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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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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嘟——”

主裁拉爾森吹哨結束了國米的慶祝時間,比賽繼續。

連著丟了兩球的波爾圖球員重新開球後略顯局促,足球在他們家中後場來回倒騰了四五分鐘才將球踢到了前場。

前場的羅德裏格斯接到隊友傳球後立即沖向右邊路,踩單車晃過斯坦科維奇後直接下底,在麥孔上來防守攔截前一腳直塞將球給到了左側接應的隊友梅雷萊斯。

梅雷萊斯帶著球主動沖向桑頓,但他剛跑了幾米突然急停回身將球吊給了隊友洛佩斯。

洛佩斯沖向足球,魚躍沖頂想要用頭球破門。但五秒後,只聽“咚”地一聲響,足球直接砸到了門柱上,塞薩爾剛剛縱身一躍撲了個空氣防了個寂寞。

足球中柱後彈出來被國米後衛科爾多巴收到腳下,場邊的波爾圖主教練費雷拉氣得直拍大腿:太可惜了啊!剛剛是多麽好的進球機會啊!怎麽他們家的球員就沒有跟國米球員似得跟上補射呢?

被薩穆埃爾攔下的洛佩斯和被麥孔死死盯防住的羅德裏格斯:請蒼天,辨忠奸,球員盧喬playme!

盧喬:為我花生!

他是後腰,他的站位已經夠深入的了,還想讓他沖上去補射?薩內蒂就在他旁邊呢!搞笑,怎麽不讓他直接飛上天堂,見到上帝跪下來求求他讓自己變成球王呢?

沒有進球,現場也沒有發生什麽意外,除了這幾個在心裏瘋狂吐槽了一下外,比賽已經非常絲滑地重新開始了。

自家後場波爾圖球員太多,科爾多巴沒有貿然傳球怕被對面摘桃子半路攔下,他帶球從左邊路往中場慢慢移動,看到席州伸手要球連忙一個急停後將足球踢向席州。

席州接到球後直接從左邊路突破,中場球員梅雷萊斯和盧喬立即上前圍堵,席州心頭微動,一個急停後擡腳將足球挑起,足球飛過了梅雷萊斯和盧喬兩人的頭頂。

‘法蘭克這是直接將球傳出去了?傳給伊布了?’梅雷萊斯和盧喬兩人心裏同時產生了這個疑問,心下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卻沒反應過來,而席州已經從兩人中間穿過加速離開了。

‘他怎麽還在沖刺?’

梅雷萊斯直覺不對,連忙回身去追席州。

此刻,波爾圖的後場,當席州將足球挑起來後,人在右路的伊布立即動了,波爾圖的三名後衛立即朝伊布撲了過去,只留下右後衛豪爾赫沖向了足球的方向打算從源頭阻止伊布得球射門的可能性。

場邊的費雷拉教練也十分緊張地握緊了拳頭,心中暗自祈禱自家後衛和門將能攔下伊布這個進球,伊布——等等!法蘭克他在幹什麽?shit!

將球挑出去後就一直在高速移動的法蘭克在同一時間跟豪爾赫趕到了足球跟前,隨後兩人在下一瞬不約而同地撞在了一起。豪爾赫臉都黑了,他沒想到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玩把球傳給幾秒後的自己這種裝逼的踢法,他就不怕自己翻車嗎?

而且你看這不就翻車了嗎?我豪爾赫.富西萊既然已經碰到球了,那就肯定不會讓你從我腳下將球搶走,你看我直接撞翻你……嗯?我撞?what?

席州完全沒什麽感覺,頂住豪爾赫的肩膀,用右腳十分強硬粗暴地將球撥到自己腳下,隨後左腳往前踏了一步用左肩將豪爾赫頂得一個趔趄,右腳跟上將足球在同一時間踢了出去。

足球“嗖”地一聲飛出直掛球門死角,完全沒給門將赫爾頓撲救的機會。

“嘟——”

主裁拉爾森立即吹響哨聲示意進球有效,被席州撞了一個趔趄剛重振旗鼓又要把人撞回去的豪爾赫:?

