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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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沈雲諫看著截留下來的黑霧犯起了難，叫他用劍術，什麽劍陣他都能信手拈來並用得得心應手，但各種雜七雜八的靈術……
除了常用的，他還真沒記過幾個。
反向追蹤法器主人的靈術，更是毫無印象。
但沈雲諫倒不是很擔心這個，反正他不會，自有外援會。
沈雲諫指尖輕動，傳音靈陣三兩下被重構，重又懸浮在他掌心。
他耐心等待了一陣，但見對面“外援”接了靈陣後半天不說話，沈雲諫率先打破僵局，拖長了音喚道：“柳師姐？”
語氣中絲毫沒有半分頻繁騷擾人的不好意思在。
另一頭。
沈雲諫再次聯系她時，柳琮正與燕棰嶸、戶文幽商議仙試之事，順手就接通了傳音靈陣。
接通法陣後，她發現對面開口講話的兩人突然靜默下來，嘴角同時銜著若有若無、看好戲的笑意，忍不住在心裏犯嘀咕：大師姐和文幽師兄這是怎麽了？看著一肚子壞水，跟沈雲諫一樣……
等等！
想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柳琮眼睛瞬間睜大，她飛速扭頭看了一下自己接了誰的傳音靈陣。
不會吧、不會吧……
猜到某種不幸的可能後，柳琮心臟狂跳，甫一低頭，熟悉的金色靈息在她眼前歡快地閃著光。
柳琮：……
沈雲諫！
又是你！！！
靈陣另一端見還是沒人答話，繼續變著花樣叫她：“師姐？柳師姐？柳琮師姐？柳王宗、王宗師姐……？”
柳王宗？王宗？什麽狗屁。
見他越叫越不客氣，柳琮不情不願地開口截話：“……聽到了聽到了，亂叫什麽呢！怎麽才說完又有事？”
“哎呀，這不是遇到問題，需要英明神武的柳仙君幫個忙嘛！”沈雲諫恭維一句後直截了當地問道：“師姐知不知道有什麽反向追蹤法器主人的靈術？”
這前後態度轉變得真快，仗著沈雲諫看不見，柳琮翻了個白眼 ：“我是劍修！”
劍修學什麽追蹤的靈術！
沈雲諫點點頭，毫不意外：“那幫忙問問大師姐，大師姐呢？大師姐在你身邊吧？”
柳琮怪道：“你怎麽知道大師姐在我身邊？沈仙君這麽神通廣大？”還能隔著靈陣看出她在哪？
“這很容易猜。”沈雲諫話音不緊不慢，卻句句戳心：“畢竟以師姐的性子，答應幫我仙試守擂後，肯定會找大師姐或者文幽師兄幫忙。”
哈，哈，倒也不必說得這麽直白。
打不過找人多正常的事啊！
柳琮目光飄忽，頂著大師姐和文幽師兄調侃的視線“咳咳”兩聲，若無其事地將話題轉移：“我已經將大師姐的靈息接進靈陣中來，你們聊、你們聊……”
沈雲諫哼笑一聲，沒乘勝追擊，他喚道：“大師姐？”
燕棰嶸應了一聲。
確認大師姐的靈息接上靈陣後，他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大師姐知道嗎？有什麽靈術能夠反向追蹤法器主人？”
“自然知道。”燕棰嶸從柳琮那知曉他與周青餘被困在了某處，時間緊張，便沒賣關子，直接道：“我前天給你的乾坤袋在哪？”
“在柳師姐給我的手鐲中，手鐲戴在我手腕上。”
燕棰嶸點點頭：“上次給你畫符咒，我閑著沒事將靈符大全內有記載的符咒都畫了一遍，其中便有一符名為‘九溯’。”
“‘九溯’乃上品符咒，既可尋人也可尋寶，只要以相關氣息為引，便能反向追蹤其主，恰好與你的要求相符。它甚至能悄無聲息地給找尋的人或物打上標識，你在乾坤袋裏找找。”
沈雲諫立即放開神識在乾坤袋中搜尋，九溯…九溯……
找到了！
他捏緊手中三張畫滿繁覆紋路的黃符，喜上眉梢：“大師姐不愧是大師姐！”他道謝完就準備散掉傳音靈陣，卻突然被叫住。
“雲諫師弟。”
沈雲諫疑惑：“嗯？”
燕棰嶸註視著靈陣，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叮囑一句：“你和青餘師弟都要好好回來。”
外峰雖然人少，但她的師弟師妹們各有各的奇特身世與際遇，燕棰嶸以為自己習慣了，每每聽聞消息卻又會不由自主地為他們擔憂。
