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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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汙
“來，吃藥。”
成同光把膠囊送到她嘴邊，黃淑文順從地就著他的手服下藥，連續吃了幾天藥她的情況穩定了許多。
“再吃幾天，我們再換家醫院看看。”
男友數著手裏這板膠囊，自顧自說：“網上說最近有流感，你也別亂跑了，這幾天就乖乖待在家裏養病。”
黃淑文點點頭，安靜地看著眼前為自己打算一切的男人，忽然拉住他的手，成同光擡頭看她，“怎麽了？”
黃淑文笑笑說：“看看你。”
成同光被她的笑容刺痛，頓時紅了眼眶，用力搓了搓對方的手，低頭說：“傻瓜，什麽時候都能看。”
她知道這話是安慰她的，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自她生病以來成同光就一直照顧她，她身體羸弱沒法兒工作，成同光就在租房附近找了新工作，方便照顧她。
她自認長得不算漂亮，並不是出挑的美女，現在因為吃藥而浮腫的臉就更稱不上好看了，但他從沒嫌棄過她，怕她不高興還把整個屋裏的鏡子都收了起來，四年走過至今，她已無生的希望，虧欠的還是成同光。
風把窗簾吹起兩個鼓包，陽光從鼓包裏闖了進來，黃淑文仰頭淺笑道：“今天日頭真好。”
成同光抱起她放在輪椅上，“我推你出去走走。”
教官剛宣布解散，江黎就被人群推搡著出了校門，不巧的是輸了比賽，心正煩，一出門還被纏上就更沒好臉色了。
“哎，江黎附近有家特好吃的火鍋，去不？”
跟警校生繁重的訓練任務不同，李子陽的課業輕松多了，一下課就跑警校門口蹲他。
“不去。”
這麽好的陽光卻照出江黎陰沈的臉，李子陽收了咋咋呼呼的性子，問道：“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江黎瞥了他一眼，大步往前走。
沒人惹他，只是今天他們組拿了倒一而已。
長這麽大，哪次考核他不是第一，結果因為宿舍分組範文珣那家夥一個人就拉了他們所有人的分，合作階段還直接把他的分數拉下來了。只能說沒有神一樣的對手，只有豬一樣的隊友。
事後範文珣給他們每個人道歉，但心裏郁結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
他很早就給範文珣下了定義，他不適合當警察。
最後他們還是吃了火鍋，吃飯期間江黎一言不發，李子陽滔滔不絕，把隔壁的情侶看得一楞一楞的。
“前兩天付忖又組局了，還是在微雲山莊，你知道不？”
江黎不搭理他，李子陽也不介意，“他們玩的正開心，他爸突然就回來了，把他們都趕了出去不說還把付忖揍了一頓。不是，就請同學到家裏玩玩怎麽了，至於這麽狠嗎？我聽說當時太晚，他們還是徒步下的山。”
江黎放下筷子，“吃完了嗎？”
“啊？”李子陽跟著放下筷子，江黎隨即起身走到前臺買單，“等等我！”
李子陽拎起書包跑出去，這裏離學校有點距離，兩人在公交站等車，李子陽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江黎在回消息，聽這話嚇了一跳，後退一步。
“不是，不是那種喜歡，就是……你是不是討厭我？”李子陽慢慢垂下頭，“我只是覺得，我每次找你你好像都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
江黎以為他們只是一塊吃過飯的異校同學。
“對啊，我想跟你做朋友！”李子陽向他靠近一步。
哦，跟程序一樣的小太陽。江黎默默評價道。
覆讀的時候程序也跟他說過這樣的話，主動靠近他，主動說要跟他做朋友。
江黎沈默著，李子陽眼裏的光一點點黯淡下來，直到回校的二十一路公交到站，江黎刷卡上車，回頭喊他，“楞著幹嘛？”
“哦！來了！”
從那之後江黎就多了個跟班，這個跟班聰明的很，借著跟李子胤同一張臉的優勢，軍訓期間幾次混入學校，還到江黎宿舍找他，沒事就給他帶吃的，惹得弟弟李子胤眼紅嫉妒。
