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關燈
第二十八章

兩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結束,修祈和楚晃到達廣州。最近他們熱度正高,雖然是私密行程,但為保萬無一失,修祈還是全程VIP通道,登機下機都有保鏢護送上車。

楚晃上車後朝後看了一眼,說:“難以想象有一天我會享受流量的待遇。”

到了廣州,修祈的不自在就漸漸體現出來了。不光是註意力不集中,連反應都慢了不少,要楚晃重覆兩遍才接話:“嗯。”

只有一個‘嗯’。

楚晃看著修祈強裝鎮定,生怕她擔心的樣子,擔心的話和神情硬是被壓回到心底。

她悄無聲息地握住他的手,想給他一些力量。

修祈反而轉過臉,輕輕合了下眼,又睜開,嘴角微揚,仿佛在告訴楚晃,氣場不合而已,影響不到他大殺四方。

楚晃覺得自己沒理解錯他的神情,但只是回老家,用得著大殺四方?

她挑眉,又皺眉,小表情很豐富。

修祈捏了下她得鼻尖:“餓了嗎?”

楚晃搖頭:“不。”

“喝水嗎?”

“不。”

“怎麽只說一個字?”修祈把她的手拉過來握住。

楚晃在手機備忘錄打上一行字,給他看。

那上邊寫著:我在網上查了舒智淵舒先生的百科,家族竟然有百十來口人,我不知道舒先生的壽辰是不是大辦,會到場多少人,但我覺得,要我說的話一定很多。

修祈把她手機拿過來,打上:那你是準備晚飯之前都不說話了?

楚晃接著打:你可以說話啊。

修祈坐過去,手從她後背和靠背中間穿過,握住她的手打字:我也省省嗓。

楚晃笑:你的日常不就是省嗓子?你什麽時候說過很長一段話?

修祈打字:早上那幾聲,嗓子疼。

楚晃臉一下紅了:胡說八道!你叫了嗎?分明是我叫得嗓子疼!

修祈點頭:嗯,你叫的。

楚晃反應過來,他就是要她反駁,就是要她說出她被他弄得叫了一個早上。她把手機拿回來,挪到最左邊車門,不想搭理他了。

修祈把頭轉回來,看向前方。

過了會兒,他朝楚晃伸出手。

他沒說話,也沒碰到楚晃,但三分鐘後,楚晃還是把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上,哪怕她沒有回頭,還是那麽精準地跟他十指緊扣了。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就是會有這種默契。

楚晃不認識路,但也知道二沙島怎麽走,她眼看著司機把車拐進花城大道,扭頭問修祈:“不是回家嗎?”

修祈說:“是回家。”

“你家不是在二沙島那邊嗎?”

修祈沒說話,這時候車已經開進了珠江新城的別墅區,停在一棟大改過的別墅前。

楚晃一頭霧水,修祈先下車,把行李搬下來才回身給楚晃開車門,伸出手。

楚晃把手遞給他,車上下來後環顧四周,這一棟外觀好現代,比弗利既視感濃重,好格格不入。

修祈歪頭看她:“看完挪步。”

楚晃回頭,“你的?”

修祈說:“準確來說是你的。”

楚晃皺眉:“你當初跟我媽不是這麽說的,你只說過陸家嘴的房。”

“那時確實只有陸家嘴的房。”修祈把楚晃抱到行李箱上坐好,他推著她,朝裏走,不等楚晃問,主動坦白:“不是買的,是繼承的,我找人改了改,還有一些改天跟你說。”

楚晃坐在行李箱上,曲著腿,腳丫飄著,不沾地,忽略了‘還有一些’四個字,仰頭問他:“半年就改成這樣了?我看旁邊的房都不是這樣的。”

“兩年左右。”

楚晃疑惑了:“那不對,你如果是剛繼承的,怎麽會兩年前就開始改了?除非兩年前你還沒繼承這套房的時候,你就知道這套房是你的。”

修祈微笑,外部大門自動打開,入目一個階梯花園,還有一間休息閑談的玻璃房。

別墅內門旁邊有根戶前柱,柱上浮雕大字‘奉我為’。

楚晃大眼睛盯著柱子,被修祈推進了門,房間內部的左側是全透光客廳,右側是西廚和餐廳,中間是旋轉樓梯,旁邊是觀光電梯。

修祈把楚晃推到客廳,把她人抱到沙發,轉身去給她拿了瓶水。

楚晃看著他一手拿著兩瓶水走向自己,好奇問道:“有人在幫你打理嗎?”

