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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蓮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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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蓮合謀

第十七章  雙蓮合謀

妖獸潮汐退去的第三日,小瓊峰的桃林終於散盡了沙蠍毒霧。晨露像碎鉆似的滾過粉白的桃瓣,“嗒” 地滴在我剛分揀好的沙蠍殼上 —— 這些殼在靈泉裏泡了整整一夜,黑亮得能映出我蹲在地上的影子,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銀光,是煉避魔符的上等材料。我正按殼的大小分類摞成三堆,指尖剛碰到最大那只殼的邊緣,兜裏的本命玉符突然開始發燙,起初是溫溫的,像揣了顆靈棗,沒半盞茶的功夫就燙得嚇人,灼得我指尖一哆嗦,剛摞到第三層的殼 “嘩啦” 倒了半堆,滾得滿地都是。

“師兄!有情況!” 我慌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連滾遠的殼都顧不上撿,摸出本命玉符就往丹房跑。玉符裏的畫面一出來,我差點笑出了聲 —— 隕鐵鋪西側的拐角陰影裏,白薇薇和蘇紅菱正頭挨著頭湊在一起,活像兩只偷油時被抓包的耗子。那拐角窄得很,旁邊堆著些廢棄的隕鐵碎塊,偶爾有修士路過,她們就趕緊往碎塊後面縮,等修士走遠了又立刻湊回來,動作鬼祟得很。

白薇薇手裏攥著張泛黃的羊皮地圖,地圖邊緣都磨起了毛,顯然被她揣在懷裏很久了。她的指腹反覆蹭著地圖中央畫了紅圈的標記,指甲還無意識地掐著圈外的某個點,留下淺淺的白印。她的聲音軟得能掐出蜜來,尾音還帶著點刻意的顫:“蘇姐姐,你是不知道,那處‘秘境遺寶’我前前後後找了快半個月!上次我偷偷去西坡山谷探路,遠遠就看見那地方泛著靈光,後來跟坊市的老修士打聽,才知道是上古靈晶!據說那靈晶只要吞一顆,就能直接漲半階修為,連瓶頸都能沖開!可你也知道,那地方緊挨著沙蠍殘巢,我一個弱女子,連低階沙蠍都打不過,哪敢單獨去啊…… 要是再等幾天,被丹霞派或者青雲宗的人發現了,咱們可就……”

她話沒說完,蘇紅菱就 “啪” 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聲音亮得能讓路過的修士都聽見半句,卻又刻意往隕鐵碎塊後面縮了縮,確保只有白薇薇能聽清後半句:“妹妹你這話說的!跟姐姐客氣什麽!龍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講義氣,上次我跟他提了句南疆蠱蟲術,他立馬就把龍族的凈化術口訣跟我分享了!我待會兒去找他,就說咱們發現了能對抗下次妖獸潮汐的關鍵寶貝,藏著上古靈晶,能加固所有門派的護山大陣,他肯定會去!至於墨少主……” 蘇紅菱頓了頓,眼角掃過不遠處的酒壇,那是她上次沒拿走的醉仙釀,酒壇上刻著南疆特有的火焰紋,她伸手把酒壇往陰影裏挪了挪,避免被陽光照到,“墨少主雖傲,卻最聽龍兄的話,龍兄去哪他肯定跟著。到時候讓他倆去探沙蠍巢,咱倆就躲在後面,等他們把沙蠍引開,咱們趁機去拿靈晶 —— 你要靈晶漲修為,我順便摸點沙蠍卵煉蠱,一舉兩得,多好!”

蘇紅菱說 “多好” 的時候,還特意挑了挑眉,手指在酒壇口摸了摸,像是在盤算著用這壇酒拉攏龍嘯天。我扒著師兄剛煉好的避魔符,湊到他身邊咬耳朵,吐槽的話像倒豆子似的停不下來:“好家夥!這倆真是把‘狼狽為奸’四個字刻在骨子裏了!白薇薇上次還裝可憐蹭黃衫師兄的療傷丹,這次又拿‘弱女子’當幌子,她那把銀月劍耍得比誰都溜,連魔蛟的鱗片都能刮下來,還怕低階沙蠍?還有蘇紅菱,上次騙龍師兄的龍鱗粉沒成,這次居然想騙人家去沙蠍巢送命!她那壇醉仙釀我記得,上次龍師兄都沒接,她居然還沒扔,這是打算用酒當‘敲門磚’啊!算盤打得比我烤串時撒的孜然還多,就差把‘我要占便宜’寫在臉上了!”

