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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的晨市剛開，我蹲在老鬼符鋪的攤位前挑靈朱砂，指尖剛觸到塊泛著幽光的丹砂，就被一陣急促的銅鈴聲打斷 —— 是天族使者的 “傳詔鈴”，三短一長的節奏，在坊市上空飄得老遠，連攤前裝靈草籽的布口袋都震得晃了晃。
“天族選侍開始驗資了！帶了千年靈玉的往前站！” 鋪主老鬼叼著旱煙，往街對面努了努嘴，“看見沒？青雲宗的姑娘們都穿了‘流雲裙’，據說沾了天族仙露，能引靈寵親近 —— 這次選侍要加試‘靈寵親和度’，幽冥虎親自來當考官，誰敢靠近誰就能占先機。”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街心空地上已經圍了三層人。青雲宗的女弟子們排成列，裙擺上的銀紋在晨光裏閃，為首的淺青裙姑娘正捧著個錦盒，裏面是顆鴿蛋大的暖玉，對著天族使者躬身：“這是我宗煉的‘引靈玉’，能溫養靈寵心神，求使者讓我先試親和度！”
使者還沒開口，碧水門的隊伍就擠了過來。蘇媚兒這次沒帶賬本，手裏拎著個雕花籠，裏面關著只通體雪白的靈狐：“使者大人！我這靈狐是碧水門的‘雪絨種’，最懂靈寵習性，我能先給幽冥大人打個招呼，讓它少些戾氣！” 籠裏的靈狐卻炸了毛，對著空中齜牙 —— 顯然是提前感知到了幽冥虎的威壓。
丹霞派的動靜更大，柳如彤領著弟子擡了口銅鍋，鍋裏熬著泛著金光的 “靈蜜粥”，甜香飄得滿街都是：“幽冥大人是上古血脈，需用千年靈蜜補氣血！我這粥熬了三天三夜，保證合它胃口！” 可銅鍋剛放下，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掀翻，粥灑在地上，瞬間蒸騰成白霧 —— 是幽冥虎快到了。
人群突然往兩邊退，連擺攤的小販都忙著收攤子。我也想躲，卻被老鬼拽住：“你慌什麽？你上次幫我算靈草賬時，連魔蛟幼崽都敢餵靈草籽，還怕只老虎？” 話剛落，就見雲層裏落下道玄色影子，落地時震得坊市青石板都裂了細紋 —— 正是幽冥虎，比傳聞裏還大，墨色毛發上的銀紋像嵌了碎星，額心的血玉在晨光裏泛著紅。
“都退開！幽冥大人要測親和度了！” 使者喊著，手裏舉著塊玉牌，“誰能讓它主動靠近，就直接入選！”
青雲宗的淺青裙姑娘先沖上去，把引靈玉往幽冥虎面前遞，可玉剛碰到虎爪，就被拍成了碎末；蘇媚兒的靈狐直接嚇癱在籠裏，連叫都不敢叫；柳如彤剛想把靈蜜粥的殘渣遞過去，幽冥虎尾巴一甩，就把她的銅鍋掃飛了 —— 顯然對這些 “討好” 全不買賬。
“沒人敢試了？” 使者皺著眉，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我身上，“這位姑娘，你懷裏揣的是什麽？”
我這才想起，為了以防萬一，出門時塞了袋靈泉泡過的凝露草籽 —— 是松松最愛吃的那種。我剛想往後退，幽冥虎突然動了，龐大的身軀越過人群，徑直朝我走來，琥珀色的獸瞳裏沒有戾氣，反而帶著點…… 委屈？
“別過來！” 我下意識摸出張避魔符，卻見它在我面前蹲下來，比坊市的酒肆還高，卻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湊到我懷裏，鼻尖蹭著布口袋裏的草籽，喉嚨裏發出 “呼嚕呼嚕” 的聲音，像只等著投餵的貓。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連使者都忘了說話。老鬼在後面喊：“丫頭！快摸它！這是認主了！” 我猶豫著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它的毛發，就覺得熟悉 —— 比松松的毛硬些，卻同樣暖和，額心的血玉蹭過我的手心，帶著點溫溫的觸感。
