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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茶設套撩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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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茶設套撩龍影

第十六章  紅茶設套撩龍影

妖獸潮汐退去的次日清晨,小瓊峰的桃林還飄著淡淡的沙蠍毒霧,晨露沾在黑亮的蠍殼上,折射出細碎的銀光。我蹲在丹房外的青石板上,正用靈泉水給沙蠍殼淬毒 —— 指尖剛按住最完整的那只殼,就聽見遠處傳來陣爽朗笑聲,亮得像淬了金,卻帶著股刻意繃出來的熱絡,比霧裏的沙礫還刺耳朵。

“龍兄!可算找著你了!” 女聲奔著龍嘯天去,我擡頭一瞅,只見個穿火紅勁裝的女子挎著短匕跑過來,裙擺掃得沙粒亂飛,跑到龍嘯天跟前就伸手拍他胳膊,那力道大得讓龍嘯天腕間的龍形玉佩都晃出殘影,“昨天若不是你那記龍紋劍劈散沙蠍群,我今兒個就得成沙蠍窩裏的口糧了!”

“這位是?” 我趕緊拉著剛拎著靈草過來的師兄躲到桃樹後,指尖攥著半塊沒吃完的巧克力餅幹,小聲嘀咕,“昨天妖獸潮最兇的時候,我盯著西坡方向數了三遍,沒見過這號人物啊 —— 穿這麽紅,生怕別人看不見她?拍龍師兄那下哪是謝人,分明是借機摸人家胳膊呢!你看她指尖,還在蹭龍師兄的靈力護罩,這是在探修為底吧!”

師兄指尖撚著片沾了霧水的桃葉,目光落在那女子腰間的短匕上:“南疆散修蘇紅菱,昨天躲在隕鐵鋪地窖裏沒出來,龍嘯天清理附近殘蠍時順手救了她。她這‘豪爽’是裝的,拍肩時指腹總往靈力薄弱處蹭,是想摸透龍兄的修為上限。”

話音剛落,就見蘇紅菱從儲物袋裏摸出個雕花酒壺,遞向龍嘯天時故意讓發梢掃過他手背,軟聲道:“龍兄,這是我南疆特產的醉仙釀,埋在梅樹下三年才開封,你嘗嘗!咱們昨天也算同生共死過,往後就是兄弟了,你要是有啥難處,盡管跟我說!” 說著還瞟了眼不遠處的墨燼,話裏帶刺,“不像某些人,整天擺著張臭臉,好像誰都欠他幾百萬似的,哪有咱們兄弟這麽痛快!”

“哢!” 一聲脆響紮耳朵 —— 是墨燼捏碎了手裏的噬魂珠碎片。他站在石墩旁,臉色黑得像剛從魔潭裏撈出來,發尾的暗紅根根豎起來,指節都泛了白,卻梗著脖子說不出反駁的話 —— 人家一口一個 “兄弟”,又拿 “報恩” 當幌子,他楞是找不出話懟,急得耳尖都紅了,只能沖龍嘯天大吼:“龍嘯天!你離她遠點!”

龍嘯天趕緊按住他的手腕,指尖輕輕摩挲著墨燼的指節,低聲安撫:“別氣,蘇道友只是性子直,沒別的意思。”

這話剛出口,蘇紅菱就接得飛快,還往龍嘯天身邊又湊了湊,肩膀故意蹭了蹭龍嘯天的胳膊:“還是龍兄懂我!對了龍兄,我剛才去看我師妹,她被沙蠍毒針擦到,傷口都發黑了,我聽說龍族的龍鱗粉能解蠍毒,你能不能給我點?就一點點,救我師妹的命!” 她說著還攥了攥龍嘯天的袖子,眼眶微微泛紅,那模樣,倒像真急得沒辦法似的 —— 可我看得清楚,她眼底連半滴淚都沒有,分明是掐著眼眶硬擠出來的紅。

