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棗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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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棗未熟
山間的鳥鳴聲聲悅耳，房車的床頂被挖空，安了道窗，晨光照入，宜獰皺著鼻拉起被子蓋住頭。
伍思齊閉著眼收緊手臂，替她擋住些陽光，二人的發絲在枕上糾纏在一起，猶如二人的命運一般。
她再次陷入沈睡，下次睜眼時，把她喚醒的小家夥正在使壞。
伍思齊揉揉她軟塌的短發，問她：“醒了？”
宜獰沒有睜眼也沒有挪走不安份的唇瓣，喉間擠出聲“嗯～”
伍思齊閉著眼任由她予取予奪。
直到懷裏的人哼哼唧唧地扭了一下身子，她才又問：“還疼嗎？”
昨夜她下手沒輕沒重地弄疼了獰獰，惹得她掉下小珍珠，嚇得她現在格外緊張對方的身體狀況。
“不疼了。”她閉著眼離開對方前襟，嘟起唇探索著往上挪，尋找美人的唇。
伍思齊在她薄唇上輕輕地落下一吻，快速退開，再問：“那你怎麽閉著眼睛還皺眉，那裏還是很不舒服嗎？對不起。”
“嗯～沒有～”宜獰在她懷裏急忙搖頭，柔軟的發梢在她的脖子上摩挲，聲音帶著撒嬌的腔調：“只是我覺得像做夢一樣，我怕我一睜眼小五就又飛走了。”
伍思齊攏緊她，寬大的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在她耳邊溫柔地說：“不是夢，我在呢。”
她的話惹得懷中少女發出幾聲輕笑，少女的動作更加放肆，薄唇滑過肌膚朵朵生花，屋內談話的聲音逐漸變得旖旎起來。
二人在床上磨蹭了半天，直到日上三竿才願意起來，她們並排站在鏡子前刷牙，她望著獰獰的眼眸裏盡是溫柔，“那麽開心嗎？”
她眉眼都笑開了花，可惜嘴裏都是泡沫，只能咕嚕咕嚕地“嗯”一聲。
“傻瓜。”
伍思齊擡手幫她把鬢邊那撮白毛壓到耳後，五指成梳又捋了捋她睡亂的頭發，“再沖一遍澡再走吧，去市區還要開一段路。”
宜獰咬著牙刷再“嗯”一聲，吐幹凈嘴裏的泡沫才說：“接下來就由我來開車吧，小五你技術好差，三角碓都能撞倒。”說完她還調皮地眨了眨左眼。
她報覆地掐一下這家夥光滑的臉蛋，說了聲好就出去外面了，替她把浴室門關上，“你先洗，我去熱一下早餐。”
宜獰不熟練地擦著頭發走出來，仙人之體可以避水，但她不敢用那個力量，怕會被地府察覺。
伍思齊走過去接過她手上的毛巾，柔聲說：“對自己溫柔一點。”握著毛巾輕輕地給她擦頭發。
“小五你幫我吹頭發嘛～我不會～”宜獰抱著她撒嬌。
二人站在浴室鏡子前，伍思齊拿起電線悍在墻上的吹風機，她比宜獰高許多，稍微擡手就能幫她吹好頭發。
興許是被她剃過毛的緣故，宜獰的頭發短了許多，變成紮不起辮子的長度，這人眼睛怕風，一直緊閉著眼睛，細軟的黑發穿過五指，伍思齊整個人柔得如水一樣。
的確是像夢一樣。
最後百來公裏，伍思齊坐到了副駕駛上，她點亮手機，在網上訂下家稍微好一些的星級酒店，再把導航目的地改成那個位置。
車子開地平穩，她托著腮靠在車窗上，雙眸望著倒退的路影，思緒萬千。
在酒店放下並不多的行李，兩人如同游客一樣，尋了個網紅餐廳，被稱為xx網必吃榜第一名的店，得排一個多小時隊才能吃上那種。
兩人一起放下筷子，對視一笑，齊聲說：“被騙了。”
宜獰笑得格外開心，“白排一個多小時，還不如去吃個麥當當。”
“來都來了，沒想到現在大同口味變成這般了。”伍思齊拿起水杯喝上一口，而後把賬結了。
大同即使夏季時分也非常涼快，伍思齊穿上長袖襯衣，路上許多游客拉著行李箱行步匆匆，她牽著宜獰在其間緩慢穿行。
“記得那個公園怎麽走嗎？”伍思齊問她。
宜獰往前踏去半步，歪頭得意地笑：“當然啦！”
拇指無意識地摩挲她的手背，伍思齊笑道：“帶路吧，小黑貓警長。”
“好的，警官！”她回應的嗓音爽朗活潑。
已經見秋，走在街頭讓日頭曬著也並不讓人熱，宜獰每走過一處就給她講以前她們住在時這裏是什麽地方。