不是,你他喵的什麽時候射門的?你剛剛不是還在和我對抗嗎?我****我就說剛剛餘光好像瞥見了什麽,原來是足球啊嗚嗚嗚嗚……

豪爾赫回過頭想去看剛剛近在咫尺卻被自己錯過了的足球,一扭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自家球門前,整個人已經變成了灰白色的門將赫爾頓。

豪爾赫有些心虛地低下頭走到赫爾頓跟前,聲若蚊蠅,“抱歉,我剛剛沒反應過來。他之前明明還在撞我但足球就已經飛出去了,我沒想到他平衡那麽好……”

赫爾頓擡手阻止了豪爾赫想說的話,語氣異常平淡,“現在這種情況,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而已。”

“啊?”

“都是巴西的門將,你說對面的塞薩爾怎麽就那麽幸運?”

豪爾赫沒敢吭聲得罪大爹,餘光瞥見自家主教練站在場邊打手勢立馬喊了一聲赫爾頓,“你快看教練。”

“不用看,”赫爾頓垂下眼眸,“不是讓你們再拼一把就是讓你們守好防線。”

“額……”豪爾赫把頭低得更低了,“教練讓我們在最後十分鐘遠射破門,看能不能進,不能進的話就守好防線。”

“哦。”

場上的波爾圖球員都十分沈默,這場比賽剛開場就不對,他們明明跟上場比賽一樣踢,因為這場比賽換了主裁所以也是該肘人就肘人,但不僅主裁拉爾森沒有吹罰,國米球員也不跟他們多糾纏,要麽靠近逼搶,要麽搶到球就直接傳,完全不給他們身體對抗和拼搶足球的機會。

不就是他們這邊少了一個首發球員岡薩雷斯,而對面多了一個首發球員法蘭克嗎?這一前一後差距真的有那麽大的嗎?

“現場的波爾圖球員垂頭喪氣的,這可不好,他們現在已經落後四個球了,想要贏下國米闖進半決賽就得再進五個球……額……”

解說員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幹脆聲音都消失了,而他的搭檔很快就接上了這個話茬。

“是的,現在的波爾圖想要贏下國米就得再進五個球。那波爾圖球員能做到嗎?喬,你要跟我打個賭嗎?”

喬立即開口,“那我賭他們不能!”

“oh!”哈裏斯痛苦捂臉,“這不公平,應該由我先說他們能不能的。”

“那你現在可以說了。”

哈裏斯坐直了身體,清清嗓子,“我打賭他們不能。”

“那你這跟我的答案一樣?”

“雖然不是很想潑波爾圖球迷們的涼水,但就現在現場這樣的情況,波爾圖這場比賽真的很難再翻盤了。就算法蘭克他在進了三個球之後堅持不住下場休息了,下半場法蘭克不在球場上了,那波爾圖這邊就能再進五個球嗎?伊布和麥孔都在球場上,更關鍵的是,國米的主教練穆裏尼奧可是很擅長防守的。”

喬的視線落在了鏡頭裏正在同球迷們微笑互動的席州身上,“而且法蘭克現在這樣子可不像是堅持不住要下場休息了。”

“嘟——”

“好的,歡迎回來,比賽繼續。”

“現在距離上半場比賽結束還有十一分鐘,波爾圖球員拿到球權後將會怎麽——後衛羅蘭多直接將球傳給了洛佩斯,洛佩斯遠射!!”

“薩穆埃爾!”

“薩穆埃爾將球攔了下來!足球給到了法蘭克!法蘭克接球後遠射!球——球進了!!!”

“球又進了!”

“法蘭克半場比賽,四個進球!他簡直就是上帝!”

“這完全是神一般的反應速度!這是我見過最偉大的遠射,剛剛這一幕進球絕對能成為歐冠經典,是要被後來人每年都拿出來反覆回放的遠射!”

“波爾圖這邊想拼一把遠射,但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放手一搏不但沒有進球反而給國米制造了進球機會,再一次拉開了他們跟國米之間的比分差距!”

“這不能怪他們,法蘭克的反擊真的太快了!在這之前我真的想象不到怎麽有人敢這麽踢球的,最離譜的是他站到那個位置射門真的進球了!”

“其實這一點也不離譜,”哈裏斯板著臉一本正經道:“法蘭克不是折翼天使嗎?上帝抽出時間多關心一下自家受傷的小天使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喬:……

“真是見鬼了,我竟然無法反駁你剛剛說得話。”

……

‘哇~’席州站在原地,擡頭看向天空,眼睛亮晶晶的,‘我剛剛是被道祖眷顧了嗎?’