“好家夥!這就是紅茶女的套路吧!” 我扒著師兄胳膊咬耳朵,吐槽的話像倒豆子,“綠茶是捏著帕子哭兩聲等別人送好處,她倒好,先裝豪爽認‘兄弟’,再拿‘救命’當幌子硬要東西!龍鱗粉是龍族本命靈物,她張口就要,怎麽不說說自己能拿什麽換?剛才還拍著胸脯說‘有難處盡管說’,現在倒好,只字不提自己能幫龍師兄做什麽,合著她的‘兄弟情’就是單方面占便宜?還有她那眼眶紅的,怕不是剛掐的吧,眼淚都沒掉下來半滴,比白薇薇裝哭還假!”

師兄忍俊不禁,伸手幫我拂掉頭上的沙粒,從布包裏摸出張泛黃的符紙:“這是‘顯形符’,等會兒能派上用場。她這是用‘兄弟情’做幌子,行‘索取’之實 —— 先強調‘同生共死’綁住龍兄,再拿‘救師妹’博同情,就是算準了龍兄實誠,不好意思拒絕。”

這時墨燼終於反應過來,剛要往前沖,師兄卻先一步走過去,對著蘇紅菱拱手道:“蘇道友,恕我直言,龍鱗粉是龍族本源之物,若貿然取用,龍兄會傷根基。不過我這裏有瓶清露丹,解蠍毒效果比龍鱗粉還好,只是這丹藥需用噬魂珠的靈力催化,墨少主最擅長這個,正好能幫你師妹。”

蘇紅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指尖捏著酒壺柄泛了白,眼神躲躲閃閃地避開墨燼:“這…… 這不太好吧?墨少主看著就忙,哪好意思麻煩他…… 我還是等龍兄方便了再說吧。”

師兄眼底閃過絲笑意,轉頭對墨燼道:“墨少主,對付這種‘兄弟’,就得跟她算清楚‘等價’。她要龍兄的龍鱗粉,你便跟她要南疆蠱蟲術 —— 龍兄正好需要蠱蟲術清理沙蠍卵,這交換算公平。”

墨燼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抱著胳膊盯著蘇紅菱,語氣冷得像冰:“對!想要龍鱗粉,就拿你南疆蠱蟲術的秘典來換!你不是說跟龍嘯天是兄弟嗎?兄弟之間交換東西,總該公平吧?總不能只讓龍嘯天吃虧,你占便宜吧?”

蘇紅菱的臉 “唰” 地白了,連嘴唇都沒了血色,支支吾吾道:“這…… 蠱蟲術是我們師門秘傳,哪能隨便外傳啊…… 龍兄,你看這……” 她還想拉龍嘯天的袖子,卻被龍嘯天不動聲色地避開 —— 龍嘯天總算反應過來,皺著眉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蘇道友,墨少主說得對,等價交換才是道理。” 龍嘯天的聲音沈了些,“龍鱗粉我確實不能給,你還是另想辦法吧。”

這話像根針,戳破了蘇紅菱所有的偽裝。她臉上的豪爽笑容再也掛不住,勉強扯了扯嘴角,慌慌張張道:“那…… 那我先去看我師妹了,龍兄,墨少主,下次再聊!” 說著轉身就跑,跑得太急,手裏的醉仙釀 “哐當” 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她都沒回頭撿,裙擺掃過沙礫,差點崴了腳,狼狽得跟剛才的 “豪爽” 判若兩人。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趴在師兄肩上笑個不停:“哈哈哈哈你看她跑得多快!連自己寶貝的醉仙釀都扔了,怕是再待一秒就要露更多破綻!剛才還裝得跟多講義氣的兄弟似的,一提到要拿自己的秘典換,立馬就慫了,這紅茶女的段位也太低了吧!比白薇薇還沒底氣,至少白薇薇還能裝哭撐會兒,她倒好,一戳就破!”

