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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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最後一抹斜陽被夜色吞沒，朦朧雲層間黯淡銀月若隱若現。
沈雲諫擡頭看了眼天色，滿意勾唇。
月黑風高，
忽然狂風大作，驚起枝葉顫動，“嘩嘩”作響的搖晃聲中，他從槐樹枝頭躍下，輕盈落地。
再擡眼，眉宇間俱是刺骨寒意。
正是殺人夜。
離開院落之前，沈雲諫從黑鐲中將生辰宴上師尊贈他的一樣靈寶拿出，一個玉石質感的偶人。
此物名為“替傀”，將一半神識註入其內，便能使其擁有神識主人的半數戰力。
他的半數戰力，應付天劫境以下的修者綽綽有餘，天劫境以上也能有一戰之力。
靈力與神識灌入偶人，幽光一閃，與他面容、身形一模一樣、只是肌膚猶如玉石鑄就的替傀頓時出現在面前。
沈雲諫上下打量一番，忽地想起前些日子去婚宴湊熱鬧時柳琮與周青餘說的話，覺得改頭換面十分有必要，不然頂著他臉、只有他一半戰力的替傀要是打不過來襲的敵人，豈不是很損宿仙門道子的面子。
他想了想，找出了之前順手拿的鳳鳥面具替“替傀”戴上，又施了術法將其身上覆制的衣袍換作周青餘贈他的寶藍色的那套。
做好這一切後，沈雲諫去小轎旁，半彎著腰碰了碰周青餘的額頭，金色咒文浮現。
很好，萬駁咒仍在生效。
他轉身對替傀下令道：“死守小轎，不準任何人靠近。”
替傀玉石做的眼瞳亮起青色光澤，他表情空白，張嘴重覆了一遍沈雲諫的命令：“死守小轎，不準任何人靠近。”
話音剛落，替傀就擡腳走到了轎子正前方，於一步之遙處站定。身姿挺拔、雙目緊閉，其左手扶劍鞘，右手搭在同樣是玉石材質的劍柄上，就保持著這個姿勢陷入了寂靜，宛如一座無悲無喜的玉石塑像。
確認一切均無遺漏後，沈雲諫最後看了一眼這方破敗院落，喚來夜風成劍，朝著律章城急掠而去。
在他離開不知真假的周家宅院之後，一行著墨綠色朝天門服飾的人風塵仆仆地往這個方向趕來。
“師兄，墨蝶‘看到’有個破落宅院就在這密林深處，我們要先去那宅院湊合一晚還是直接到律章城中去？”
連恒瞧了眼天色：“入夜後行路不安全，且律章城日落後就會‘鎖城’，我們是為天守閣後日的拍賣會而來，不急於一時。”
他很快做了決定：“去那宅院裏湊合一晚吧。”
其餘朝天門弟子皆以連恒為首，不直接前往律章城的理由也合情合理，於是均開口應“是。”
朝天門中，有三分之一弟子修詭道，禦獸、煉器、煉丹樣樣精通；另三分之一修劍道，最後三分之一為純粹的體修。
“墨蝶”便是詭道弟子所禦使的妖獸之一，羽翼在夜晚能發光、其鱗粉□□，吐露的幻氣可遮蔽氣息、驅趕妖獸，還能感知千裏之外的場景，算是一類功能性極強的妖獸。
最開始出聲的那名弟子見眾人達成共識，輕喝一聲：“去！”
一大群發亮的墨蝶便在他們周身飛舞著，猶如懸浮在半空的熒光之海，既震懾暗處的妖獸，又為一群人指引著前路。
在枝葉輕晃的簌簌聲中，一行人順利穿過密林，幾具皮開肉綻的妖獸屍體七零八落地倒在他們身後。
趁大家修整之際，黃若蘭回頭望了一眼，帶著幾分可惜說道：“哎呀，真是上好的練器材料，不用來煉器，拿來給我的墨蝶吃也是極好的，你們不要嗎？”
“小師妹，這裏除了你，其他人都是體修、劍修，我們拿了也沒用啊！”一體格健壯的女修擦了擦手上沾到的妖血，回應她。
黃若蘭眼睛咕嚕一轉：“那我拿去餵墨蝶了？”
她挨個點過名來，征詢他們的意見：“可以嗎？文英師姐？石羯師兄？凈實師姐？連恒師兄……”