薩穆埃爾將球傳過來的時候,在距離席州不到一米的地方刷新出了有緣地,席州一個跨步就來到了有緣地,接到薩穆埃爾的傳球,拔腿遠射,足球直接擦著門柱飛進了球門。

太順了!這個球對席州來說太順了:是因為他一直在推算,一直在掐算,一直在逆天改命所以被道祖看到了嗎?嘿嘿!他就知道!這足球與他有緣,旺他!

……

球場上,又又又又要開始慶祝進球的國米球員有些甜蜜的煩惱:這不才慶祝完進球嗎怎麽又要讓人慶祝?他們想好的慶祝動作可都用完了,難道要從頭開始再重覆一遍?哎呀~好煩啊嘿嘿嘿……

看著國米球員又開始慶祝進球的波爾圖球員各個垂頭喪氣,被打擊到連怒火都升不起來:不管是這場比賽,還是之前的比賽,他們波爾圖球員又不是沒憤怒過,可憤怒過後能不能進球得看運氣,而黃牌他們絕對是吃定了。

次回合半場比賽落後四個球?這讓他們怎麽追?天殺的媒體記者,是不是因為你們太多嘴了,所以逼得之前只踢替補,只上場十來分鐘的法蘭克首發出場了?

好好好,現在法蘭克首發出場了你們滿意了是吧?看到國米在我們巨龍球場制造慘案你們都滿意了是吧嗚嗚嗚嗚嗚……所以之前到底是誰在贏國米啊?到底是在說國米很好踢的?你站出來!我絕對不打你!

“嘟——”

在波爾圖球員耳朵裏如同噩夢般的哨音再次響起,足球在中後場球員腳下變成了炸彈,哪個接到球後就立即將球傳了出去。

再拼一把放手一博?算了算了,上半場就剩幾分鐘了就讓他們把這段時間給磨過去,中場時間好好休息一下,緩一下,等下半場比賽開始後,他們就又是一條能跟對面國米球員對抗的好漢了。

“嘟——”

終於,波爾圖球員們聽到了上半場比賽結束的哨聲,原本被他們在腳尖疼愛的足球立即無人問津,波爾圖球員們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球場。

國米球員們站在別人家的主場一點也不著急離開,席州也跟著隊友們在球場上再次跟自家球迷打招呼。

“法蘭克!法蘭克!法蘭克!”

席州笑得更開心了:怎麽說呢?每次聽別人叫他法蘭克,他的心裏都有一種特別踏實的安全感,要是被他的師兄弟們知道這件事估計得羨慕死了。

嗯~讓他想想,等比賽結束了就去葡萄牙這裏的街上轉轉,看能不能買到其他木頭,上次用棗木雕刻的木雕無法起到替代人物的作用會不會因為誇雷斯馬是葡萄牙人的緣故:在意大利買的木頭無法傷害到他,得在葡萄牙買?

“法蘭克,我們走吧。”

伊布大步上前一把摟住了席州的肩膀將人往更衣室裏帶,“走吧走吧。”

席州立刻發現了不對:雖然兩人之前說開了,但可能是之前那種跟他保持距離的想法讓伊布印象深刻,所以伊布跟自己接觸之前總是會下意識地看一下自己的眼睛。

但剛剛!伊布直接上來二話不說從背後摟住了他!

席州立即停下腳步,將伊布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開,再將他人推開露出剛剛被他遮擋的場景:看臺上,好幾個波爾圖球迷拿著水瓶猛猛喝一口水,然後彎下腰開始吐水,隨後擡頭看向席州所在的方向,見席州在看他們瞬間更激動了,連忙又表演了一次隨後發出十分尖銳的噓聲。

現場的安保人員這個時候才姍姍來遲,上前制止了這幾個球迷的行為。

伊布有些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小步上前伸手拽了一下席州,“那個,我們回更衣室吧?”

席州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轉身走向了更衣室。

……

……

更衣室中氣氛有些凝滯,所有球員扭頭看向坐在凳子上,面無表情的席州,大氣都不敢喘。

大家互相給對方遞眼神,希望對方上去說兩句話,但整整一分鐘的時間過去了,更衣室的球員楞是沒一個人主動開口說話。

不過沈默了許久的席州終於擡起頭看向他們開口說話了。

“那幾個人,剛剛是在羞辱我嗎?”席州冷笑一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這麽對待了,“他們怎麽敢的?”

