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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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門德斯收了手機推出房門的席州站在原地楞了幾秒後,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澡，上床,睡覺。半夜突然驚醒,從床上坐起來對著空氣打了一套拳。
“不是？他憑什麽啊？”
“他憑什麽收我手機啊？”
席州氣呼呼地躺在床上再次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醒來，伸手在枕頭邊摸了摸,沒摸到手機後蹭地一下坐了起來,“我手機呢？”
這話脫口而出後,席州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才來到這個世界多久,怎麽這麽快就染上手機癮了？
這不好,一點也不好。作為一個高素質的玄學大師,他不應該如此沈溺於人間器物,這於修行不利,並且完全不符合他玄學大師的身份。
“咚咚咚！”
門德斯帶著早餐和席州的手機過來了。席州一邊吃著早點，一邊十分順手地拿起手機刷新聞。等吃完早飯被門德斯告知飛機在三個小時後起飛，他們還能在酒店待一個小時的時候，突然回過神來：等等,他剛剛是在不知不覺中又被手機誘惑了心神嗎？
席州有點糾結，盯著桌面瞧了半天突然醒悟：他席州不是玄學大師啊,他就學了點皮毛而已，頂多算是個......嗯，玄學實習生？
席州瞬間說服了自己,掏出手機準備玩一把貪吃蛇，但蛇蛇剛吃了一口飯就被報紙蓋住了。
“那天給你的報紙你看了嗎？”
席州在心中為這條撞墻的貪吃蛇默哀了一番後,將手機裝回口袋，伸手拿起報紙，“好像只看了兩份？”
“哦。”門德斯從一沓報紙裏抽出其中兩份報紙,“那你現在再看看這兩份報紙。”
席州低頭瞥了一眼標題，“我看的就是這兩份。”
門德斯楞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席州，心情略微覆雜，“你現在還真是好運啊。”
席州沒回這話，直接開口問道：“這兩份報紙怎麽了？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首先是這份，”門德斯拿起放在上面的報紙，“球場溫情一刻？呵，你見過哪家體育報紙的標題是這樣的？”
席州擡手指了一下門德斯手上的報紙，“剛剛見過，就是你手上的這份。”
門德斯白了一眼席州，“我的意思是這份報紙上的這篇報道是買的。如果只有前半句話，那應該就是這個主裁買的，但加上後半句的話，那應該就是FIFA買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FIFA在未來會逐步提升主裁判的待遇。”
席州點頭，“那挺好的，我覺得沃爾夫岡主裁確實是一個好主裁，他值得擁有更好的薪資待遇。”
門德斯嘖了一聲，“給你送條手帕就成好人了？”
“也不是，”席州搖頭，“主要是他對我沒有惡意，而且我知道他當時很關心我的安危。”
“你知道他很關心你的安危，你怎麽知道的？”門德斯眉頭皺得更緊了，“法蘭克，你還小，你不懂這個世界的險惡，你不要因為別人給你的一點點小小的善意就覺得這個人是好人。”
席州：但他確實知道，如果遇到對他有惡意的人，那不管這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席州都會用雷劈他。
不過門德斯這句話也是在關心自己，所以還是不要氣他了吧。
“我記住了，謝謝你教給我這個道理，我以後一定會註意的。”
“咳咳。”門德斯擡手摁住嘴角，“不用謝，知道我是為了你好就行。”
“好了，現在來看這份報紙，”門德斯抽出剛剛在下面的報紙，“法蘭克化身新時代足球黑奴，穆裏尼奧持鞭抽打。第一眼看到這個標題的時候你是什麽想法？”
“嗯......”席州回憶了一下好多天前的自己想法，“當時感覺這標題很荒謬。”
“對，你自己覺得這很荒謬，但是你知道嗎？有球迷信了。”
“啊？”
門德斯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頭疼，“這篇報道發出後，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都有部分球迷趕到俱樂部門口抗議，希望穆裏尼奧不要壓迫你，對你好點，希望俱樂部提升你的待遇，不要讓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地住在酒店裏。”
席州懷疑自己聽錯了，“孤苦伶仃？我在米蘭住的那個酒店是最好的......”
