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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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沈茂園居然會註意到岑釗，這是沈流池沒想到的。
他思考幾秒，回答：“是參與酒吧案子的法醫，岑釗。”
也是我的暧昧對象，他心裏補充。
“你總盯著他看做什麽？”
沈流池甚少見沈茂園感興趣，說感興趣也不對，準確來說是稍微在意。
沈茂園在意岑釗幹什麽？
沈茂園微微瞇起眼，側頭瞥了他一下：“他一直在看你。”
沈流池嘴巴下意識動了動，但沒說出話來，幾秒後才幹巴巴道：“畢竟我們見過面，算熟人。”
沈茂園不置可否：“去和你的熟人說再見，我們要回去了。”
沈流池只好硬著頭皮道：“我要先把岑釗送回去。”
沈茂園果然皺起眉：“你沒事送他做什麽？人家不能自己走？”
沈流池無法，只好把從酒吧到醫院再到警局的事講一遍，末了瞪著沈茂園：“有事等回家說，我不和你在外面吵。”
沈茂園閉了下眼，微微呼出口氣：“知道了，你開車送他走吧，我回家等你。”
沈流池和沈茂園聊的時間有些長，回去的時候餐館已經送了餐過來，岑釗正挨個座位的放盒飯，看到沈流池進來就沖他晃了下：“吃嗎，魚香肉絲，我聞著還挺香的。”
沈流池搖了下頭：“我今天得回家吃飯，你還有事要忙嗎？沒有的話我先送你回去？”
岑釗觀察著沈流池的表情，他剛離得遠，不確定兄弟倆是否發生了爭執，但沈茂園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尤其是那不茍言笑的神情，總感覺把沈流池訓得像憋屈小狗。
不過他到底也是外人一個，無論沈流池兩人是因為什麽原因鬧得不愉快，現在的岑釗都沒有置喙的資格身份，假裝無事發生才能既不尷尬又留有餘地。
“我剛想跟你說來著。”
岑釗拿出最後一份盒飯，有點無奈地沖沈流池攤手：“鑒定中心那邊急著出報告，我被拉壯丁了，得在這加班，盒飯都給自己訂好了。”
沈流池有些懷疑，這麽巧的嗎？
“那你怎麽回去？”他問。
說完他就想起來，岑釗家離市區好像只隔著一條街。
“那手機呢？你怎麽拿？”
岑釗指了指樓上：“等曾報國忙完，我倆一塊過去。”
他看沈流池不是很相信的樣子，無奈一笑：“我真沒騙你，剛接到鑒定中心的電話，住得離單位近就這點不好，有什麽活人家都會先想到你。”
見岑釗神情不似作假，沈流池只好點了下頭，又道：“那你回去記得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岑釗笑了，語氣悠悠的：“當然，沈老板的號碼可是好不容易才得來的，肯定不會忘。”
沈流池又叮囑：“手臂記得噴藥。”
岑釗點頭保證：“噴完給你發照片，沈老板隨時檢查。”
沈流池繼續想：“那我們……直接下周六港口見？”
岑釗這次不點頭了，他瞧著沈流池，語氣蘊著些笑，但目光定定地，看得很認真：“下周六……感覺有點遠啊，沈老板，中間不可以和我見面嗎？”
沈流池垂下眼，沒讓眼底笑意暴露得太明顯。
“可以的。”
“沈老板願意隨時和你見面。”
沈流池這話說得真心實意，不僅把岑釗哄高興了，自己回去也笑了一路，雖然有點後知後覺的羞赫，但不多。談戀愛嘛，不能要臉。
沈家離市局有段距離，在海濱大道附近。車子開到環海路就開始堵車，周末來看海的人本就不少，再加上航海節在即，來湊熱鬧的游客簡直要翻番。
手機震響，沈流池看了眼來電人，接起來：“媽。”
章凝這會應該是在廚房，能聽到抽油煙機的聲音：“老二，蝦子你今天想吃麻辣還是蒜蓉？”
“我都行。”
眼見最前面信號燈又開始閃爍變紅，沈流池幹脆拉起手剎：“哥回去了？”
“剛進家門。”章凝笑，“他記著你喜歡吃蝦，買的蝦子好大一個喲，剛還說再拿點牛肉出來吃，難得見他在吃上提要求。”
沈流池心裏嘟囔這不會是鴻門宴斷頭飯吧，他試探著問章凝：“哥回去幹什麽呢？”