她說的是房子,修祈說:“回來前讓朋友檢查了下房間,順便讓他在冰箱裏填了點東西。”

楚晃把水接過來,擰了一下沒擰開,又遞還給他。

修祈把自己擰開的那瓶遞給她,把她手裏那瓶接了過來,動作自然。

楚晃喝了口水,又問:“為什麽回這裏,能說嗎?”

“我父親的壽宴在晚上,到時直接去飯店。”

楚晃張了張嘴,發現腦袋沒安排什麽東西給她表達,又給閉上了。

修祈她喝過的水接過來,蓋蓋子:“吃什麽?”問著把瓶子放在桌上。

楚晃伸了個懶腰:“想吃糯米粽。”

“早上就說想吃,給你買了你又說太黏了,消化不好,你現在說……”

楚晃打斷修祈的話,可憐兮兮得:“我就想吃糯米了怎麽了?我不能吃嗎?憑什麽我不能吃?我們結婚才幾天,我連糯米粽子都不能吃了?”

話說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修祈妥協:“我叫人去買。”

楚晃點點頭,她還提要求呢:“一個棗的,一個臘肉的,一個水果的,可以嗎?”

修祈能說不可以嗎?“可以。”

楚晃滿意了:“那我去睡一會兒,到了叫我。”站起來轉向了:“臥室在哪兒?”

“你就在這兒睡,等下我抱你上去。”

楚晃覺得可以,但是:“那我要是睡覺了,你幹嗎?”

“畫畫分鏡。”

楚晃突然來了興趣:“你那個畫畫的本子我可以看看嗎?”

是懷孕的原因嗎?修祈覺得楚晃突然變得好分裂,一下子任性到不行,一下子好有禮貌像是陌生人。

他直接拿來給她。

楚晃以前有看到過,但沒像這樣一頁一頁地看。她很知道修祈是一位優秀的導演,他的作品畫面感、氛圍感、情感,豐富,也恰到好處。

很多人誇她是天生的人脈運用師,她一直想說,修祈才是天生的導演。

哪怕那麽厭惡他的那段時間,她也沒有否認過他的業務水平。他不存在矮子裏邊拔高個兒的情況,他一直很高,鶴立雞群。

她看著看著問題自然而然問了出來:“奉我為,是什麽意思?”

問題剛問出口,他們的午餐到了,修祈去拿了,他的助理還跟他說了兩句悄悄話,楚晃看見了,沒聽見。

修祈把盒子提到餐廳,楚晃走過去,他停下拆盒子的手,先給她拉開椅子。

楚晃自然地落座,身子前傾壓住桌沿,雙手像小松鼠的爪子擠在胸口和桌面之間,乖乖等修祈給她打開一根竹筒粽子。

修祈開好遞給她,她拿勺子把裏邊的棗子挖出來吃掉了,先前一直嚷嚷的糯米看都沒多看一眼。

修祈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結果,把她剩下的糯米叉到自己的盤子裏,給她撕開一只燒雞,扯下雞翅,剔除骨頭,放在她盤裏。

楚晃覺得油,勉強吃了一口,盯著修祈盤裏被她嫌棄的一堆食物,說:“你最近吃那麽多都不胖,這也太不公平了。”

修祈幫她倒果汁:“我為什麽吃這麽多?”

“因為你饞。”楚晃說。

修祈笑:“嗯,因為我饞,不是因為你點了不吃。”

楚晃起身走過去:“我早上沒註意,還有腹肌嗎?”

修祈說:“沒了。”

楚晃不信,兩只手摸了下:“騙人。”

“還有嗎?”