“這、這怎麽可能？” 蘇媚兒的聲音都在抖，“幽冥大人連仙君的仙露都不常喝，怎麽會對個小丫頭……”
“是舊緣。”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黑風秘境，那天我在山谷裏撿靈草，撞見只被獵獸夾傷的小黑虎，右前爪流著血，額心就有這麽顆小血玉。我用自己的靈泉水幫它洗傷口，餵了它半袋凝露草籽，臨走時它還跟著我走了三裏地，直到我把靈草籃裏的碎餅都給了它。原來那就是沒長大的幽冥虎。
“天意！這是天定的緣分！” 大長老不知從哪冒出來，手裏還攥著張門派族譜，三步並作兩步沖到使者面前，“使者大人！靈汐是我們小瓊峰最出眾的弟子，靈根純凈，還懂靈寵養護，您看……”
“不用看了。” 使者還沒開口，幽冥虎突然站起來，用腦袋頂著我的後背往它的雲輦方向推，尾巴卷住我的靈草袋，生怕我落下 —— 顯然是認準了要帶我走。我回頭想找師兄，卻見他站在符鋪門口，手裏拎著個竹籃，裏面是我早上沒來得及帶的煉符工具，還有個用靈泉木做的小盒子。
“師兄！” 我喊著，想掙脫幽冥虎的 “挽留”，卻被它輕輕按住肩膀 —— 沒用力，只是怕我跑了。
師兄沒過來，只是把竹籃往我這邊遞，盒子在空中劃出道淺綠的弧線，正好落在我懷裏。我打開一看，裏面是疊避魔符，符角都用靈泉木碎屑封了邊，還有張小字條：“這是‘定位符’，燒一張我就知道你在哪，靈草籽不夠了就傳訊，我給你送。”
“我……” 我還想再說什麽，幽冥虎已經把我推上了雲輦，它自己蜷在旁邊，腦袋枕著我的膝蓋，像只守著糖的小獸。大長老在下面笑得合不攏嘴，對著使者不停作揖：“使者大人放心，靈汐肯定能伺候好幽冥大人，咱們門派以後……”
雲輦緩緩升空時，我低頭往下看，師兄還站在原地，松松蹲在他肩頭，正對著我這邊揮爪子。老鬼在符鋪門口朝我喊：“丫頭！記得幫我問問天族要不要避魔符！我給你打折！” 蘇媚兒和柳如彤站在人群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顯然沒料到最後入選的會是個 “只帶了草籽” 的小師妹。
雲輦裏很暖和，幽冥虎的毛發像曬過太陽的錦緞。我摸出顆靈草籽，遞到它嘴邊，它小心翼翼地用舌頭卷走，連我的指尖都沒碰到 —— 比松松還乖。使者坐在前面，回頭看了眼，笑著說：“幽冥大人還是第一次對人這麽親近，上次仙君想摸它的頭，都被它躲開了。”
我捏著師兄給的定位符，突然不怕了。就算去了天族又怎樣？不過是換個地方餵靈寵，大不了把幽冥虎也教成愛吃烤串的性子 —— 反正師兄會給我送孜然，紙道人肯定會偷偷溜來給我帶坊市的新靈草，松松還在小瓊峰等著我回去分珍珠。
傍晚時分，雲輦抵達天族行宮。幽冥虎先跳下去，然後用腦袋頂著我的腳，幫我穩穩落地，還不忘把我的靈草袋叼在嘴裏。守宮門的侍衛們都看呆了，一個穿銀甲的侍衛小聲說：“這就是幽冥大人選的侍女？看著…… 也不像有什麽特殊的啊。” 另一個侍衛戳了戳他：“你沒看見嗎？幽冥大人連她的草籽袋都親自叼著，這待遇比仙君還高！”
使者把我領到獸苑旁邊的偏殿，殿裏擺著張木桌，上面放著套繡著虎紋的侍女服：“靈汐姑娘先住在這裏，幽冥大人吩咐了，你的住處離它最近，它要是想你了，會自己過來找你。”
我摸著懷裏的定位符，坐在桌前笑了。原來所謂的 “機緣”，不是天族的仙玉，也不是九霄秘境的法則，而是三年前餵過的一只小黑虎，是師兄遞來的定位符，是松松揮著的小爪子 —— 這些平凡的牽掛，比任何天族的榮光都讓人安心。
夜深時，幽冥虎果然來了，它蜷在殿門口，尾巴搭在我的腳邊，像個守夜的衛士。我燒了張定位符，看著符紙化成的綠煙飄向小瓊峰的方向，心裏甜滋滋的 —— 不管到了哪裏，只要有師兄在，有這些記掛著我的人在，就算是天族行宮，也能過成小瓊峰的樣子，滿是靈草籽和孜然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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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的晨市剛開，我蹲在老鬼符鋪的攤位前挑靈朱砂，指尖剛觸到塊泛著幽光的丹砂，就被一陣急促的銅鈴聲打斷 —— 是天族使者的 “傳詔鈴”，三短一長的節奏，在坊市上空飄得老遠，連攤前裝靈草籽的布口袋都震得晃了晃。