柳琮說青餘與雲諫被困在了某個秘境中，燕棰嶸表面不置可否，心中卻一句話沒信，畢竟替師弟師妹們善後許久，她早就有了預感。
修者，既爭命數也被反證命數。
她目睹過許多“天才”“鬼才”“怪才”走出外峰，卻只是在三千界閃耀一瞬就迅速隕落，如流星一般。
燕棰嶸不希望他們也如此，更不希望外峰的石碑再多上兩塊。
“我和文幽會看好你們的命燈，若命燈閃爍，師門的人會立刻趕來。不論你與青餘想隱瞞什麽，總沒有性命重要。活下來才是關鍵，知道嗎？”
靈陣對面的沈雲諫聞言一楞，隨即笑著應下：“當然！”
“我會將青餘帶回來的，大師姐、柳師姐還有文幽師兄，仙試見！”
這句話說完，他就撤了靈陣。
外峰，傳音靈陣的虛影在三人面前波動、晃了三下後徹底化為光點消散。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柳琮向右一瞥，就見燕棰嶸面色凝重，她心臟頓時“咯噔”一聲。
方才她從大師姐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中看出了什麽，害怕自己的隱瞞會令沈雲諫二人出事，不免在一旁惴惴不安。
她輕聲叫了句“大師姐”，聲音中是顯而易見的心虛：“……對不起，我不該幫著沈雲諫瞞著你們。”
“確實不該。”燕棰嶸記起柳琮最開始哄騙自己與戶文幽的說辭，語氣重了些，但看她耷拉著腦袋、一臉歉疚，又忍不住心軟。
師弟師妹們都是一群討債鬼。
燕棰嶸寬慰她：“你雲諫師弟決定做的事，你也改變不了，毋需自責。”
“不過，”她話音一轉，眼底狡黠的笑意一閃而過：“方才那麽長的談話時間已經夠文幽定位他與青餘師弟的位置了。”
文幽師兄？
柳琮耳朵一動，擡起頭就瞧見一直默不作聲的戶文幽朝她一笑，身邊忽地裂開一道縫隙，小黑就在空間裂隙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對她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小黑！文幽師兄！
懸著的心一下放了下來，柳琮“嗚”了一聲，淚眼汪汪地撲進大師姐懷中：“嗚嗚嗚，太好了……！大師姐、文幽師兄，還有小黑，真是太可靠了！”
燕棰嶸微微笑著，一手將柳琮攬在懷中，一手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背，全然的安撫姿態。
她繼續開解道：“況且按雲諫師弟的實力，除了聖境以上的道祖，鮮少有人能傷他。我聽師尊說，他已習得山水劍法第一重，第二重也初窺門徑，這次仙試之後，他應當能名列九天道碑天劫境二重的榜首。”
十八歲的天劫境二重榜首！算得上…不，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世天才！！
而這樣的天才是她師弟！
哼哼，柳琮略帶驕傲地擡了擡頭。
她一邊讚嘆沈雲諫成長速度，一邊疑惑道：“那師姐為何方才……”
表現得十分擔憂。
燕棰嶸當然不可能將心中的憂慮說出，她打岔道：“哎呀，慎重一點也沒什麽壞事嘛！”
“是吧！文幽師弟！”
“啊……嗯。”在一旁餵小黑的戶文幽突然被點名，茫然地擡了擡頭，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讚同道：“……對對。”
燕棰嶸：“……”
師弟師妹們都是債……
她在心中長籲短嘆，再次被這個殘酷的事實打敗。
算了，誰讓她是大師姐呢？
她正色道：“各自做好準備吧，無論是仙試還是雲諫與青餘的安危。”
柳琮同戶文幽對視一眼，齊齊應下：“是。”
*
另一邊。
沈雲諫散掉傳音靈陣後沒有猶豫，他抽出一張“九溯”符，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灌註靈力。黃符上繁覆的符文逐次亮起，全部被點亮後，伴隨著一聲低喝：“去！”
“唰——”
憑空生出的無形氣流將沈雲諫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氣流簇擁著許多從黃符上脫落的銀白符文直直向黑霧襲去。
