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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黏人顯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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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黏人顯反差

第二十七章幽冥黏人顯反差

天族行宮的晨霧還沒散,我就被一陣 “咕嚕咕嚕” 的聲音鬧醒 —— 不是仙獸的嘶吼,是幽冥虎把腦袋湊到床邊,用鼻尖輕輕蹭我的袖口,墨色毛發上沾著的晨露蹭得我手腕涼。它見我睜眼,立刻把龐大的身子蜷成個毛球,尾巴小心翼翼地勾住我的衣角,喉嚨裏發出的呼嚕聲像遠處雪山下的溫泉水,跟坊市話本裏 “一口吞墮仙” 的兇名半點不沾邊。

“知道了知道了,不餓。” 我笑著摸了摸它額心的血玉,指尖剛碰到溫熱的玉面,它就順勢把腦袋擱在我的膝頭,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來,活像坊市藥鋪裏撒嬌的小奶貓。我這才發現,它左前爪的肉墊上有道淺疤,正是三年前在黑風秘境救它時,獵獸夾留下的痕跡 —— 原來它一直記得。

剛把靈泉泡好的靈草籽倒在石盤裏,殿外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兩個穿月白侍女服的姑娘端著早膳過來,看到幽冥虎把我圈在懷裏的模樣,手裏的玉碗 “哐當” 撞在一起,驚得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是幽冥大人?” 穿淺綠裙的侍女捂著嘴,聲音都在抖,“上次我給獸苑送靈果,它一口就掀翻了果盤,還追著我跑了半座行宮!怎麽現在……”

另一個侍女更誇張,偷偷往我身後縮了縮:“我聽說上月有個侍衛不小心踩了它的尾巴,直接被它甩到了九霄雲外,還是仙君親自去接回來的!現在居然讓您摸腦袋?還把爪子搭在您腿上?”

幽冥虎像是聽懂了,擡頭對著侍女們 “嗷” 了一聲,卻沒半點兇意,反而把我往它懷裏又護了護,尾巴尖還卷著顆剛從窗外摘的靈果,往我手裏遞 —— 那是天族特有的 “凝露果”,果肉甜得能掐出蜜,平時連仙君的貼身侍衛都難得嘗到。

“它就是看著兇,其實嘴軟。” 我接過靈果,掰了半塊餵給幽冥虎,它立刻乖乖張嘴,連牙尖都沒露,“你們不用怕,它不傷人的。”

正說著,遠處傳來仙官的通報聲:“青玄仙君駕臨獸苑,請靈汐姑娘前往覲見。”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把沾了草籽的袖口理平整,又摸了摸懷裏的孜然粉罐 —— 那是師兄給的,昨晚我用紙道人給師兄傳了消息,說自己在天族當 “全職飼養員”,沒危險,不知道他收到沒。幽冥虎像是察覺到我的緊張,用腦袋頂了頂我的後背,還叼來塊幹凈的錦帕,幫我擦了擦指尖的草籽,活像個貼心的小跟班。

跟著仙官往獸苑走,一路上遇到的侍衛侍女都在偷偷打量我,議論聲像飄在風裏的碎絮:

“那就是被幽冥大人選中的姑娘?看著平平無奇啊,怎麽就讓幽冥大人這麽黏糊?”

“你是沒看見今早的事!幽冥大人用尾巴幫她擋晨霧,還把最甜的凝露果給她吃,上次仙君要摸它的毛,都被它甩了一尾巴!”

“我聽說她連天族禮儀都沒學,仙君居然特許她不用跪迎,這待遇也太特殊了吧?”

