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謀反

“你自行思過，我現在沒空罰你。”宋初霽冷聲，隨後上馬離去。

“是”宋舟跪的端正，乖巧答道。

宋初霽要去會一會故人。

距離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四年。那日他沒有見江忘，與從前的人也已四年不曾相逢。

四年來鼎陽侯進退有度，深得君心。反倒是悸清王因功高和強大的軍權令皇帝忌憚。

如今可算有個由頭，命宋初霽往悸清王府拿下叛軍，繳收兵權。

前一刻他發現宋舟與江忘兩年來竟還有書信來往，他卻不知情。

到了從前熟悉的悸清王府跟前，卻是滿目的蕭然。

“悸清王安是舒，還不跪迎接旨？！”宋初霽身邊的副將高喊。

清冷的王府大門打開，安是舒眼神黯淡，憔悴了許多。

跟在安是舒身邊的，是影一。他比從前瞧著蒼老，有了幾縷白發。

安是舒沒有多餘的情緒，緩緩跪下，影一也單膝著地。

宋初霽四年前想過，如果以後有重逢的那天，他會很緊張。

兩年前他想，如果見到自己的心上人，他也許會欣喜。

但此刻那人就在他眼前，可他心下卻掀不起絲毫波瀾，刨根問底也刨不出任何多餘的感情來，從前的種種好像被他遺忘。

此時此刻，與這四年間的每一天都一樣，他的心很平靜。這股平靜讓他感到莫名的煩躁。

現在的安是舒，和以前的影九一樣——順從。

念完罪狀，讓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不震驚。因為聖旨上叛臣的名字不是安是舒，是安是應如！

“小王爺為何還不接，可是要抗旨？”

安是舒自然不想接，他的父親無罪，他也從不曾做錯什麽。

宋初霽記得，事發的前一晚安是舒還和他說想帶他去吃那家的栗子糕，那時候他笑的燦爛。後來他聽說安是舒暴怒無常，然後是他縷建軍功的傳聞，直到現在那個人兒就平靜的跪在他腳下。

“安是舒。”宋初霽叫到。

從前在心裏摩挲了千遍的名字，這是他第一次喊出口。

“擡頭，仰視我。”

影一震驚。對啊，影九已經不覆存在，往後只有鼎陽侯宋初霽。

他變的孤傲。

安是舒擡起頭，看向四年未見的愛人，心上洶湧酸澀。

哪知宋初霽冷聲“接旨。”

安是舒閉上眼，俯身拜下“臣，叩謝皇恩……”

他若不受下這欲加之罪的叛名，他所有的影衛都會和他一樣，不得安寧。

他該要保護父王留給他最寶貴的東西了。他要保護好他所有的影衛，不能看著他們為自己送死。

“侯爺，何時回京？”

安是舒被判流放，次日就啟程。一切都那樣順利。

“帶人看押好王府，我去找一位朋友。”宋初霽冷聲，隨後翻身離開。

“跟了一路，出來說話。”隨後宋初霽一枚銀針射向樹叢，一位少年從樹上滾下來。

果然是宋舟。

“師……師父……”宋舟弱弱道。

宋初霽懶得理他，轉頭看向另一位少年，面無表情“小徒頑劣，見笑了。”

江忘不說話，從衣襟裏掏出一封書信“侯爺恕罪，迫不得已以這樣的方式見到您，小生實在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您。”

宋初霽撇了一眼宋舟“你在此處跪省，明日一早驛站尋我。”

“是。”

宋初霽翻馬離開，江忘跟上他。

宋舟跪在荒林裏百無聊賴，直到他看見一個與他瞧著差不多大的黑衣少年出現。

“餵！你是誰？過來！”

那少年明顯被嚇了一跳。誰能想到荒郊野外竟還有人悄無聲息的跪在這。

“你是誰？”少年問

“你先回答我！”宋舟

少年想了想，回答到“伶舟寺”

“周四？好普通的名字誒……”

伶舟寺“……”

“什麽事？”宋初霽問他

“四年前師父托我交給您一封信”江忘把信雙手遞上。

宋初霽拿過信，剛要打開卻被江忘攔下

“拆信以前，師父還托我告訴您一句話。”

“說”

“若您再回這裏，告訴您，小心一個人”

“誰？”

“南傾樺。”

那封信上，影六並不否認自己對安是舒的心思。

…………………………

敬啟：

故名江妄 可欲無妄

甚影六 有歸

喜主之王孫 前以違

至汝 焉知非不可 而非我

我心生妒 愧哉 無悔

我亦求 得之我幸 不得我命

如此而已

為影衛 異死 愧哉 望安

我罪 無以分 萬望莫辭：

君與家君日日安

欽影六  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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