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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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上官晴抓著黑衣人，慕寧扶著洛月就從三公主府正門進去了。
事態緊急，她們也顧不上別的。
只想著若是晚一些，葉筱遇到的怕是會更兇險。
洛月被慕寧攙扶著，跪在洛潯跟前，洛潯想要上前扶起她，可洛月卻對她深深叩拜。
“主子，我們被蘇羽的人引到荒院裏，筱筱…筱筱是我們找的暗燕，可她拼命救我出來，自己卻要被蘇羽抓走。”
洛月顫著聲:“我知道她是細作這件事，無法被主子原諒，可她…她……”
上官晴和慕寧滿臉震驚的處在一旁，面面相覷卻不知該如何言語。
這件事情發生在洛月身上，她是最痛苦的。
“小月，我們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洛潯神色覆雜，扶著洛月起來。
葉筱是暗燕，她此前暴露了行蹤，可她後來為了小月和她們，背叛了蘇羽，所以現在蘇羽要抓她回去。
或許也是因為蓮姨死了，蘇羽得不到秘密，就要從葉筱口中審問出來。
不管她已經將葉筱看做她們其中的一員，還是因為她也知道自己的秘密，洛潯都要去救她。
她怕，葉筱會淪為蓮姨的下場。
沒想到，一直找的蘇羽，盡然會出現在都城裏。
慕顏冷眼看著那黑衣人，怒斥道:“說，你們主子的藏身之處在哪？你們要把葉筱帶到哪裏去？”
那黑衣人不開口，只是憤怒的盯著慕顏。
洛潯擡起一腳，將他剩下的牙齒都擊碎，黑衣人猛的咳嗽幾聲，這下他想咬舌自盡也不成了。
洛潯的腳用力踩在他的手上，鞋底磨破了他手上的皮膚露出血肉:“你若不說，我保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衣人只是忍著痛處悶哼，他經過那些殘酷的訓練，這些對他來說，還不足以讓他受不住，不能招出蘇羽的下落來。
洛月焦急萬分，一想到葉筱會受非人的折磨，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將長劍直直刺入黑衣人的肩胛處。
黑衣人痛叫一聲，洛潯握上劍柄，漸漸扭轉劍身，他能感覺到長劍的劍身，在自己的血肉骨骼間轉動著。
他慘叫著，傷處已經血肉模糊。
慕寧有些害怕，她腦海中閃過自己當時在離州的山上，為了保護昏迷的上官晴不被叛軍發現，第一次出手殺死了一個叛軍。
當時的那個感覺，隨著眼前的這一幕，清晰的讓全身都再一次感知到。
她額上都冒出細微的冷汗，身子也有些發抖，上官晴察覺到她的不適，將她攬入懷中，背對著她們。
低頭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的安撫著她。
“讓我來。”顧子荊看這人不招，那只有用懲處火焰衛的方式來對付他，或許可行。
他蹲下身子，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在那人眼前輕晃:“你也曾在火焰衛中呆過，可知道這裏頭是什麽？”
那人疑惑看他，顧子荊冷笑著，將瓷瓶打開:“你有沒有聽別人提起過，火噬蟲”
黑衣人顯然知道火噬蟲是何物，滿臉驚恐的搖著頭。
“這蟲子會鉆入你的傷口裏，啃噬你的皮肉骨血，它又帶毒，明明只有一只，卻讓你覺得自己像是受千萬只火噬蟲啃咬，最後，他會到你的腦部，吃掉你的腦子。”
顧子荊已經將瓶口對準那長劍捅出的傷口處，瓷瓶裏的紅色甲蟲就從裏頭爬了出來，在男子的恐懼驚呼中鉆入傷口裏頭。
下一秒，他便感覺到顧子荊說的那番話裏的感受，生不如死的在地上扭曲著身子，慘叫聲也是讓人聽之駭然。
“這還是，當初你主子發現的。”
顧子荊笑得陰森可怖，黑衣人沒一會兒便受不住，都招了出來。
女子滿身的血跡，將池中的水染紅暈開，這水不僅渾濁，還被撒入了鹽末。
滿池的鹽水滲入傷口中，撕裂的灼燒痛得葉筱從昏迷中瞬間清醒。
痛苦的叫聲，響徹在這黑暗的密室裏，她的嗓音已全然沙啞。
