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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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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雇傭兵訓練基地,早上。

翟文溪抱著一疊表單沖進祁盛的宿舍。

他把一疊紙頁“啪”地拍在桌上:“跟你說件事,原計劃制造子彈的原材料不夠了,還要去西薩納進一批,不然下個月工廠那邊的計劃都得停。”

翟文溪擰開一瓶礦泉水,“咕咚”幾口喝下,“你跟餘鯉聯系聯系,就說我們明天過去。”

祁盛正擦拭著訓練用的匕首,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刀刃上的寒光映著他冷硬的側臉:“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什麽?”

翟文溪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門口方向,“上次我把餘鯉送過來,你們倆單獨待了一晚上,難道……你們什麽都沒幹?連個電話都沒留?”

祁盛垂眸,指尖攥緊匕首柄,不太情願地回覆:“嗯。”

“還!嗯?!!”

翟文溪急得差點跳起來,“真就什麽都沒做?”

他拉了個椅子,騎.上去,盯著祁盛仔細的觀摩:“那……你們和好了沒有?他沒說以後怎麽聯系你?”

這話像是一根針,紮破了他意識中屏蔽的那層“保護膜”。

餘鯉走的那天早上,他背對著祁盛,說:“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就此別過吧,以後別再見面了。”

祁盛當時僵在原地,看著餘鯉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他上了一輛來接他的車。

下來接他的,是兩條藍色人魚。

而祁盛連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他也沒有立場質問這兩條魚是從哪裏來的。

“沒和好。”祁盛的聲音低沈得像埋在土裏,“他走了。”

翟文溪看著他失魂的模樣,瞬間沒了脾氣,嘆著氣坐在椅子上:“我說祁盛,就算你暫時不想和好,也得維系著點關系啊!

西薩納的原材料采購,必須經過國王簽字,咱們現在離了餘鯉,根本拿不到貨!”

祁盛猛地擡眼,匕首“哐當”一聲放在桌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翟文溪,我們現在所有努力都是為了一個目標,你沒忘記吧?”

“我肯定不會忘……”

翟文溪這才發現祁盛的語氣有點不對。

“計劃開始的時候,你爸把你分到我手下,你現在是我的下屬,下屬奉命完成上級指令,有問題?”

他頓了頓,眼神更冷,“難道沒有餘鯉,你就無法解決了嗎?”

翟文溪被他這股子狠勁嚇了一跳,想到祁盛那隨時會發瘋,能把人劈成兩瓣的病,他趕緊擺手:“是的,沒錯!祁少將,您是我的上級,我肯定聽你的話。”

翟文溪本想安撫他兩下,一不小心被他外洩的壓迫信息素激的皮膚發麻,立馬老實了,繼續說:“你別誤會,我不是埋怨你,我是關心你嘛……

而且,我也是擔心計劃受影響,我現在去想辦法,你消消氣,昂。”

翟文溪趕緊一溜煙離開了祁盛的房間,他蹲在集體宿舍門口抽煙。

西薩納議會那邊他根本不認識有關系的人,想來想去,這次只能聯系翟洵了。

電話接通時,翟洵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麽了,一大早打電話?”

“小叔叔,求你個事兒!”翟文溪急得語速飛快,“我們要從西薩納買原材料,沒議會那邊的聯系方式,你能不能幫著搭個線?”

翟洵沈默了幾秒,嘆了口氣:“我這兩天正好要去西薩納談生意,你在那邊找個酒店等我,我幫你聯絡。”

……

一周後,西薩納首都的五星級酒店的包房內,翟文溪來回踱步。

看到翟洵走進來,趕緊迎上去:“小叔叔,你可算來了!議會那邊聯系上了嗎?”

“嗯,聯系了負責進出口貿易的議會專員組長,說可以幫咱們把采購申請提前提交審核,過程他們會幫忙盯著。”

翟洵遞過一杯剛買的現磨咖啡,說道:“對了,斯燃也跟我來了,他現在在酒店,我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處理事,如果後面你們碰到,別跟他起沖突。”

“他啊……真是狗皮膏藥,小叔叔你這就原諒他了?”翟文溪一副十分不滿的樣子。

翟洵跟他說了翟斯燃生病的事,但是翟文溪一副“我壓根不信”的態度。

“小叔叔,他之前騙你那麽多次,你怎麽還是相信他啊?”