“天族選侍開始驗資了！帶了千年靈玉的往前站！” 鋪主老鬼叼著旱煙，往街對面努了努嘴，“看見沒？青雲宗的姑娘們都穿了‘流雲裙’，據說沾了天族仙露，能引靈寵親近 —— 這次選侍要加試‘靈寵親和度’，幽冥虎親自來當考官，誰敢靠近誰就能占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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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還沒開口，碧水門的隊伍就擠了過來。蘇媚兒這次沒帶賬本，手裏拎著個雕花籠，裏面關著只通體雪白的靈狐：“使者大人！我這靈狐是碧水門的‘雪絨種’，最懂靈寵習性，我能先給幽冥大人打個招呼，讓它少些戾氣！” 籠裏的靈狐卻炸了毛，對著空中齜牙 —— 顯然是提前感知到了幽冥虎的威壓。
丹霞派的動靜更大，柳如彤領著弟子擡了口銅鍋，鍋裏熬著泛著金光的 “靈蜜粥”，甜香飄得滿街都是：“幽冥大人是上古血脈，需用千年靈蜜補氣血！我這粥熬了三天三夜，保證合它胃口！” 可銅鍋剛放下，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掀翻，粥灑在地上，瞬間蒸騰成白霧 —— 是幽冥虎快到了。
人群突然往兩邊退，連擺攤的小販都忙著收攤子。我也想躲，卻被老鬼拽住：“你慌什麽？你上次幫我算靈草賬時，連魔蛟幼崽都敢餵靈草籽，還怕只老虎？” 話剛落，就見雲層裏落下道玄色影子，落地時震得坊市青石板都裂了細紋 —— 正是幽冥虎，比傳聞裏還大，墨色毛發上的銀紋像嵌了碎星，額心的血玉在晨光裏泛著紅。
“都退開！幽冥大人要測親和度了！” 使者喊著，手裏舉著塊玉牌，“誰能讓它主動靠近，就直接入選！”
青雲宗的淺青裙姑娘先沖上去，把引靈玉往幽冥虎面前遞，可玉剛碰到虎爪，就被拍成了碎末；蘇媚兒的靈狐直接嚇癱在籠裏，連叫都不敢叫；柳如彤剛想把靈蜜粥的殘渣遞過去，幽冥虎尾巴一甩，就把她的銅鍋掃飛了 —— 顯然對這些 “討好” 全不買賬。
“沒人敢試了？” 使者皺著眉，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我身上，“這位姑娘，你懷裏揣的是什麽？”
我這才想起，為了以防萬一，出門時塞了袋靈泉泡過的凝露草籽 —— 是松松最愛吃的那種。我剛想往後退，幽冥虎突然動了，龐大的身軀越過人群，徑直朝我走來，琥珀色的獸瞳裏沒有戾氣，反而帶著點…… 委屈？
“別過來！” 我下意識摸出張避魔符，卻見它在我面前蹲下來，比坊市的酒肆還高，卻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湊到我懷裏，鼻尖蹭著布口袋裏的草籽，喉嚨裏發出 “呼嚕呼嚕” 的聲音，像只等著投餵的貓。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連使者都忘了說話。老鬼在後面喊：“丫頭！快摸它！這是認主了！” 我猶豫著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它的毛發，就覺得熟悉 —— 比松松的毛硬些，卻同樣暖和，額心的血玉蹭過我的手心，帶著點溫溫的觸感。
“這、這怎麽可能？” 蘇媚兒的聲音都在抖，“幽冥大人連仙君的仙露都不常喝，怎麽會對個小丫頭……”