“你當她們的護衛是當習慣了嗎？對洛潯這麽忠心，受了那麽多刑，還不肯說出有關她身上的秘密嗎？”
蘇羽像地獄來的修羅般，手中的折扇已經被他折斷：“小葉，你越這樣，就讓我越生氣，你這份忠心本該是效忠我的，而不是背叛我。”
他一擡手，一旁的暗衛將機關轉動，捆住葉筱雙手的鐵鏈就從上方卷起，將她拉出水中，懸掛在池面上。
她的衣袍淌著水，混著血滴落到池水中。
葉筱閉上雙眼無動於衷，靜靜在那喘著微弱的氣息。
腦海裏一幕幕都是從小到大訓練時的回憶，痛苦的，悲慘的，恐懼的，各種各樣，都是沒有光亮虛無的畫面。
直到洛月的面容，在模糊的記憶裏匯聚而成，清楚的刻畫在腦中，她才開始有了知覺。
蘇羽看著她，從剛開始放棄活著的念頭，到如今開始垂死的掙紮，她的意志還在頑強的抵抗著。
她不肯屈服。
“從把我們救下的那刻起，讓我們心懷感激對你誓死效忠，旦我們這些人在你眼裏，是命如草芥的棋子，可她們不同，是她們讓我感受到這世間不是只有遵從死命才可活，也不會讓我永遠做一個，生活在黑暗裏的刺客。”
葉筱垂著的頭仰起，兇狠的看向蘇羽：“你覺得自己，比得過她們嗎？”
蘇羽被她的言語刺激到，怒不可遏的拿著長劍刺入她的腰處，狠狠的將劍身緩慢沒入她的身子。
“告訴我，洛潯身上有什麽秘密！”
葉筱緊咬著下唇，咬破了剛結痂的傷處，血腥味彌漫在嘴裏，她陰狠的笑著。
長劍被狠狠拔出，葉筱呼吸一窒，死亡的感覺充斥著全身的感官，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逐漸消逝。
仿佛痛感，也在慢慢減弱。
要死了嗎？
第一次，那麽害怕死亡……
還沒有見到洛月，她受了那麽重的傷，追殺的人有沒有追到她？
她有沒有活下來，有沒有…好好活下來？
蘇羽想要再對她刺入一劍，可門外的暗衛急匆匆跑來，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什麽，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憤怒的斥責他:“都是廢物！”
“主子，她們來了不少人，馬上就要殺進來了，讓人先護送你離開吧！”
蘇羽氣急，扔掉手中的劍，被一眾暗衛護著，從另外的密道出去。
如今鬼屠帶著火焰衛和慕顏手底下的人一起來了，明顯他二人是合作到了一起，鬼屠怎麽能就那麽輕易，放下對慕顏的仇恨呢？
難道是因為洛潯？
洛潯到底有什麽樣的秘密，能讓這麽多人甘願為她賣命？
既然葉筱不說，自還有人會說。
洛月只服用了一顆解藥，便強撐著受傷的身體，跟著洛潯她們來救葉筱。
她不肯聽洛潯的勸阻，必須要自己親眼看到葉筱才行。
她們一路殺到了密室門口，洛月用力踹開關著的大門，入眼就見到葉筱被懸掛在池中央。
她身上的傷痕還在不斷流血，滴進腳下的水裏。
那池中一灘暈開的紅色鮮血，染紅了洛月的雙眸，她提劍飛身朝她而去，而慕顏她們也跟著上前，洛潯扭轉機關，上官晴和慕顏將鐵鏈合力砍斷。
洛月便抱著葉筱下落的身子，顧子荊拉著鐵鏈，將她們拽離開池水。
慕寧拿著藥瓶，顫抖著手要灑在葉筱的傷處，卻被她伸手攔住。
“五公主，不用了，已經…沒用了。”
“怎麽會沒用！你一定會沒事的！”洛月哭喊著，將慕寧手中的藥瓶拿來，要給她醫治。
藥粉滲入傷處，葉筱卻一點都不覺得疼，她已經麻木到失去了知覺。
虛弱至極的握住洛月發抖的手，頭一次見她如此焦急失態，她只想好好看看她。
“小月…對不起，我並不想瞞著你，我也會害怕，我真的害怕，你會怨我恨我，會…舍棄我。”
“可現在，是你要拋下我。”洛月將她抱在懷裏，淚水不斷流出:“我要是救不了你，我就讓師父救你，你再撐一會兒，我帶你去找師父，求你，求你……”
“小月，你該恨我的……”
她猛的咳出血，伸手抱住洛月的身子，將頭抵在她的肩上:“是我，殺了蓮姨。”
洛月的身子瞬間僵住，洛潯與慕顏她們不可置信的看著葉筱。
聽著她後面的一字一句。
“如蘭在殿下的別院，也是我告訴的蘇羽。”
洛月的哭聲戛然而止，葉筱轉過頭去，看向失魂落魄的洛潯:“駙馬…我沒有告訴蘇羽你的事，我答應過蓮姨…為了小月，為了大家，只字未提。”
洛潯強壓下心頭的情緒，顧子荊卻忍不了，想要上前卻被她拉住衣袖。