玄門之人,能坦然接受自己別人對自己的惡意,能接受別人想殺自己的想法,但絕對接受不了別人羞辱他們。

就算他只是一個玄學實習生,那他也代表了玄門,這哪裏是在羞辱他?這明明是在羞辱他的師父,他的師兄弟,他的道祖啊!

直接殺了那幾個人?

不,不行,這裏的世界不允許,這裏沒有他們那個世界“辱玄門者死”的約定俗成,他不能這麽幹的。

法蘭克的記憶裏有沒有辦法?沒有?怎麽辦?問隊友?

“我可以揍他們嗎?”

這話說出口後,席州就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來到新世界後變得仁慈了,但他的隊友們聽到他說這句話後卻全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不行的法蘭克!你這樣會被發紅牌的!這只是1/4決賽,我們還有半決賽和決賽沒有踢呢!”

席州臉拉了下來,“我不揍他們,那我羞辱回去呢?比如對著他們豎中指。”

這個問題的答案明明顯而易見並且大家都知道,但桑頓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會被黃牌警告,累積兩張黃牌會變成紅牌停賽一場的。”

“法蘭克,你不要太生氣了,你之前那什麽,嗯……是稚子之心太單純了所以可能沒見過,有些球迷他就是沒有素質,這種事情無法避免的……我們也很生氣,也很想揍他們,但是只要多想想接下來的歐冠比賽就能忍下來了。”

“而且我懷疑他們就是故意的,要是我們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上去揍了他肯定會被罰下場影響比賽,而那幾個球迷,尤其是被揍的那個球迷估計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成為波爾圖的英雄。”

“對對,”伊布點頭,“我脾氣不好但我在重要的比賽中遇到這種情況也能忍住,比賽最重要。”

“如果你實在氣不過的話接下來就多進幾個球吧,他們絕對會更生氣的。”

“對對對!”

“對了,”蒙塔裏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如果你實在氣不過的話,等下半場比賽快結束了要是我們球隊還有換人名額,我讓教練把我換上去,我幫你揍他們一頓。”

席州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蒙塔裏,“謝謝,不過這是我受到的羞辱,我會自己回擊。”

看著隊友們瞬間慌亂起來的眼神,席州開口安慰,“別擔心,我不會上去揍他們的,我會在下半場多進幾個球,並且在比賽快結束的時候羞辱他們。”

隊友:???

不是,等等,前面那些話很正常,為什麽最後會多了一句話啊?他們絕對是聽錯了吧?絕對是吧!

“羞辱?”

“嗯。”席州點頭,隨後擡手豎起了中指:“我會在比賽快結束的時候做這個動作,不過很遺憾,這個動作只能做兩次。進第一個球做一次,進第二個球再做一次。”

隊友:???

“不是!你等等,你做兩次?那你會直接被紅牌罰下啊!那半決賽怎麽辦?”

席州瞥了一眼快逃跳起來頂到天花板上的斯坦科維奇,“被紅牌罰下的話,那我被罰下場的時候應該還能再做一次。”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席州抱住胳膊冷哼一聲,“他們對我吐了那麽多下水,我只羞辱他們三次完全便宜他們了。”

伊布兩眼一黑看不見未來,“所以,半決賽的首回合比賽你不準備上場了?”

席州歪頭看向伊布,“被紅牌了當然上不了場啊。”

伊布梗住,“我是說,只拿一張黃牌應該比較好吧?”

席州抱著胳膊擡頭看向天花板,沒理人,更衣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看吧,他之前就說了,不要太寵著他順著他說話了,他絕對會恃寵而驕的。瞧吧,現在就是這樣……他明明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對隊友們來說有點意氣用事了,但他就是想這麽幹。

如果不是不被允許,他甚至想殺……啊!該死的家夥,道祖可是剛剛才眷顧了他呢!

道祖前腳剛眷顧了他,後腳就被羞辱,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他還是人嗎?

