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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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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回朝

“童清喜歡我?”葉無言明顯質疑問道。

蘇玄煜氣笑了:“要不是我時時刻刻守著,那廝早就把你騙到手裏了。”

葉無言堅定道:“不會。”

蘇玄煜:“你怎知是他藏私兵?”

葉無言:“在他一箭射中萬佑濟時,我開始起了疑心,遇到蘇瑉後,更加確信他別有目的。只是後來才發現,他竟是為了奪位。雖是蘇三藏的,但仔細一想,那群私兵或許本就是童清的人,只是設計送到了蘇三手裏。如果不出意外,他會在此期間,聯系到私兵首領,”

“我提前告知了劉飛天和青月,叫他盯緊童清的一舉一動,按他們的機靈程度,找到大致方位應當無礙。”

蘇玄煜悄悄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寬慰道:“來此之前,我給趁虛而入者留了份禮。”

葉無言福至心靈,安然睡去。

——

童清在一處茶樓喝茶,從窗望出去,是一片爆破後的黑色廢墟,那裏是葉無言假死的地方。

富秋推門而入:“主子,還未查到那群老兵養在哪,憑空消失了一樣。另外……老太尉張鳴鏑和其子張懷安不見了。恕屬下多嘴,莫非是蘇氏察覺到了……”

茶杯“咣”的一聲落在桌上,那人也隨之噤了聲。

童清森然道:“我不是早就吩咐過,派人盯緊他們的一舉一動?”

富秋跪地不敢擡頭,戰戰兢兢道:“屬下派了許多人盯緊他們動作,還、還派人盯了他們的家人,可就像憑空消失一般,處處尋不見他們的蹤跡。”

童清沈思片刻:“西山後是不是有處斷崖?”

富秋猛地擡頭:“這,那斷崖如此險峻,他們怎麽可能……?”

童清笑著俯身,半強制地命他落座對面,渾身冷氣地給他倒了杯茶,悄聲道:“你是眼高手低的廢物,他們可不是啊。”

“你瞧那邊鐵器鋪子裏,青月自我出門便開始盯著。沒想到無言走前,還給我留下了如此大禮。”

富秋看過去,但空無一人。

童清半瞇起眼睛:“可真是個能人,這麽快就能察覺到自己被發現了。”

“富秋,盯緊他們。”

“主子,還有誰?”

“……劉飛天。”

——

“李寒空,回家了。”

葉無言手裏拿著短笛,揮手招呼她。

李寒空用十兩銀子,揮霍一空,吃胖了一圈,大包小包裏全是東西。

葉無言好奇道:“怎麽這麽多東西?”

李寒空笑起來時,臉頰較之前白胖些許:“給家裏的妹妹們帶的,她們沒來過這兒,我大概也不會再來了。”

葉無言輕笑:“好,陛下回去另會賞你,只要不肆意揮霍,後半輩子應當無憂。”

李寒空眼睛亮起來,咬著下唇強忍笑意:“多謝公子和陛下。”

“一會兒啟程去軍營,接一位老將軍。”

“哪位將軍?”

“你可知道當朝狀元西門映雪?”

“自然知道,我叫妹妹們以她為榜樣,那日西門狀元扔的紅花誰都沒有搶到,她們可惜了好一陣。”

“西門映雪的母親叫西門桐。”

“這與將軍有何關系?難不成西門桐女扮男裝當了將軍?”

“……並不是,西門桐的夫君就是將軍武曲。”

“什麽?!將軍被掃地出門了?”

“……也不是,只是傳聞西門桐倔強,得知武曲要駐守邊疆,便決定去父留子,他一日不歸家,便一日不得名分。我倒覺得,她給他留了份務必歸家的念想。”

……

武曲穿著常服,內裹軟甲,獨自騎馬來到邊緣小城裏,買了好幾份異域風情的首飾,隨後輾轉到一爐炊餅旁。

他唏噓道:“慕容將軍回家第一件事,竟是替老父看爐子。”

慕容怒潮:“你這個糟老頭子,快死了都沒成婚,還敢笑話我?”

武曲踏在一只板凳上,分外快意道:“陛下親自為我賜了婚,老子回去就嫁媳婦!”

慕容怒潮將汗巾一甩:“呵,別高興得太早,等戰場上再遇見,一決生死。”

武曲掏出一葫蘆好酒,“噸”在小木桌上,葫蘆上還貼了一張紅紙,寫了大大的“囍”字。

“大喜的日子,慎言慎言,喜酒給你喝了,除晦氣。兩國好不容易挨到休戰,你才能滾回來過日子,而不是拿命賭日子。”

慕容怒潮低頭用鐵棍捅了捅火炭,沈聲道:“我的,一時嘴快。武曲,你念叨了這麽多年西門娘子,聽都聽煩了,今日終於能說句:恭喜。”

他們往日在戰場上的殺伐凜冽消融,被一葫蘆喜酒燒了個幹凈,肚子裏暖洋洋的,仿佛餘生皆是好日子。

武曲年輕時,意氣風發,和西門桐約好:“等我回來娶你!”