洛潯雙眼含淚，看著面容慘白的葉筱:“那你為什麽要告訴他別院？又為什麽要殺了蓮姨？”
葉筱苦笑著不語，她就是想要洛月恨自己，這樣就算她死了，洛月也不會陷入悲痛之中。
恨著她，總好過想不開，走不出來。
“你真狠心。”洛月冷聲說著，驀然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緊盯著她:“你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些，你是想看我恨你，對你死心是嗎？”
“你想要我，帶著對你的恨意活著，葉筱，你真殘忍。”
“我不得不這麽做。”
她的身子逐漸冰冷，努力的睜開沈重的要合上的雙眼，想要最後在看一樣洛月的樣子:“小月，我好冷……”
淚水決堤般從眼眶中翻湧，心猛地像是被人攥緊，疼得洛月難以呼吸。
葉筱擡手想要觸摸到她的眉眼，可只點在她的眉心，便沒了力氣落下。
洛月將她的手握住，貼近自己的臉龐，淚如雨下嘶啞著嗓子:“你該活著贖罪。”
“有來生的話，我找到你，定會贖的。”
她淒然微笑著，目光留戀不舍的臨摹著她的面容，似想要將她牢牢記住。
洛月將她抱在懷中，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的名字，叫…雲月凝。”
“雲月凝…真好聽。”
葉筱氣息飄渺，終是垂下手，閉上雙眼。
“筱筱…筱筱？”
洛月輕聲喚著，卻再也得不到葉筱的回應。
她緊抱著葉筱冰冷僵硬的身子，痛徹心扉的喊叫聲，回蕩在密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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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們被蘇羽的人引到荒院裏，筱筱…筱筱是我們找的暗燕，可她拼命救我出來，自己卻要被蘇羽抓走。”
洛月顫著聲:“我知道她是細作這件事，無法被主子原諒，可她…她……”
上官晴和慕寧滿臉震驚的處在一旁，面面相覷卻不知該如何言語。
這件事情發生在洛月身上，她是最痛苦的。
“小月，我們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洛潯神色覆雜，扶著洛月起來。
葉筱是暗燕，她此前暴露了行蹤，可她後來為了小月和她們，背叛了蘇羽，所以現在蘇羽要抓她回去。
或許也是因為蓮姨死了，蘇羽得不到秘密，就要從葉筱口中審問出來。
不管她已經將葉筱看做她們其中的一員，還是因為她也知道自己的秘密，洛潯都要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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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直找的蘇羽，盡然會出現在都城裏。
慕顏冷眼看著那黑衣人，怒斥道:“說，你們主子的藏身之處在哪？你們要把葉筱帶到哪裏去？”
那黑衣人不開口，只是憤怒的盯著慕顏。
洛潯擡起一腳，將他剩下的牙齒都擊碎，黑衣人猛的咳嗽幾聲，這下他想咬舌自盡也不成了。
洛潯的腳用力踩在他的手上，鞋底磨破了他手上的皮膚露出血肉:“你若不說，我保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衣人只是忍著痛處悶哼，他經過那些殘酷的訓練，這些對他來說，還不足以讓他受不住，不能招出蘇羽的下落來。
洛月焦急萬分，一想到葉筱會受非人的折磨，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將長劍直直刺入黑衣人的肩胛處。
黑衣人痛叫一聲，洛潯握上劍柄，漸漸扭轉劍身，他能感覺到長劍的劍身，在自己的血肉骨骼間轉動著。
他慘叫著，傷處已經血肉模糊。
