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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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沈流池反應了一下才理解岑釗是在說微信的事。他掏出手機給對方看自己路上發送的好友申請，很過意不去地說抱歉：“之前為了區分社交，名片上面印得是工作微信號。但我最近從銀河辭職了，工作號暫時交由助理使用，處理一些項目的收尾，我把這事給忘了，對不起啊。”
岑釗聞言說沒事，也暗地松了口氣，不是沈流池故意不理人就好。
這次輪到沈流池盯人了，他又沖岑釗換了下手機，屏幕還是好友申請的頁面，暗示意味很濃：“這是我的私人號。”
快點同意。
岑釗真心覺得兩人今天互道的抱歉已經夠多了，於是此刻又一句不好意思哽在嘴邊還沒說出來，先把自己逗笑了。
“真的太不湊巧。”
他從口袋裏掏出戰損版手機——屏幕中間一個指節大小的坑。
“搬傷者上救護，手機滑出來砸擔架上了，當場黑屏，到現在也沒能開機。”
唯一值得慶幸欣慰的，就是他在手機殞命前五分鐘給工作版·沈流池發去了消息，這才不至於變成無緣無故消失的渣男。
沈流池看著他手機上的那個坑一時間也怔住了，幾秒後實在沒忍住，偏頭彎眼笑出聲。
“還笑？”
岑釗拎著手機裝模作樣要在沈流池腦袋上敲一下，他動作很輕，本來就沒有不滿責怪的意思，這下更像調情了。
沈流池被敲了也不惱，岑釗的情緒很明顯，眼底笑意明晃晃的。他雙眼皮比較窄，笑起來會微微瞇眼，本就和煦溫潤的氣質在此刻更想讓人親近。
沈流池看著，莫名覺得岑釗很適合春天，夏天也可以，總之岑釗很適合溫暖的時候。
“不笑就走吧。”
沈流池抓著岑釗的手腕把手機從自己腦袋上拿下來，手沒松開，就這麽握著岑釗的手腕探頭仔細看了看手機屏，確定沒有任何補救的必要了，便微微用力把人從椅子上扯起來：“去買個新手機。”
“然後，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岑釗的手機是個新款水果機，還在ac期限內。兩人從醫院離開先在附近包子鋪吃了個早午餐，這才驅車前往中心商圈的直營店。
車子駛進地下停車場，還沒停穩，沈流池手機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八位數座機。
沈流池一時間有點納悶，難道是銀河那邊的來電？
副駕上岑釗瞧他表情怪異，便跟著探頭瞥了眼，微微一怔，示意沈流池接電話：“市局的號碼。”
“啊？”
沈流池呆了下，反應過來趕緊清清嗓子接起：“你好？”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沈流池表情也隨之越發嚴肅，很快便應聲：“好的，我馬上過去。”
“怎麽了？”
岑釗看他表情不算好看，不由有些擔心：“出什麽事了？”
沈流池嘆了口氣：“說是酒吧屍體的DNA對比出來了，是之前往我們酒吧送過酒水的一個小工，讓我過去問下情況。”
岑釗聞言也挺意外，但他的意外不是對屍體的身份，而是出鑒定的時間。
一般來講，在常規案件中，DNA鑒定的標準時限通常為15個工作日，包括樣本提取、擴增、比對等流程。
但眼下還不足十天，只能說明這是個緊急案件，或者是有更加不妙的情況發生，司法鑒定中心那邊才會這麽快出結果。
“我跟你一起過去。”
岑釗說著解開安全帶下車：“等我三分鐘，我把手機放店裏修著，然後跟你一塊過去。”