銀白符文相互串聯，如鎖鏈般一圈一圈地纏住黑霧。
沈雲諫一眨不眨地緊盯半空，就見黑霧與符文糾纏片刻後突然一齊破碎，化作絲線延伸向虛空。
他皺著眉辨認絲線纏繞出的地點，臉色逐漸變得有些古怪。
律章城、流月城、辭歲城……以及幽冥之城。
什麽情況？
他又看了一遍，確實指向的是三座仙城加上天地四極中的極北之地。
沈雲諫懷疑這符咒是不是哪裏出錯了，這四個地方所在的方位稱得上是南轅北轍，這黑霧的主人難道還會分身不成？
等等。
他忽地記起潛魔淵的異樣，直接開了三重金瞳去看那黑霧。
濃稠耀眼的金色流淌在眼底，天地霎時褪去色彩，只餘留最初的元素。
在沈雲諫眼中，靈力與那黑霧如兩頭猛獸相互撕咬、掠奪、同化，最終靈力徹底吞噬了黑霧，“九溯”符幻化出的絲線隨之消散。
沈雲諫閉眼，再睜開時，瞳孔已恢覆成淡金色。
果然，與潛魔淵的魔氣如出一轍。
雖然他之前已將律章城恐與潛魔淵有瓜葛一事傳過信，但簡單的傳信警示無法證明什麽，他還需要更準確的“證據。
等會解決完法器主人，將周青餘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後，他得再看看那個“大人”是什麽來頭。
若是聖境以下的魔頭，沈雲諫完全能叫他命喪於此。
做好打算後，沈雲諫自周青餘心口處取了一小塊染血的布料，用了第二張“九溯”符。
這法器的主人可千萬不要到處亂跑。
他邊盯著變化的銀線邊想。
律章城……王姓宅府……
嗯？絲線勾勒出的院落布局竟與此處荒宅相差無幾。
沈雲諫模模糊糊有了些想法，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解決周青餘的困境，他暫且按下心中猜想。
冷冷勾起唇角，神識記下被“九溯”打上標識的方位，順帶記下了法器主人的長相。
知道法器主人具體在哪、長什麽樣，一切就好辦多了。
畢竟，劍修，最擅長的就是……
沈雲諫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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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諫看著截留下來的黑霧犯起了難，叫他用劍術，什麽劍陣他都能信手拈來並用得得心應手，但各種雜七雜八的靈術……
除了常用的，他還真沒記過幾個。
反向追蹤法器主人的靈術，更是毫無印象。
但沈雲諫倒不是很擔心這個，反正他不會，自有外援會。
沈雲諫指尖輕動，傳音靈陣三兩下被重構，重又懸浮在他掌心。
他耐心等待了一陣，但見對面“外援”接了靈陣後半天不說話，沈雲諫率先打破僵局，拖長了音喚道：“柳師姐？”
語氣中絲毫沒有半分頻繁騷擾人的不好意思在。
另一頭。
沈雲諫再次聯系她時，柳琮正與燕棰嶸、戶文幽商議仙試之事，順手就接通了傳音靈陣。
接通法陣後，她發現對面開口講話的兩人突然靜默下來，嘴角同時銜著若有若無、看好戲的笑意，忍不住在心裏犯嘀咕：大師姐和文幽師兄這是怎麽了？看著一肚子壞水，跟沈雲諫一樣……
等等！
想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柳琮眼睛瞬間睜大，她飛速扭頭看了一下自己接了誰的傳音靈陣。
不會吧、不會吧……
猜到某種不幸的可能後，柳琮心臟狂跳，甫一低頭，熟悉的金色靈息在她眼前歡快地閃著光。
柳琮：……
沈雲諫！
又是你！！！
靈陣另一端見還是沒人答話，繼續變著花樣叫她：“師姐？柳師姐？柳琮師姐？柳王宗、王宗師姐……？”
柳王宗？王宗？什麽狗屁。
見他越叫越不客氣，柳琮不情不願地開口截話：“……聽到了聽到了，亂叫什麽呢！怎麽才說完又有事？”
“哎呀，這不是遇到問題，需要英明神武的柳仙君幫個忙嘛！”沈雲諫恭維一句後直截了當地問道：“師姐知不知道有什麽反向追蹤法器主人的靈術？”
這前後態度轉變得真快，仗著沈雲諫看不見，柳琮翻了個白眼 ：“我是劍修！”
劍修學什麽追蹤的靈術！
沈雲諫點點頭，毫不意外：“那幫忙問問大師姐，大師姐呢？大師姐在你身邊吧？”
