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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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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汙

“前往倫敦的旅客請註意,您乘坐的CA7731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飛了,還沒有登機的旅客請馬上到6號登機口檢票上飛機,謝謝。”

男人拖著行李,著急忙慌從口袋裏掏出身份證,“你好,值機!”

比一早估算的時間晚了很多,眼看著飛機就要起飛,男人心急如焚,不由得催促,“麻煩快一點,我的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

“不好意思先生,您的航班已經超過值機時間了。”值機人員把證件還給他,“或許您需要改簽嗎?”

男人擡頭看了一眼顯示屏,知道自己趕不上這趟了,“幫我改簽一班最快起飛的,去哪裏都行!”

“好的。”

他剛剛收到消息,已經有警察找上他們這些研究生了,如果不想面對警察就得趕緊走。

半分鐘後,楚通接過辦理好的機票往托運口走,當他落座在候機大廳時,一顆心還沒有完全放下。

幾分鐘後,他眼睜睜看著飛機開走,大廳瞬間少了很多人,當然也來了一些“不速之客”。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張警察證出現在眼前,而後聽到聲音。

“楚先生,我們需要請你回警局協同配合調查你老師殷仕陸死亡一案。”

楚通額頭的汗滑進衣領裏,喉結上下滾動,尋詞反抗,“警察先生,殷老師的事我真的不清楚,這次出差也是殷老師的安排,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等我幾天,出差回來我一定自己去市局!”

“通融?”程肖翔嗤笑一聲,“你當警局是什麽地方,還通融。”吩咐隨行警員,“帶走!”

程肖翔是在回警局的路上接到了陳桉的電話,陳桉沒在學校找到楚通,餘梵說,早上還見過,這會兒人就不見了。吳玉香譏笑著猜測,楚通一定是逃跑了。

相比起餘梵剩下的三個學生對楚通都多多少少有些敵意,而當陳桉進一步探尋時,又都立馬保持沈默否認對楚通的態度。

市局

楚通從警車上下來,垂頭喪氣,他被帶到審訊室,過了一會兒程肖翔拿著記錄本進來,上來便問:“為什麽逃跑?”

楚通迅速否認,“我沒有!我都說了我是有事才走的!”

“楚通,在警局撒謊不是一個明治的選擇。”程肖翔給他看查到的購票記錄,“你是今天中午買的票,飛往倫敦,但沒趕上值機,於是又改簽了最近的一班飛機,去往加拿大。怎麽,你的工作地點也能夠在幾分鐘之內變換了?”

謊言被戳穿,楚通低下頭,一言不發。

“餘梵他們說你是殷仕陸的得意門生,他最器重你,但你卻在你老師屍骨未寒的情況下逃跑,不知他老人家泉下有知會不會覺得你狼心狗肺。”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楚通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他很平靜,保持沈默的平靜。

這個方向不對。程肖翔心想。

堵截楚通前,白碩查到他在臨走前給同門王若飛打過電話。

“楚通,臨走前你給王若飛打過電話,你們聊了什麽?”

楚通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閉目不視,打定主意什麽也不說。

程肖翔氣上心頭,點著桌子道:“現在他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就算你不說,你能確保王若飛也一樣守口如瓶嗎?”

監視器裏楚通仍舊沒有反應,耳麥傳來陳桉的聲音。

“給他看許蘭心的照片。”

程肖翔依言將許蘭心的照片放在他面前,“睜開眼看看吧。”

在看清女人面容的那刻,楚通平淡的情緒有了起伏,他認識她,而且還很熟,甚至於眼眸中還帶著憤怒。

她不是楚通的師姐嗎?怎麽會有這個表情?難道他們有什麽過節?

他放下照片,靠在身後的桌子上,“楚通,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

對方卻冷笑一聲,竭力克制著把這張照片撕碎的情緒說道:“是,她叫許蘭心,算是……”楚通艱難措辭,最後還是不得不說,“算是我們的師姐。”

他說完後便沒再看那張照片。

過分安靜容易滋生恐懼,程肖翔沒有再提問他,而是以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打量他。

他果然堅持不了多久,找補道:“算起來她才是殷仕陸的得意門生,殷老師走哪兒都帶著她,什麽好處都最先落到她頭上。不過我跟她可不熟!”

