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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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窗外的樹枝沙沙作響，顧子荊從墻邊的樹上跳下來，方才落地，一柄長劍就向他刺來。
他連忙閃身躲開，手擒住握劍人的手腕，帶著她想要撞到身後的樹上。
可這人身手矯健，劍鋒旋轉，劍身正要繞著顧子荊的手臂，他下意識松手，連連向後退去。
那人欲要再次向他刺來，洛月喊了一聲，她才收住了劍，警惕的盯著顧子荊。
顧子荊冷眼瞧著:“哼，你也是阿姐的護衛，怎能對我出手”
葉筱將劍尖直指顧子荊，提防著他:“我要是沒記錯，你心裏還想著殺殿下。”
葉筱說得沒錯，他是還想殺慕顏，旦洛潯在她身邊，他不會蠢到當著洛潯的面動手。
“筱筱，有主子在，他不能對殿下如何。”洛月勸解著，又對顧子荊作揖。
顧子荊是淩國的恒王世子，是顧氏皇族之人。
雲家效忠的是淩國，是皇室。
而洛月只效忠洛潯，顧子荊既然是洛潯的堂弟，洛月便對他也帶著幾分敬意。
葉筱聽了洛月的話，這才將劍收回來，小聲嘟囔道:“料他也不敢，不然又得跪個兩三天。”
“你！”
“你怎麽來了？”洛潯與慕顏聽到外頭的打鬥聲，一打開寢房的門，就見顧子荊咬牙切齒的瞪著葉筱。
顧子荊冷哼不與葉筱計較，快步走到洛潯跟前，瞥一眼慕顏後，臉色陰沈道:“阿姐，你讓我查的事，有些眉目了。”
他微微側頭，眼神陰暗不明的，瞄了一眼身後的兩人。
洛潯捏著衣袖，擡眸看向洛月:“小月，筱筱，你們去看看有沒有尾巴，跟著他過來。”
顧子荊沒有聽她之前的話，先派人聯絡小月，而是自己突然就來了，也不知道周邊，是否有人盯著他。
洛月與葉筱尊令後便消失在原地，洛潯這才與慕顏讓顧子荊入了房中。
“你也太冒失了，大白日就翻公主府的墻，也不怕被人看見。”洛潯給他倒了一杯茶:“日後，不要這般冒然前來。”
“事關重大，再派人告知洛月，我怕會耽誤出差錯。”
顧子荊抿著茶，面色鐵青:“我聽阿姐所言，回去處置那些人，其中有一個為活命，自己就招出有關蘇羽那只暗燕的事。”
洛潯與慕顏端茶的手一頓，慕顏蹙眉道:“那人說了什麽？”
顧子荊白她一眼不再出聲，洛潯將端著的茶杯重放在桌上。
他被嚇了一激靈，才不情不願回答慕顏:“那人之前與蘇羽底下的暗衛有過交情，從中聽聞那只燕子，是蘇羽親自訓練出來，手下最強的刺客，她是個女子。”
洛潯與慕顏相視一眼，兩人握著茶杯的手，都暗自用力，都快將瓷具捏碎。
“你們在陽城，見過她的，從一開始就做了一出戲，帶著目的接近你們。”
心裏的答案呼之欲出，在顧子荊說出最後這句話時，瓷杯頃刻間被她們捏的粉碎。
果不出洛潯所言，公主府周圍有人盯著，剛剛顧子荊翻墻入府的舉動，皆入他們眼底，見洛月與葉筱出來，便慌不擇路的選擇逃離。
葉筱與洛月神色一凜，迅速追了上去。
此人不知是誰派來的，她們只知道不能讓他活著回去，若是把消息傳出去，洛潯與慕顏都將陷入危險。
那人在城中東繞西繞想要擺脫她們，可洛月與葉筱的輕功很好，緊追著他不放。
當拐到巷尾一處偏僻荒院時，那人便翻進了院內，洛月與葉筱腳尖輕點，也跟著進去。
只是沒想到，才剛落在院中，就有數十枚銀針似的暗器，朝著她們飛射而來。
葉筱心中一緊，拔出長劍擋在洛月身前，挽著劍花招式，將那些銀針斬落，釘入一旁的土地裏。