“吱呀”一聲,更衣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穆裏尼奧拎了一個大包走了進來。

“都在休息呢?”穆裏尼奧擡腳走到席州跟前,將包放在席州腳下,“我托朋友在葡萄牙給你買的一些補品,說是上好的補血良藥。”

“原本我想著等比賽結束了帶你在葡萄牙轉轉,但現在看對面球迷這架勢,我估計我們贏了比賽得趕緊走人回米蘭。”

席州楞了一下,隨後連忙開口:“謝謝教練。”

“跟我說什麽謝?”穆裏尼奧上手rua了一把席州的頭發,隨後一屁股坐到了席州旁邊,“不過這是怎麽了?剛剛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這麽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

席州也不糾結猶豫,將自己的決定說了一遍。

穆裏尼奧非常吃驚,“就這樣?”

席州點頭,“我不會放棄我的想法。”

“誰讓你放棄了?”穆裏尼奧扭頭白了一眼席州,“我們不放棄,就這麽幹。我本來是準備在賽後噴他們的,但你現在想直接跟他們幹也行。”

更衣室內其他豎起耳朵認真聽的球員們:?不是吧教練你怎麽能這麽溺愛他啊!你這麽說話可一點都不像你自己啊,快說,你到底被什麽附身了?

“還有你們,腦子裏都在想什麽?”穆裏尼奧轉過頭看向其他隊員,臉上的冷意快要化為實質,“你們要是說擔心法蘭克這麽做會被波爾圖球迷死亡威脅,所以不想讓他這麽做那我能理解,但是你們說的是什麽理由?擔心半決賽?”

“還坐著呢?都給我站起來!怎麽著?沒有法蘭克就不會踢球了是嗎?沒有法蘭克就一個球也進不了了是嗎?還擔心半決賽?沒有法蘭克我們國米早就止步16強了!”

“你們簡直太令我失望了!對手球迷都這麽羞辱自家核心了,你們就這種反應?為了歐冠比賽忍下來?你們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啊?歐足聯破產了這屆歐冠是最後一屆了所以必須要忍下來?”

“有法蘭克在,我相信我們國米未來會拿到很多很多個冠軍。但是現在,我們不對對手球迷這種可恥的行為進行反擊,那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們該不會以為自己很理智很值得驕傲吧?錯了!踢球踢的是什麽?是熱血,是激情!冠軍很重要,但是隊友更重要。”

席州:?

嗯?是這樣嗎?但他已經重溫過教練之前執教切爾西的所有比賽了,教練他好像確實更看重冠軍啊……所以是因為他改變的?

但還是好奇怪,教練該不會是在故意套路他吧?

“教練,”席州伸手拽了一下穆裏尼奧的衣服下擺,“其實我想了想,拿一張黃牌就夠了。”

穆裏尼奧蹭回頭看向席州,“你不用這樣。”

席州眨眼睛的頻率更快了,“可是半決賽也確實很重要。”

穆裏尼奧白了席州一眼,“只有總決賽是一場定輸贏,半決賽有兩場比賽,你首回合比賽不在,次回合比賽有你難道還怕追不回比分嗎?”

“再說了,”穆裏尼奧冷哼一聲扭頭看向自家那群縮著腦袋裝鵪鶉的其他球員,“不管我們半決賽的對手是誰,是阿森納、切爾西還是巴薩,他們應該都不會在首回合就丟掉三個球吧?真要這樣了,那我們還踢什麽決賽?早點回家帶孩子吧。”

這話一出,整個更衣室裏除了席州和穆裏尼奧外,其餘人都擡不起頭了。

席州擡頭盯著穆裏尼奧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得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穆裏尼奧教練他竟然是認真的。

他竟然是認真的?

他……要不,再試探一下?

“謝謝教練。”席州開口,將穆裏尼奧的視線吸引了過來,“那我下半場比賽剛開始進一個球後就對他們豎中指,等比賽快結束的時候再進一個球對他們豎中指,也不耽誤這場比賽,教練你覺得呢?”

“好。”穆裏尼奧點頭應下,“可以。”

席州沈默下來,又等了許久,一直等休息時間結束,工作人員來通知他們下半場比賽要開始了,穆裏尼奧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嘟——”

主裁拉爾森吹響了下半場比賽開始的哨聲,國米的球權。

席州接到伊布的球後沖他擺了擺手:上半場他的第三個進球,伊布幫他吸引了對面三個防守球員的註意力,他當時只需要面對一個豪爾赫,蒙騙過對方就能將足球踢進對方球門。

雖然就連解說員也將那個進球的功勞都歸功於他自己,但其實席州清楚,剛剛那個進球有伊布一半的功勞。

席州並不介意跟隊友配合,如果助攻隊友會讓進球的概率變大那他也不會選擇自己射門。

不過現在不一樣,這個球,他想自己進。

沒有直接在心裏推算,席州收到球後手指翻飛,隨後直接帶著足球沖向了波爾圖禁區。

伊布腦瓜子嗡嗡嗡地響:法蘭克這是怎麽了?他今天怎麽這麽沖動?他平時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而且還不讓他幫忙?這怎麽能行……可他要是真上了法蘭克賽後又跟他生氣怎麽辦?啊……上帝啊,我是你虔誠的信徒,你快來拯救——Holyshit!原來上帝你在我們家法蘭克那邊啊!

