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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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夏依如鬧著要回去。”
陳桉思量片刻，“放了她。”
程肖翔猶豫了，“可是……”
“派人盯著，別讓她出省。”
程肖翔說：“好。”
送走夏依如已經快一點，陳桉本就從長平縣連夜趕回，這會兒還什麽都沒吃。
“咚咚咚。”
有人敲玻璃，韓明拿著外賣沖他挑眉，下一秒他推門進來，“你肯定沒吃東西。”
陳桉順勢把桌面清理了，“嗯。”
韓明坐在他對面，“我們也在加班，外賣副局點的。”
盧玉杳突然闖入辦公室，定睛一看才發現陳桉已經有外賣了，又默默退回去。
兩人吃了一會兒，聊起來，韓明說：“你那個案子查的怎麽樣了？”
陳桉說：“有思路但缺乏實證。”
韓明其實並不愛打聽別組的案子，他來找陳桉聊天其實是因為別的事。
“哎，上面來了兩個檢察官你知道嗎？”
“檢察官？”陳桉吃了一口青菜，“來幹嘛？”
“還能幹嘛，查我們唄。”韓明眉頭一挑，“你都不知道那兩個人牛氣哄哄的，一來就說要查往屆案子的資料。”
陳桉問：“他們查什麽案子？”
“這個我不太清楚，陳年舊案吧。”韓明吃飽了，攤在椅子上，“無非就是替人翻案唄。”
陳桉點點頭，抽了張紙巾擦手，給自己和韓明都接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時候說：“來人了就小心說話。”
韓明喝了一口，評價道：“一如既往的沈穩。”
吃完這頓飯市局仍舊燈火通明，為了追查一個案子不眠不休簡直是家常便飯。
一點半他們坐在會議室，程肖翔白天走訪了吳丹雲工作室的幾個員工，“吳丹雲現在的工作室招進了七名寫手，但我們去走訪的時候發現她們幾乎都沒見過吳丹雲，而且從她們口中得知，每次有什麽任務都是夏依如交代她們的，問及夏依如和吳丹雲的關系大部分人都表示不太了解，吳丹雲和夏依如好像很少一起出現在她們面前。”
盧玉杳說：“所以她們都是工具人咯？”
“差不多，而且裏面大部分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程肖翔繼續說，“所以目前唯一能了解到夏依如和吳丹雲真實關系的人應該只有岑雲。”
陳桉翻著資料，問：“趙大魯和許芳沁呢？”
程肖翔說：“趙大魯前段時間請假回老家了，他的老家在外省還沒有聯系上，至於徐芳沁，她本人也在吳丹雲出事前幾天辭職出國了，剛剛聯系上，此刻應該正在回國的飛機上。”
陳桉點點頭，“副隊長這兩個人你繼續跟。”他用下巴點點白碩，“你呢？”
白碩說：“輿論繼續發酵，我找到了爆料的人，他們說是有人給了料讓他們爆的，至於爆料的人是誰，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是通過網上交流的，我追蹤信號查到了一個賬號。”
他按下回車鍵，一個賬號界面出現在屏幕上。
純黑色頭像，昵稱是：Z
簡介欄為空，ip地址顯示：莫塔馬灣
盧玉杳說：“這也太像假帳號了吧？”
白碩說：“是的，我追蹤信號最終只能追到一個海灣，而且還是在海底，這個賬號沒有什麽活性的樣子，感覺不太像真的。”
陳桉卻說：“莫塔馬灣位於緬緋邊境，這個觀點存疑。白碩，實時註意這個id的動態。”
白碩說：“好。”
陳桉的視線裏出現了那個綠色封面的書籍，盧玉杳說：“老大，你說的這本書我竟然也有。”
陳桉拿起她珍藏的書籍，書籍封面跟岑雲的一模一樣，藝術字體柔美的寫著書名，《青提》。
“這本書很火嗎？”
盧玉杳今年二十五歲，其實也算是剛畢業，提起這本書她連帶著想起了高中那段時光。
“我高中的時候這本書可有名了。”
白碩年紀最小，好奇，拿過來看，“這書講什麽的？”
“雙女主小說。”盧玉杳興奮地說，“救贖文，當年在一眾雙男主小說中殺出重圍！”
程肖翔笑了聲，摸不著頭腦，“你們女生怎麽都喜歡看這種類型的。”
盧玉杳理所當然道：“因為好看啊，它不單單只是一個愛情故事，你會發現現在市面上的大眾言情小說很多都沒有上升到一定高度，我喜歡看有內容的書，那種看完可以給人心曠神怡或者震撼心靈的書。”