楚晃很滿意,點點頭,嬌嬌的:“還有。很喜歡。”

“等下去睡覺,壽宴之前我叫你。”修祈餵了她一顆棗子。

楚晃慢吞吞嚼著棗子:“要盛裝出席嗎?”

“你想的話,也可以。”

楚晃微笑著說:“我帶了一條裙子。”

修祈看楚晃不想吃了,牽她到沙發坐下,單膝向下不沾地,只是蹲在她面前,別了別她的頭發,說:“對於晚上的宴會,你有要問的嗎?”

楚晃的角度看修祈要更帥,她不自覺摸了摸他的睫毛,說:“你有要說的嗎?”

修祈說:“沒有,我覺得沒有,但你或許不這麽認為,所以我讓你問,我答。”

“你這麽說是怕我今晚被什麽陣仗嚇到嗎?”楚晃捧住他的臉:“我只會被一種情況擊退。”

修祈看著她。

“那就是你現在這副樣子,是假的。”

修祈總是會被她弄得不知所措,他向來能預判到一場交流中對方的下一句話,但楚晃總在他的預判之外,他沈默片刻,說:“如果我很壞呢?”

楚晃低下頭,聲音很小像是在自己權衡:“那確實很麻煩,因為我沒做過壞事,勉強算是個好人。”

修祈牽住她的手。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雖然不壞,但也不偉大,不會為別人傷春悲秋。你的話提醒了我,那我就不看你做什麽了,我看你為什麽那麽做。”楚晃擡起頭,嘴角微微勾起,很溫柔:“我不亂猜,我等你給我看,我保證,我會不那麽理智地對待。”

修祈以為她最後一句話會是‘理智地對待’,沒想到是不那麽理智。

楚晃俯身親了親他的眼睛:“我不能對我的丈夫保持理智。”

所以無論你過去發生了什麽,你又做過什麽,我都永遠偏向你。人生短短數十年,聖人交給別人去做吧。

修祈倏然閉上眼,平覆了很久,緩緩睜開,說:“後悔了。”

楚晃歪著頭看他:“什麽呀?”

“收回‘你有展示你的美的權利’這句話。”你不能去展示了。

楚晃微微笑,看著修祈深不可測無法透析的眼睛,淡淡叫了他一聲:“修祈。”

“嗯。”

“你愛我。”

修祈低頭一笑。

“是。”

*

張子蘊發了很大的火,家裏被砸個稀碎,辦公室的書架未能幸免,胳膊也跟修祈一樣被割開了一條挺長的傷口。

他跟修祈一樣冷靜,但修祈身邊有人關心,而此刻他的辦公室,秘書和保潔阿姨面無表情地整理一地破爛,對他毫無心疼之意。

許久,辦公室的地面恢覆潔凈,保潔阿姨提著工具離開,留下秘書端莊地站在張子蘊跟前。

張子蘊始終坐在辦公桌上,腳耷拉在半空,包紮過的胳膊搭在腿上,反光的鏡片擋住了他的眼神。這樣持續了很久,他才開口:“壓不壓得住?”

秘書有些對職場壓力信手拈來的氣場,過於冷漠地說:“暫時可以。”

張子蘊擡起頭來:“暫時?你不是說熱一都能被撤嗎?”

秘書說:“是,但我們撤的同時,對方在買。”

“能問到是誰在買嗎?”

“肯定是修祈那邊,但新浪方面是不會告訴我們的。辰光還沒表態,為我們得罪辰光這筆賬不劃算。”秘書說:“這個問題不大,到時候全網刪料就行了。

“比較麻煩的是辰光指數下跌5%,盛辰光仍不表態,基本可以判斷他不會放棄修祈了。

“但盛辰光方面的反應不是很敏銳,說明他只是不管,可能是跟我們有合作他也不好直接管。

“他不管,卻也不放棄,只說明一個問題,修祈一個人就可以應對。

“我差不多把修祈的資源都整理出來了,除了辰光,就只有圖特了。

“但圖特的鞠茂川現在要規避風險,所以才跟修祈對賭。他這個人行事作風就很向利益看齊,他不站在修祈那頭,也不會站在我們這一頭。

“我們在打壓修祈的價值這件事上始終是孤軍奮戰。”

張子蘊不用她提醒了:“只有圖特了嗎?”