“你從前最喜歡來這裏買餅子，我那個時候還不會化形，站在你的肩膀上跟你來這裏，小孩總是喜歡圍著你說話，你從那時候起一直都好受歡迎。”
她自己說著就撅起了嘴。
伍思齊撇一眼那人吃味的樣子，淡淡地說：“她們是來看你的，受歡迎的是那只可愛的黑白雙色小貓。”
“昂～哼。”宜獰仍舊癟著嘴，任性地別了別頭，“那時候在外面你都不許我說話，任由那些小孩子摸我，我最討厭小屁孩了，死手還會揪我的毛毛，你還不許我咬回去。”
她目視前方給小貓解釋：“讓你多感受些人的靈氣會有利於修行，你不是最想變成人嗎，貓妖怪。”
“那倒是，我好弱小啊，幸好當時有大爹爹和小五你們護著我。”宜獰垂下眉，想起來過去在山間被精怪和其他大妖怪欺負的日子。
手牽手穿過橫街，伍思齊笑著說：“現在不弱小了，你是五百歲大妖宜獰老師，不過後土娘娘賜你的這個仙身，你給我詳細說清楚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宜獰思考一下整理思緒，片刻才說：“唔，這是個大麻煩，後土娘娘在我三魂七魄中種下了一道神魂，借此把她的力量賜予我，讓我可以擁有鬼差的能力。”
宜獰：“四百年刑期延續到明年冬天，期限一到，我到時候照樣會被後土娘娘的力量召回去地府，她會抽走神魂，崔判那麽記仇肯定會把我捉起來投進去輪回井。”她說著就低下頭開始犯愁。
“對不起小五，我闖了大禍。”
她哽咽著，有些要流淚的意思。
伍思齊停下腳，捧起她的臉，溫柔地與她說：“是我對不起，我不該提，你現在別再說這個，不許去想，現在我在你身邊，我會陪你渡過難關。”
伍思齊：“你歸我管，有我一日，就會有你一日。”
聞言，宜獰先是一楞，轉而笑起來，重重地“嗯！”一聲，牽回她的手，“那個公園就在前面，你跟我來，現在這個時候那樹已經結果了。”
但果子還很青，伍思齊心裏想。
公園挖了個人工湖，摩天輪高高立著，許多老人在裏面快走運動，入目皆是綠色，充滿生命力，令人心曠神怡。
今日宜獰仍舊穿得花裏胡哨，淺色小裙子穿著很適合逛公園，被她牽著的手往回拉，伍思齊另一只手拿起手機，叫住她，“看鏡頭。”
宜獰茫然回頭，相機響聲噠噠兩聲，她立刻眉開眼笑起來，剪刀手比在眼睛旁邊，唇角翹起露出小虎牙，“耶～”
伍思齊笑著連按快門，“好老派的耶～換個姿勢。”
拍了好幾張後，宜獰拉著伍思齊的袖子，委屈道：“小五，我們還沒有合照過。”
“好像是，我們拍些合照吧。”伍思齊溫柔地笑笑。
她們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那顆棗樹之下，伍思齊隨機抽選了一位路過的女大學生，把手機遞給她：“請問可以幫我們拍幾張合照嗎？”
女大學生說當然沒問題，接過手機，往後退了幾步，“你們好了叫我！”
伍思齊牽著她的左手，十指相握，小聲說：“你想擺什麽姿勢？”
“耶～”宜獰將剪刀手比在她的下巴上，對那個女大學生說：“你快拍。”
“好嘞。”
兩人換著姿勢，女大學生給她們每個姿勢用橫屏豎屏都拍了幾張。
等她拍好，宜獰拉著伍思齊小跑過去，她接回手機，做了個小貓鞠躬，“謝謝你。”
“不客氣，祝你們玩得開心。”女大學生擺擺手就走了。
宜獰拿著手機，在相冊裏左滑右滑看照片，不停驚嘆著：我們兩個真配，伍思齊在側聽取她哇聲一片，笑得露了齒。
“可惜棗子還沒熟。”她垂手仰頭望，棗樹上的棗粒泛著青綠，不見半點紅。
伍思齊隨著她的目光仰頭，入目之處皆是蔥郁，棗樹長得很好，枝繁葉茂，結了不少綠色的小棗。
這孩子把她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裏，四百年來反覆咀嚼，將對她的思念化作堅持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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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鳥鳴聲聲悅耳，房車的床頂被挖空，安了道窗，晨光照入，宜獰皺著鼻拉起被子蓋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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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陷入沈睡，下次睜眼時，把她喚醒的小家夥正在使壞。