白碩翻了兩頁又還給她，陳桉卻從他翻書的動作中發現了不同之處，“親簽是印在扉頁的嗎？”
“是啊。”盧玉杳說，“我這本就是親簽。”
陳桉翻了兩頁，確實如此，簽名是一樣的，但岑雲的簽名是在最後一頁。
“作者有可能把親簽簽在最後一頁嗎？”
“最後一頁？”盧玉杳笑說，“怎麽會，印書的時候都是統一釘在第一頁的。”
陳桉食指一下一下地點著書本，“看來岑雲跟這本書的作者關系不一般。”
白碩瞬間明了，幾分鐘後這本書的作者就被找了出來。
“《青提》一和文學，作者：韶光。連載於2014年，於2015年大火，隨後發表了諸多著作，出名的有《平流高空》、《崇光筆錄》等等。”白碩看到了奇怪的東西，“但……這個賬號在2018年停更了，最後一篇文章是《夜鶯與荊棘鳥》。”
盧玉杳解釋說：“我當時有關註過她，她好像是現實感情不順利，然後就把這個賬號給棄了。”
“老大！”
陳桉看向他。
白碩突然張大嘴巴，“她是、她是‘對流層’！”
幾人迅速圍在電腦前，“你們看，同一個身份證她開了兩個賬號，韶光不再更新後她離開了一和文學，轉而去了另一個平臺重新開了一個賬號，叫‘對流層’。”
陳桉似乎摸到了一條線，“白碩聯系平臺查清楚她的真實身份。”
“就目前看，岑雲跟‘對流層’的關系不一般，她又那麽恰好的出現在吳丹雲身邊，很難不讓人懷疑她是否會為了‘對流層’報覆吳丹雲。”程肖翔站在白板面前，自說自話。
盧玉杳說：“不至於吧，她們關系真的那麽好的話為什麽之前她沒有動作。”
陳桉拿了一只紅色的筆，將腦子的線索梳理給他們聽。
“圍繞吳丹雲的紛爭很多，一方面是她本人抄襲融合梗，‘對流層’是目前來看與她恩怨最深的。另一方面她本人的團隊也有問題。剛剛審問夏依如時，從她的描述不難聽出夏依如是個爭強好勝的人，比起以前性子並不活潑的吳丹雲，她更像是先提出抄襲的人。”
“吳丹雲大學時遇到夏依如，兩人互相喜歡，直到林冉出現，讓她們的感情出現了裂痕，但比起修覆裂痕她選擇了更不合理的方式。她偷走了吳丹雲的合同，渴望換掉林冉，既為了心愁，又為了賺錢。現在吳丹雲屍骨未寒她已經風風火火的在忙版權的事，在她心裏這筆不正當的版權費要比吳丹雲重要。”
“岑雲這個人看似柔弱實則割裂感十足，一面陳述自己受到的壓榨，指控吳丹雲抄襲的惡行，又坦言自己不敢對吳丹雲動手，另一面她眼神裏的恨意卻濃烈的很客觀，夏依如經常在吳丹雲面前維護她，她的心也傾向夏依如，所以哪怕夏依如做錯了她也會維護。”
陳桉停止敘述，突然在岑雲和‘對流層’之間畫了個問號，“不過，我最關心她們的關系。”
“她和‘對流層’的關系將直接關系到她願不願意為了‘對流層’殺死吳丹雲。”
盧玉杳說：“老大，我有一個猜測。”
陳桉看向她，等著她說。
“吳丹雲和夏依如感情破裂，導致吳丹雲性格暴躁，繼而喜歡上林冉，但《琉光傳》的版權還在吳丹雲本人手上，剛剛我們也看到了夏依如把這本小說看得那麽重，她有沒有可能因為這個而殺害吳丹雲呢？”
陳桉沈默片刻，“不太可能。夏依如本質是個利己主義，她愛錢，也更愛未來的錢，如果吳丹雲死了，他們工作室的聲譽會受損，而且就算要殺死吳丹雲她也不會選擇這麽高調的方法，引起警方註意反而會讓這個賬號再難賺到其他錢。”
“從殺人手法來看，夏依如不太可能是殺害她的人。”陳桉提了一點，“吳丹雲的死最重要的是她被砍下的雙手，屍檢報告得知她是因某種試劑而死，那麽砍下雙手的動作就顯得多餘，但兇手依舊那麽做了，這說明這個動作對兇手有重要意義。”
“對啊。”盧玉杳撐起下巴，“為什麽偏偏是手？”
隨後三人異口同聲道：“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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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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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官？”陳桉吃了一口青菜，“來幹嘛？”