章凝就道：“洗手，換衣服，幫你爸修葡萄架，怎麽了？”
聽著還挺正常。
沈流池搖頭：“沒事，我也快了，二十分鐘。”
估算失誤，半小時後沈流池才開著車駛進院門。
一進院他就看見沈茂園穿著T恤站在梯子上修理葡萄架，梯子下面還站著兩個姑娘，都是陌生面孔，正給沈茂園扶著梯架。
看見有車進來，倆姑娘都下意識讓了讓，只有沈茂園沒動，沖著車的方向揚聲一句：“過來幫忙。”
“來了來了。”沈流池停好車脫了夾克，嘴裏嘟囔沈茂園就會找勞力，但還是幾步跑過去，代替倆姑娘扶住梯子，“我來就好，你們小姑娘力氣小。”
倆姑娘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戴遮陽帽的沖沈流池笑了下：“你不是游客啊？”
沈家的院子離海近，早些年還好，都知道這邊獨門獨戶的院落是私宅，但近些年旅游業發展，景點範圍越劃越大，濱海這邊幾處獨棟小院都險些被圈入景區，有游客誤闖誤入已經是家常便飯。
家宅成日被陌生人闖進來，沈流池心裏多少有點不喜，但還是禮貌道：“我就住這，景區順著這條路往南走，大概兩三百米就到了，這個點去人應該會比上午少一些。”
女生自然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不好意思道：“環海路有點繞，我們想抄個近路來著。”
沈流池聞言便打開導航給二人指了條較短路線，準備送客關門。
“那個……”
戴帽子的女生擡頭瞧著沈流池，抿唇猶豫一秒，臉頰有點紅：“小哥哥你是本地人吧，能加個微信嗎？我們初來乍到不太了解這邊景點，你可以給我們推薦一下嗎？”
沈流池沒找借口，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不太方便，不過我認識幹導游的朋友，可以推給你。”
女生有些失望，但旋即又試探著瞧了眼梯子上一直沒出聲的沈茂園，不過很快就被身邊的小姐妹拉了一把，不讚同地搖搖頭，壓低聲勸阻：“這個有點兇。”
沈流池假裝沒聽見，忍著笑把兩人送出院。
看人走遠，沈流池從信箱下面翻出私宅勿擾的牌子重新掛好，這才關上鐵門回到院內：“不是說了牌子要掛著嗎，爸又摘下來。”
沈茂園將木架間的鐵絲擰好，老虎鉗遞給沈流池，自己扶著梯子下來：“爸說進來幾個游客也沒什麽，基本都是問路或者買水的，沒必要關著門，堵得慌。”
沈流池皺起眉，明顯不讚同：“之前不還有遛狗沒牽繩的闖進來，大狗差點咬到人怎麽不說？而且逮到小偷小摸都不止一次了。”
沈茂園拍拍他的肩：“我給安保室說過了，他們會多註意這邊。”
“或者，”他看了眼沈流池，“你搬回來住？反正你現在的工作也不忙。”
那還是不必了，沈流池忙搖頭，成年男人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而且就老倆口六點起九點睡的這個作息他也只有佩服的份兒。
“為什麽不搬？談朋友了？”
沈茂園話鋒一轉：“那個姓岑的法醫，不止是見過面的熟人吧？”
該來的還得來，沈流池微微吐出口氣，盡量坦然自若：“是啊，我挺喜歡他的，怎麽了？”
沈茂園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越是這樣波瀾不驚才越讓人不安。
沈流池扯了他一下：“別跟我吵架，我還想好好吃飯。”
沈茂園註視著沈流池的臉，他比沈流池大七歲，剛見到沈流池的時候這小孩只有他手臂大小，現在小孩長大了，但沈茂園看他還是跟看小孩沒什麽不同。
更何況還出過那樣的事。
沈茂園對一切接近沈流池的人都抱有警惕，或者說是，敵意。
“哥——”
沈流池察覺到沈茂園眼神的變化，聲音拖長了，說不上是威脅還是賣好：“我是二十七歲不是十七歲，而且你答應過我的，那件事過去就是過去了，不能以偏概全。”
沈茂園緩緩呼出口氣，那張緊繃冰冷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緩和，但也只是一絲而已，他瞧著沈流池，很困惑也不讚同地蹙起眉：“你為什麽非要喜歡男人？找個女生不可以嗎？”