師兄正拿著張剛畫好的顯形符對著陽光看,符紙泛著淡淡的青光,是用晨露調和清心墨煉的,能顯露出所有被篡改的痕跡。他聽我說完,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幫我拂掉落在肩上的桃瓣:“這兩人一個善用‘柔弱陷阱’,一個慣玩‘豪爽套路’,湊在一起就是想把龍墨二人當免費的墊腳石。白薇薇的羊皮地圖邊緣磨損嚴重,顯然她早就知道那處有靈晶,之前說‘找了半個月’不過是裝的;蘇紅菱的醉仙釀壇口沒封嚴,飄出的酒香裏摻了點南疆的迷魂草味,她是想把龍嘯天灌暈了再騙去沙蠍巢。” 師兄頓了頓,把顯形符放在石桌上,又從布包裏摸出塊用油紙包著的巧克力餅幹,油紙還帶著竈火的溫度,隱隱飄著靈草的清香,“先墊墊肚子,這餅幹是我早上用靈泉水和的面,加了點靈棗碎,甜而不膩。待會兒去坊市揭穿她們,別餓肚子沒力氣吐槽。”

我接過餅幹咬了一口,甜香混著靈棗的清潤,瞬間驅散了剛才看雙 “蓮” 合謀的憋悶。跟著師兄往坊市走的時候,我一直盯著本命玉符裏的追蹤紙鶴傳回來的畫面 —— 白薇薇正蹲在地上,用一根細針沾著朱砂補畫地圖上的 “安全路線”。朱砂是正紅色的,沾在她的指尖,畫錯了一處就用指甲刮掉,留下淡淡的紅痕。她畫的路線故意繞開了沙蠍卵巢的方向,把原本陡峭的山路畫成了平緩的斜坡,顯然是想騙龍嘯天 “路很好走”。

蘇紅菱則坐在旁邊的隕鐵碎塊上,翻著自己的儲物袋。她的儲物袋是黑色的,上面繡著個小小的骷髏頭,跟她的黑紅長袍很配。她摸出個白瓷丹瓶,瓶身上貼著張泛黃的標簽,寫著 “療傷丹” 三個字,可我認得這瓶 —— 上次黃衫修士被沙蠍蟄了,蘇紅菱就是拿了瓶一模一樣的 “療傷丹” 給人家,結果黃衫修士吃了之後睡了整整一天,後來才發現丹瓶裏裝的是摻了嗜睡粉的面粉團子。蘇紅菱拿著丹瓶,嘴角勾著冷笑,眼神掃過丹瓶時帶著點不屑,顯然她自己也知道這是假的,是準備用來騙龍嘯天或者墨燼的。

剛到隕鐵鋪附近,就看見龍嘯天和墨燼正站在隕鐵鋪的門口,龍嘯天手裏拿著塊隕鐵,似乎在琢磨著給劍加層鋒刃;墨燼則靠在門框上,手裏把玩著噬魂珠,發尾的暗紅在陽光下晃來晃去。蘇紅菱一見他們,立刻從陰影裏沖了出去,火紅的勁裝在人群裏格外紮眼。她跑到龍嘯天身邊,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肘,力道大得讓龍嘯天腕間的龍形玉佩晃出了殘影:“龍兄!你可算來了!我跟白妹妹有要事找你!”

白薇薇也趕緊跟了過來,手裏依舊攥著那張羊皮地圖,走到龍嘯天面前就停下了腳步,肩膀微微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正好滴在龍嘯天赤金長袍的衣擺上,暈開一小片濕痕:“龍師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麻煩你…… 只是我發現了處藏著上古靈晶的地方,那靈晶能加固所有門派的護山大陣,對下次對抗妖獸潮汐特別重要!可那地方挨著沙蠍殘巢,我一個弱女子實在不敢去…… 要是靈晶被沙蠍毀了,或者被別的門派搶了,下次妖獸潮汐大家可就危險了……”

龍嘯天皺了皺眉,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劍柄上 —— 他這人最吃 “為了大家” 這套,尤其是看到白薇薇掉眼淚,眼神明顯軟了下來,顯然是動了心。墨燼見狀,立刻伸手拽住了龍嘯天的袖子,指尖攥在龍嘯天的袖口處,指節都泛了白,眼神冷得像冰,掃過蘇紅菱時帶著點警告:“別信她們!這女人上次還想騙你的龍鱗粉,說要給她師妹解毒,結果轉頭就把龍鱗粉的消息賣給了散修;白薇薇更沒安好心,上次在黑風秘境,她還想讓靈汐去試魔蛟巢穴的禁制,沒安好心!”