慕寧有些害怕，她腦海中閃過自己當時在離州的山上，為了保護昏迷的上官晴不被叛軍發現，第一次出手殺死了一個叛軍。
當時的那個感覺，隨著眼前的這一幕，清晰的讓全身都再一次感知到。
她額上都冒出細微的冷汗，身子也有些發抖，上官晴察覺到她的不適，將她攬入懷中，背對著她們。
低頭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的安撫著她。
“讓我來。”顧子荊看這人不招，那只有用懲處火焰衛的方式來對付他，或許可行。
他蹲下身子，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在那人眼前輕晃:“你也曾在火焰衛中呆過，可知道這裏頭是什麽？”
那人疑惑看他，顧子荊冷笑著，將瓷瓶打開:“你有沒有聽別人提起過，火噬蟲”
黑衣人顯然知道火噬蟲是何物，滿臉驚恐的搖著頭。
“這蟲子會鉆入你的傷口裏，啃噬你的皮肉骨血，它又帶毒，明明只有一只，卻讓你覺得自己像是受千萬只火噬蟲啃咬，最後，他會到你的腦部，吃掉你的腦子。”
顧子荊已經將瓶口對準那長劍捅出的傷口處，瓷瓶裏的紅色甲蟲就從裏頭爬了出來，在男子的恐懼驚呼中鉆入傷口裏頭。
下一秒，他便感覺到顧子荊說的那番話裏的感受，生不如死的在地上扭曲著身子，慘叫聲也是讓人聽之駭然。
“這還是，當初你主子發現的。”
顧子荊笑得陰森可怖，黑衣人沒一會兒便受不住，都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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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池的鹽水滲入傷口中，撕裂的灼燒痛得葉筱從昏迷中瞬間清醒。
痛苦的叫聲，響徹在這黑暗的密室裏，她的嗓音已全然沙啞。
“你當她們的護衛是當習慣了嗎？對洛潯這麽忠心，受了那麽多刑，還不肯說出有關她身上的秘密嗎？”
蘇羽像地獄來的修羅般，手中的折扇已經被他折斷：“小葉，你越這樣，就讓我越生氣，你這份忠心本該是效忠我的，而不是背叛我。”
他一擡手，一旁的暗衛將機關轉動，捆住葉筱雙手的鐵鏈就從上方卷起，將她拉出水中，懸掛在池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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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筱閉上雙眼無動於衷，靜靜在那喘著微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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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看著她，從剛開始放棄活著的念頭，到如今開始垂死的掙紮，她的意志還在頑強的抵抗著。
她不肯屈服。
“從把我們救下的那刻起，讓我們心懷感激對你誓死效忠，旦我們這些人在你眼裏，是命如草芥的棋子，可她們不同，是她們讓我感受到這世間不是只有遵從死命才可活，也不會讓我永遠做一個，生活在黑暗裏的刺客。”
葉筱垂著的頭仰起，兇狠的看向蘇羽：“你覺得自己，比得過她們嗎？”
蘇羽被她的言語刺激到，怒不可遏的拿著長劍刺入她的腰處，狠狠的將劍身緩慢沒入她的身子。
“告訴我，洛潯身上有什麽秘密！”
葉筱緊咬著下唇，咬破了剛結痂的傷處，血腥味彌漫在嘴裏，她陰狠的笑著。
長劍被狠狠拔出，葉筱呼吸一窒，死亡的感覺充斥著全身的感官，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逐漸消逝。
仿佛痛感，也在慢慢減弱。
要死了嗎？
第一次，那麽害怕死亡……
還沒有見到洛月，她受了那麽重的傷，追殺的人有沒有追到她？
她有沒有活下來，有沒有…好好活下來？