西門桐擡手用兩指,命騎著戰馬的他俯首,冷聲道:“我只等你十年,十年後,換你嫁我。”

武曲的臉“唰”的變紅,三天後才緩過來勁,然而這時只剩下了遙遙無期的思念。

一思念,又過了二十五年,偶爾收到西門桐的信,因緊著戰事,信件越來越少,近些年方才疏通家信往來。

武曲紅著眼睛,看西門桐訴說一切安好,只差他下嫁西門府邸,她說已經備好十裏紅妝,切莫食言,一別經年,相思入骨。

另一邊,西門桐於雪夜展開武曲的信,厚厚一沓,一天一份思念,她恍若又見到了當年年輕瀟灑的少年將軍。

多年後,兩人鬢間多了數不清的白發。

武曲見到蘇玄煜,得知休戰喜訊,第一件事就是請陛下賜婚,聖旨上寫得明明白白,將軍武曲嫁與西門桐,一身軍功賞賜全為嫁妝。

德高望重的老將軍回朝,相當於給年輕將士播種希望,他們有停戰的一天,還可以頂著軍功完完整整地風光回鄉。

休戰契約一成,軍民士氣大振,鼓舞人心,他們熱淚盈眶地想: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邊關將士其樂融融,祝賀老將軍不日成親。

回昭瀾後,借二人大婚,城內喧騰數日。

葉無言與蘇玄煜隱於熱鬧的人群中,看武曲風光大嫁,周遭百姓喜氣洋洋地撒花慶賀,開玩笑道:“新娘子騎馬來啦!”

葉無言指著旁邊兩人問:“他們二人是誰?”

蘇玄煜看了一眼:“高點的那位,是西門映雪胞弟,西門辭。稍矮些的,是我朝最年輕的天才將軍,梁漱溟。”

葉無言誇道:“卓爾不群。”

西門辭簡直連拉帶扯,利用身高優勢,壓著梁漱溟往府外走,絮絮叨叨。

梁漱溟雖能反制他,但怕自己誤傷了西門辭,只好任由他擺弄,寡言少語的憋紅了臉。

當天,葉無言回了玉言宮。

關門之際,身後傳來熟悉的人聲:“無言,別動。”

葉無言保持著對門的動作,沒有動:“你來了。”

“回昭瀾有幾日了,怎麽不來看我?”童清略微失落道。

葉無言:“你本可以回頭,卻沒有,讓我如何信你?”

童清裝傻道:“回頭?無言,你在說什麽?”

葉無言輕聲:“泣濁兄,何必呢?”

良久,葉無言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

大長公主聽聞葉無言回來後,日日在他出沒的地方守著,搬出了要不回來茶樓的損失、誓不罷休的架勢。

而葉無言也清楚地知道,大名鼎鼎的泉裕公主,討要的絕不只是一棟茶樓的銀兩,還包括失了名聲的地界、多日以來的營業空窗虧空,說不定還會有公主本人頭痛數日的精神損失費。

葉無言一個子兒都拿不出來,只敢繞著她走。

某日,葉無言正巧撞見了焦頭爛額的李寒空,不遠處便是蘇止兒。

他急忙拉住李寒空:“好姐姐,幫我擋住那個女人,我先走了。”

李寒空尚未轉身,葉無言早就一臉驚恐地跑了,他看見蘇止兒掄起袖子,氣勢洶洶追過來。

李寒空不明所以,轉身後下意識拉住了經過之人的手。

蘇止兒大喊:“好啊,你跟他是一夥的?他欠了我錢你知不知道?”

“葉公子不像是會欠錢的人,”李寒空懷疑且猶豫道,“姑娘,不然這樣,他欠了你多少,我來替他還?”

蘇止兒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仰頭看她:“一千兩黃金。”

李寒空瞬間嗆住,一千兩黃金!怪不得葉無言要逃,換成她,她也會連夜搬出大煊。

蘇止兒打量她一番,點點頭:“本宮剛好缺個侍衛,你來吧。他欠的錢他還,不用你補。”

李寒空沒註意到“本宮”二字,歉意道:“抱歉,我家走失了幾個妹妹,暫時接不了活。”

蘇止兒莞爾:“你的人在本宮那兒。”

李寒空瞬間緊張起來,知人知面不知心,生怕被她連坐報覆。

但在被蘇止兒帶回府後,李寒空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幾個大大小小的一齊圍著她,手裏還沒落下筆和算盤。

李寒空望過去,蘇止兒已經走遠了。

幾番關切後,李寒空才知道,是蘇止兒將她們帶出了破廟,教她們習字算術,待她們極好。

從翮杳帶回來的包袱,一會兒就成了扁扁的一頁布料。

入夜,蘇止兒在湖畔涼亭賞月,遙遙看到李寒空踏著疏影而來。

“叮鈴鈴”

蘇止兒疑惑,習武之人竟還帶鈴鐺。

李寒空先是行了個禮,恭恭敬敬呈上一只精巧木盒,她軟著聲音道:“多謝殿下幾日來對草民妹妹的照料。”

蘇止兒聽到“草民”二字,不悅地皺了下眉。

李寒空:“這是我在翮杳國買回的項鏈,雖然不算貴重,卻勝在精巧新奇,還望殿下收下。”

“叮鈴鈴”

清脆的響聲從這兒發出。

蘇止兒把項鏈放在手心裏,月光下閃著熒熒的碧色,她心裏的愉悅映在臉上。

李寒空趁機道:“還請殿下收我入府,留在公主身邊伺候。”

蘇止兒單手托著臉,眼睛仿佛也像項鏈的碧光似的奪目:“給本宮戴上,貼身位置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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