“酒店能跟家一樣嗎？”
席州啞然，門德斯繼續道：“這份報紙對你來說很荒謬，但還是有球迷相信了你在俱樂部是受到了壓迫。這不是說這些球迷們沒有腦子連這種新聞都信，他們不傻，他們只是關心你，擔心你的安危，所以看到這個新聞後就會忍不住去想，萬一這是真的呢？”
“這就是輿論，這就是這些媒體的威力。”門德斯十分認真地看著席州，“有的事情你知道真相，所以你不會信。但有的事情你不知道真相，只看報紙上說的那些煽動人心的話，你就會信。”
“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你相信了可能無傷大雅。但法蘭克，你現在備受媒體的關註，你的一言一行都暴露在媒體的聚光燈下，如果你信了並且做出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那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我手下的另一個球員C羅你知道吧？他就深受這些輿論的困擾。我告訴過他無數次，不要去在意那些報紙上的內容，不要去在意輿論環境，老老實實訓練，認認真真踢球。但他做不到，總是跟記者起沖突，最後把場面變得更加糟糕。”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這句話：時刻保持理智，不要被那些記者媒體的話左右，不要相信他們從嘴裏說出的任何一個單詞，記住了嗎？”
席州乖巧點頭，“知道了。”
“好，”門德斯點頭，隨後開口提問道：“那我現在問你，如果我們下飛機後遇到記者，他問你怎麽看待這篇新聞報道？你怎麽回答？”
“嗯......”席州簡單思考了一下，“我會說這件事情是假的。”
門德斯搖頭，“你的辯白太蒼白了，回答他們問題的時候要盡可能幽默一點，要有話題，這樣你的回答才會被他們放到報道裏。否則他們就會只給你拍一張照片，然後開始胡編亂造。”
席州沈默，“但是這樣的話......他們這麽胡編亂造就不能報警把他們都抓起來嗎？”
“我讓你想回答，沒讓你對法律問題發表見解。”
“哦，”席州撇嘴，“那我會說你們光說不練假把式，有本事就給穆裏尼奧教練送一條鞭子，看他會不會抽打我。”
門德斯：？？？
“你......你，你這......”
門德斯深吸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再吸氣，“算了，你還是別回答這個問題了，直接裝沈默就行。”
“為什麽又不讓我回答了？我想回答，不想裝沈默。”
門德斯垂下眼眸，面無表情道：“不想裝沈默你就直接吐他們一身血啊，保準他們不敢再逼問你了。”
“行了，不說了，你記住我剛剛說的話就行。”門德斯站起身，“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吧，我們一會兒就走。”
門德斯轉身就走，沒註意到聽到他那句氣話的席州眼前一亮，隨後興致勃勃地打電話找酒店的工作人員拿了兩包濕巾紙揣到了兜裏。
坐上飛機後，席州低頭玩手機餵飽了十條貪吃蛇，又幫助俄羅斯人民消除了許多方塊，最後趴在窗戶上看了一會兒白雲——到意大利了。
席州沒有猜錯，門德斯那麽問肯定是知道點什麽：果不其然，下了飛機出來後沒多久，席州和門德斯兩個人就被一群記者堵住了。
席州左手插兜時刻準備著，不過門德斯聽了幾個小時前席州的答案後便不想跟這些記者們糾纏，拉住席州的手悶頭往外走。
席州沒有拒絕，跟緊了門德斯的步伐。