很快，四周就圍上了許多的黑衣人。
洛月與葉筱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那些人只是包圍著她們沒有再行動，似乎是等著聽從號令。
從人群中傳出一聲譏笑，手握折扇的男子背對著她們，聲音低沈道:“小葉，你可真是讓我好找，怎麽悄悄回來了，也不來見見自己的主子呢？”
葉筱感覺到背對著她的洛月，身子不由的僵硬了一下，洛月在她身後側過臉來，像是不願相信方才聽到的話:“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葉筱握劍的手輕顫，緊咬著下唇克制自己內心的慌亂，她剛想開口，蘇羽卻冷笑道:“怎麽，你還沒有告訴你的心上人，你是什麽身份嗎？”
“你還在瞞著她嗎？”
蘇羽的話，字字句句擊打在洛月心中:“你就是她們要找的暗燕，從一開始，就暴露她們行蹤的人。”
洛月震驚的轉過身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葉筱:“筱筱，你…他說的，是真的嗎？”
“小月……”
“你們不是還在找蘇羽嗎？能讓這只燕子效忠的就是蘇羽，而我就是。”
蘇羽嗤笑道:“枉洛潯自覺聰明，一個眼線在你們身邊那麽久，都沒察覺到，她做的多少事情你們都不知情，月護衛，你想聽一聽嗎？”
葉筱驚恐的看向洛月，她臉色鐵青，眼底逐漸浮上怒意，卻極力壓制著自己翻湧的情緒，只盯著葉筱又一次問道。
“他說的，是真的嗎？”
葉筱抿著唇閉上雙眼，眼中的淚水就滑落下來，她緩緩低下頭，不用言說就已是承認。
下一刻，洛月往後撤去一步與她隔開距離，葉筱能感覺到，冰冷的劍尖抵在她的心口。
“為什麽要騙我？”
握劍的人冰冷的質問著，可她的劍不受控制的顫抖著，隨著葉筱沈重的心跳蔓延全身。
“小月，我……”
“裝得什麽吃驚？你們不也早就懷疑她了嗎？”蘇羽嘲諷的說著:“否則，怎麽會讓鬼屠再去查？”
兩人彼此相望無言，葉筱的心漸漸沈下去，其實她知道，鬼屠是洛潯的堂弟顧子荊後，她遲早有一天會暴露，只是這天來的竟然那麽快。
洛月緊皺眉頭，她知道暗燕的事情，可她與洛潯她們都以為是旁人，所以才會讓顧子荊去查，卻沒想到是葉筱。
她也不願想到是她。
“小葉，你是我親自培養出來的刺客，是我手中最厲害的劍，是劍就不應該有感情，你不應該對你的敵人動情。”
蘇羽語氣稍頓，像是在看一場無稽的笑話:“更何況，還是一個女子，真是荒唐。”
“遇到她，我才知道此生，還有我想要追尋的東西。”葉筱怒不可遏的望向蘇羽:“蘇羽，像你這種冷血之人，永遠不會明白，我為什麽會這樣。”
“曾經只為了一口熱飯，而殺死與自己一同訓練的夥伴們，你說我冷血”
蘇羽仰天大笑:“像我們這種活在暗處的人，冷血無情才是最好的保護，才是能讓自己活下去的根本，你看看你為了她都變得這麽軟弱了，小葉，我還是滿意以前的你。”
洛月緊盯著葉筱，她知道身為刺客的葉筱，都是活在黑暗的殘酷之中，若不是冷血無情，她怎麽還有命活著從那黑暗裏出來？
“沒關系，只要你改過自新回來，我還能把你培養成最優秀的刺客，讓你做組織的統領，我可以對你此前做的錯事，既往不咎。”
葉筱沒有回答他，本是松了劍柄的手覆又緊握上，眼底泛著濃烈的殺意，像是宣示著自己的不從。
蘇羽冷哼了聲，幽幽嘆氣:“既是如此，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他擡手示意那些，包圍著洛月與葉筱的黑衣人們:“殺了洛月，活捉葉筱。”