有了李子陽越來越多人主動靠近江黎，這三天他被迫交了很多朋友，顯然都不是他同意的，大多數時候他都是面無表情的在一旁看著，李子陽則會幫他解釋，“他就是這樣，不愛笑，沒事啊，沒惡意的。”
他不是不愛笑，只是不想笑，不過他也懶得解釋了，反正有什麽李子陽都會幫他應付的，他只關心範文珣什麽時候放棄。
最近範文珣總覺得有道視線頻繁地停留在他身上，好幾次順著直覺他都能找到江黎，這家夥看著就不好惹，整天冷著個臉，加上他給組裏拖後腿後，江黎對他更是沒好臉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惹他了。
範文珣禮貌地沖江黎打了個招呼，然後沒事人一樣繼續做自己的事。
又一個周五，放學，李子陽在校門口張望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人出來，隨後他直接刷了臉進去，問了一圈才知道江黎在導員辦公室，好不容易找到了辦公室卻發現裏面不止江黎一個人，還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們三個似乎在說些什麽，離得有些遠他聽不清，只聽見江黎說：“就不能通融一下嘛老師？”
導員搖搖頭，“學校有學校的規章制度，沒辦法的。”
然後那個男人說：“聽到了嗎？不能走讀。”
”哦。“江黎撇撇嘴，默默走到一邊。
江黎想走讀？為什麽？宿舍關系雖說沒有特別好，但也沒什麽明面上的摩擦。
李子陽在門口豎起耳朵聽，後面的話就聽不清了，總有這樣那樣的雜音，又過了一會兩人的腳步近了，嚇得他感覺往樓道裏躲。
江黎的書包不在自己身上，被另一個人拿在手裏，那人很年輕，身姿挺拔，自帶周正之氣，江黎扭頭笑說：“我們在家吃吧，這幾天跟他們出去吃，感覺吃什麽都一個味道。”
大一上還沒那麽快發警服，他們都是穿常服，天氣預報說了傍晚是變天的時候，明天就要下雨了。
樓道裏的窗戶開著，吹進來一陣冷風，陳桉從包裏翻出他的外套，“外套穿好。”
江黎不接，任性道：“不穿。”
“感冒了我可不照顧你。”
“略略略。”江黎倒著走，還做鬼臉。
兩人越走越遠，徒留李子陽呆呆地望著遠去的活潑少年。
那個人到底是誰，江黎臉上又何曾有過這樣的表情，好奇心和嫉妒心驅使他去了解江黎的身世。
想要了解江黎的身世他只想到一個人，付忖。
【幹嘛問他？】
付忖看不順眼江黎。
李子陽一邊打字一邊往校外走。
【別問那麽多，你說就是。】
沒幾分鐘，付忖回覆他一段語音，他說：“江黎沒什麽背景，他爸媽早死了。講來還挺戲劇，他爸殺了他媽，送進去關了幾年，出來之後就出車禍死了，他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生活。”
【可是我看他跟一個男人走了。】
“男人？”付忖那邊很吵，出了包間才繼續說，“那我不知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表面裝清高。”
李子陽捏緊手機，【你能查到嗎？】
付忖看他打字回覆費勁兒得很，一個電話甩過去，“我說你不會真的要追他吧，幹脆把人迷暈睡了得了，還費勁巴拉了解他幹嘛。”
李子陽皺了下眉，付忖就這點他最不喜歡，自以為了解他。
“你別管這麽多，我就想知道那個男人。”
付忖拿他沒辦法，“行行行，有消息我再告訴你行不。”
李子陽跟付忖是高中同學，他們的關系絕不是外人表面上看到的那樣，高中的時候付忖和他還交往過一段時間，雖然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分開，但到現在也還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這邊電話剛掛斷李子陽就接到了弟弟李子胤的電話。
“回來嗎？”
“不回。”
很簡單的兩句話，說完就掛斷了。
雙胞胎，性格卻天差地別，他卑劣李子胤正直，兩人沒什麽共同語言，他不喜歡住學校所以在外面租了房子，李子胤明明可以住學校卻總在周六日蹭他的房子住，他不懂為什麽，兩人同住一個屋檐只有無言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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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吃藥。”