“法蘭克！法蘭克關於你被穆裏尼奧壓迫打黑工，不得不在球場上拼命這件事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法蘭克，你對自己至今都是球隊薪酬最低的球員，沒錢買房只能住酒店這件事怎麽看待？”
“法蘭克你是要轉會到美國踢球了嗎？”
“法蘭克你也受到了死亡威脅嗎？如果你不好好踢球穆裏尼奧就會讓你去死對嗎？”
席州猛地停下了腳步，門德斯伸手拽了一下席州，沒拽動。
“不要胡說，”席州扭頭看向剛剛最後一個說話的記者，表情冷漠，“那篇報道完全是無稽之談。”
“法蘭克你不要怕！我們都是你的後盾！你可以將穆裏尼奧對你的壓迫大聲說出來，你是不是想首發出場但是穆裏尼奧卻只讓你替補還總是讓你收拾爛攤子？”
門德斯眼前一黑，伸手拽席州，“走！”
這什麽垃圾記者？故意偷換概念是吧？
哪個球員不在乎首發位置的？他這麽說不就是故意讓法蘭克難受嗎？他還是回去好好跟穆裏尼奧商量一下吧，法蘭克的病因已經找到了，能讓他首發就趕緊首發吧，不然之後媒體還要拿這件事做文章。
“快走吧！”
但門德斯不僅沒能把席州人拽走，還眼睜睜地看著席州左手插兜走到了那名記者跟前。
“雖然我並不想承認，但我以前確實腦子不好，很多人都管我叫傻子。如果不是穆裏尼奧教練在那種時候簽下我，那我早就沒辦法在球場上繼續踢球了。”
“因為那場車禍，我因禍得福腦子清醒了許多。因為後遺癥，教練他擔心我不敢讓我踢很長時間的球。當時教練的惻隱之心讓我留在了國米，所以我現在才能成為國米救世主，成為一個優秀的球員。可教練這麽好的人，怎麽到了你們的嘴裏就變得那麽惡毒了？”
相機哢哢哢的聲音不斷響起，最後說話的那名記者聽到席州的回答很是得意，他嘴角帶著惡意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席州，似乎是想要將他的血肉都撕碎咽入腹中，“弗裏斯克裁判因為穆裏尼奧的賽後言論遭到了死亡威脅不得不提前退役，他就是個劊子手，而你......”
嗯？這是什麽事兒來著？算了先不管了，這是個機會！
“你！”席州張了張嘴唇，整個人渾身發抖，左手在口袋裏掐訣推算為什麽用那個木雕劈不到誇雷斯馬，“你太過分了，你......”
記者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大了，“他就是一個劊子手，歐足聯不應該縱容他當時的行為——等等！”
猩紅的鮮血直接對著他兜頭而來，記者意識到自己把席州氣吐血之後趔趄著後退了幾步，眼睛也死死地閉上，等他再回過神來，席州已經蹲在地上用濕紙巾在擦地上的血跡了。
席州擦幹凈地板上的血後站起身，從口袋裏掏出另一包濕紙巾塞給被他吐了一身血的記者後轉身離開。
原本擠在一起的記者們在席州過來後紛紛讓開了一條路，席州徑直走到門德斯跟前拉住他，“門德斯，我們回家吧。”
門德斯一臉呆滯地被席州拉上了車，一直等兩人回到席州現在住的酒店後，門德斯這才緩過神來，走到洗手間外面看著正在水池揉洗上衣的席州。
“你剛剛怎麽突然吐血了？”
“醫生不是說了嗎？”席州沒有回頭，“因為自主神經功能紊亂，情緒波動較大。”
“可是，可是......”門德斯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不像話，但是真的，真的太巧了，“可是我之前跟你說了不想裝沈默你就直接吐他們一身血，然後你剛剛就真的吐了那個記者一身血，我，我......”