到了獸苑門口,就見青玄仙君站在靈植架旁,銀發在晨光裏泛著淡金,金瞳比坊市話本裏描的還好看。他手裏拿著片幽冥虎的毛發,見我來,不僅沒擺架子,還笑著遞過個玉瓶:“這是‘清塵露’,擦在身上能去獸毛,你常跟幽冥待在一起,用得上。”

我趕緊接過玉瓶,剛想道謝,就見幽冥虎搶先一步湊到仙君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又回頭沖我晃尾巴,像是在給我 “背書”。仙君被它逗笑,金瞳裏的冷意散了大半:“這小家夥自小性子烈,除了我,誰都近不了身,沒想到會這麽黏你。”

“或許是緣分吧。” 我沒提黑風秘境的舊事 —— 茍道的精髓是不惹麻煩,沒必要跟仙君攀舊情。

仙君卻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指尖輕輕點了點幽冥虎的血玉:“它額心的玉,是當年你救它時,用靈泉水養出來的吧?幽冥脈的靈寵,只會對有救命之恩的人如此親近。”

我楞了一下,才發現幽冥虎正用爪子勾我的衣角,像是在點頭。仙君笑著搖搖頭:“我原本還擔心選來的侍女會怕它,沒想到倒是找對了人。你不用拘謹,在天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除了伺候幽冥,不用管其他事 —— 禮儀也不用學,幽冥不喜歡規矩多的人。”

這話簡直說到我心坎裏!我趕緊點頭:“多謝仙君!我一定把幽冥照顧好,絕不給您添麻煩!”

仙君看著我松了口氣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濃:“你倒實在,不像其他姑娘,一來就想著要仙玉、求法則。” 他頓了頓,又遞過塊令牌,“拿著這個,獸苑的靈草、獸苑外的仙果林,你都能隨便去,要是有人攔你,亮令牌就行。”

我接過令牌,心裏暖烘烘的 —— 這哪是來當侍女,分明是來當 “靈寵飼養主管” 的!幽冥虎見我收下令牌,高興得圍著我轉圈圈,尾巴掃得靈植架上的露水 “滴答” 往下掉,嚇得旁邊的仙官趕緊伸手扶架子,卻沒敢說半句重話。

從獸苑出來,剛走到回廊,就見之前送早膳的兩個侍女跑過來,手裏拿著件繡著虎紋的軟袍:“靈汐姑娘,這是仙君讓織錦坊趕制的,說您平時給幽冥梳毛,普通的袍子容易沾毛,這件用了天蠶絲,不沾毛還保暖。”

我接過軟袍,摸起來比小瓊峰的靈泉棉還舒服。幽冥虎湊過來,用鼻子聞了聞,又用爪子把軟袍往我身上推,像是在催我穿上。旁邊的侍女們看得眼睛都直了:“我的天!幽冥大人居然還會幫您催著穿衣服?這要是傳出去,誰信啊!”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天族徹底過上了 “躺平飼養員” 的生活:早上給幽冥餵靈泉泡的草籽,中午幫它梳毛(它會乖乖翻肚皮,把最不好梳的後背露出來),下午帶著它去仙果林摘果,晚上就用紙道人跟師兄傳消息 —— 師兄每次都會讓紙道人帶點小玩意兒,有時是新煉的符紙,有時是烤串剩下的孜然,上次還帶了松松叼的靈草籽,說松松想我了。

天族的侍衛侍女們也漸漸習慣了幽冥虎的反差:看到幽冥虎用尾巴幫我擋仙霧,她們不再驚呼;看到幽冥虎把侍衛遞來的靈果搶過去,再推給我,她們只會笑著說 “幽冥大人又護著姑娘了”;甚至有次靈汐不小心踩空臺階,幽冥虎瞬間用身子接住她,龐大的身軀輕得像片雲,嚇得旁邊的侍衛差點摔了手裏的法器。

有天傍晚,我坐在獸苑的石凳上,給幽冥梳毛,看著它舒服得瞇起眼睛,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 不用應付大長老的算計,不用躲著宋少主的糾纏,只用安心照顧幽冥,偶爾想想師兄和松松,比在小瓊峰還安穩。

幽冥像是察覺到我的心思,把腦袋擱在我的膝頭,呼嚕聲輕輕的。我摸了摸它的耳朵,又看了看懷裏的孜然粉罐,心裏悄悄想:等以後有空,一定要讓師兄來天族看看,讓他知道我沒受委屈,還多了個黏人的 “大貓咪” 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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