席州單刀直入,附近還沒有球員接應,波爾圖球員瞬間明白席州這是想踩著他們上位,於是紛紛上前阻攔。

但席州帶著球仿佛進入了無人之地,沈肩變向,假動作晃開洛佩斯後快速變線,帶球繼續往波爾圖的禁區沖,費爾南多和梅雷萊斯兩人呈包夾之勢朝席州沖來,席州立即轉向,朝費爾南多所在方向高速移動。

費爾南多磨刀霍霍向席州,但他還沒來得及亮出自己的刀,席州就在高速帶球中急停,用腳底踩球將足球拉回,費爾南多沒預料到席州突然急停,他慣性向前多跑了幾步,等他再回過身,席州已經帶球沖向了禁區。

後衛桑德羅、羅蘭多和阿爾維斯三人一起沖向了席州,席州帶球沖向桑德羅,看樣子是想選擇桑德羅進行突破,但實際上在距離羅蘭多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用腳尖快速將球捅出,足球從羅蘭多雙腿之間滾出,席州從側方加速通過接到足球,拔腿射門。

足球直掛球門右上角,赫爾頓迅速起跳但僅用指尖碰到了足球卻無法阻止足球應聲落網。

“嘟——”

主裁拉爾森立即吹哨示意進球有效,現場瞬間沸騰起來,歡呼聲和噓聲交雜在一起全都沖著席州一個人來了。

“球進了!!!”

解說員感覺自己今天將要見證歷史,見證一場日後肯定會被無數球迷提起的比賽。

“單刀直入!過一穿三!法蘭克就像龍卷風一般直接席卷了波爾圖的後場,這速度、這反應,這絕對是世界級球員的表現!”

“這球實在太漂亮了,這球絕對是歐冠歷史上值得濃墨重彩的一次進球!”

“毫無疑問,剛剛這個進球是法蘭克對上半場比賽結束後波爾圖球迷做吐水動作羞辱他的回應,法蘭克用這個球回敬了他們!剛剛最後那個穿襠過人我敢保證法蘭克他就是故意的!”

“觀眾朋友們,觀眾朋友們!請註意!這一球已經是法蘭克本場第五個進球了!法蘭克他絕對是當今球壇頂級射手!”

現在解說員已經不說“留給波爾圖的時間不多了”“再進X個球波爾圖就能贏了”這兩句套話了,無他,就眼下這情況,波爾圖要是能贏那絕對是自己私下偷偷P圖騙自己贏了。

“咦?法蘭克這是要幹什麽?”

場上,席州面無表情地走到了場邊,主裁拉爾森皺著眉頭立即走上前,“你要做……”

拉爾森話還沒說完,就見席州彎下腰“哇”地一下吐了一口血,拉爾森楞了一下,隨後連忙從口袋裏摸出手帕遞給席州。

席州正準備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跡呢,見主裁遞過來的手帕也沒猶豫接過之後擦掉嘴角的血跡,“謝謝你,但我還要比賽,這個手帕……”

“哦哦,”拉爾森伸手接過手帕,“你還給我就行,你要繼續比賽,不用下場?”

席州點了下頭,再次謝過,轉身回到了球場上。

拉爾森目視席州離開,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再擡起頭時發現國米的穆裏尼奧教練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不遠處正盯著他看。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沒做錯什麽事情,但拉爾森就是有一點點心虛……咳咳!這肯定是他的錯覺無疑了。

站在遠處,兜裏揣著手帕看到席州吐血剛想沖上來的穆裏尼奧:主裁拉爾森是吧?***想上報紙想瘋了吧?這是你們家球員嗎你就關心?我***!

“天呢!法蘭克他剛剛是去吐血了?”