沈流池聞言笑了下，那是個有些譏誚冷漠的笑容，在沈流池的臉上並不突兀，他這樣深邃的長相，只要冷下臉來就會顯得不好接近，很有些攻擊性：“不要有性別濾鏡，變態不分男女。”
沈茂園哽了下：“我是在說這個嗎？”
他嘴唇動了動，想把話題扯回來，就聽別墅一樓的窗戶被敲了下，章凝從裏面拉開窗：“吃飯了，葡萄架修好了嗎？”
沈流池就坡下驢，立刻結束話題扯著沈茂園往屋裏走：“這就來。”邊走他還不忘叮囑沈茂園：“不準給爸媽說，也不準去查岑釗，聽到沒。”
沈茂園很不高興被弟弟這樣‘脅迫’，冷嗤一聲：“八字沒一撇的事，有什麽好說的。”
沈流池很想給他哥一拳，什麽叫八字沒一撇，明明是特別有撇，有很多撇，他要是努把力，說不定下次見面就能寫出個八字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沈茂園這烏鴉嘴作祟，吃完飯一直到晚上，岑釗都還沒有通過沈流池的好友邀請。
沈流池攥著手機巴巴等了一整晚，到第二天早上頂著黑眼圈開車去市局堵人，結果被告知岑法醫和曾副隊一齊到縣派出所處理案件，估計得有個兩三天才能回來。
沈茂園坐在副駕上說風涼話：“認識半個月聯系方式都加不上，你倆八成沒緣沒戲。”
沈流池聞言終於忍不住給了他一拳：“閉嘴！”
打完哥哥，還得送哥哥去加班。
把沈茂園送到銀河，沈流池堅決拒絕了上樓加班的邀請。沈茂園把車門甩的震天響，又被沈流池趁機訛了一筆修車費。
看著沈茂園悶頭走遠，沈流池坐在駕駛座上笑，笑完又嘆氣，拿出手機來打開微信瞧了瞧，真安靜。
但這份惆悵還沒持續兩分鐘，手機一震，有短信進來，居然還是條照片彩信。
沈流池楞了下，點開消息，幾秒加載後，照片顯示出來，是塗了藥膏的手臂。
照片後面緊跟著信息：
【沈老板，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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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池甚少見沈茂園感興趣，說感興趣也不對，準確來說是稍微在意。
沈茂園在意岑釗幹什麽？
沈茂園微微瞇起眼，側頭瞥了他一下：“他一直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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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茂園不置可否：“去和你的熟人說再見，我們要回去了。”
沈流池只好硬著頭皮道：“我要先把岑釗送回去。”
沈茂園果然皺起眉：“你沒事送他做什麽？人家不能自己走？”
沈流池無法，只好把從酒吧到醫院再到警局的事講一遍，末了瞪著沈茂園：“有事等回家說，我不和你在外面吵。”
沈茂園閉了下眼，微微呼出口氣：“知道了，你開車送他走吧，我回家等你。”
沈流池和沈茂園聊的時間有些長，回去的時候餐館已經送了餐過來，岑釗正挨個座位的放盒飯，看到沈流池進來就沖他晃了下：“吃嗎，魚香肉絲，我聞著還挺香的。”
沈流池搖了下頭：“我今天得回家吃飯，你還有事要忙嗎？沒有的話我先送你回去？”
岑釗觀察著沈流池的表情，他剛離得遠，不確定兄弟倆是否發生了爭執，但沈茂園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尤其是那不茍言笑的神情，總感覺把沈流池訓得像憋屈小狗。
不過他到底也是外人一個，無論沈流池兩人是因為什麽原因鬧得不愉快，現在的岑釗都沒有置喙的資格身份，假裝無事發生才能既不尷尬又留有餘地。
“我剛想跟你說來著。”
岑釗拿出最後一份盒飯，有點無奈地沖沈流池攤手：“鑒定中心那邊急著出報告，我被拉壯丁了，得在這加班，盒飯都給自己訂好了。”