“還能幹嘛，查我們唄。”韓明眉頭一挑，“你都不知道那兩個人牛氣哄哄的，一來就說要查往屆案子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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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不太清楚，陳年舊案吧。”韓明吃飽了，攤在椅子上，“無非就是替人翻案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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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玉杳今年二十五歲，其實也算是剛畢業，提起這本書她連帶著想起了高中那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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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玉杳解釋說：“我當時有關註過她，她好像是現實感情不順利，然後就把這個賬號給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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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桉似乎摸到了一條線，“白碩聯系平臺查清楚她的真實身份。”
“就目前看，岑雲跟‘對流層’的關系不一般，她又那麽恰好的出現在吳丹雲身邊，很難不讓人懷疑她是否會為了‘對流層’報覆吳丹雲。”程肖翔站在白板面前，自說自話。
盧玉杳說：“不至於吧，她們關系真的那麽好的話為什麽之前她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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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丹雲大學時遇到夏依如，兩人互相喜歡，直到林冉出現，讓她們的感情出現了裂痕，但比起修覆裂痕她選擇了更不合理的方式。她偷走了吳丹雲的合同，渴望換掉林冉，既為了心愁，又為了賺錢。現在吳丹雲屍骨未寒她已經風風火火的在忙版權的事，在她心裏這筆不正當的版權費要比吳丹雲重要。”
“岑雲這個人看似柔弱實則割裂感十足，一面陳述自己受到的壓榨，指控吳丹雲抄襲的惡行，又坦言自己不敢對吳丹雲動手，另一面她眼神裏的恨意卻濃烈的很客觀，夏依如經常在吳丹雲面前維護她，她的心也傾向夏依如，所以哪怕夏依如做錯了她也會維護。”
陳桉停止敘述，突然在岑雲和‘對流層’之間畫了個問號，“不過，我最關心她們的關系。”
“她和‘對流層’的關系將直接關系到她願不願意為了‘對流層’殺死吳丹雲。”
盧玉杳說：“老大，我有一個猜測。”
陳桉看向她，等著她說。
“吳丹雲和夏依如感情破裂，導致吳丹雲性格暴躁，繼而喜歡上林冉，但《琉光傳》的版權還在吳丹雲本人手上，剛剛我們也看到了夏依如把這本小說看得那麽重，她有沒有可能因為這個而殺害吳丹雲呢？”
陳桉沈默片刻，“不太可能。夏依如本質是個利己主義，她愛錢，也更愛未來的錢，如果吳丹雲死了，他們工作室的聲譽會受損，而且就算要殺死吳丹雲她也不會選擇這麽高調的方法，引起警方註意反而會讓這個賬號再難賺到其他錢。”
“從殺人手法來看，夏依如不太可能是殺害她的人。”陳桉提了一點，“吳丹雲的死最重要的是她被砍下的雙手，屍檢報告得知她是因某種試劑而死，那麽砍下雙手的動作就顯得多餘，但兇手依舊那麽做了，這說明這個動作對兇手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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