“但法蘭克他還沒有下場,他還準備繼續比賽!”

在慶祝時間內,席州並沒有參與到球隊的慶祝當中,或者說,其實這個進球之後,國米球員們也沒有慶祝,只是用十分覆雜的表情看向席州,而席州重新回到球場上後則直勾勾地看向了之前羞辱他的幾位波爾圖球迷。

這幾個家夥也察覺到了剛剛那個球是席州的回應,十分破防朝著席州大吼嘴裏不幹不凈地說著席州聽不懂的葡萄牙語,甚至又喝了口水轉頭往旁邊一吐。

動作幅度很大,生怕席州看不清楚。

席州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了波爾圖的球門。

“嘟——”

主裁拉爾森吹響了比賽繼續的哨聲,已經完全不對自家翻盤抱有希望的波爾圖球員將足球牢牢地捍衛在自家半場,席州在前場來回折返跑了很多遍都沒找到機會。

國米隊員們也不停沖擊著波爾圖的防線,但認真防守起來的波爾圖將足球和自家球門守得很好,沒有讓國米再抓住機會。

開場第67分鐘,沈寂已久的波爾圖球員心中蠢蠢欲動。

雖然他們已經落後很多球了,但他們並不是沒有進取之心。首回合的比賽他們波爾圖還進了兩個球呢,次回合的比賽到現在為止他們波爾圖這邊一個球都沒進,而對面的法蘭克卻已經踢進去了五個球!

隨著後衛阿爾維斯一腳將足球傳給桑德羅,波爾圖試探性的進攻開始了。

直接繞過席州所在的左邊路,桑德羅將足球傳給了羅德裏格斯,盧喬上前黏住伊布,而羅德裏格斯同費爾南多配合過掉斯坦科維奇,隨後直接沖向國米禁區。

麥孔、坎比亞索和薩穆埃爾立即沖向羅德裏格斯,羅德裏格斯在三人的逼搶下將球吊給了洛佩斯,後者接到足球後不敢猶豫,停球後立即拔腿射門。

足球這次沒有撞柱,力道很足但位置很正被國米門將塞薩爾一把抱進了懷裏。

將足球抱在懷裏的塞薩爾第一時間看向了席州,見後者在跟他伸手要球後便彎腰將球放在草坪上,隨後一腳長傳將球給到了席州。

席州接球後立即帶球向右路移動,盧喬和費爾南多立即上前想要攔下席州,波爾多門將赫爾頓也瞪大了眼睛盯著正在持球的席州。

九秒後,席州帶球同盧喬撞在了一起,盧喬用胳膊肘頂住席州的胸口,另外一只手也蠢蠢欲動,席州直接頂了回去。

盧喬沒頂動席州,但席州一胳膊肘將盧喬直接頂開了。

盧喬被頂得後退了幾步,剛站穩就要繼續去追席州,一回頭卻發現席州頂開他後就直接拔腿射門了——不是?不跟剛才一樣單刀裝逼了嗎?這就射門了?你這球踢的這麽潦草肯定不能進……shit!

“嘟——”

“GOALLLL!!!!球進了!!!”

“法蘭克單場獨中六元!”

“可憐的赫爾頓,他完全被法蘭克玩弄於股掌之間。”

當主裁吹哨示意進球有效後,席州便轉頭看向現場的攝像,在對方將攝像機對準他後,席州偏頭看向了那幾個波爾圖球迷,擡起右手,豎起中指。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1)

雖然是回擊,這個世界可能也沒有入邪一說,但席州還是下意識在心裏默念了一番辟邪咒。

整座巨龍球場因為席州的舉動一片嘩然,所有的波爾圖球迷在這瞬間都感同身受覺得這是沖著自己來的,於是整個現場頓時噓聲一片。

席州輕輕扯了下嘴角,用左手食指輕輕敲了兩下嘴唇:閉嘴。

“這……”解說員哈裏斯有些遲疑道:“嗯……怎麽說呢?法蘭克他今年才18歲,這種年紀的球員他就是會比較容易沖動一些,而他顯然也為自己的沖動付出了代價,主裁拉爾森對於法蘭克的這種行為掏出了一張黃牌。”

“可以理解他這種憤怒的心情,因為吐血這種事情我想法蘭克他本人也不想的,他沒辦法控制自己,但那幾個波爾圖球迷卻故意模仿法蘭克吐血,拿別人的病去開玩笑,哦不,這還不是在開玩笑……總之,這種行為確實很過分。你說呢,喬?”