周六，市局裏警察還不少，除卻值班的人，基本都是因為碎屍案留下來刑偵隊警員。
岑釗和這些人都熟，一路上打了幾個招呼，聽見曾報國也在辦公室，登時腳下一拐，帶著沈流池直接上二樓。
樓上曾報國剛從鑒定中心回來，凳子都沒坐熱就聽有人敲了下辦公室的門，他一聲進還沒出口，門已經推開，能在副支隊面前這麽大搖大擺的人不多，曾報國用屁股想都能猜出來是誰。
他還沒來得及納悶岑法醫怎麽舍得周末加班，目光先下意識落在了岑釗身後——
“沈老板？”
曾報國怔了下：“你倆怎麽在一塊？”
沈流池一下沒想好怎麽回答。
說約會嗎？沒約成啊。
那說偶遇，也沒看出來是偶遇，反正他是處心積慮。
岑釗抽了把椅子按著人坐下，自己則站在沈流池身側，略差他半個身位，和沈流池的發言經紀人似的，沖曾報國嘖了聲：“曾副隊，少打聽與工作無關的事。”
曾報國隱約看明白了，當即意味深長地昂了聲，找出受害者的資料，開始正經詢問。
沈流池對這小工並不熟悉，酒吧內酒水供銷有專門的經理和酒水管家。
只不過經理前段日子因為摔傷一直住院，對酒吧內的事提供不了太多線索，倒是那個酒水管家，統共就來過兩天，自從開業就一直聯系不上，陳渡還以為對方是因為不滿待遇偷偷跑路，私下給沈流池吐槽過兩句。
這條新線索算是意外之喜，曾報國聞言和岑釗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多年辦案的警員，心下立刻就有了盤算。
“謝謝沈老板跑這一趟，你提供的線索對我們有很大幫助。”
曾報國站起來和沈流池握了握手：“上次這次都時間不巧，等案子結了，咱們一定一塊吃頓飯好好聊聊。”
曾報國說得挺真心實意，最起碼沈流池能感覺出來不是客套話，便也微微笑著點頭：“一定。”
岑釗站在兩人邊上好笑：“你倆這就一定上了？也帶我一定一個唄？”
曾報國沖他驅了驅手，那意思，怎麽鹽裏醋裏都有你。
沈流池就笑：“咱倆吃飯還要等案子結了嗎？”
言下之意，什麽時候不都可以嗎？
岑釗笑容一下沒忍住，有點得意猖狂，又讓曾報國剮了好幾眼。
已經到了午飯點，但岑釗兩人才剛吃完早午飯，曾報國急著開會，午飯直接在會議室湊合，他也不再和兩人客套，打過招呼抓了個早上吃剩的包子就往會議室去了，風風火火的樣子看得沈流池還挺唏噓。
“你平日也這麽忙嗎？”他轉頭問。
岑釗剛撈起座機想打電話到附近餐館，給刑偵隊的人點些外送簡餐。聞言‘那倒沒有’幾個字就挨在嘴邊，但轉念一想，開口就成了：“不一定，看有沒有案子，有時候也會吃不上飯。”
沈流池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聽他這麽說當即就道：“那以後你要有案子忙就給我說一聲，我之前在這附近投過小餐吧，讓他們給你送外賣過來。”
“或者我給你送也行。”沈流池說著想到什麽，又幽幽嘆了口氣，“反正我是要失業一段時間了。”
岑釗既然做法醫這行，那某方面來講他個人忌諱確實不多，不過做生意的人大多講究些生死風水，酒吧這段時間受影響他很能理解。
“沒關系，如果你們有什麽擔心，等案子結束了讓曾報國他們去你們酒吧轉一圈。”岑釗給人出主意，“不都說警察身上正氣足嗎，給他們開個包嚎上仨小時，保證百鬼不侵。”
他這是個正經主意，但沈流池那酒吧性質有點特殊，曾報國身高體壯的，往那一杵絕對就是圈內天菜，沈流池真怕曾副隊進去一次直接給他酒吧查封了。
況且他也不是真的沒活幹，航海節如果開展順利，後續合作訂單都能銜接上，即使不做酒吧生意，光拉酒水單也是買賣，只不過到底比不上在銀河按部就班兩點一線的日子規律踏實。
