,對哨兵們很好。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別的東西呢,我也給你預備著。”

“要是她那的哨兵要你洗衣洗鞋,你也得受著。別看其他哨兵是犬型,體型不如你,可他們是百戰老兵,你跟著學個一招半式,虧不了你。他們親近向導,你得排著隊,可不要覺得委屈。我和你媽這樣式的,現在少見,別埋怨。”

又絮絮說了“別怕花錢,缺錢就問我們要,別謊報軍情”,又勸他多吃點菜。

李偉這一覺沒睡幾個鐘頭,臉上掛著黑眼圈呢,還覺得精神頭挺好,一大早就過來報道了。

高瘦的哨兵正想說什麽,身後又有人招呼,“虞隊!虞大隊!”

另一個平頭哨兵說“跟我來”,李偉看見虞隊正被一群哨兵圍著社交,小跑著跟上。小老虎跟在他腳邊貓貓祟祟。

平頭哨兵自我介紹姓秦,“跟在小路向導身邊有段時間”。哨兵們聊了聊履歷,沒話聊了,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向導身上去了。

李偉說:“昨天小路向導給我媽疏導了一會子,效果真好!我媽那只老虎,很久沒有毛發這麽鮮亮了!”

精神體們越健康,原身的狀態就越好。這點無論是哨兵還是向導都是通用的。

李偉心說,就憑著這點,他來伺候小路向導也是應該的。母親承擔著一眾哨兵的疏導任務,有時候累得只能躺著,他看著也不是滋味。

秦隊點了點頭,認真說,“小路向導在疏導上一向是很好的。”

他們一路說,一路向深處走。打開房門,小老虎嗷嗷叫起來。

伴隨著向導素的清香,女性和膝蓋上的大黑狗擡起頭來。

她招招手,“是小老虎啊,來。”

李偉還沒動,小老虎歡快地跑來,她手裏拿著兩個刷子,在小老虎身上輕輕刷了刷。

“正好,你們一起挑。刷子要長毛的還是短毛的?玩具要球還是玩偶?櫃子用櫸木打還是水杉?”

大黑狗聚精會神地在木塊裏嗅聞,表情很嚴肅。

小老虎被刷子刷了,很開心。跑到玩具堆裏,叼著胡蘿蔔,示意要這個。

“怎麽都要胡蘿蔔……?”

她失笑,伸出手指來,輕輕摸了摸腦門。

李偉被摸得耳朵都紅了。路向導是南方人,說話帶著點綿軟的口音。

“我往周大哥那裏送東西,他也說胡蘿蔔玩偶是最受歡迎的。難道老虎愛吃胡蘿蔔?”

李偉說,“最近虎型訓練營裏,別的老虎都有。”其實他家裏還有一個,但小老虎畢竟還小,就跟小孩似的,要了一個奧特曼總還要另一個。

“你這老虎能變大嗎?”女性的關註點完全在精神體上面。“要不……給它單獨開個大房間?”

說到最後,有點遲疑。

李偉心說,看來路向導這裏的哨兵精神體都是小體型的,他一來就特殊待遇,這不好。趕緊說,“不用不用,除非在林場,我平常也不讓它變大。”

“沒事,給你單獨住一個宿舍,悶了就把原體型放出來溜溜。”

虞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說,“咱們這貓型不多,也不細分了。一會我讓我精神體領著小老虎認認路。”

幾個領隊哨兵一合計,李偉糊裏糊塗就把小老虎撇在房間裏,跟著秦隊去領日常用品,收拾房間去了。

他房間也不是角落,采光也不錯。虞隊說:“那些個采光不好的房間我都改了做倉庫。這四個角放的衣服,運動器材,還有雜七雜八的東西。”

一個擠帥氣的高大哨兵扯起嗓子喊他,“小虞!你這采購是怎麽分的?”

“看上個月的小結葉導員!”虞隊說,“這是我們葉蔚堂葉導員,高階哨兵。”

李偉頓時有點敬畏。“是京城那個葉?”