蘇羽一聲令下，黑衣人們急忙朝著兩人襲來，洛月咬牙揮舞長劍，想要殺出一條血路來。
她武功得洛清真傳，尋常刺客不是她的對手，但是他們這些人，經過專門的訓練，加上人數眾多，以及還有暗裏釋放的暗器，她只能邊斬殺黑衣人，邊防備著暗器擊中自己。
可人是殺不完的，暗器也是防不完的。
不過半柱香，她身上就有了傷痕，黑衣人對著她灑了一團白色粉末，她連忙捂住口鼻，卻還是吸入了一些。
漸漸的，感到力氣在消逝，越來越無力。
她心裏想，難道今日，真的要死在這裏嗎？
“小月！小月！”
葉筱的呼喊，喚回她的思緒，洛月扯過一人，將長劍刺入他的身子，拽著他擋下暗器，往墻邊急忙襲去。
葉筱跟著她，為她拼盡全力殺出一條血路。
“快走。”她將那身中數支暗器的人拽過來，擡起一腳將他踢飛出去，擋下幾個飛奔來的人。
洛月斬殺她身邊的人，要拉著她一起走，可黑衣人阻止著她們，刀就朝著洛月劈下。
葉筱見此將她推開，刀身就落在她的肩處，巨大的力度使得她腿支撐不住，單膝跪在了地上。
洛月被她擊飛到墻邊，她瞳孔驀然放大，看著葉筱她從口中吐出的鮮血，洛月還想著來拉她走，卻被她怒斥道:“走啊！”
她嘴裏的血不止，卻還是對她喊道:“活著，才有希望！”
葉筱長劍一轉，將拿著刀的人刺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擋在洛月跟前，將朝這裏襲來的人斬殺殆盡。
洛月落淚，她要出去找洛潯她們來相助，蘇羽要的是活捉葉筱，可她在耗在這裏，葉筱會為護她而死，她腳尖踩著墻，想要飛身出去，卻在半空中，被射中了一枚暗器。
她的身子下墜，葉筱見此，咬著牙用盡全力運用內力側身將下墜的洛月，撞出了院外。
而她自己卻力竭，摔在了院內的地上。
洛月被撞出院外，思緒混亂，視線因那不明的粉末變得模糊起來，她用力將長劍在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
劇痛席卷全身的感官，她有了一絲清醒，身後的黑衣人正要追出來，她只能捂著傷口，朝三公主府奔去。
追出來的幾名刺客與洛月在街上橫沖直撞，百姓看到這一幕紛紛退讓驚呼。
洛月身受重傷無法擺脫他們，她跑到一處小攤面前，看到熟悉的兩個身影，頓時有了希望。
上官晴本是帶著慕寧出宮游玩，慕寧被這攤上的物件吸引，所以二人駐足停在攤前，慕寧臉上本是揚著笑意，卻變得驚慌起來。
她指著遠處向她們跑來的洛月:“阿晴你看，那是不是小月姐姐？”
上官晴聞言，順著慕寧的手看去，就見一身是傷的洛月，正被身後的黑衣人追殺。
她拿過一旁的木棍，用力朝著洛月身後，正要揮下刀來的人擲去。
木棍猛地擊打在那人胸前，將他打到在地，而上官晴已經閃身到洛月跟前，接過她手中的長劍，不出幾招，就將她身後的那些黑衣人擊殺，只留著一個活口，被洛月奮起一拳，打在他的臉龐。
黑衣人口吐鮮血，毒包就混著血與打落的牙齒，都吐了出來。
洛月都已經熟知，他們這慣用的伎倆。
上官晴將黑衣人繩子捆住，見他不能在尋死，洛月中的迷霧已經要生效，她堅持不住的倒在地上。
上官晴連忙拉住她，慕寧也從後頭跑了上來，看到渾身是血的洛月擔憂道:“小月姐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你怎麽傷的那麽重？”