秘書點頭:“修祈另外的背景,您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真實性大嗎?連打幾個電話讓我撤他的黑熱搜,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她是張子蘊非常信任的人,知道張子蘊很多事,所有見不得的勾當基本都是她幫忙完成的,張子蘊給她的權力不小,她一直有話直說。

張子蘊沒說是哪兒來的消息:“你也說了他背後只有辰光和圖特,但圖特不管,辰光不管,他還這麽有底氣,我們撤一個熱搜,他買一個熱搜,結果不是顯而易見嗎?”

秘書猜測道:“或許是楚晃?這次竇盾在慈善之夜的舉動很圈好感,肯定是楚晃在背後出謀劃策了。她這個人有點本事,說不好可以把竇盾很多方面的關系據為己用。”

張子蘊搖頭:“楚晃,不成氣候。”

秘書鼻子哼氣,表示不太讚同:“看不起女人?”

張子蘊擡起眼皮,瞥過去:“不是看不起她,是看得起你,她再有本事,你跟我幾年了,你打過敗仗嗎?”

秘書笑了笑:“那我要是這回沒如你的願把修祈搞得翻不了身。你還看得起嗎?”

張子蘊摘了眼鏡,合了下眼,看向她,“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給我弄清楚修祈的身份背景。這很重要。”

秘書知道修祈是舒智淵的養子,但這有什麽?他只是一個工程院院士,跟他們這行當八竿子打不著,除非張子蘊說的是修祈的生父。

她問道:“你是懷疑修祈的親生父親有背景?”

張子蘊從辦公桌上下來,沿著觀景區緩慢地走了一圈,停下來,說:“你去了解一下,這事讓我很不安。”

秘書突然想到了什麽:“先不說修祈的生父,舒智淵兄弟姐妹六個,舒家算是個大家族,這個信息有價值嗎?”

張子蘊之前去深圳就是查這件事,舒家在廣東相當有影響力,影響源頭主要集中在深圳和廣州,涉及產業包括但不僅限於金融,醫療,珠寶,科技與互聯網領域。

最近有消息稱,舒家老六,也就是舒智淵六弟正準備進攻大數據這個方向。

舒家的勢力盤根錯節,張子蘊本想了解舒家對修祈的加成會有多大,剛查到他們家族各自為政,會有家族聚會,但從無利益牽扯,讓他吃了一驚的同時也放了心。

這就是說,修祈最多沾舒智淵的光,而沒機會運用到舒家整個家族的資源。

舒智淵是工程院院士,老為國先驅,社會地位是有的,如果修祈繼承他的衣缽,那他能給修祈不少助益,但現在修祈走了影視這條路,舒智淵就有些鞭長莫及了。

這也能解釋修祈為什麽出口轉內銷,國外火了回國內拍電影。

張子蘊查到這裏,沒查到修祈背後有什麽勢力,稍微松了口氣是有的,但沒敢完全放松警惕。誰知蕙心慈善之夜結束那天晚上,他輾轉得知修祈上次回廣東,到陵園去悼念了莫善緣。

莫善緣是九幾年一屆亞洲小姐的第九名,在選美結束後如約加入亞視。

後面兩年,其他人氣選手全都遭遇事業滑鐵盧,欠下巨款,被黑幫逼迫拍攝三級片還賬,幾年後相繼退圈,沒了音訊。

而以清純著稱的莫善緣,因為一支面霜廣告大火,風頭盛於當年最火的電影明星,得到電影邀約無數,還有很多行業大佬的青眼。

飯局邀請過多這個新聞在當年霸榜了好幾個月。

然而就在大家以為她即將以玉女身份紅遍大江南北的時候,她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退圈,再一次引發熱議,之後就消失了在了公眾視野。

有說她是因為愛情,有說她是養小鬼遭到了反噬,有說她患有絕癥,眾說紛紜。

直到一九九七年,莫善緣死於廣州的消息傳出,圈內動蕩,眾人驚訝之餘為她短暫的一生感到唏噓。

修祈為什麽會去墓地看望她?他們之間什麽關系?