這回程肖翔終於說話了,“怎麽會,她可是你的師姐。而且我看你們這一屆好像只有兩個學生,那你們跟許蘭心的接觸應該不少才對。”

“誰說這一屆……”話說一半楚通又立馬閉嘴,改口道,“是啊,我們這一屆確實人少,但是老師交給我們的任務也不多,所以跟她接觸還是比較少的。”

他反應算快,但身為警察怎麽可能放過他露出的馬腳。

程肖翔說:“你的意思是你們這一屆不止有你跟王若飛,那其他同學呢?”

“不是!”楚通突然變得很著急,“我說錯了,那年殷老師就只收了我跟王若飛兩個人,不信你們可以去查,教務處都有檔案的!”

“是嗎?”程肖翔繞著他走,說話緩而慢似乎故意勾起他的慌亂,“楚通,市局有技偵科,就算教務系統抹掉了什麽,我們也有專業人員可以覆原,如果被警方查到那一屆不止你們兩個,那你可就有麻煩了。”

楚通握緊拳頭,不甘擡頭,“那你就去查呀!反正,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程肖翔也不再跟他廢話,摔門而出。

盧玉杳說:“據了解,殷仕陸手上的學生有研三的楚通和王若飛、研二的四人和現在剛剛入學的研一六人。案發前後研二的四人都在外地做實驗,明後兩天他們都會陸陸續續回到學校,目前待在學校的只有研三和研一的幾位學生。”

程肖翔補充道:“楚通很不喜歡許蘭心,之前我們推測許蘭心的死也許跟經她介紹進來的研究生有關,這點是否可以繼續套用在殷仕陸身上?”

“也就是說,如果殷仕陸真如她爆料的那樣不是好人,那麽經過她咨詢進來的新生在發現導師的真面目後就會崩潰,而當壓榨到了極點,他們會不會動手殺了許蘭心和殷仕陸?”白碩很自然的接上話。

“那說明我們還是了解的太少了。”陳桉從沈思中抽離,“許蘭心、殷仕陸他們之間一定還有別的不為人知的交易,不然僅憑許蘭心爆料的那些事不可能促使他們產生殺機。”

白碩反問道:“為什麽?學生被壓榨久了肯定受不了的,而且殷仕陸的手上還有女學生,說不定是女學生動的手?”

陳桉笑了笑,看著他問道:“你知道當代社會中忍耐力最高的群體是哪個嗎?”

幾人面面相覷,搖頭表示不知。

陳桉說:“是普通學生。”

“且不說普通人要付出多少才能考上研究生,就說我們目前的教育體系,長年累月的學習與規訓,培養出了一批忍耐力極高的群體,就是無權無勢的學生。”

“所以如果不是真的無路可走,沒有人會堵上自己的前途去幹這種蠢事。”

經他這麽一提,盧玉杳想起了之前在論壇吃到的瓜,於是爭辯道:“可是我覺得總有人會為了真相發聲的,就比如去年渠安大學爆出的學術造假事件,就是由他手底下的學生聯合發起的,所以我覺得還是有可能的。”

她說的事件就是李子陽發給江黎看過的“十一名研究生聯合舉報”事件,陳桉當然知道。

“曝光真相不是蠢事,殺人才是。”陳桉說,“如果他們的目的是揭發殷仕陸,那根本沒必要殺人。他們可以效仿黃富鴻的案例舉報他,這個舉動付出的代價是仕途,但殺人就是下策了,因為殺人就是把自己也給毀了,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出現的。”

“老大,我查到聯名舉報的那些學生好像也沒什麽好下場。”他們談論的間隙白碩已經把黃富鴻事件給查清楚了,“渠安大學雖然承諾了要給研究生們安排新的導師,但大部分人都是在半年後主動退學了,基本沒有找到新導師的學生,不但如此渠安大學連研究生畢業證都沒有派發給他們。”

盧玉杳感到震驚,“不可能吧,我看看!我都有關註這件事的,我怎麽不知道?”

白碩也覺得不可思議,“渠安大學的官媒發出的聲明確實很得體,但實際就是我在他們的檔案上根本沒有查到這幾個人繼續就讀的信息,反而只看到了退學的公告。”

“怎麽會這樣?”盧玉杳皺眉低喃,“什麽時候學生成了人人可欺的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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