洛月緊繃著思緒，虛弱道:“帶上這個活口，快回府找主子和殿下，筱筱…筱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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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閃身躲開，手擒住握劍人的手腕，帶著她想要撞到身後的樹上。
可這人身手矯健，劍鋒旋轉，劍身正要繞著顧子荊的手臂，他下意識松手，連連向後退去。
那人欲要再次向他刺來，洛月喊了一聲，她才收住了劍，警惕的盯著顧子荊。
顧子荊冷眼瞧著:“哼，你也是阿姐的護衛，怎能對我出手”
葉筱將劍尖直指顧子荊，提防著他:“我要是沒記錯，你心裏還想著殺殿下。”
葉筱說得沒錯，他是還想殺慕顏，旦洛潯在她身邊，他不會蠢到當著洛潯的面動手。
“筱筱，有主子在，他不能對殿下如何。”洛月勸解著，又對顧子荊作揖。
顧子荊是淩國的恒王世子，是顧氏皇族之人。
雲家效忠的是淩國，是皇室。
而洛月只效忠洛潯，顧子荊既然是洛潯的堂弟，洛月便對他也帶著幾分敬意。
葉筱聽了洛月的話，這才將劍收回來，小聲嘟囔道:“料他也不敢，不然又得跪個兩三天。”
“你！”
“你怎麽來了？”洛潯與慕顏聽到外頭的打鬥聲，一打開寢房的門，就見顧子荊咬牙切齒的瞪著葉筱。
顧子荊冷哼不與葉筱計較，快步走到洛潯跟前，瞥一眼慕顏後，臉色陰沈道:“阿姐，你讓我查的事，有些眉目了。”
他微微側頭，眼神陰暗不明的，瞄了一眼身後的兩人。
洛潯捏著衣袖，擡眸看向洛月:“小月，筱筱，你們去看看有沒有尾巴，跟著他過來。”
顧子荊沒有聽她之前的話，先派人聯絡小月，而是自己突然就來了，也不知道周邊，是否有人盯著他。
洛月與葉筱尊令後便消失在原地，洛潯這才與慕顏讓顧子荊入了房中。
“你也太冒失了，大白日就翻公主府的墻，也不怕被人看見。”洛潯給他倒了一杯茶:“日後，不要這般冒然前來。”
“事關重大，再派人告知洛月，我怕會耽誤出差錯。”
顧子荊抿著茶，面色鐵青:“我聽阿姐所言，回去處置那些人，其中有一個為活命，自己就招出有關蘇羽那只暗燕的事。”
洛潯與慕顏端茶的手一頓，慕顏蹙眉道:“那人說了什麽？”
顧子荊白她一眼不再出聲，洛潯將端著的茶杯重放在桌上。
他被嚇了一激靈，才不情不願回答慕顏:“那人之前與蘇羽底下的暗衛有過交情，從中聽聞那只燕子，是蘇羽親自訓練出來，手下最強的刺客，她是個女子。”
洛潯與慕顏相視一眼，兩人握著茶杯的手，都暗自用力，都快將瓷具捏碎。
“你們在陽城，見過她的，從一開始就做了一出戲，帶著目的接近你們。”
心裏的答案呼之欲出，在顧子荊說出最後這句話時，瓷杯頃刻間被她們捏的粉碎。
果不出洛潯所言，公主府周圍有人盯著，剛剛顧子荊翻墻入府的舉動，皆入他們眼底，見洛月與葉筱出來，便慌不擇路的選擇逃離。
葉筱與洛月神色一凜，迅速追了上去。
此人不知是誰派來的，她們只知道不能讓他活著回去，若是把消息傳出去，洛潯與慕顏都將陷入危險。
那人在城中東繞西繞想要擺脫她們，可洛月與葉筱的輕功很好，緊追著他不放。
當拐到巷尾一處偏僻荒院時，那人便翻進了院內，洛月與葉筱腳尖輕點，也跟著進去。
只是沒想到，才剛落在院中，就有數十枚銀針似的暗器，朝著她們飛射而來。
葉筱心中一緊，拔出長劍擋在洛月身前，挽著劍花招式，將那些銀針斬落，釘入一旁的土地裏。
很快，四周就圍上了許多的黑衣人。
洛月與葉筱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那些人只是包圍著她們沒有再行動，似乎是等著聽從號令。