就在張子蘊想深入了解的時候,果然嘉匯的一個項目出了問題,他不得已把註意力收回一些,等他再有空去了解修祈和莫善緣相關時,所有線索都變成了沒有線索,莫善緣、修祈各自的人際網仿佛憑空消失了。

這事情過於詭異,他當時以為是沾染了不幹凈的東西,畢竟港圈兒熱衷於鼓搗一些歪門邪道,便連夜飛去了趟泰國找大師化解。

回來就去找了萬藍,試圖穩住她,從她那裏得到一些內情。

萬藍跟修祈去過廣東,回來後明顯放棄了對他的糾纏,結合如今他在修祈的事上碰到的釘子,他不得不多想萬藍是知道了什麽。

後來便開始了打壓修祈之路,本來萬事俱備,就算中間殺出個楚晃,他也無所謂,楚晃要有跟果然嘉匯抗衡的能力,盛辰光不會拱手讓給修祈。

盛辰光這人,或許真把修祈當兄弟了,但也僅限於這個兄弟不會威脅到他的利益。

楚晃目前只是想把他跟社會事件捆綁在一起,他只要花錢刪新聞就行了,真正讓他感到害怕,一氣之下砸了展示櫃的,是他在安徒生內部的熟人傳來修祈親生父親的消息。

他一下子想明白,為什麽調查修祈背景這件事會受阻。

如果莫善緣和修祈是母子關系,那這其中就有一個很大的變數,即修祈的親生父親是誰。

到底是誰可以讓所有莫善緣和修祈線索在一夜之間蒸發,誰有這個能力。

他想不到,給秘書打十幾個電話讓她暫停散布修祈的黑料,上了的黑熱搜先撤掉。

針對秘書的問題,張子蘊說:“不用管,修祈背景應該跟舒家無關。”

秘書頭腦風暴,提出一個不負責任的猜測:“舒智淵馬上過壽,舒家即將大聚。有沒有可能修祈的生父在舒家其他兄弟姐妹當中?而當年出於某種原因,不得已交給舒智淵,對外聲稱是舒智淵收養的修祈?”

秘書這句話給張子蘊提供了另外的思路,他皺了下眉,揉搓著大拇指,沒說話。

“盛辰光不管,鞠茂川不管,修祈靠他老婆跟竇盾、江南電視臺的關系,跟果然嘉匯對打,實話說有些自不量力,所以楚晃不應該是修祈的底氣。”秘書又說。

張子蘊揉搓手指的頻率越來越快,稍微能看出些焦慮來。

秘書註意到了,但還是把話說完:“修祈要想在對付我們的時候有信心,找的幫手至少得跟我們同一實力,又要跟他密切相關,我只能想到舒家。”

張子蘊皺眉琢磨了半天,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猛然擡起頭:“舒家老六是……”

秘書點了下頭:“舒逸和,逸和集團創始人。”

逸和集團創立於一九八零年,是一家主消費與服務的高端產品運營集團。集團內多線並行,收購高級品牌多達二十多個,涉及領域豐富,早於兩千零三年在香港聯合交易所主板上市。

舒逸和是舒家已過世老爺子的私生子,在舒智淵這一輩的兄弟姐妹中,排行老六,但因為身份一直見不得光,就沒被舒家承認過,前幾年舒家老大離世,臨終遺願便是代表整個家族將舒逸和寫進族譜,舒逸和這才認祖歸宗。

秘書說:“如果是逸和集團兜著修祈,那就算其他出品人撤資不幹了,他這電影也還是拍得起來。

“修祈這個人的業務水平是夠標準的,電影真讓他拍起來了,那他有多少黑料也於事無補了。這是一個可以靠作品洗白的世道。”

張子蘊的思緒稍微有點亂,但腦子轉得還算快,說:“你去落實下這件事,看看舒逸和跟莫善緣到底有沒有過交集。”

“好。”

秘書走後,張子蘊坐到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半晌,撥通了一個電話:“幫我約一下淅川集團的獨立執行董事,裘東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