蘇羽想要再對她刺入一劍，可門外的暗衛急匆匆跑來，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什麽，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憤怒的斥責他:“都是廢物！”
“主子，她們來了不少人，馬上就要殺進來了，讓人先護送你離開吧！”
蘇羽氣急，扔掉手中的劍，被一眾暗衛護著，從另外的密道出去。
如今鬼屠帶著火焰衛和慕顏手底下的人一起來了，明顯他二人是合作到了一起，鬼屠怎麽能就那麽輕易，放下對慕顏的仇恨呢？
難道是因為洛潯？
洛潯到底有什麽樣的秘密，能讓這麽多人甘願為她賣命？
既然葉筱不說，自還有人會說。
洛月只服用了一顆解藥，便強撐著受傷的身體，跟著洛潯她們來救葉筱。
她不肯聽洛潯的勸阻，必須要自己親眼看到葉筱才行。
她們一路殺到了密室門口，洛月用力踹開關著的大門，入眼就見到葉筱被懸掛在池中央。
她身上的傷痕還在不斷流血，滴進腳下的水裏。
那池中一灘暈開的紅色鮮血，染紅了洛月的雙眸，她提劍飛身朝她而去，而慕顏她們也跟著上前，洛潯扭轉機關，上官晴和慕顏將鐵鏈合力砍斷。
洛月便抱著葉筱下落的身子，顧子荊拉著鐵鏈，將她們拽離開池水。
慕寧拿著藥瓶，顫抖著手要灑在葉筱的傷處，卻被她伸手攔住。
“五公主，不用了，已經…沒用了。”
“怎麽會沒用！你一定會沒事的！”洛月哭喊著，將慕寧手中的藥瓶拿來，要給她醫治。
藥粉滲入傷處，葉筱卻一點都不覺得疼，她已經麻木到失去了知覺。
虛弱至極的握住洛月發抖的手，頭一次見她如此焦急失態，她只想好好看看她。
“小月…對不起，我並不想瞞著你，我也會害怕，我真的害怕，你會怨我恨我，會…舍棄我。”
“可現在，是你要拋下我。”洛月將她抱在懷裏，淚水不斷流出:“我要是救不了你，我就讓師父救你，你再撐一會兒，我帶你去找師父，求你，求你……”
“小月，你該恨我的……”
她猛的咳出血，伸手抱住洛月的身子，將頭抵在她的肩上:“是我，殺了蓮姨。”
洛月的身子瞬間僵住，洛潯與慕顏她們不可置信的看著葉筱。
聽著她後面的一字一句。
“如蘭在殿下的別院，也是我告訴的蘇羽。”
洛月的哭聲戛然而止，葉筱轉過頭去，看向失魂落魄的洛潯:“駙馬…我沒有告訴蘇羽你的事，我答應過蓮姨…為了小月，為了大家，只字未提。”
洛潯強壓下心頭的情緒，顧子荊卻忍不了，想要上前卻被她拉住衣袖。
洛潯雙眼含淚，看著面容慘白的葉筱:“那你為什麽要告訴他別院？又為什麽要殺了蓮姨？”
葉筱苦笑著不語，她就是想要洛月恨自己，這樣就算她死了，洛月也不會陷入悲痛之中。
恨著她，總好過想不開，走不出來。
“你真狠心。”洛月冷聲說著，驀然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緊盯著她:“你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些，你是想看我恨你，對你死心是嗎？”
“你想要我，帶著對你的恨意活著，葉筱，你真殘忍。”
“我不得不這麽做。”
她的身子逐漸冰冷，努力的睜開沈重的要合上的雙眼，想要最後在看一樣洛月的樣子:“小月，我好冷……”
淚水決堤般從眼眶中翻湧，心猛地像是被人攥緊，疼得洛月難以呼吸。
葉筱擡手想要觸摸到她的眉眼，可只點在她的眉心，便沒了力氣落下。
洛月將她的手握住，貼近自己的臉龐，淚如雨下嘶啞著嗓子:“你該活著贖罪。”
“有來生的話，我找到你，定會贖的。”
她淒然微笑著，目光留戀不舍的臨摹著她的面容，似想要將她牢牢記住。
洛月將她抱在懷中，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的名字，叫…雲月凝。”
“雲月凝…真好聽。”
葉筱氣息飄渺，終是垂下手，閉上雙眼。
“筱筱…筱筱？”
洛月輕聲喚著，卻再也得不到葉筱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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