伍思齊揉揉她軟塌的短發，問她：“醒了？”
宜獰沒有睜眼也沒有挪走不安份的唇瓣，喉間擠出聲“嗯～”
伍思齊閉著眼任由她予取予奪。
直到懷裏的人哼哼唧唧地扭了一下身子，她才又問：“還疼嗎？”
昨夜她下手沒輕沒重地弄疼了獰獰，惹得她掉下小珍珠，嚇得她現在格外緊張對方的身體狀況。
“不疼了。”她閉著眼離開對方前襟，嘟起唇探索著往上挪，尋找美人的唇。
伍思齊在她薄唇上輕輕地落下一吻，快速退開，再問：“那你怎麽閉著眼睛還皺眉，那裏還是很不舒服嗎？對不起。”
“嗯～沒有～”宜獰在她懷裏急忙搖頭，柔軟的發梢在她的脖子上摩挲，聲音帶著撒嬌的腔調：“只是我覺得像做夢一樣，我怕我一睜眼小五就又飛走了。”
伍思齊攏緊她，寬大的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在她耳邊溫柔地說：“不是夢，我在呢。”
她的話惹得懷中少女發出幾聲輕笑，少女的動作更加放肆，薄唇滑過肌膚朵朵生花，屋內談話的聲音逐漸變得旖旎起來。
二人在床上磨蹭了半天，直到日上三竿才願意起來，她們並排站在鏡子前刷牙，她望著獰獰的眼眸裏盡是溫柔，“那麽開心嗎？”
她眉眼都笑開了花，可惜嘴裏都是泡沫，只能咕嚕咕嚕地“嗯”一聲。
“傻瓜。”
伍思齊擡手幫她把鬢邊那撮白毛壓到耳後，五指成梳又捋了捋她睡亂的頭發，“再沖一遍澡再走吧，去市區還要開一段路。”
宜獰咬著牙刷再“嗯”一聲，吐幹凈嘴裏的泡沫才說：“接下來就由我來開車吧，小五你技術好差，三角碓都能撞倒。”說完她還調皮地眨了眨左眼。
她報覆地掐一下這家夥光滑的臉蛋，說了聲好就出去外面了，替她把浴室門關上，“你先洗，我去熱一下早餐。”
宜獰不熟練地擦著頭發走出來，仙人之體可以避水，但她不敢用那個力量，怕會被地府察覺。
伍思齊走過去接過她手上的毛巾，柔聲說：“對自己溫柔一點。”握著毛巾輕輕地給她擦頭發。
“小五你幫我吹頭發嘛～我不會～”宜獰抱著她撒嬌。
二人站在浴室鏡子前，伍思齊拿起電線悍在墻上的吹風機，她比宜獰高許多，稍微擡手就能幫她吹好頭發。
興許是被她剃過毛的緣故，宜獰的頭發短了許多，變成紮不起辮子的長度，這人眼睛怕風，一直緊閉著眼睛，細軟的黑發穿過五指，伍思齊整個人柔得如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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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百來公裏，伍思齊坐到了副駕駛上，她點亮手機，在網上訂下家稍微好一些的星級酒店，再把導航目的地改成那個位置。
車子開地平穩，她托著腮靠在車窗上，雙眸望著倒退的路影，思緒萬千。
在酒店放下並不多的行李，兩人如同游客一樣，尋了個網紅餐廳，被稱為xx網必吃榜第一名的店，得排一個多小時隊才能吃上那種。
兩人一起放下筷子，對視一笑，齊聲說：“被騙了。”
宜獰笑得格外開心，“白排一個多小時，還不如去吃個麥當當。”
“來都來了，沒想到現在大同口味變成這般了。”伍思齊拿起水杯喝上一口，而後把賬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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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個公園怎麽走嗎？”伍思齊問她。