成同光把膠囊送到她嘴邊，黃淑文順從地就著他的手服下藥，連續吃了幾天藥她的情況穩定了許多。
“再吃幾天，我們再換家醫院看看。”
男友數著手裏這板膠囊，自顧自說：“網上說最近有流感，你也別亂跑了，這幾天就乖乖待在家裏養病。”
黃淑文點點頭，安靜地看著眼前為自己打算一切的男人，忽然拉住他的手，成同光擡頭看她，“怎麽了？”
黃淑文笑笑說：“看看你。”
成同光被她的笑容刺痛，頓時紅了眼眶，用力搓了搓對方的手，低頭說：“傻瓜，什麽時候都能看。”
她知道這話是安慰她的，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自她生病以來成同光就一直照顧她，她身體羸弱沒法兒工作，成同光就在租房附近找了新工作，方便照顧她。
她自認長得不算漂亮，並不是出挑的美女，現在因為吃藥而浮腫的臉就更稱不上好看了，但他從沒嫌棄過她，怕她不高興還把整個屋裏的鏡子都收了起來，四年走過至今，她已無生的希望，虧欠的還是成同光。
風把窗簾吹起兩個鼓包，陽光從鼓包裏闖了進來，黃淑文仰頭淺笑道：“今天日頭真好。”
成同光抱起她放在輪椅上，“我推你出去走走。”
教官剛宣布解散，江黎就被人群推搡著出了校門，不巧的是輸了比賽，心正煩，一出門還被纏上就更沒好臉色了。
“哎，江黎附近有家特好吃的火鍋，去不？”
跟警校生繁重的訓練任務不同，李子陽的課業輕松多了，一下課就跑警校門口蹲他。
“不去。”
這麽好的陽光卻照出江黎陰沈的臉，李子陽收了咋咋呼呼的性子，問道：“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江黎瞥了他一眼，大步往前走。
沒人惹他，只是今天他們組拿了倒一而已。
長這麽大，哪次考核他不是第一，結果因為宿舍分組範文珣那家夥一個人就拉了他們所有人的分，合作階段還直接把他的分數拉下來了。只能說沒有神一樣的對手，只有豬一樣的隊友。
事後範文珣給他們每個人道歉，但心裏郁結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
他很早就給範文珣下了定義，他不適合當警察。
最後他們還是吃了火鍋，吃飯期間江黎一言不發，李子陽滔滔不絕，把隔壁的情侶看得一楞一楞的。
“前兩天付忖又組局了，還是在微雲山莊，你知道不？”
江黎不搭理他，李子陽也不介意，“他們玩的正開心，他爸突然就回來了，把他們都趕了出去不說還把付忖揍了一頓。不是，就請同學到家裏玩玩怎麽了，至於這麽狠嗎？我聽說當時太晚，他們還是徒步下的山。”
江黎放下筷子，“吃完了嗎？”
“啊？”李子陽跟著放下筷子，江黎隨即起身走到前臺買單，“等等我！”
李子陽拎起書包跑出去，這裏離學校有點距離，兩人在公交站等車，李子陽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江黎在回消息，聽這話嚇了一跳，後退一步。
“不是，不是那種喜歡，就是……你是不是討厭我？”李子陽慢慢垂下頭，“我只是覺得，我每次找你你好像都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
江黎以為他們只是一塊吃過飯的異校同學。
“對啊，我想跟你做朋友！”李子陽向他靠近一步。
哦，跟程序一樣的小太陽。江黎默默評價道。
覆讀的時候程序也跟他說過這樣的話，主動靠近他，主動說要跟他做朋友。
江黎沈默著，李子陽眼裏的光一點點黯淡下來，直到回校的二十一路公交到站，江黎刷卡上車，回頭喊他，“楞著幹嘛？”
“哦！來了！”
從那之後江黎就多了個跟班，這個跟班聰明的很，借著跟李子胤同一張臉的優勢，軍訓期間幾次混入學校，還到江黎宿舍找他，沒事就給他帶吃的，惹得弟弟李子胤眼紅嫉妒。
有了李子陽越來越多人主動靠近江黎，這三天他被迫交了很多朋友，顯然都不是他同意的，大多數時候他都是面無表情的在一旁看著，李子陽則會幫他解釋，“他就是這樣，不愛笑，沒事啊，沒惡意的。”