“是舊緣。”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黑風秘境，那天我在山谷裏撿靈草，撞見只被獵獸夾傷的小黑虎，右前爪流著血，額心就有這麽顆小血玉。我用自己的靈泉水幫它洗傷口，餵了它半袋凝露草籽，臨走時它還跟著我走了三裏地，直到我把靈草籃裏的碎餅都給了它。原來那就是沒長大的幽冥虎。
“天意！這是天定的緣分！” 大長老不知從哪冒出來，手裏還攥著張門派族譜，三步並作兩步沖到使者面前，“使者大人！靈汐是我們小瓊峰最出眾的弟子，靈根純凈，還懂靈寵養護，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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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我喊著，想掙脫幽冥虎的 “挽留”，卻被它輕輕按住肩膀 —— 沒用力，只是怕我跑了。
師兄沒過來，只是把竹籃往我這邊遞，盒子在空中劃出道淺綠的弧線，正好落在我懷裏。我打開一看，裏面是疊避魔符，符角都用靈泉木碎屑封了邊，還有張小字條：“這是‘定位符’，燒一張我就知道你在哪，靈草籽不夠了就傳訊，我給你送。”
“我……” 我還想再說什麽，幽冥虎已經把我推上了雲輦，它自己蜷在旁邊，腦袋枕著我的膝蓋，像只守著糖的小獸。大長老在下面笑得合不攏嘴，對著使者不停作揖：“使者大人放心，靈汐肯定能伺候好幽冥大人，咱們門派以後……”
雲輦緩緩升空時，我低頭往下看，師兄還站在原地，松松蹲在他肩頭，正對著我這邊揮爪子。老鬼在符鋪門口朝我喊：“丫頭！記得幫我問問天族要不要避魔符！我給你打折！” 蘇媚兒和柳如彤站在人群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顯然沒料到最後入選的會是個 “只帶了草籽” 的小師妹。
雲輦裏很暖和，幽冥虎的毛發像曬過太陽的錦緞。我摸出顆靈草籽，遞到它嘴邊，它小心翼翼地用舌頭卷走，連我的指尖都沒碰到 —— 比松松還乖。使者坐在前面，回頭看了眼，笑著說：“幽冥大人還是第一次對人這麽親近，上次仙君想摸它的頭，都被它躲開了。”
我捏著師兄給的定位符，突然不怕了。就算去了天族又怎樣？不過是換個地方餵靈寵，大不了把幽冥虎也教成愛吃烤串的性子 —— 反正師兄會給我送孜然，紙道人肯定會偷偷溜來給我帶坊市的新靈草，松松還在小瓊峰等著我回去分珍珠。
傍晚時分，雲輦抵達天族行宮。幽冥虎先跳下去，然後用腦袋頂著我的腳，幫我穩穩落地，還不忘把我的靈草袋叼在嘴裏。守宮門的侍衛們都看呆了，一個穿銀甲的侍衛小聲說：“這就是幽冥大人選的侍女？看著…… 也不像有什麽特殊的啊。” 另一個侍衛戳了戳他：“你沒看見嗎？幽冥大人連她的草籽袋都親自叼著，這待遇比仙君還高！”
使者把我領到獸苑旁邊的偏殿，殿裏擺著張木桌，上面放著套繡著虎紋的侍女服：“靈汐姑娘先住在這裏，幽冥大人吩咐了，你的住處離它最近，它要是想你了，會自己過來找你。”
我摸著懷裏的定位符，坐在桌前笑了。原來所謂的 “機緣”，不是天族的仙玉，也不是九霄秘境的法則，而是三年前餵過的一只小黑虎，是師兄遞來的定位符，是松松揮著的小爪子 —— 這些平凡的牽掛，比任何天族的榮光都讓人安心。
夜深時，幽冥虎果然來了，它蜷在殿門口，尾巴搭在我的腳邊，像個守夜的衛士。我燒了張定位符，看著符紙化成的綠煙飄向小瓊峰的方向，心裏甜滋滋的 —— 不管到了哪裏，只要有師兄在，有這些記掛著我的人在，就算是天族行宮，也能過成小瓊峰的樣子，滿是靈草籽和孜然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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