蘇紅菱的臉瞬間沈了沈,可很快又擠出了委屈的表情,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還擡手抹了抹眼睛(可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眼裏連半滴眼淚都沒有):“墨少主,你怎麽能這麽汙蔑我?我上次要龍鱗粉確實是給師妹解毒,只是後來師妹的毒自己解了,我才沒要;白妹妹更是好心,她只是想為大家找條活路,你怎麽能這麽說她?你要是不願意去,大可以不去,何必壞我和白妹妹的心意,讓大家都陷入危險呢?”

她的聲音不算小,周圍路過的修士都停下了腳步,好奇地往這邊看。有個丹霞派的女修還湊了過來,小聲跟身邊的人說:“蘇紅菱上次還跟我借了三顆蠱蟲卵,說要煉防禦蠱,結果到現在都沒還我,我問她要,她還說我小氣……”

“壞你心意?” 我和師兄正好走了過來,我晃了晃手裏的本命玉符,故意把聲音提高了些,讓周圍的修士都能聽見,“剛才在隕鐵鋪的拐角,你說‘讓龍師兄和墨少主探沙蠍巢,咱倆趁機拿靈晶’,這話也是我汙蔑你?你還說‘靈晶給白薇薇漲修為,沙蠍卵你煉蠱’,要不要我把追蹤紙鶴錄下的聲音放給大家聽?”

說著,我按了下玉符的側面,玉符裏立刻傳出蘇紅菱那刻意豪爽的聲音:“龍兄最講義氣,我去跟他說發現了對抗妖獸潮汐的寶貝,他肯定會去!墨少主聽龍兄的,到時候讓他倆探沙蠍巢,咱倆拿靈晶……” 緊接著是白薇薇軟乎乎的附和:“蘇姐姐說得對,龍師兄實誠,肯定會信咱們…… 墨少主雖傲,卻護著龍師兄,只要龍師兄去,他肯定跟著…… 咱們拿了靈晶,下次妖獸潮汐就不怕了……”

聲音一出來,周圍的修士瞬間炸了鍋。黃衫修士擠到前面,指著白薇薇的鼻子,氣得臉都紅了:“白薇薇!你可真會裝!上次在黑風秘境,你說你被魔蛟追,蹭了我兩瓶療傷丹,結果轉頭就把我引去魔蛟的巢穴,害我被魔蛟的尾巴掃了一下,養了三天才好!這次又想騙龍師兄和墨少主去沙蠍巢送死,你安的什麽心!”

“還有你!蘇紅菱!” 剛才那個丹霞派的女修也站了出來,手裏拿著個空的蠱蟲卵殼,“你上次跟我借了三顆蠱蟲卵,說要煉防禦蠱保護大家,結果我昨天看見你把蠱蟲卵賣給了坊市的老鬼,換了半袋靈玉!你根本就是想自己占便宜,哪是為了大家!”

白薇薇的臉 “唰” 地一下變得慘白,她慌忙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我的肉裏了,疼得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靈汐師妹,你、你肯定是誤會了!我和蘇姐姐只是…… 只是在商量怎麽安全地拿到靈晶,絕沒有想利用龍師兄和墨少主的意思!剛才那些話,是、是紙鶴錄錯了,或者是被魔氣影響了……”

“誤會?” 師兄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把我拉到他的身後,他的胳膊輕輕擋在我的身前,帶著淡淡的清心墨香,讓我瞬間安心了不少。他從袖袋裏摸出那張泛著青光的顯形符,擡手將符紙輕輕貼在了白薇薇手裏的羊皮地圖上。符紙剛一觸到羊皮,就見一道青光順著地圖的紋路蔓延開來,原本畫著 “安全路線” 的地方漸漸褪去,露出了一條陡峭的山路;而地圖中央畫紅圈的 “遺寶” 位置,慢慢顯露出一個猙獰的沙蠍卵巢圖案 —— 圖案上的沙蠍張著鉗子,尾針泛著綠光,栩栩如生;圖案旁邊還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是白薇薇的筆跡,寫著:“引修士入巢,借蠍除人,獨吞靈晶”,字跡旁邊還有幾處小小的塗改痕跡,顯然是白薇薇寫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又改了幾個字。

“這也是誤會嗎?” 師兄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眼神掃過白薇薇攥著地圖的手,她的手已經開始發抖,地圖都快掉在地上了。

蘇紅菱見再也瞞不住了,索性撕破了臉,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指著白薇薇的鼻子,聲音尖銳得像刮玻璃:“是她!都是她的主意!是她說龍嘯天傻好騙,只要提‘為了大家’他肯定會去;是她說墨燼礙事,拿到靈晶後要用蠱蟲把他困在沙蠍巢裏!我只是跟著湊個熱鬧,我根本不知道地圖上畫的是沙蠍卵巢!”