“停停停！師妹別念了！”還沒被點到的蔡蘊打斷她：“都是凡境三重的妖獸，拿去練器也練不出什麽名堂，快給你的墨蝶吃吧！”
“讚成！”
“沒意見。”
“饒了一圈，你的墨蝶也餓了，剛好可以補補。”
……
無人反對，嘻嘻！
黃若蘭心滿意足地轉了個圈，嘴甜地道謝：“謝過各位師兄師姐！朝天門的師兄師姐們最好了！”
他們說話間，連恒看了眼遠處幾乎與夜幕融為一體的宅院，道：“墨蝶吸收完這些血肉還需點時間，我們先分兩路。”
他點了方才率先回黃若蘭話的女修：“凈實，你留下與黃師妹有個照應，其餘人隨我去探探那方宅院。”
黃若蘭聽到他的安排後，立即轉頭與梁凈實對上，明亮有神的杏眼朝她眨了眨，活像她們兩個有什麽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一樣。
梁凈實與她對望一眼，沒做什麽表示，只隨著其他人一同應道：“是。”
徒留黃若蘭撇了撇嘴，凈實師姐真無趣！
她打了個響指，墨蝶一窩蜂地攀上妖獸的屍體，邊吮吸著屍骨邊振翅撒下點點熒光。
墨蝶開餐，他們也休整得差不多了，連恒示意眾人檢查一下傳訊靈器有沒有失效，確認沒有異常後便帶著其餘幾人往宅院大門走去。
黃若蘭與梁凈實席地而坐，目送他們離開。黃若蘭拿著根不知從什麽地方撿來的枯枝攪了攪地上微濕的泥土，自言自語道：“墨蝶墨蝶快點吃……吃完，你主人我就要去大宅院裏睡大覺嘍……”
說完她又亂哼起不知名的歌謠。
梁凈實對她的活力從何而來感到費解，但沒有嫌煩，只表情微妙地瞥她一眼，隨即在輕哼聲中盤腿打坐，準備靠修煉耗過這段時間。
*
另一邊。
走近後，連恒目光掃過筆墨脫落的牌匾，勉強辨認出第一個字樣，周……？周宅？這家人姓周？那等下真有人開門，他要怎麽開口問比較好？
你好，你家有沒有空的房間借我們住宿一晚，我們可以用靈石換。
這句好！
沒想到這次開口的話想得這麽順利！
連恒在心中默默點頭，在其他人即將忍不住開口問他僵在原地半天到底要幹嘛時，終於動了動，走上前敲響了門。
“咚咚——”
叩響門扉的聲音空空蕩蕩的傳開，隱隱有回聲。
沒人應答。
連恒再次敲了敲門。
這次多了吱嘎亂叫的蟲鳴，摻雜著鳥雀的啁啾和振翅撲棱聲。
寒意隨著夜風纏上脊背，林石羯渾身一激靈，摸了摸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的手臂，嘀咕道：“怎麽感覺……跟個鬼宅似的？”
“不能吧？鬼修都在幽冥之城待著呢！”
“能不能直接進院子裏看看？”
“這種宅院一般都有設護院陣法的……哪能輕易進去。”
“那怎麽辦？繼續敲？”
幾人面面相覷，還是林石羯站了出來，秀出自己鼓鼓囊囊的肌肉：“連恒那種敲法肯定不行！換我來！”
連恒退後幾步讓出了位置，隨後——
“咚！咚！咚！”
拳頭與大門碰撞時發生的劇烈聲響震耳欲聾，聽得朝天門一行眼角直跳，嘴角抽搐。
“這就是你‘能行’的敲法……？”
“這宅院的主人不會直接跳出來把我們收了吧？”
“有人出來就把林石羯供出去！”
“有理！”
“讚成。”
“餵餵餵……”林石羯不滿地嚷嚷了兩聲，正準備痛斥他們脆弱的同門情，然而一聲“哢擦”，將所有人目光吸引了過去。
有人驚詫：“不是吧，門真開了！”
有人刻薄點評：“這家主人喜歡這麽粗暴的敲法……？感覺……品味獨特啊！”
有人牢記初心：“連恒、林石羯，你們快看看裏面什麽情況！”
有人大聲嘀咕：“等等，這門不會是被林石羯的拳頭撞開的吧？”
林石羯捏緊拳頭，憤然轉頭怒斥詆毀他的人：“滾蛋！”