喬摸著下巴嘖了一聲,“我說什麽?我現在就覺得法蘭克他冷臉讓現場球迷閉嘴的那一幕很帥啊!鏡頭給了特寫,臉很帥,手指很長,我覺得讓法蘭克他去當門將估計也能成為……”

哈裏斯黑著臉打斷了喬的話,“好了,讓我們說回比賽……”

“嘟——”

當主裁拉爾森的哨聲再次響起後,現場的球員差點沒聽清,因為噓聲實在太大了。

距離整場比賽結束還有17分鐘,波爾圖球員這下不敢再試探了。上半場比賽放手一搏,對面活爹就踢進了一球。剛剛嘗試性再進攻了一番,哎吆餵,您猜怎麽著?又被對面進了一球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瘋了!簡直是瘋了!

他大爺的,這就是所謂的球迷行為球員買單嗎?自家球迷惹怒了法蘭克,讓法蘭克吐血了都不下場還繼續在球場上踢。

踢踢踢,你他喵的都進六個球了還這麽積極地跑動找機會進球?給孩子留點面子吧,你進六個球已經足夠把我們在恥辱柱上掛六年了。

場邊,波爾圖主教練費雷拉正目光炯炯地盯著穆裏尼奧看:趁著剛剛慶祝時間,我一口氣換上了三個替補的防守球員,我都已經投降了,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怎麽還不把席州換下來?

穆裏尼奧偏過頭假裝沒看見費雷拉的眼神,視線繼續落在席州身上:後者停止了自己的跑動。

第79分鐘,席州終於發現了一個十分閃耀的有緣地,正要上前,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他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不過非常遺憾的是,在這之後,席州就沒有在球場上發現有緣地了——對面波爾圖把他們家球門堵的也太嚴實了。

時間一到,主裁拉爾森就立即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嘟——”

席州還沒走幾步,穆裏尼奧教練就已經拿著手帕沖了上來。

“快拿著,現在有想吐血嗎?”

穆裏尼奧遞給席州的紅色手帕在三秒後變得愈發紅艷了。

“走吧,你提前收拾一下,等新聞發布會結束我們直接回米蘭。”

將席州送回更衣室後,穆裏尼奧又幫席州拿了瓶水後,隨後就要奔赴賽後新聞發布會現場。

席州將水放到一旁叫住了穆裏尼奧。

“教練,我也想去。”

“你?”穆裏尼奧有些遲疑,“你要去?沒關系嗎?你不是很不喜歡那些記者對你提問嗎?”

席州點頭,“我不回答他們的問題,說幾句話而已。”

不回答記者的提問,只是說兩句話?這不太符合規定,但穆裏尼奧直接點頭同意了。

眾人一起來到賽後新聞發布會現場,現場人很多,非常吵,坐在下面的記者蠢蠢欲動想要提問,但穆裏尼奧不給這些記者提問的機會,拿起話筒直接控場,“都安靜一下啊,我們法蘭克有話要說。”

“給,”穆裏尼奧將話筒遞給法蘭克,“你說吧。”

法蘭克接過話筒,看向臺下的眾人,“太覆雜的事情我想不明白,我就是一面鏡子,別人怎麽對我,我就怎麽對待別人。”

“如果你覺得我對你的態度不好,那就反思一下自己對我的態度是什麽樣的。”

這真的很奇怪,在穆裏尼奧教練全力支持他反擊之前,席州在心裏想無論怎麽樣他都要回擊,最少都要羞辱對面三次。

但當穆裏尼奧教練真的在支持他,不是在套路他,而是真的那麽想後,席州心裏卻想著要不就不拿第二張黃牌了。

為什麽會這樣?他為什麽會這麽想?席州想不明白,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

“最後一句話送給我這場比賽,或者說,我未來所有比賽的對手,”席州勾起嘴角,“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踢。要是看不下去比賽,那就早點回到被窩裏重溫自家主隊幾百年前的榮耀吧。”

可惜了,他說得這番話攻擊力還是太弱了。要是他能早來這個世界幾年,那他一定能說出更具攻擊性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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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引用自《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妙經》

[抱抱]明天上夾,所以更新會在23點之後[菜狗]哈哈哈哈這次要在夾子上丟個大的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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