柳琮怪道：“你怎麽知道大師姐在我身邊？沈仙君這麽神通廣大？”還能隔著靈陣看出她在哪？
“這很容易猜。”沈雲諫話音不緊不慢，卻句句戳心：“畢竟以師姐的性子，答應幫我仙試守擂後，肯定會找大師姐或者文幽師兄幫忙。”
哈，哈，倒也不必說得這麽直白。
打不過找人多正常的事啊！
柳琮目光飄忽，頂著大師姐和文幽師兄調侃的視線“咳咳”兩聲，若無其事地將話題轉移：“我已經將大師姐的靈息接進靈陣中來，你們聊、你們聊……”
沈雲諫哼笑一聲，沒乘勝追擊，他喚道：“大師姐？”
燕棰嶸應了一聲。
確認大師姐的靈息接上靈陣後，他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大師姐知道嗎？有什麽靈術能夠反向追蹤法器主人？”
“自然知道。”燕棰嶸從柳琮那知曉他與周青餘被困在了某處，時間緊張，便沒賣關子，直接道：“我前天給你的乾坤袋在哪？”
“在柳師姐給我的手鐲中，手鐲戴在我手腕上。”
燕棰嶸點點頭：“上次給你畫符咒，我閑著沒事將靈符大全內有記載的符咒都畫了一遍，其中便有一符名為‘九溯’。”
“‘九溯’乃上品符咒，既可尋人也可尋寶，只要以相關氣息為引，便能反向追蹤其主，恰好與你的要求相符。它甚至能悄無聲息地給找尋的人或物打上標識，你在乾坤袋裏找找。”
沈雲諫立即放開神識在乾坤袋中搜尋，九溯…九溯……
找到了！
他捏緊手中三張畫滿繁覆紋路的黃符，喜上眉梢：“大師姐不愧是大師姐！”他道謝完就準備散掉傳音靈陣，卻突然被叫住。
“雲諫師弟。”
沈雲諫疑惑：“嗯？”
燕棰嶸註視著靈陣，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叮囑一句：“你和青餘師弟都要好好回來。”
外峰雖然人少，但她的師弟師妹們各有各的奇特身世與際遇，燕棰嶸以為自己習慣了，每每聽聞消息卻又會不由自主地為他們擔憂。
柳琮說青餘與雲諫被困在了某個秘境中，燕棰嶸表面不置可否，心中卻一句話沒信，畢竟替師弟師妹們善後許久，她早就有了預感。
修者，既爭命數也被反證命數。
她目睹過許多“天才”“鬼才”“怪才”走出外峰，卻只是在三千界閃耀一瞬就迅速隕落，如流星一般。
燕棰嶸不希望他們也如此，更不希望外峰的石碑再多上兩塊。
“我和文幽會看好你們的命燈，若命燈閃爍，師門的人會立刻趕來。不論你與青餘想隱瞞什麽，總沒有性命重要。活下來才是關鍵，知道嗎？”
靈陣對面的沈雲諫聞言一楞，隨即笑著應下：“當然！”
“我會將青餘帶回來的，大師姐、柳師姐還有文幽師兄，仙試見！”
這句話說完，他就撤了靈陣。
外峰，傳音靈陣的虛影在三人面前波動、晃了三下後徹底化為光點消散。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柳琮向右一瞥，就見燕棰嶸面色凝重，她心臟頓時“咯噔”一聲。
方才她從大師姐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中看出了什麽，害怕自己的隱瞞會令沈雲諫二人出事，不免在一旁惴惴不安。
她輕聲叫了句“大師姐”，聲音中是顯而易見的心虛：“……對不起，我不該幫著沈雲諫瞞著你們。”
“確實不該。”燕棰嶸記起柳琮最開始哄騙自己與戶文幽的說辭，語氣重了些，但看她耷拉著腦袋、一臉歉疚，又忍不住心軟。
師弟師妹們都是一群討債鬼。
燕棰嶸寬慰她：“你雲諫師弟決定做的事，你也改變不了，毋需自責。”
“不過，”她話音一轉，眼底狡黠的笑意一閃而過：“方才那麽長的談話時間已經夠文幽定位他與青餘師弟的位置了。”
文幽師兄？
柳琮耳朵一動，擡起頭就瞧見一直默不作聲的戶文幽朝她一笑，身邊忽地裂開一道縫隙，小黑就在空間裂隙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對她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小黑！文幽師兄！
懸著的心一下放了下來，柳琮“嗚”了一聲，淚眼汪汪地撲進大師姐懷中：“嗚嗚嗚，太好了……！大師姐、文幽師兄，還有小黑，真是太可靠了！”