墨燼終於松了口氣,卻還是別扭地哼了一聲,踢了踢腳邊的沙粒:“算她識相,再敢往龍嘯天身邊湊,我就讓噬魂珠纏她!”

龍嘯天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蹭過他發尾的暗紅:“現在不氣了?剛才急得像炸毛的小獸,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誰氣了!” 墨燼拍開他的手,耳尖卻紅透了,連脖子都染了層粉,“我只是看不慣她裝模作樣占便宜,跟你沒關系!”

師兄拉著我往回走,路過他們身邊時,低聲對墨燼道:“以後再遇到這種人,記住三點:一,她的‘豪爽’只在需要你時出現;二,她只提索取,絕口不提回報;三,一說到等價交換,立馬找借口跑路。這三點對上了,就別跟她廢話。”

墨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偷偷往龍嘯天身邊靠了靠,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袖口。龍嘯天察覺到了,嘴角彎起的弧度更大,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

回到院門口,我趴在石桌上,還在回味剛才的爽勁:“說真的,她那套‘兄弟情’也就騙騙龍師兄這種實誠人,換我我早問了 ——‘兄弟,你要龍鱗粉可以,你把南疆的蠱蟲卵給我點唄?我正好煉避蟲符’,保準她立馬就跑!”

師兄坐在我對面,幫我倒了杯溫好的靈茶,茶香混著桃香飄過來:“這種人把‘精明’都用在算計上了,看似熱情,實則把利益算得比誰都清。她們的‘兄弟情’就像坊市賣的劣質符箓,看著光鮮,一遇真考驗就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笑意,“不過墨少主剛才吃醋的樣子,倒比平時可愛多了,急得連噬魂珠都捏碎了。”

我趕緊掏出《修仙避禍指南》,翻到 “紅茶女識別法” 那頁,筆尖飛快寫:“1. 裝豪爽認兄弟,拍肩遞酒全是套路,實則探修為、摸底細;2. 用‘同生共死’‘救人性命’情感綁架,只索求不付出,拿別人寶貝當自家的;3. 一提等價交換就露餡,要麽找‘秘傳’借口,要麽直接跑路,連送出去的東西都能扔;對策:別跟她扯感情,直接談利益交換,戳破‘兄弟情’的假面具,看她還裝不裝!”

剛寫完,就聽見桃林外傳來龍嘯天的低笑和墨燼的嗔怪聲。我扒著院門往外看,只見兩人正並肩撿沙蠍殼,龍嘯天撿到完整的殼,會遞到墨燼手裏;墨燼則會幫龍嘯天拂掉發上的沙粒,嘴上說著 “別擋路”,手卻放得很輕。

“看來這次不僅揭穿了紅茶女,還幫龍墨二人捅破窗戶紙了呢!” 我轉頭對師兄笑,“咱們這茍道生活,倒成了別人的感情催化劑了!”

師兄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頂,夕陽穿過桃枝灑在他臉上,暖得像剛出爐的靈棗糕:“只要不被麻煩纏上,看些熱鬧也無妨。對了,剛才撿的沙蠍殼能煉避魔符,晚上我教你淬毒,比普通符紙管用三倍。煉完符,咱們烤沙蠍腿吃,上次買的孜然還剩不少,撒上肯定香。”

我眼睛一亮,趕緊把指南收起來,往丹房方向跑:“好啊好啊!我去拿符紙!烤沙蠍腿要多撒點孜然,越香越好!”

晚風帶著桃香和靈茶的清香吹過來,遠處的山巒泛著淡金,連空氣裏的毒霧都散了不少。原來妖獸潮汐後的日子,不僅有撿不完的練符材料、吃不夠的烤串,還有這麽多戳破虛偽的爽事 —— 只要避開白薇薇和蘇紅菱這種 “麻煩制造機”,跟著師兄安安穩穩茍道,這洪荒世界的日子,就能過得甜滋滋、樂悠悠的,比靈泉裏的泉水還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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