一片雜亂的背景聲中，連恒小心翼翼地從莫名其妙打開的門縫中往內看，雜草叢生、灰塵遍地。有些屋頂還漏了個大洞……
看來是破敗了……連恒松了口氣，他準備跟其他人說一下，餘光突然瞥見一道黑影。
嘶！
眼白突起、唇角開裂、露出森森白骨的面容從他眼前一閃而過。
連恒倒吸一口涼氣，當即一腳將朱紅大門踹開，拔劍喝道：“誰？！”
“嘭——”
巨大的的聲響過後，灰塵四起，露出其後空蕩蕭索的宅院。
一瞬寂靜，眾人反應過來後七嘴八舌地問道：“連恒？”“……連師兄？”“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連恒目光依舊警惕，略偏過頭，低聲描述了一遍剛剛他看見的東西。
“那我們……還進去嗎？”
“進。”連恒道：“斬妖除魔是修仙之人的本分，既然這院落有古怪，我們就不能放著不管。”
“給若蘭和凈實留個消息，我們進去探探。”
“是。”
發完靈息，一行人拔劍的拔劍、戴法器的戴法器、挨個緩步跨過門扉。
當最後一人進了宅院。
朱紅大門“嘭”地一聲毫無預兆地閉合起來。
幾人猛回頭，心臟被這聲音嚇得一緊。
心跳加快許多、連恒默默握緊了劍，緩過來後提醒其他人道：“註意警戒。”
他們步伐謹慎、一間一間屋子地探了過去。
……
“……如何？”
黑漆漆的密室內，唯有一片藍色熒光在周圍浮動，幾個線條勾勒的粗制小人在那片藍光中慢悠悠動彈，活像在上演什麽簡易的木偶戲。
周圖的面容也被這光映得發藍，他緊緊盯著移動的小人，右手時不時移動什麽：“回大人，仙宗的人已入‘死宅’。”
“嗯……”嘶啞的聲音自靈息中傳出，語氣很是隨意：“那就先拿他們試驗一下你那陣法，咳咳咳……試驗若是不成，便血祭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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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諫擡頭看了眼天色，滿意勾唇。
月黑風高，
忽然狂風大作，驚起枝葉顫動，“嘩嘩”作響的搖晃聲中，他從槐樹枝頭躍下，輕盈落地。
再擡眼，眉宇間俱是刺骨寒意。
正是殺人夜。
離開院落之前，沈雲諫從黑鐲中將生辰宴上師尊贈他的一樣靈寶拿出，一個玉石質感的偶人。
此物名為“替傀”，將一半神識註入其內，便能使其擁有神識主人的半數戰力。
他的半數戰力，應付天劫境以下的修者綽綽有餘，天劫境以上也能有一戰之力。
靈力與神識灌入偶人，幽光一閃，與他面容、身形一模一樣、只是肌膚猶如玉石鑄就的替傀頓時出現在面前。
沈雲諫上下打量一番，忽地想起前些日子去婚宴湊熱鬧時柳琮與周青餘說的話，覺得改頭換面十分有必要，不然頂著他臉、只有他一半戰力的替傀要是打不過來襲的敵人，豈不是很損宿仙門道子的面子。
他想了想，找出了之前順手拿的鳳鳥面具替“替傀”戴上，又施了術法將其身上覆制的衣袍換作周青餘贈他的寶藍色的那套。
做好這一切後，沈雲諫去小轎旁，半彎著腰碰了碰周青餘的額頭，金色咒文浮現。
很好，萬駁咒仍在生效。
他轉身對替傀下令道：“死守小轎，不準任何人靠近。”
替傀玉石做的眼瞳亮起青色光澤，他表情空白，張嘴重覆了一遍沈雲諫的命令：“死守小轎，不準任何人靠近。”
話音剛落，替傀就擡腳走到了轎子正前方，於一步之遙處站定。身姿挺拔、雙目緊閉，其左手扶劍鞘，右手搭在同樣是玉石材質的劍柄上，就保持著這個姿勢陷入了寂靜，宛如一座無悲無喜的玉石塑像。