想到這沈流池頓了頓，趕緊把這想法收回去，本來他哥就對他尥蹶子辭職跑路的事頗有微詞，如果知道他對銀河還有點懷念，肯定綁也得把他綁回去。
不過人可能就真是經不住念叨，他這頭剛腹誹兩句，後腳手機就響起來，一看來電人，沈茂園。
沈流池微微吸了口氣，接起電話來：“哥……”
“你怎麽在警局？”
電話那頭沈茂園劈頭蓋臉就問，聲音著急：“出什麽事了？”
沈流池納悶一秒，隨即不高興了：“你怎麽知道的？你又派人跟我？”
沈茂園有點惱：“跟你什麽？我來市局辦通行證看見你車了，你人在哪？”
居然還錯怪他了，沈流池心虛一秒趕緊補救：“我沒事，還是酒吧的案子，我過來提供點線索，這就出去了。”
沈茂園沒好氣地嗯了聲：“快點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掛了電話，沈流池嘆口氣，岑釗問他是不是有事要忙。
“也沒有，就是我哥也在這邊，要和我見一面。”
沈流池表情有點一言難盡，他瞧著岑釗，有些猶豫要不要讓對方和哥哥見面。沈茂園對他的感情生活太緊張了，保不齊會對岑釗說出些什麽話，兩人現在不生不熟，不應該也沒必要鬧出尷尬來。
岑釗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糾結，而且剛剛聽到沈流池和兄長交流的只言片語，以為兩人關系不太融洽，自然也無意觸人黴頭惹人尷尬，聞言便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兄弟倆了。”
既然今天是自己主動約的人，那怎麽樣也得有始有終，沒有讓約會對象自己離開的道理。
沈流池搖了下頭，拉住岑釗的手腕：“你在這稍等我一會，我和他聊完再上來接你。”
岑釗想說自己又不是小朋友，但沈流池說這話的語氣挺微妙，還真有點家長的感覺，於是岑釗也沒拒絕，順著他的力道老老實實往椅子上一坐：“好。”
正午，陽光曬人，警局門口沒有蔭涼，沈茂園一個人站在太陽地裏特別顯眼。
沈流池一路小跑過去，老實叫人：“哥。”
沈茂園穿著工整的西裝三件套，頭發明顯是抓了發蠟做過造型，和夾克衫牛仔褲的沈流池站一塊，氣質上不像兄弟更像叔侄。
“事情辦完沒有？爸媽叫回家吃飯。”
沈茂園收起手機，上下打量了沈流池一會，確定人沒胖沒瘦才收回視線，語氣裏還是有些不滿：“非要出去找事做，還不夠給自己找麻煩的。”
沈流池沒理他這一句，只疑惑：“我昨晚上剛給媽打過電話，她沒提今天要回去。”
沈茂園嘖了聲：“臨時決定，我訂了海鮮。”
沈茂園的長相比起沈流池要更加硬朗一些，再加上到底年長幾歲，又常年位居高位，此時語氣一沈就很有些不好接近的感覺。
沈流池自然不認為哥哥有什麽好怕的，至多只是覺得這語氣和小時候屁股要挨揍的前奏差不多，不由納悶他什麽時候又惹到沈茂園了。
不過他不怕，旁人可不覺得沈茂園好相處。
岑釗站在辦公樓二層陽臺，很容易就瞥見了警局門口的兄弟倆。從他這個角度瞧去，沈茂園的臉色不太好看，當然，其中大概也有陽光刺眼的緣故。
岑釗就見沈茂園蹙著眉微微轉身，和沈流池說了句什麽，順便伸手拿文件袋給人遮光，方便他拿手機發消息。
但也就是這麽個微小的動作，隨著可視角度變換，沈茂園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警局內的視線，一下擡眼盯過來，目光淩厲。
岑釗沒想到對方居然能機警到這種地步，不過他也沒惡意，便坦然地在沈茂園警惕的註視下點了下頭，算打招呼。
“怎麽了？”
沈流池給媽媽發完消息，擡頭就見沈茂園正凝視遠處，有種不動聲色地觀望感，看起來顯得心思很深。
