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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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生

“老大,真有這個俱樂部!“Somnusclub”最初出現在貼吧論壇裏,後來因為貼吧上傳過太多血腥圖片被封了,這群人就轉戰了陣地開了Q群,在群裏分享od經歷,我這邊還查到了一些群裏的聊天記錄,連同俱樂部的logo一起發到你手機上了。”

“好。”

白碩發來的照片能把圖案看得更清晰,斜體字母和青綠色的玫瑰藤蔓交纏在一起,如毒蛇一般纏繞在手臂上。

“就是這個。”江黎問,“你們是在查什麽案子嗎?”

陳桉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告訴他,“嗯,鄭瞳死了,你知道嗎?”

“鄭瞳?”江黎回憶了一下,“哦~就是那個要你微信的女人。”

陳桉欲言又止,拿出手機給他看新聞,短短幾百字的新聞他看了十分鐘,看完後也覺得不可置信,同一天的後半夜一個活生生的跟他們鬥嘴闖關的人就這麽死了。

“我看這上面報道的是意外,這麽多天了還沒查出真相嗎?”

陳桉搖搖頭,“這個案子是二隊在辦,但是我們發現了疑點。”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陳桉把大致情況告訴了他,江黎坐在樓道裏梳理著得到的信息,“鄭瞳死於機器故障,而當時的操作員叫安娜,兩人是真假千金的關系,於曉薇知道這件事,所以在鄭瞳死後懷疑是安娜故意操作機器把鄭瞳給害死的。”

“嗯。”陳桉說,“程肖翔調查了安娜的過往,發現她成年以前的履歷是空白的,幾乎到了查無此人的地步。”

江黎仰頭看他,說道:“你覺得這像不像拐賣?”

他說的也正是陳桉想的,安娜這個名字是突然出現的,成年之前她活得就像黑戶,沒有戶口沒有家人沒有落腳的地方,所以她沒法兒上學,成年後她把戶口掛上了,可再讀書也晚了,幹脆在學校裏面租了個房子方便蹭課。

結合剛剛江黎所說的od俱樂部,安娜似乎會是他們的目標客戶。

江黎起身拍拍屁股,“走,去找安娜。”

“哎,病房裏的不管了?”

江黎一把扯過他,“哎呀,他有人管,用不著我們,你不是三天內要交結果嗎,快走啊!”

車子往回開,又回到了大學城。

後街的鐵門太小車子進不去,只能停在外面,下車後,一大波人潮往後街湧。這地方不但有房屋出租,還開著不少小吃店,很多學生來這兒買晚餐。

一直往前走,到路的盡頭有個驛站,陳桉說:“過了驛站就快到了。”

最終他們停在一棟老舊樓房前,樓下的鐵門早就失效,隨便哪個人都能拉開,安全系數幾乎為零。

狹窄又昏暗的樓道兩個一米八的人走得夠嗆,這兒的空氣還特別差,不遠處有施工,堆放了不少沙子,塵土飛揚的,江黎拿袖口捂住鼻子,調侃道:“這地方房租一定很便宜。”

一回頭,還咳嗽了兩聲,陳桉笑了笑,“不見得,學區房便宜是不可能的。”

三樓409,來人大力拍門,鐵門被拍的咚咚響,裏頭傳來一道女聲。

“誰呀?”

開鎖的小孔突然打開一個小門,特別小,但能伸手過去,女孩就在門那頭張望,陳桉彎腰出示證件,“警察。”

“不是問過了嗎?”

“還有一些細節。”

“哦……你等等。”

安娜轉身在桌子上翻找鑰匙,不一會兒,她拿著鑰匙開鎖,把鏈子上的鎖都開完,鏈條就掉下來了,丁鈴作響。

見是新面孔,她有些局促,站在原地,“還……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江黎打量起這間小屋,扭頭說:“不請我們坐坐嗎?”

“啊……好。”安娜從裏頭拿出兩張塑料椅子,又到接了一壺水燒,“先坐。”

屋子很小,有什麽一覽無餘。一張簡單的折疊床,簡陋的木頭衣櫃,還有堆放在角落的雜物,陳桉最先註意到的是她床頭的詩集,很不巧,也是《飛鳥集》。

安娜拿了點茶葉,水開後沖了一壺茶,普通的水杯盛著冒著熱氣的紅茶送到他們面前,“之前慶功宴朱老板送的茶餅,紅茶,也不知道味道怎麽樣,你們嘗嘗。”

江黎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味道不錯。”比起詩集,吸引他的是桌上的殘局,“你會下圍棋?”

桌子上原本鋪開的棋紙被翻著過去,黑白棋還沒來得及收,安娜局促一笑,“會一點。”

“我也會一點,要來一局嗎?”