確認一切均無遺漏後，沈雲諫最後看了一眼這方破敗院落，喚來夜風成劍，朝著律章城急掠而去。
在他離開不知真假的周家宅院之後，一行著墨綠色朝天門服飾的人風塵仆仆地往這個方向趕來。
“師兄，墨蝶‘看到’有個破落宅院就在這密林深處，我們要先去那宅院湊合一晚還是直接到律章城中去？”
連恒瞧了眼天色：“入夜後行路不安全，且律章城日落後就會‘鎖城’，我們是為天守閣後日的拍賣會而來，不急於一時。”
他很快做了決定：“去那宅院裏湊合一晚吧。”
其餘朝天門弟子皆以連恒為首，不直接前往律章城的理由也合情合理，於是均開口應“是。”
朝天門中，有三分之一弟子修詭道，禦獸、煉器、煉丹樣樣精通；另三分之一修劍道，最後三分之一為純粹的體修。
“墨蝶”便是詭道弟子所禦使的妖獸之一，羽翼在夜晚能發光、其鱗粉□□，吐露的幻氣可遮蔽氣息、驅趕妖獸，還能感知千裏之外的場景，算是一類功能性極強的妖獸。
最開始出聲的那名弟子見眾人達成共識，輕喝一聲：“去！”
一大群發亮的墨蝶便在他們周身飛舞著，猶如懸浮在半空的熒光之海，既震懾暗處的妖獸，又為一群人指引著前路。
在枝葉輕晃的簌簌聲中，一行人順利穿過密林，幾具皮開肉綻的妖獸屍體七零八落地倒在他們身後。
趁大家修整之際，黃若蘭回頭望了一眼，帶著幾分可惜說道：“哎呀，真是上好的練器材料，不用來煉器，拿來給我的墨蝶吃也是極好的，你們不要嗎？”
“小師妹，這裏除了你，其他人都是體修、劍修，我們拿了也沒用啊！”一體格健壯的女修擦了擦手上沾到的妖血，回應她。
黃若蘭眼睛咕嚕一轉：“那我拿去餵墨蝶了？”
她挨個點過名來，征詢他們的意見：“可以嗎？文英師姐？石羯師兄？凈實師姐？連恒師兄……”
“停停停！師妹別念了！”還沒被點到的蔡蘊打斷她：“都是凡境三重的妖獸，拿去練器也練不出什麽名堂，快給你的墨蝶吃吧！”
“讚成！”
“沒意見。”
“饒了一圈，你的墨蝶也餓了，剛好可以補補。”
……
無人反對，嘻嘻！
黃若蘭心滿意足地轉了個圈，嘴甜地道謝：“謝過各位師兄師姐！朝天門的師兄師姐們最好了！”
他們說話間，連恒看了眼遠處幾乎與夜幕融為一體的宅院，道：“墨蝶吸收完這些血肉還需點時間，我們先分兩路。”
他點了方才率先回黃若蘭話的女修：“凈實，你留下與黃師妹有個照應，其餘人隨我去探探那方宅院。”
黃若蘭聽到他的安排後，立即轉頭與梁凈實對上，明亮有神的杏眼朝她眨了眨，活像她們兩個有什麽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一樣。
梁凈實與她對望一眼，沒做什麽表示，只隨著其他人一同應道：“是。”
徒留黃若蘭撇了撇嘴，凈實師姐真無趣！
她打了個響指，墨蝶一窩蜂地攀上妖獸的屍體，邊吮吸著屍骨邊振翅撒下點點熒光。
墨蝶開餐，他們也休整得差不多了，連恒示意眾人檢查一下傳訊靈器有沒有失效，確認沒有異常後便帶著其餘幾人往宅院大門走去。
黃若蘭與梁凈實席地而坐，目送他們離開。黃若蘭拿著根不知從什麽地方撿來的枯枝攪了攪地上微濕的泥土，自言自語道：“墨蝶墨蝶快點吃……吃完，你主人我就要去大宅院裏睡大覺嘍……”
說完她又亂哼起不知名的歌謠。
梁凈實對她的活力從何而來感到費解，但沒有嫌煩，只表情微妙地瞥她一眼，隨即在輕哼聲中盤腿打坐，準備靠修煉耗過這段時間。
*
另一邊。
走近後，連恒目光掃過筆墨脫落的牌匾，勉強辨認出第一個字樣，周……？周宅？這家人姓周？那等下真有人開門，他要怎麽開口問比較好？
你好，你家有沒有空的房間借我們住宿一晚，我們可以用靈石換。
這句好！
沒想到這次開口的話想得這麽順利！