沈流池有些懷疑，這麽巧的嗎？
“那你怎麽回去？”他問。
說完他就想起來，岑釗家離市區好像只隔著一條街。
“那手機呢？你怎麽拿？”
岑釗指了指樓上：“等曾報國忙完，我倆一塊過去。”
他看沈流池不是很相信的樣子，無奈一笑：“我真沒騙你，剛接到鑒定中心的電話，住得離單位近就這點不好，有什麽活人家都會先想到你。”
見岑釗神情不似作假，沈流池只好點了下頭，又道：“那你回去記得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岑釗笑了，語氣悠悠的：“當然，沈老板的號碼可是好不容易才得來的，肯定不會忘。”
沈流池又叮囑：“手臂記得噴藥。”
岑釗點頭保證：“噴完給你發照片，沈老板隨時檢查。”
沈流池繼續想：“那我們……直接下周六港口見？”
岑釗這次不點頭了，他瞧著沈流池，語氣蘊著些笑，但目光定定地，看得很認真：“下周六……感覺有點遠啊，沈老板，中間不可以和我見面嗎？”
沈流池垂下眼，沒讓眼底笑意暴露得太明顯。
“可以的。”
“沈老板願意隨時和你見面。”
沈流池這話說得真心實意，不僅把岑釗哄高興了，自己回去也笑了一路，雖然有點後知後覺的羞赫，但不多。談戀愛嘛，不能要臉。
沈家離市局有段距離，在海濱大道附近。車子開到環海路就開始堵車，周末來看海的人本就不少，再加上航海節在即，來湊熱鬧的游客簡直要翻番。
手機震響，沈流池看了眼來電人，接起來：“媽。”
章凝這會應該是在廚房，能聽到抽油煙機的聲音：“老二，蝦子你今天想吃麻辣還是蒜蓉？”
“我都行。”
眼見最前面信號燈又開始閃爍變紅，沈流池幹脆拉起手剎：“哥回去了？”
“剛進家門。”章凝笑，“他記著你喜歡吃蝦，買的蝦子好大一個喲，剛還說再拿點牛肉出來吃，難得見他在吃上提要求。”
沈流池心裏嘟囔這不會是鴻門宴斷頭飯吧，他試探著問章凝：“哥回去幹什麽呢？”
章凝就道：“洗手，換衣服，幫你爸修葡萄架，怎麽了？”
聽著還挺正常。
沈流池搖頭：“沒事，我也快了，二十分鐘。”
估算失誤，半小時後沈流池才開著車駛進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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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有車進來，倆姑娘都下意識讓了讓，只有沈茂園沒動，沖著車的方向揚聲一句：“過來幫忙。”
“來了來了。”沈流池停好車脫了夾克，嘴裏嘟囔沈茂園就會找勞力，但還是幾步跑過去，代替倆姑娘扶住梯子，“我來就好，你們小姑娘力氣小。”
倆姑娘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戴遮陽帽的沖沈流池笑了下：“你不是游客啊？”
沈家的院子離海近，早些年還好，都知道這邊獨門獨戶的院落是私宅，但近些年旅游業發展，景點範圍越劃越大，濱海這邊幾處獨棟小院都險些被圈入景區，有游客誤闖誤入已經是家常便飯。
家宅成日被陌生人闖進來，沈流池心裏多少有點不喜，但還是禮貌道：“我就住這，景區順著這條路往南走，大概兩三百米就到了，這個點去人應該會比上午少一些。”
女生自然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不好意思道：“環海路有點繞，我們想抄個近路來著。”
沈流池聞言便打開導航給二人指了條較短路線，準備送客關門。
“那個……”
戴帽子的女生擡頭瞧著沈流池，抿唇猶豫一秒，臉頰有點紅：“小哥哥你是本地人吧，能加個微信嗎？我們初來乍到不太了解這邊景點，你可以給我們推薦一下嗎？”
沈流池沒找借口，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不太方便，不過我認識幹導游的朋友，可以推給你。”
女生有些失望，但旋即又試探著瞧了眼梯子上一直沒出聲的沈茂園，不過很快就被身邊的小姐妹拉了一把，不讚同地搖搖頭，壓低聲勸阻：“這個有點兇。”