他不是不愛笑，只是不想笑，不過他也懶得解釋了，反正有什麽李子陽都會幫他應付的，他只關心範文珣什麽時候放棄。
最近範文珣總覺得有道視線頻繁地停留在他身上，好幾次順著直覺他都能找到江黎，這家夥看著就不好惹，整天冷著個臉，加上他給組裏拖後腿後，江黎對他更是沒好臉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惹他了。
範文珣禮貌地沖江黎打了個招呼，然後沒事人一樣繼續做自己的事。
又一個周五，放學，李子陽在校門口張望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人出來，隨後他直接刷了臉進去，問了一圈才知道江黎在導員辦公室，好不容易找到了辦公室卻發現裏面不止江黎一個人，還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們三個似乎在說些什麽，離得有些遠他聽不清，只聽見江黎說：“就不能通融一下嘛老師？”
導員搖搖頭，“學校有學校的規章制度，沒辦法的。”
然後那個男人說：“聽到了嗎？不能走讀。”
”哦。“江黎撇撇嘴，默默走到一邊。
江黎想走讀？為什麽？宿舍關系雖說沒有特別好，但也沒什麽明面上的摩擦。
李子陽在門口豎起耳朵聽，後面的話就聽不清了，總有這樣那樣的雜音，又過了一會兩人的腳步近了，嚇得他感覺往樓道裏躲。
江黎的書包不在自己身上，被另一個人拿在手裏，那人很年輕，身姿挺拔，自帶周正之氣，江黎扭頭笑說：“我們在家吃吧，這幾天跟他們出去吃，感覺吃什麽都一個味道。”
大一上還沒那麽快發警服，他們都是穿常服，天氣預報說了傍晚是變天的時候，明天就要下雨了。
樓道裏的窗戶開著，吹進來一陣冷風，陳桉從包裏翻出他的外套，“外套穿好。”
江黎不接，任性道：“不穿。”
“感冒了我可不照顧你。”
“略略略。”江黎倒著走，還做鬼臉。
兩人越走越遠，徒留李子陽呆呆地望著遠去的活潑少年。
那個人到底是誰，江黎臉上又何曾有過這樣的表情，好奇心和嫉妒心驅使他去了解江黎的身世。
想要了解江黎的身世他只想到一個人，付忖。
【幹嘛問他？】
付忖看不順眼江黎。
李子陽一邊打字一邊往校外走。
【別問那麽多，你說就是。】
沒幾分鐘，付忖回覆他一段語音，他說：“江黎沒什麽背景，他爸媽早死了。講來還挺戲劇，他爸殺了他媽，送進去關了幾年，出來之後就出車禍死了，他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生活。”
【可是我看他跟一個男人走了。】
“男人？”付忖那邊很吵，出了包間才繼續說，“那我不知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表面裝清高。”
李子陽捏緊手機，【你能查到嗎？】
付忖看他打字回覆費勁兒得很，一個電話甩過去，“我說你不會真的要追他吧，幹脆把人迷暈睡了得了，還費勁巴拉了解他幹嘛。”
李子陽皺了下眉，付忖就這點他最不喜歡，自以為了解他。
“你別管這麽多，我就想知道那個男人。”
付忖拿他沒辦法，“行行行，有消息我再告訴你行不。”
李子陽跟付忖是高中同學，他們的關系絕不是外人表面上看到的那樣，高中的時候付忖和他還交往過一段時間，雖然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分開，但到現在也還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這邊電話剛掛斷李子陽就接到了弟弟李子胤的電話。
“回來嗎？”
“不回。”
很簡單的兩句話，說完就掛斷了。
雙胞胎，性格卻天差地別，他卑劣李子胤正直，兩人沒什麽共同語言，他不喜歡住學校所以在外面租了房子，李子胤明明可以住學校卻總在周六日蹭他的房子住，他不懂為什麽，兩人同住一個屋檐只有無言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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