連恒在心中默默點頭，在其他人即將忍不住開口問他僵在原地半天到底要幹嘛時，終於動了動，走上前敲響了門。
“咚咚——”
叩響門扉的聲音空空蕩蕩的傳開，隱隱有回聲。
沒人應答。
連恒再次敲了敲門。
這次多了吱嘎亂叫的蟲鳴，摻雜著鳥雀的啁啾和振翅撲棱聲。
寒意隨著夜風纏上脊背，林石羯渾身一激靈，摸了摸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的手臂，嘀咕道：“怎麽感覺……跟個鬼宅似的？”
“不能吧？鬼修都在幽冥之城待著呢！”
“能不能直接進院子裏看看？”
“這種宅院一般都有設護院陣法的……哪能輕易進去。”
“那怎麽辦？繼續敲？”
幾人面面相覷，還是林石羯站了出來，秀出自己鼓鼓囊囊的肌肉：“連恒那種敲法肯定不行！換我來！”
連恒退後幾步讓出了位置，隨後——
“咚！咚！咚！”
拳頭與大門碰撞時發生的劇烈聲響震耳欲聾，聽得朝天門一行眼角直跳，嘴角抽搐。
“這就是你‘能行’的敲法……？”
“這宅院的主人不會直接跳出來把我們收了吧？”
“有人出來就把林石羯供出去！”
“有理！”
“讚成。”
“餵餵餵……”林石羯不滿地嚷嚷了兩聲，正準備痛斥他們脆弱的同門情，然而一聲“哢擦”，將所有人目光吸引了過去。
有人驚詫：“不是吧，門真開了！”
有人刻薄點評：“這家主人喜歡這麽粗暴的敲法……？感覺……品味獨特啊！”
有人牢記初心：“連恒、林石羯，你們快看看裏面什麽情況！”
有人大聲嘀咕：“等等，這門不會是被林石羯的拳頭撞開的吧？”
林石羯捏緊拳頭，憤然轉頭怒斥詆毀他的人：“滾蛋！”
一片雜亂的背景聲中，連恒小心翼翼地從莫名其妙打開的門縫中往內看，雜草叢生、灰塵遍地。有些屋頂還漏了個大洞……
看來是破敗了……連恒松了口氣，他準備跟其他人說一下，餘光突然瞥見一道黑影。
嘶！
眼白突起、唇角開裂、露出森森白骨的面容從他眼前一閃而過。
連恒倒吸一口涼氣，當即一腳將朱紅大門踹開，拔劍喝道：“誰？！”
“嘭——”
巨大的的聲響過後，灰塵四起，露出其後空蕩蕭索的宅院。
一瞬寂靜，眾人反應過來後七嘴八舌地問道：“連恒？”“……連師兄？”“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連恒目光依舊警惕，略偏過頭，低聲描述了一遍剛剛他看見的東西。
“那我們……還進去嗎？”
“進。”連恒道：“斬妖除魔是修仙之人的本分，既然這院落有古怪，我們就不能放著不管。”
“給若蘭和凈實留個消息，我們進去探探。”
“是。”
發完靈息，一行人拔劍的拔劍、戴法器的戴法器、挨個緩步跨過門扉。
當最後一人進了宅院。
朱紅大門“嘭”地一聲毫無預兆地閉合起來。
幾人猛回頭，心臟被這聲音嚇得一緊。
心跳加快許多、連恒默默握緊了劍，緩過來後提醒其他人道：“註意警戒。”
他們步伐謹慎、一間一間屋子地探了過去。
……
“……如何？”
黑漆漆的密室內，唯有一片藍色熒光在周圍浮動，幾個線條勾勒的粗制小人在那片藍光中慢悠悠動彈，活像在上演什麽簡易的木偶戲。
周圖的面容也被這光映得發藍，他緊緊盯著移動的小人，右手時不時移動什麽：“回大人，仙宗的人已入‘死宅’。”
“嗯……”嘶啞的聲音自靈息中傳出，語氣很是隨意：“那就先拿他們試驗一下你那陣法，咳咳咳……試驗若是不成，便血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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