白薇薇沒想到蘇紅菱會突然賣了她,眼淚這次是真的掉了下來,不是裝的,而是急的。她指著蘇紅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蘇姐姐,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明明是你說龍嘯天的龍族血脈能抗沙蠍毒,讓他去探路最合適;明明是你說要把醉仙釀裏加迷魂草,灌暈龍嘯天和墨少主,好讓咱們獨吞靈晶!你還說…… 你還說要是被發現了,就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說我是主謀,你只是被我騙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蘇紅菱急得跳了起來,她的火紅勁裝掃到了旁邊的酒壇,酒壇 “哐當” 一聲倒在地上,琥珀色的酒灑了一地,還飄出了淡淡的迷魂草味,“你別血口噴人!這壇酒裏根本沒有迷魂草,是你自己想加的!”

“我沒有!” 白薇薇也急了,她手裏的地圖掉在了地上,顯形符還貼在上面,沙蠍卵巢的圖案格外顯眼,“是你說迷魂草能讓人暫時失去靈力,這樣龍嘯天和墨少主就沒法跟咱們搶靈晶了!你還從儲物袋裏摸出了迷魂草,只是後來怕被人發現,又放回去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彼此的算計全抖了出來,像兩只鬥架的雞,誰也不讓誰。周圍的修士都看笑了,有人還小聲議論:“原來這倆都是騙子,還互相賣隊友,真是笑死了!”“虧我之前還覺得蘇紅菱豪爽,白薇薇溫柔,沒想到都是裝的!”

龍嘯天的臉色越來越黑,他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都泛了白,眼神冷得能結冰:“你們倆為了靈晶,居然想害我們?還編造‘為了大家’的謊話,真當我們是傻子嗎?”

墨燼比龍嘯天更直接,他手裏的噬魂珠突然泛出濃郁的黑光,他擡手一丟,噬魂珠落在蘇紅菱和白薇薇的腳邊,黑光瞬間散開,形成一圈黑色的毒霧,繞著她們的腳踝打轉。毒霧帶著淡淡的腥味,嚇得蘇紅菱尖叫一聲,轉身就跑,跑的時候還不忘拎起地上的酒壇(雖然酒已經灑了大半),酒壇撞在隕鐵鋪的門檻上,剩下的酒全灑在了她的裙擺上,沾了一大片汙漬;白薇薇則慌得掉了手裏的瓷瓶,瓷瓶摔在地上 “啪” 地一聲碎了,裏面的 “療傷丹” 滾了出來,根本不是丹藥,而是摻了面粉的小石子,還沾著點朱砂(顯然是她畫地圖時蹭上的)。她連撿都不敢撿,跟著蘇紅菱就跑,裙擺掃得地上的石子亂飛,狼狽得像兩只喪家之犬。

看著她們的背影,我趴在師兄的肩上笑個不停,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哈哈哈哈這倆也太搞笑了!聯手搞事還能互相拆臺,比坊市話本裏的反派還蠢!蘇紅菱跑的時候還不忘拎著空酒壇,怕是舍不得那點南疆的酒味;白薇薇掉了假丹都不敢撿,生怕被人發現她的貓膩!真是又貪又慫,笑死人了!”

師兄伸手幫我拂掉頭上的沙粒,指尖帶著淡淡的溫度,偶爾碰到我的耳朵,讓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他的眼底滿是笑意:“這種人最怕自己的算計被擺上臺面,一旦被戳穿,就會立刻互相推卸責任。下次再遇到她們,不用跟她們廢話,直接拿證據戳穿就行,省得浪費口舌。” 他指了指地上的瓷瓶碎片和小石子,“這些石子裏摻了點安神粉,雖然不多,但磨成粉後摻在靈棗糕裏,能助眠。別浪費了,撿回去磨成粉,晚上烤靈棗糕吃。”

龍嘯天走了過來,對著我們抱了抱拳,語氣格外真誠:“多謝李師兄和靈汐師妹,這次要是沒你們,我們說不定真的會被騙去沙蠍巢。那沙蠍卵巢裏的母蠍據說已經快進階了,要是真進去了,怕是要吃虧。”

墨燼也難得沒有跟龍嘯天吵架,只是別扭地哼了一聲,耳尖卻有點紅(顯然是剛才擔心龍嘯天被騙,現在松了口氣):“算你們倆有點良心,沒跟那兩個女人一夥。下次再遇到她們,直接喊我,我讓噬魂珠纏她們,讓她們再也不敢搞事!”