祁盛這時候正走到了門口,翟洵解釋的話沒有說出口,主動迎上去跟祁盛打招呼。

三人一起討論了薩爾聯邦最近幾個月的動向,交談兩個小時後,結束會議,準備各自回到酒店。

祁盛和翟文溪所住的酒店就在此處,出於禮貌,他們親自出門去送翟洵。

只是,他們剛出酒店大堂的門,就看到了翟斯燃。

翟斯燃穿著黑色風衣,站在門口,看到翟文溪時,正要主動打招呼。

他剛要走近,突然渾身一僵。

祁盛時站在翟文溪身後,SSS級alpha的信息素像實質化的氣壓,瞬間籠罩整個大堂。

“翟斯燃。”祁盛的聲音沒有溫度,黑曼巴精神體在他身後隱隱浮現,蛇瞳泛著冷光,“自由聯盟的人現在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翟斯燃的臉瞬間漲紅,他的信息素反抗性地發散,可他終究比祁盛低了一級,在祁盛的威壓下,力量像紙糊的一樣,半分反抗力都沒有。

他攥緊拳頭,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最後撐不住跪倒在地,“祁盛,你要做什麽。”

“哼。”祁盛冷笑,信息素又加重幾分,“這話我該問你!當年薩爾聯邦被自由聯盟毀掉的時候,你在做什麽?”

真是,麻煩。

翟斯燃想要上前,他卻看到翟洵皺起眉,他趕緊躲在了翟洵的身後。

“爸,保護我。”他委屈巴巴地拽著翟洵的衣袖,“我好難受。”

只是瞬間,翟洵擋在翟斯燃身前,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看著祁盛的眼神帶著警告:“我兒子我自會教育,用不著外人插手,文溪,我是為你而來,還請你的人自重。”

祁盛的眼神更冷,拳頭攥得咯咯響。

薩爾聯邦的廢墟、哥哥祁烽倒在血泊裏的模樣,瞬間在腦海裏閃過。

他幾乎是本能地加速釋放出擊殺獵物時的信息素,整個大堂的空氣瞬間凝固,連路過的服務員都嚇得不敢動彈。

“祁盛,你冷靜一點!”

翟文溪趕緊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湊在他耳邊小聲說,“翟斯燃得病了,醫生說他馬上就要活不久了,你別跟一個病人置氣!”

祁盛的身體猛地一震,信息素緩慢的弱了下去。

他看著翟斯燃蒼白的臉,突然想起餘鯉生病時脆弱的模樣……

他有些走神,翟文溪趁機拽著他,推搡著,轉身往住宿區域走。

翟文溪怕事情鬧大,朝著翟洵揮手:“快走快走。”

……

第二天一早,翟文溪拿著議會專員送來的采購申請:“祁盛,申請提交上去了,這是議會那邊給的回函。”

祁盛接過信函,卻在看到最後一行字時,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翟文溪湊過去一看,只見駁回理由那欄寫著一行小字:由於出售量級過大,請買家面談。

“面談?”翟文溪楞了,“咱們申請的量級跟上次一樣啊,怎麽這次要面談?”

祁盛看著“面談”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覆雜。

這是餘鯉的意思嗎?

翟文溪:“我還以為是同意采購的通知函,不過,西薩納議會做事向來按流程,除非是國王親自授意,否則不會突然要求面談……”

“我現在去。”祁盛把信函折起來放進口袋,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翟文溪趕緊跟上:“你去?你跟餘鯉現在這種情況,萬一談崩了怎麽辦?”

“你冷靜一點兒,今天吃藥了嗎?”

翟文溪苦口婆心地追在祁盛身後,“你別激動,不然多吃點藥?”