沈茂園目光沒動，還落在岑釗的身上，沈聲問：“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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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釗聞言說沒事，也暗地松了口氣，不是沈流池故意不理人就好。
這次輪到沈流池盯人了，他又沖岑釗換了下手機，屏幕還是好友申請的頁面，暗示意味很濃：“這是我的私人號。”
快點同意。
岑釗真心覺得兩人今天互道的抱歉已經夠多了，於是此刻又一句不好意思哽在嘴邊還沒說出來，先把自己逗笑了。
“真的太不湊巧。”
他從口袋裏掏出戰損版手機——屏幕中間一個指節大小的坑。
“搬傷者上救護，手機滑出來砸擔架上了，當場黑屏，到現在也沒能開機。”
唯一值得慶幸欣慰的，就是他在手機殞命前五分鐘給工作版·沈流池發去了消息，這才不至於變成無緣無故消失的渣男。
沈流池看著他手機上的那個坑一時間也怔住了，幾秒後實在沒忍住，偏頭彎眼笑出聲。
“還笑？”
岑釗拎著手機裝模作樣要在沈流池腦袋上敲一下，他動作很輕，本來就沒有不滿責怪的意思，這下更像調情了。
沈流池被敲了也不惱，岑釗的情緒很明顯，眼底笑意明晃晃的。他雙眼皮比較窄，笑起來會微微瞇眼，本就和煦溫潤的氣質在此刻更想讓人親近。
沈流池看著，莫名覺得岑釗很適合春天，夏天也可以，總之岑釗很適合溫暖的時候。
“不笑就走吧。”
沈流池抓著岑釗的手腕把手機從自己腦袋上拿下來，手沒松開，就這麽握著岑釗的手腕探頭仔細看了看手機屏，確定沒有任何補救的必要了，便微微用力把人從椅子上扯起來：“去買個新手機。”
“然後，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岑釗的手機是個新款水果機，還在ac期限內。兩人從醫院離開先在附近包子鋪吃了個早午餐，這才驅車前往中心商圈的直營店。
車子駛進地下停車場，還沒停穩，沈流池手機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八位數座機。
沈流池一時間有點納悶，難道是銀河那邊的來電？
副駕上岑釗瞧他表情怪異，便跟著探頭瞥了眼，微微一怔，示意沈流池接電話：“市局的號碼。”
“啊？”
沈流池呆了下，反應過來趕緊清清嗓子接起：“你好？”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沈流池表情也隨之越發嚴肅，很快便應聲：“好的，我馬上過去。”
“怎麽了？”
岑釗看他表情不算好看，不由有些擔心：“出什麽事了？”
沈流池嘆了口氣：“說是酒吧屍體的DNA對比出來了，是之前往我們酒吧送過酒水的一個小工，讓我過去問下情況。”
岑釗聞言也挺意外，但他的意外不是對屍體的身份，而是出鑒定的時間。
一般來講，在常規案件中，DNA鑒定的標準時限通常為15個工作日，包括樣本提取、擴增、比對等流程。
但眼下還不足十天，只能說明這是個緊急案件，或者是有更加不妙的情況發生，司法鑒定中心那邊才會這麽快出結果。
“我跟你一起過去。”
岑釗說著解開安全帶下車：“等我三分鐘，我把手機放店裏修著，然後跟你一塊過去。”
周六，市局裏警察還不少，除卻值班的人，基本都是因為碎屍案留下來刑偵隊警員。
岑釗和這些人都熟，一路上打了幾個招呼，聽見曾報國也在辦公室，登時腳下一拐，帶著沈流池直接上二樓。