宜獰往前踏去半步，歪頭得意地笑：“當然啦！”
拇指無意識地摩挲她的手背，伍思齊笑道：“帶路吧，小黑貓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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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哼。”宜獰仍舊癟著嘴，任性地別了別頭，“那時候在外面你都不許我說話，任由那些小孩子摸我，我最討厭小屁孩了，死手還會揪我的毛毛，你還不許我咬回去。”
她目視前方給小貓解釋：“讓你多感受些人的靈氣會有利於修行，你不是最想變成人嗎，貓妖怪。”
“那倒是，我好弱小啊，幸好當時有大爹爹和小五你們護著我。”宜獰垂下眉，想起來過去在山間被精怪和其他大妖怪欺負的日子。
手牽手穿過橫街，伍思齊笑著說：“現在不弱小了，你是五百歲大妖宜獰老師，不過後土娘娘賜你的這個仙身，你給我詳細說清楚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宜獰思考一下整理思緒，片刻才說：“唔，這是個大麻煩，後土娘娘在我三魂七魄中種下了一道神魂，借此把她的力量賜予我，讓我可以擁有鬼差的能力。”
宜獰：“四百年刑期延續到明年冬天，期限一到，我到時候照樣會被後土娘娘的力量召回去地府，她會抽走神魂，崔判那麽記仇肯定會把我捉起來投進去輪回井。”她說著就低下頭開始犯愁。
“對不起小五，我闖了大禍。”
她哽咽著，有些要流淚的意思。
伍思齊停下腳，捧起她的臉，溫柔地與她說：“是我對不起，我不該提，你現在別再說這個，不許去想，現在我在你身邊，我會陪你渡過難關。”
伍思齊：“你歸我管，有我一日，就會有你一日。”
聞言，宜獰先是一楞，轉而笑起來，重重地“嗯！”一聲，牽回她的手，“那個公園就在前面，你跟我來，現在這個時候那樹已經結果了。”
但果子還很青，伍思齊心裏想。
公園挖了個人工湖，摩天輪高高立著，許多老人在裏面快走運動，入目皆是綠色，充滿生命力，令人心曠神怡。
今日宜獰仍舊穿得花裏胡哨，淺色小裙子穿著很適合逛公園，被她牽著的手往回拉，伍思齊另一只手拿起手機，叫住她，“看鏡頭。”
宜獰茫然回頭，相機響聲噠噠兩聲，她立刻眉開眼笑起來，剪刀手比在眼睛旁邊，唇角翹起露出小虎牙，“耶～”
伍思齊笑著連按快門，“好老派的耶～換個姿勢。”
拍了好幾張後，宜獰拉著伍思齊的袖子，委屈道：“小五，我們還沒有合照過。”
“好像是，我們拍些合照吧。”伍思齊溫柔地笑笑。
她們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那顆棗樹之下，伍思齊隨機抽選了一位路過的女大學生，把手機遞給她：“請問可以幫我們拍幾張合照嗎？”
女大學生說當然沒問題，接過手機，往後退了幾步，“你們好了叫我！”
伍思齊牽著她的左手，十指相握，小聲說：“你想擺什麽姿勢？”
“耶～”宜獰將剪刀手比在她的下巴上，對那個女大學生說：“你快拍。”
“好嘞。”
兩人換著姿勢，女大學生給她們每個姿勢用橫屏豎屏都拍了幾張。
等她拍好，宜獰拉著伍思齊小跑過去，她接回手機，做了個小貓鞠躬，“謝謝你。”
“不客氣，祝你們玩得開心。”女大學生擺擺手就走了。
宜獰拿著手機，在相冊裏左滑右滑看照片，不停驚嘆著：我們兩個真配，伍思齊在側聽取她哇聲一片，笑得露了齒。
“可惜棗子還沒熟。”她垂手仰頭望，棗樹上的棗粒泛著青綠，不見半點紅。
伍思齊隨著她的目光仰頭，入目之處皆是蔥郁，棗樹長得很好，枝繁葉茂，結了不少綠色的小棗。
這孩子把她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裏，四百年來反覆咀嚼，將對她的思念化作堅持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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