從人群中傳出一聲譏笑，手握折扇的男子背對著她們，聲音低沈道:“小葉，你可真是讓我好找，怎麽悄悄回來了，也不來見見自己的主子呢？”
葉筱感覺到背對著她的洛月，身子不由的僵硬了一下，洛月在她身後側過臉來，像是不願相信方才聽到的話:“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葉筱握劍的手輕顫，緊咬著下唇克制自己內心的慌亂，她剛想開口，蘇羽卻冷笑道:“怎麽，你還沒有告訴你的心上人，你是什麽身份嗎？”
“你還在瞞著她嗎？”
蘇羽的話，字字句句擊打在洛月心中:“你就是她們要找的暗燕，從一開始，就暴露她們行蹤的人。”
洛月震驚的轉過身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葉筱:“筱筱，你…他說的，是真的嗎？”
“小月……”
“你們不是還在找蘇羽嗎？能讓這只燕子效忠的就是蘇羽，而我就是。”
蘇羽嗤笑道:“枉洛潯自覺聰明，一個眼線在你們身邊那麽久，都沒察覺到，她做的多少事情你們都不知情，月護衛，你想聽一聽嗎？”
葉筱驚恐的看向洛月，她臉色鐵青，眼底逐漸浮上怒意，卻極力壓制著自己翻湧的情緒，只盯著葉筱又一次問道。
“他說的，是真的嗎？”
葉筱抿著唇閉上雙眼，眼中的淚水就滑落下來，她緩緩低下頭，不用言說就已是承認。
下一刻，洛月往後撤去一步與她隔開距離，葉筱能感覺到，冰冷的劍尖抵在她的心口。
“為什麽要騙我？”
握劍的人冰冷的質問著，可她的劍不受控制的顫抖著，隨著葉筱沈重的心跳蔓延全身。
“小月，我……”
“裝得什麽吃驚？你們不也早就懷疑她了嗎？”蘇羽嘲諷的說著:“否則，怎麽會讓鬼屠再去查？”
兩人彼此相望無言，葉筱的心漸漸沈下去，其實她知道，鬼屠是洛潯的堂弟顧子荊後，她遲早有一天會暴露，只是這天來的竟然那麽快。
洛月緊皺眉頭，她知道暗燕的事情，可她與洛潯她們都以為是旁人，所以才會讓顧子荊去查，卻沒想到是葉筱。
她也不願想到是她。
“小葉，你是我親自培養出來的刺客，是我手中最厲害的劍，是劍就不應該有感情，你不應該對你的敵人動情。”
蘇羽語氣稍頓，像是在看一場無稽的笑話:“更何況，還是一個女子，真是荒唐。”
“遇到她，我才知道此生，還有我想要追尋的東西。”葉筱怒不可遏的望向蘇羽:“蘇羽，像你這種冷血之人，永遠不會明白，我為什麽會這樣。”
“曾經只為了一口熱飯，而殺死與自己一同訓練的夥伴們，你說我冷血”
蘇羽仰天大笑:“像我們這種活在暗處的人，冷血無情才是最好的保護，才是能讓自己活下去的根本，你看看你為了她都變得這麽軟弱了，小葉，我還是滿意以前的你。”
洛月緊盯著葉筱，她知道身為刺客的葉筱，都是活在黑暗的殘酷之中，若不是冷血無情，她怎麽還有命活著從那黑暗裏出來？
“沒關系，只要你改過自新回來，我還能把你培養成最優秀的刺客，讓你做組織的統領，我可以對你此前做的錯事，既往不咎。”
葉筱沒有回答他，本是松了劍柄的手覆又緊握上，眼底泛著濃烈的殺意，像是宣示著自己的不從。
蘇羽冷哼了聲，幽幽嘆氣:“既是如此，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他擡手示意那些，包圍著洛月與葉筱的黑衣人們:“殺了洛月，活捉葉筱。”
蘇羽一聲令下，黑衣人們急忙朝著兩人襲來，洛月咬牙揮舞長劍，想要殺出一條血路來。