沈流池假裝沒聽見，忍著笑把兩人送出院。
看人走遠，沈流池從信箱下面翻出私宅勿擾的牌子重新掛好，這才關上鐵門回到院內：“不是說了牌子要掛著嗎，爸又摘下來。”
沈茂園將木架間的鐵絲擰好，老虎鉗遞給沈流池，自己扶著梯子下來：“爸說進來幾個游客也沒什麽，基本都是問路或者買水的，沒必要關著門，堵得慌。”
沈流池皺起眉，明顯不讚同：“之前不還有遛狗沒牽繩的闖進來，大狗差點咬到人怎麽不說？而且逮到小偷小摸都不止一次了。”
沈茂園拍拍他的肩：“我給安保室說過了，他們會多註意這邊。”
“或者，”他看了眼沈流池，“你搬回來住？反正你現在的工作也不忙。”
那還是不必了，沈流池忙搖頭，成年男人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而且就老倆口六點起九點睡的這個作息他也只有佩服的份兒。
“為什麽不搬？談朋友了？”
沈茂園話鋒一轉：“那個姓岑的法醫，不止是見過面的熟人吧？”
該來的還得來，沈流池微微吐出口氣，盡量坦然自若：“是啊，我挺喜歡他的，怎麽了？”
沈茂園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越是這樣波瀾不驚才越讓人不安。
沈流池扯了他一下：“別跟我吵架，我還想好好吃飯。”
沈茂園註視著沈流池的臉，他比沈流池大七歲，剛見到沈流池的時候這小孩只有他手臂大小，現在小孩長大了，但沈茂園看他還是跟看小孩沒什麽不同。
更何況還出過那樣的事。
沈茂園對一切接近沈流池的人都抱有警惕，或者說是，敵意。
“哥——”
沈流池察覺到沈茂園眼神的變化，聲音拖長了，說不上是威脅還是賣好：“我是二十七歲不是十七歲，而且你答應過我的，那件事過去就是過去了，不能以偏概全。”
沈茂園緩緩呼出口氣，那張緊繃冰冷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緩和，但也只是一絲而已，他瞧著沈流池，很困惑也不讚同地蹙起眉：“你為什麽非要喜歡男人？找個女生不可以嗎？”
沈流池聞言笑了下，那是個有些譏誚冷漠的笑容，在沈流池的臉上並不突兀，他這樣深邃的長相，只要冷下臉來就會顯得不好接近，很有些攻擊性：“不要有性別濾鏡，變態不分男女。”
沈茂園哽了下：“我是在說這個嗎？”
他嘴唇動了動，想把話題扯回來，就聽別墅一樓的窗戶被敲了下，章凝從裏面拉開窗：“吃飯了，葡萄架修好了嗎？”
沈流池就坡下驢，立刻結束話題扯著沈茂園往屋裏走：“這就來。”邊走他還不忘叮囑沈茂園：“不準給爸媽說，也不準去查岑釗，聽到沒。”
沈茂園很不高興被弟弟這樣‘脅迫’，冷嗤一聲：“八字沒一撇的事，有什麽好說的。”
沈流池很想給他哥一拳，什麽叫八字沒一撇，明明是特別有撇，有很多撇，他要是努把力，說不定下次見面就能寫出個八字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沈茂園這烏鴉嘴作祟，吃完飯一直到晚上，岑釗都還沒有通過沈流池的好友邀請。
沈流池攥著手機巴巴等了一整晚，到第二天早上頂著黑眼圈開車去市局堵人，結果被告知岑法醫和曾副隊一齊到縣派出所處理案件，估計得有個兩三天才能回來。
沈茂園坐在副駕上說風涼話：“認識半個月聯系方式都加不上，你倆八成沒緣沒戲。”
沈流池聞言終於忍不住給了他一拳：“閉嘴！”
打完哥哥，還得送哥哥去加班。
把沈茂園送到銀河，沈流池堅決拒絕了上樓加班的邀請。沈茂園把車門甩的震天響，又被沈流池趁機訛了一筆修車費。
看著沈茂園悶頭走遠，沈流池坐在駕駛座上笑，笑完又嘆氣，拿出手機來打開微信瞧了瞧，真安靜。
但這份惆悵還沒持續兩分鐘，手機一震，有短信進來，居然還是條照片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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