樓上曾報國剛從鑒定中心回來，凳子都沒坐熱就聽有人敲了下辦公室的門，他一聲進還沒出口，門已經推開，能在副支隊面前這麽大搖大擺的人不多，曾報國用屁股想都能猜出來是誰。
他還沒來得及納悶岑法醫怎麽舍得周末加班，目光先下意識落在了岑釗身後——
“沈老板？”
曾報國怔了下：“你倆怎麽在一塊？”
沈流池一下沒想好怎麽回答。
說約會嗎？沒約成啊。
那說偶遇，也沒看出來是偶遇，反正他是處心積慮。
岑釗抽了把椅子按著人坐下，自己則站在沈流池身側，略差他半個身位，和沈流池的發言經紀人似的，沖曾報國嘖了聲：“曾副隊，少打聽與工作無關的事。”
曾報國隱約看明白了，當即意味深長地昂了聲，找出受害者的資料，開始正經詢問。
沈流池對這小工並不熟悉，酒吧內酒水供銷有專門的經理和酒水管家。
只不過經理前段日子因為摔傷一直住院，對酒吧內的事提供不了太多線索，倒是那個酒水管家，統共就來過兩天，自從開業就一直聯系不上，陳渡還以為對方是因為不滿待遇偷偷跑路，私下給沈流池吐槽過兩句。
這條新線索算是意外之喜，曾報國聞言和岑釗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多年辦案的警員，心下立刻就有了盤算。
“謝謝沈老板跑這一趟，你提供的線索對我們有很大幫助。”
曾報國站起來和沈流池握了握手：“上次這次都時間不巧，等案子結了，咱們一定一塊吃頓飯好好聊聊。”
曾報國說得挺真心實意，最起碼沈流池能感覺出來不是客套話，便也微微笑著點頭：“一定。”
岑釗站在兩人邊上好笑：“你倆這就一定上了？也帶我一定一個唄？”
曾報國沖他驅了驅手，那意思，怎麽鹽裏醋裏都有你。
沈流池就笑：“咱倆吃飯還要等案子結了嗎？”
言下之意，什麽時候不都可以嗎？
岑釗笑容一下沒忍住，有點得意猖狂，又讓曾報國剮了好幾眼。
已經到了午飯點，但岑釗兩人才剛吃完早午飯，曾報國急著開會，午飯直接在會議室湊合，他也不再和兩人客套，打過招呼抓了個早上吃剩的包子就往會議室去了，風風火火的樣子看得沈流池還挺唏噓。
“你平日也這麽忙嗎？”他轉頭問。
岑釗剛撈起座機想打電話到附近餐館，給刑偵隊的人點些外送簡餐。聞言‘那倒沒有’幾個字就挨在嘴邊，但轉念一想，開口就成了：“不一定，看有沒有案子，有時候也會吃不上飯。”
沈流池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聽他這麽說當即就道：“那以後你要有案子忙就給我說一聲，我之前在這附近投過小餐吧，讓他們給你送外賣過來。”
“或者我給你送也行。”沈流池說著想到什麽，又幽幽嘆了口氣，“反正我是要失業一段時間了。”
岑釗既然做法醫這行，那某方面來講他個人忌諱確實不多，不過做生意的人大多講究些生死風水，酒吧這段時間受影響他很能理解。
“沒關系，如果你們有什麽擔心，等案子結束了讓曾報國他們去你們酒吧轉一圈。”岑釗給人出主意，“不都說警察身上正氣足嗎，給他們開個包嚎上仨小時，保證百鬼不侵。”
他這是個正經主意，但沈流池那酒吧性質有點特殊，曾報國身高體壯的，往那一杵絕對就是圈內天菜，沈流池真怕曾副隊進去一次直接給他酒吧查封了。
況且他也不是真的沒活幹，航海節如果開展順利，後續合作訂單都能銜接上，即使不做酒吧生意，光拉酒水單也是買賣，只不過到底比不上在銀河按部就班兩點一線的日子規律踏實。
想到這沈流池頓了頓，趕緊把這想法收回去，本來他哥就對他尥蹶子辭職跑路的事頗有微詞，如果知道他對銀河還有點懷念，肯定綁也得把他綁回去。
不過人可能就真是經不住念叨，他這頭剛腹誹兩句，後腳手機就響起來，一看來電人，沈茂園。
沈流池微微吸了口氣，接起電話來：“哥……”