她武功得洛清真傳，尋常刺客不是她的對手，但是他們這些人，經過專門的訓練，加上人數眾多，以及還有暗裏釋放的暗器，她只能邊斬殺黑衣人，邊防備著暗器擊中自己。
可人是殺不完的，暗器也是防不完的。
不過半柱香，她身上就有了傷痕，黑衣人對著她灑了一團白色粉末，她連忙捂住口鼻，卻還是吸入了一些。
漸漸的，感到力氣在消逝，越來越無力。
她心裏想，難道今日，真的要死在這裏嗎？
“小月！小月！”
葉筱的呼喊，喚回她的思緒，洛月扯過一人，將長劍刺入他的身子，拽著他擋下暗器，往墻邊急忙襲去。
葉筱跟著她，為她拼盡全力殺出一條血路。
“快走。”她將那身中數支暗器的人拽過來，擡起一腳將他踢飛出去，擋下幾個飛奔來的人。
洛月斬殺她身邊的人，要拉著她一起走，可黑衣人阻止著她們，刀就朝著洛月劈下。
葉筱見此將她推開，刀身就落在她的肩處，巨大的力度使得她腿支撐不住，單膝跪在了地上。
洛月被她擊飛到墻邊，她瞳孔驀然放大，看著葉筱她從口中吐出的鮮血，洛月還想著來拉她走，卻被她怒斥道:“走啊！”
她嘴裏的血不止，卻還是對她喊道:“活著，才有希望！”
葉筱長劍一轉，將拿著刀的人刺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擋在洛月跟前，將朝這裏襲來的人斬殺殆盡。
洛月落淚，她要出去找洛潯她們來相助，蘇羽要的是活捉葉筱，可她在耗在這裏，葉筱會為護她而死，她腳尖踩著墻，想要飛身出去，卻在半空中，被射中了一枚暗器。
她的身子下墜，葉筱見此，咬著牙用盡全力運用內力側身將下墜的洛月，撞出了院外。
而她自己卻力竭，摔在了院內的地上。
洛月被撞出院外，思緒混亂，視線因那不明的粉末變得模糊起來，她用力將長劍在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
劇痛席卷全身的感官，她有了一絲清醒，身後的黑衣人正要追出來，她只能捂著傷口，朝三公主府奔去。
追出來的幾名刺客與洛月在街上橫沖直撞，百姓看到這一幕紛紛退讓驚呼。
洛月身受重傷無法擺脫他們，她跑到一處小攤面前，看到熟悉的兩個身影，頓時有了希望。
上官晴本是帶著慕寧出宮游玩，慕寧被這攤上的物件吸引，所以二人駐足停在攤前，慕寧臉上本是揚著笑意，卻變得驚慌起來。
她指著遠處向她們跑來的洛月:“阿晴你看，那是不是小月姐姐？”
上官晴聞言，順著慕寧的手看去，就見一身是傷的洛月，正被身後的黑衣人追殺。
她拿過一旁的木棍，用力朝著洛月身後，正要揮下刀來的人擲去。
木棍猛地擊打在那人胸前，將他打到在地，而上官晴已經閃身到洛月跟前，接過她手中的長劍，不出幾招，就將她身後的那些黑衣人擊殺，只留著一個活口，被洛月奮起一拳，打在他的臉龐。
黑衣人口吐鮮血，毒包就混著血與打落的牙齒，都吐了出來。
洛月都已經熟知，他們這慣用的伎倆。
上官晴將黑衣人繩子捆住，見他不能在尋死，洛月中的迷霧已經要生效，她堅持不住的倒在地上。
上官晴連忙拉住她，慕寧也從後頭跑了上來，看到渾身是血的洛月擔憂道:“小月姐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你怎麽傷的那麽重？”
洛月緊繃著思緒，虛弱道:“帶上這個活口，快回府找主子和殿下，筱筱…筱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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