我晃了晃手裏的《修仙避禍指南》,笑著說:“我們只是喜歡安穩日子,不想被麻煩纏上而已。對了,你們要不要一起去撿沙蠍殼?我和師兄早上剛用靈泉水淬過毒,那些殼黑亮得很,煉避魔符特別管用,比普通的殼好用三倍!而且撿完殼,我還能烤沙蠍腿給你們吃,上次買的孜然還剩不少,撒上肯定香!”

龍嘯天眼睛一亮,立刻拉了拉墨燼的袖子:“走!咱們也去撿點!我正好要煉幾張防禦符,墨燼你不是要煉毒符嗎?淬過毒的沙蠍殼正好用得上!而且靈汐師妹的烤串上次我就沒吃到,這次正好嘗嘗!”

墨燼嘴上說著 “誰要跟你一起去”“誰要吃那種凡俗吃食”,卻還是跟著龍嘯天往小瓊峰的方向走,發尾的暗紅在陽光下晃來晃去,沒了之前的冷傲。走的時候,他還不忘伸手幫龍嘯天拂掉肩上沾的隕鐵碎末,動作雖然快,卻格外認真。

回到小瓊峰的時候,黃衫修士也跟著湊了過來,他手裏拎著個青色的瓷瓶,瓶身上畫著淡淡的蓮花紋,看起來很精致。他笑著把瓷瓶遞給師兄:“李師兄,這是我師父昨天剛煉好的避魔丹,給你們嘗嘗!上次多謝你們揭穿白薇薇,不然我下次肯定還要被她蹭藥 —— 她上次蹭我的療傷丹,到現在都沒還我呢!”

我們一起在桃林裏撿沙蠍殼,龍嘯天撿得很認真,遇到完整的殼都會遞給墨燼;墨燼則挑挑揀揀,把最硬的殼留給龍嘯天,說 “這種殼煉防禦符最管用”。我和師兄則一邊撿殼一邊聊天,偶爾還會偷吃兩顆靈棗 —— 是師兄早上從桃林裏摘的,甜得很。

撿完殼,師兄去丹房裏煉避魔符,我則在院門口的小竈旁烤沙蠍腿。我把沙蠍腿洗幹凈,刷上用靈棗汁和孜然調的醬料,放在炭火上烤,“滋滋” 的油星子濺起來,香味飄得滿院都是。龍嘯天和墨燼坐在石凳上,一邊吃烤串一邊討論下次怎麽應對妖獸潮汐,偶爾拌兩句嘴,卻沒了之前的針鋒相對,反而像話本裏寫的歡喜冤家。

“師兄,你看他們倆,現在越來越像話本裏的情侶了!” 我湊到丹房門口,小聲跟師兄說,手裏還拿著串剛烤好的沙蠍腿,遞給他嘗了一口。

師兄接過烤串咬了一口,眼底閃過溫柔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動作很輕:“他們倆性子互補,在一起比單打獨鬥穩妥。不過最重要的是,咱們能安穩地煉符、吃烤串,不用被那些算計纏上 —— 這才是最好的日子。” 他頓了頓,從布包裏摸出顆剛洗好的靈棗,遞到我手裏,“先吃顆靈棗解解膩,等會兒靈棗糕烤好了,咱們一起吃。”

我咬了口靈棗,甜汁在嘴裏散開,混著烤串的香味,格外好吃。晚風帶著淡淡的桃香吹過來,院門口的紙道人也湊了過來,我遞了串小的烤沙蠍腿給它,它吃得符紙都翹了起來,像在笑。遠處的山巒泛著淡金色的餘暉,空氣裏滿是安穩的味道 —— 原來茍道的日子,不只是避開麻煩,還能收獲這樣的溫暖:有一起烤串的朋友,有一直護著我的師兄,有吃不完的甜靈棗和香烤串。這樣的日子,比任何上古靈晶都珍貴,比任何修為提升都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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