“你怎麽在警局？”
電話那頭沈茂園劈頭蓋臉就問，聲音著急：“出什麽事了？”
沈流池納悶一秒，隨即不高興了：“你怎麽知道的？你又派人跟我？”
沈茂園有點惱：“跟你什麽？我來市局辦通行證看見你車了，你人在哪？”
居然還錯怪他了，沈流池心虛一秒趕緊補救：“我沒事，還是酒吧的案子，我過來提供點線索，這就出去了。”
沈茂園沒好氣地嗯了聲：“快點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掛了電話，沈流池嘆口氣，岑釗問他是不是有事要忙。
“也沒有，就是我哥也在這邊，要和我見一面。”
沈流池表情有點一言難盡，他瞧著岑釗，有些猶豫要不要讓對方和哥哥見面。沈茂園對他的感情生活太緊張了，保不齊會對岑釗說出些什麽話，兩人現在不生不熟，不應該也沒必要鬧出尷尬來。
岑釗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糾結，而且剛剛聽到沈流池和兄長交流的只言片語，以為兩人關系不太融洽，自然也無意觸人黴頭惹人尷尬，聞言便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兄弟倆了。”
既然今天是自己主動約的人，那怎麽樣也得有始有終，沒有讓約會對象自己離開的道理。
沈流池搖了下頭，拉住岑釗的手腕：“你在這稍等我一會，我和他聊完再上來接你。”
岑釗想說自己又不是小朋友，但沈流池說這話的語氣挺微妙，還真有點家長的感覺，於是岑釗也沒拒絕，順著他的力道老老實實往椅子上一坐：“好。”
正午，陽光曬人，警局門口沒有蔭涼，沈茂園一個人站在太陽地裏特別顯眼。
沈流池一路小跑過去，老實叫人：“哥。”
沈茂園穿著工整的西裝三件套，頭發明顯是抓了發蠟做過造型，和夾克衫牛仔褲的沈流池站一塊，氣質上不像兄弟更像叔侄。
“事情辦完沒有？爸媽叫回家吃飯。”
沈茂園收起手機，上下打量了沈流池一會，確定人沒胖沒瘦才收回視線，語氣裏還是有些不滿：“非要出去找事做，還不夠給自己找麻煩的。”
沈流池沒理他這一句，只疑惑：“我昨晚上剛給媽打過電話，她沒提今天要回去。”
沈茂園嘖了聲：“臨時決定，我訂了海鮮。”
沈茂園的長相比起沈流池要更加硬朗一些，再加上到底年長幾歲，又常年位居高位，此時語氣一沈就很有些不好接近的感覺。
沈流池自然不認為哥哥有什麽好怕的，至多只是覺得這語氣和小時候屁股要挨揍的前奏差不多，不由納悶他什麽時候又惹到沈茂園了。
不過他不怕，旁人可不覺得沈茂園好相處。
岑釗站在辦公樓二層陽臺，很容易就瞥見了警局門口的兄弟倆。從他這個角度瞧去，沈茂園的臉色不太好看，當然，其中大概也有陽光刺眼的緣故。
岑釗就見沈茂園蹙著眉微微轉身，和沈流池說了句什麽，順便伸手拿文件袋給人遮光，方便他拿手機發消息。
但也就是這麽個微小的動作，隨著可視角度變換，沈茂園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警局內的視線，一下擡眼盯過來，目光淩厲。
岑釗沒想到對方居然能機警到這種地步，不過他也沒惡意，便坦然地在沈茂園警惕的註視下點了下頭，算打招呼。
“怎麽了？”
沈流池給媽媽發完消息，擡頭就見沈茂園正凝視遠處，有種不動聲色地觀望感，看起來顯得心思很深。
沈茂園目光沒動，還落在岑釗的身上，沈聲問：“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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