“嗨,這不是我們向導升了級嘛!出了蘇省誰知道我呢,總有些哨兵要來打招呼,沒點關系,招呼都不好打。”

虞隊倒也不介意。“我們本來跟著穆導,別人都說我們這是「農家樂」,又是雞鴨又是貓狗的,平時別的大團不怎麽跟我們交流。葉導員也是因為精神體是犬型,算是流放到我們這了。其實他能力很好的,打硬仗不輸你們這些大體型哨兵。”

李偉忙說“那肯定那肯定的”。“我這種不上不下的虎型,還不如葉導員的大狗呢。”

這倒不全是假話。他精神體爆發時間比一般虎型還要短,真要一對一,肯定是打不過經驗豐富的犬型哨兵。

“小李來了啊。”葉導員拿著本子走出來,和虞隊又說了幾句,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這好好練,我也是新來的,咱們共同進步。”

李偉端正地應了。

“唉葉導員!”一只牽著自家哈士奇的隊員跑過來說,“你那櫃子我給你打唄!還有新來的小李子的,我都包了!”

說完就被賞了一個腦瓜崩。

哈士奇連帶得,被敲得眉飛色舞,也不知道在樂什麽。

被叫做展樂的隊員也不生氣,和李偉攀了兩句。“你家是遠野林場的?那感情好哇!最近藍莓草莓有沒有的?我們向導就愛這一口,小野豬肉呢?”

李偉說:“行啊,我叫家裏人整點來,大家都嘗嘗我們林場的特產。對了,咱們這津貼是交給誰的?”

哈士奇眉毛一豎,展樂果斷揮手:“沒有這事!我們向導人可好呢!還給我們買東西,從不要我們錢!”

虞隊說:“我們向導不愛出去,平時跟精神體們呆著,沒什麽大花銷。賬目都是清的,每月有盈餘,和那些瞎搞的不一樣。”

李偉看他們臉都板起來了,趕緊扯了幾句有的沒的。

葉導說,“那咱們房間都安排好了?這一豎排要不要多留幾個空房間?”

萬一有別的哨兵也想來“借住”,得預備些。

虞隊說:“空不出來。這裏、這裏都是原來那個夏爾的住處,我嫌麻煩就都鎖了。”

“向導住的臥室小,聚氣。她房間旁邊我還想開兩間步入式衣帽間、梳妝室,上次造型師說向導的常服不夠多,每次還得從店裏叫人送。”

葉導員點了點頭,“這倒是。”

“這裏是咱的健身房,我特地多打通了四間房,買了些專用器材。咱們還有比賽呢,訓練不能落下。”

“這裏是精神體們的游戲間,玩具,櫥櫃,毛毯都在這。精神體住樓房已經很憋屈了,不弄個大開間消耗精力,哨兵們就要有摩擦。”

“你看,再加上咱們的住宿、飲食,雖說有一層樓,折算下來七七八八就用完了,沒幾個空房間。”

虞隊說得頭頭是道,葉導員卻不領情,笑著指了指:“好你個小虞,這都算到了。怪不得老穆說你老貓成精了!”

“我這還不是跟您學的麽……”

展樂歪著頭聽了會,伸手一攬李偉。

“唉,你跟我走吧,咱們合計合計。你們老虎是怎麽練的?不瞞你說啊,我們向導有個綁定哨兵就是虎型……”

————

“咪咪啊,”我招呼著在書架上翻身曬太陽的玳瑁貓,“等會帶下老虎走走你那個空中步道。老虎也能爬樹呢。”

玳瑁貓黏黏糊糊地叫了聲,翹著尾巴要摸。

大黑狗也量完了,跟進來的猞猁碰了碰腦袋。

我趕緊把猞猁也叫來,跟小老虎互相見過。

幸好陣平和猞猁都是很情緒穩定的類型,知道老虎暫時做客,也挺歡迎。

————

大貓小貓們一起往游戲間的貓道去了。這個貓道是專門給貓科動物們設計的,還根據不同貓科的習性做了區分。

像猞猁這樣大一點的貓科,不像貓咪一樣執著於高處,只比地面略高一點也能接受。給猞猁安裝的貓道就會矮一點。

貓師傅帶著猞猁和小老虎走了最高、次高還有平高的三條貓道,都可以通往置物櫃頂端,還可以通道角落的樹幹貓爬架。猞猁喜歡樹根處的洞穴,平時不會跟玳瑁貓搶地盤。

但小老虎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

它張大了嘴,只會“哇!”“哇!!”“哇!!!”

有玩具耶!有毛刷和毛毯耶!有自己的小窩耶!

還有爬架!可以曬太陽!

(ω)!

猞猁抖了抖耳朵。玳瑁貓拿爪子扒拉著走不動道的小老虎,心裏有點發愁。

這不會是個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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