燕棰嶸微微笑著，一手將柳琮攬在懷中，一手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背，全然的安撫姿態。
她繼續開解道：“況且按雲諫師弟的實力，除了聖境以上的道祖，鮮少有人能傷他。我聽師尊說，他已習得山水劍法第一重，第二重也初窺門徑，這次仙試之後，他應當能名列九天道碑天劫境二重的榜首。”
十八歲的天劫境二重榜首！算得上…不，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世天才！！
而這樣的天才是她師弟！
哼哼，柳琮略帶驕傲地擡了擡頭。
她一邊讚嘆沈雲諫成長速度，一邊疑惑道：“那師姐為何方才……”
表現得十分擔憂。
燕棰嶸當然不可能將心中的憂慮說出，她打岔道：“哎呀，慎重一點也沒什麽壞事嘛！”
“是吧！文幽師弟！”
“啊……嗯。”在一旁餵小黑的戶文幽突然被點名，茫然地擡了擡頭，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讚同道：“……對對。”
燕棰嶸：“……”
師弟師妹們都是債……
她在心中長籲短嘆，再次被這個殘酷的事實打敗。
算了，誰讓她是大師姐呢？
她正色道：“各自做好準備吧，無論是仙試還是雲諫與青餘的安危。”
柳琮同戶文幽對視一眼，齊齊應下：“是。”
*
另一邊。
沈雲諫散掉傳音靈陣後沒有猶豫，他抽出一張“九溯”符，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灌註靈力。黃符上繁覆的符文逐次亮起，全部被點亮後，伴隨著一聲低喝：“去！”
“唰——”
憑空生出的無形氣流將沈雲諫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氣流簇擁著許多從黃符上脫落的銀白符文直直向黑霧襲去。
銀白符文相互串聯，如鎖鏈般一圈一圈地纏住黑霧。
沈雲諫一眨不眨地緊盯半空，就見黑霧與符文糾纏片刻後突然一齊破碎，化作絲線延伸向虛空。
他皺著眉辨認絲線纏繞出的地點，臉色逐漸變得有些古怪。
律章城、流月城、辭歲城……以及幽冥之城。
什麽情況？
他又看了一遍，確實指向的是三座仙城加上天地四極中的極北之地。
沈雲諫懷疑這符咒是不是哪裏出錯了，這四個地方所在的方位稱得上是南轅北轍，這黑霧的主人難道還會分身不成？
等等。
他忽地記起潛魔淵的異樣，直接開了三重金瞳去看那黑霧。
濃稠耀眼的金色流淌在眼底，天地霎時褪去色彩，只餘留最初的元素。
在沈雲諫眼中，靈力與那黑霧如兩頭猛獸相互撕咬、掠奪、同化，最終靈力徹底吞噬了黑霧，“九溯”符幻化出的絲線隨之消散。
沈雲諫閉眼，再睜開時，瞳孔已恢覆成淡金色。
果然，與潛魔淵的魔氣如出一轍。
雖然他之前已將律章城恐與潛魔淵有瓜葛一事傳過信，但簡單的傳信警示無法證明什麽，他還需要更準確的“證據。
等會解決完法器主人，將周青餘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後，他得再看看那個“大人”是什麽來頭。
若是聖境以下的魔頭，沈雲諫完全能叫他命喪於此。
做好打算後，沈雲諫自周青餘心口處取了一小塊染血的布料，用了第二張“九溯”符。
這法器的主人可千萬不要到處亂跑。
他邊盯著變化的銀線邊想。
律章城……王姓宅府……
嗯？絲線勾勒出的院落布局竟與此處荒宅相差無幾。
沈雲諫模模糊糊有了些想法，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解決周青餘的困境，他暫且按下心中猜想。
冷冷勾起唇角，神識記下被“九溯”打上標識的方位，順帶記下了法器主人的長相。
知道法器主人具體在哪、長什麽樣，一切就好辦多了。
畢竟，劍修，最擅長的就是……
沈雲諫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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