——

昨晚,酒店房間的燈光調得極暗,翟洵抱著翟斯燃進門時,懷裏人還在低聲哼痛。

翟斯燃的側臉紅腫一片,嘴角破了皮,是剛才信息素攻擊導致的。

“坐好,我給你拿藥。”翟洵把他放在床沿,轉身去翻行李箱裏的皮註射針劑。

玻璃針管裏的藥液泛著淡藍色,是抑制病情的特效藥,打到人的身體也是異常的疼痛。

翟斯燃看著他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攥著床單。

等翟洵轉身過來,他突然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眼眶紅得像小兔子:“爹地,這個針很疼,我不想打了。”

“忍忍,打完就不難受了。”

翟洵避開他的眼神,語氣盡量平淡,可指尖還是控制不住地放輕了力度,將針頭輕輕紮進翟斯燃的手臂。

“嘶——”

翟斯燃倒抽一口冷氣,疼得身子發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順著臉頰往下掉,“爹地,真的好疼啊,可能……你親親我就不疼了。”

翟洵的動作猛地頓住,針頭還紮在皮下,藥液只推了一半。

他想推開翟斯燃,可看著對方泛紅的眼睛和顫抖的肩膀,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放松點。”翟洵的聲音帶著點沙啞。

“可是……”

翟洵輕輕地,吻了他的臉頰。

就在翟斯燃楞神的瞬間,將剩下的藥劑全都打進了他的血管裏。

翟洵正要起身,翟斯燃反而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猛地將人禁錮住。

柔軟的唇瓣撞在一起,帶著點藥水的微苦和嘴角傷口的腥甜。

翟洵的瞳孔驟然收縮,想推開他,可手臂卻似乎突然不聽使喚了。

翟斯燃的信息素突然彌漫開,帶著alpha的霸道,卻又摻著些委屈的軟意,精準地勾著他的神經。

在藥物的作用下,翟斯燃的腦袋兩側,突然冒出一對毛茸茸的獅子耳朵,耳根的皮膚泛著粉,隨著呼吸輕輕顫動著。

這是翟斯燃信息素紊亂時才會有的反應,像只卸下所有防備的小獸,脆弱、誘人。

“爹地……”翟斯燃的聲音含糊地悶在吻裏,手還扣著他的後腦勺,不肯松開。

翟洵的理智在這一刻逐漸丟失了。

他反客為主,將翟斯燃壓在床上,手掌輕輕撫上那對獅子耳朵,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讓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翟斯燃舒服地“哼”了一聲,耳朵蹭著他的掌心,像只討歡的小貓。

他們的吻漸漸變得失控,從最初的試探,到後來的纏.綿。

翟洵能清晰地感受到翟斯燃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重合在一起,快得像是燒開的水壺即將炸開。

他知道這麽做不對,知道不該繼續這段荒謬的關系,可他的身體卻比理智更誠實。

他們的信息素匹配度高達98%,是天生的契合體,哪怕只是待在一個房間,信息素都會不自覺地纏繞在一起,更別說這樣親密的接觸。

……

不知過了多久,翟斯燃才松開手,大口喘著氣,獅子耳朵還豎在腦袋上,眼神迷離地看著翟洵:“我要是天天被祁盛揍就好了……這樣你就會每天親我一下。”

翟洵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帶著點無奈:“你又說什麽胡話。”

他別開臉,不敢看翟斯燃的眼睛。

他早就知道自己對翟斯燃的感情變了,不再是單純的爸爸和孩子,而是摻雜了更加覆雜、更加控制不住的情愫。

可理智總在提醒他,這是禁忌,是不能觸碰的雷區。

“我沒說假話。”翟斯燃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只有我疼的時候,你才會對我這麽好……才會不躲著我。”

翟洵的身體僵了僵,伸手抱住他,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別想這些了,好好休息。”他的聲音輕,帶著愛意的溫柔。

翟斯燃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裏鉆了鉆,獅子耳朵慢慢耷拉下來,呼吸漸漸平穩。

翟洵抱著他,感受著懷裏人的溫度和均勻的呼吸,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又空落落的。

翟洵低頭看著翟斯燃熟睡的臉,指尖輕輕拂過他嘴角的傷口,眼底滿是覆雜。

他不知道這份失控的感情會走向何處,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翟斯燃短暫的未來,他只能先這樣抱著曾經的小朋友,在黑暗裏,享受這短暫的,只屬於他們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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