於是變成他們倆面對面下棋,陳桉在一旁觀察。

江黎選了白棋,安娜自然先落子,她執棋的姿態從容,落子也很幹脆,江黎一邊下棋一邊跟她聊天。

“為什麽喜歡圍棋?”

“因為。”安娜全身心的精力都在這棋盤上,“可以靜心。”

“生活中有太多事惹人憂愁,煩心到暴怒,我下棋只是想平靜下來,哪怕是自己跟自己下。”

江黎點點頭,“的確。”白子落下,瞬間吃掉了她一個黑子,他頗有些惋惜地說:“我想鄭瞳若是有靜心的想法,應該就不會惹上這些事了。”

安娜摸著棋盒裏的黑子,凝神看著年紀不大的少年,這群人都一樣,左右不過是來套話的,但她思來想去還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們這樣懷疑。

她嘴角勾出一個淺笑,“我跟鄭瞳還真沒什麽交集,除了她短暫地跟我做同桌的那兩節課,我們幾乎沒有說過話。”

“是嗎?能說說你們僅有的幾次交集嗎?”

安娜靜默了一會兒,說出她跟鄭瞳極少交集中的一次。

目測這盤棋還有一會兒,陳桉就在屋子裏隨便逛了逛,轉悠一圈也沒發現什麽問題,坐回椅子的時候,江黎眼神淩厲,頗有副咄咄逼人的架勢。

“彭粵是她的男朋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跟鄭瞳真的不熟,就連頻頻誣陷我的於曉薇我都沒見過幾次,說實話若不是鄭瞳出事了,我根本不會認識於曉薇。”

陳桉厲聲道:“你撒謊,於曉薇親口承認是你默許了你就是鄭家丟失的孩子的事。”

安娜眼尾輕挑,好笑道:“警官,於曉薇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嗎?她那麽討厭我,說我什麽都不為過。”

“那你有想過她為什麽討厭你嗎?”

安娜苦笑一聲,“拜托,我連別人為什麽討厭我都要弄得一清二楚嗎,討厭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江黎的白子落下,敗局已定。

安娜攥緊手中這枚黑子,過一會兒又松開,黑子落回棋盒,嘆氣道:“你贏了。”

“安娜,鄭瞳的死真的和你沒有關系?”

她咬緊唇內的軟肉,擡眸對上江黎的目光,肯定地說:“沒有關系。”

“好。”江黎找出圖片拿給她看,“你見過這個圖案嗎?”

對方猛地瞳孔一縮,臉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恢覆正常,搖頭道:“沒有。”

“鄒亮,他手上有這個記號,你知道他都在做什麽嗎?”

安娜眉心一蹙,“他出什麽事了嗎?”

“他住院了,市醫院,你可以去看看他。”

安娜低下頭,應道:“好。”

江黎起身目光長久的停留在她的長袖上,他有一瞬很想直接看看她手臂上有沒有這個紋身,但他忍住了。

出了門,又很肯定地說:“她肯定有這個圖案。”

“鄭瞳手上有這個紋身嗎?”

陳桉說:“沒有。”

疑雲籠罩,江黎順從直覺道:“鄭瞳跟這個俱樂部肯定有關。”

“鄭瞳人前乖乖女,人後只能通過頻繁更換男友來獲得新鮮感,你覺得她會不會為了追求新鮮感而加入這個俱樂部?”

陳桉皺眉道:“因為新鮮感加入?割腕自殺什麽的很痛的吧,而且還很容易留下痕跡,她一個相貌不凡的女孩會這麽做嗎?”

“這得看你服用的是什麽藥物,有些藥服用多了會麻痹人的神經,就算是割腕也感覺不到疼,渾身上下只有飄飄然的感覺,然後冷眼看著鮮紅的血液從自己手腕粘稠地滴在地上。”江黎越說聲音越低,癡迷一般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江黎!”

急速前進的電瓶車從他身邊一閃而過,陳桉眼疾手快把人拽向自己,“你在想什麽?”

江黎擡起頭,心虛地吞咽兩下,避開對方關切的目光,“沒事。”

“剛才說到哪兒了?”江黎不等他答自己接上,“哦對,說到鄭瞳可能會因為新鮮感加入俱樂部,也許除了新鮮感還有別的東西吸引她加入俱樂部,總之我覺得這個俱樂部是很重要的一環。”

“好,我讓白碩找找看看能不能更多關於這個俱樂部的線索。”

“嗯。”

“你剛剛……”

“沒。”江黎迅速否認,然後扯出一個笑容,“我們接下來幹什麽?”

陳桉突然覺得把江黎放在身邊也許是個明智的選擇。

“回市局,監工來了。”陳桉晃晃手機,開玩笑道。

“監工?”江黎跟上他的步子,“於曉薇?”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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