席州嘆氣，放下手中沾了血跡的上衣，轉過身看向靠著門的門德斯，“那恭喜你了，你猜對了，我就是聽了你的話故意這麽做的。”
“可是吐血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控制得住呢？”
席州一臉認真道：“為什麽會控制不住呢？我的身體由我自己掌控，我讓它吐血它就吐血，一句反對的話都不敢說的。”
“你，”門德斯伸手摁了一下眉心，“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呢？沒有人能做到這種事情的。”
席州無奈聳肩，“那你到底想聽我說什麽話你才會相信啊？你偷偷給我發短信說一下，我洗完衣服後看完短信給你編一個理由然後再告訴你行不行？”
“不對啊，”席州十分懊惱地擡手敲了下自己的腦殼，“我為什麽要讓你相信啊？你問我了，我就這個答案，你愛信不信吧。”
“還有，你剛剛一直在發楞，我沒辦法所以才把你帶到這裏來。現在你清醒了，趕緊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行吧，”門德斯不再靠門，“那我先走了，你再休息一天，後天再去俱樂部參與訓練。”
“外面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門德斯頓了一下，“對了，你不介意我這邊把你的病情公布出去吧？如果你介意的話，我會重新找理由......”
“我不介意。”
“那行。”門德斯點頭，“我現在去國米俱樂部，不過呢，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你一聲，其實你的新合同早在跟曼聯比賽結束後那天就跟俱樂部的人在談了，但是具體的薪資標準一直沒有談攏，不過我這次過去應該就能談下來了，你馬上就可以買一個大房子了。”
“哦。”席州低下頭繼續揉洗衣服，“我知道了。”
“我怎麽感覺聽到這個消息你不怎麽開心？”
席州嘆氣，“住在酒店的話每天都有人幫忙打掃衛生的，但是我自己住的話就要自己打掃了。”
之前住的那個小公寓地方很小所以打掃起來不費勁，但門德斯現在要讓他住進大房子——那他每天訓練結束後回到住的地方打掃完衛生後還能有多餘的時間練習占蔔嗎？
門德斯：......
你小子知道住在這裏一天得花我多少錢嗎？你真的是第一個我還沒掙到錢，就已經倒貼了很多錢進去的球員啊混蛋！
門德斯深吸一口氣，“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幫你按時請鐘點工的。”
說完這話後，門德斯轉身離開，剛走到門口被席州叫住。
“我差點忘記了，”席州拿出一個小禮盒遞給門德斯，“禮物，謝謝你陪我去看醫生，也謝謝你陪我玩了這麽多天。你放心，我會努力訓練、踢球，成為足球巨星，以後多拍廣告幫你掙大錢的。”
門德斯楞了一下，接過禮盒，“這是什麽？”
“袖扣啊，之前你帶我出去轉的時候我看你一直盯著這對袖扣看。”
門德斯努力板著臉，“袖扣我有很多，這個只是顏色跟我之前買的那個不一樣而已，你又沒錢......”
“哎呀你啰嗦了，”席州一把將門德斯推出門，“快走吧，我衣服還沒晾呢。”
門“砰”地一聲被席州關上，被關在門外的門德斯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禮盒，忍不住低聲吐槽，“好吧法蘭克，我現在不懷疑你不是一個法國人了。”
……
……
席州在酒店老老實實待了一天，第二天準時來俱樂部報到，一推開更衣室門發現裏面都是人。
稀奇，這是怎麽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的隊友們竟然這麽早就來到了俱樂部，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法蘭克，”桑頓第一個沖上來伸手接過席州手上的包，“我扶著你從這邊走吧，旁邊有水，你要是不小心踩到的話，摔倒了怎麽辦？”
席州扭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幾滴水，“你說什麽？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桑頓？”
“就是，”斯坦科維奇快步上前從桑頓手裏搶過席州的包，“你也太大驚小怪了，法蘭克視力那麽好，他怎麽會看不見地上那水呢？”
席州偏頭看向斯坦科維奇，“別說了，你也好不到哪裏去，把我的包還給我，謝謝。”
“哈哈，”斯坦科維奇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這不是怕包太重，累到你嗎？”
席州冷哼一聲，“都看到新聞了？覺得我現在是一個碰一下就碎的玻璃人？”
“好了，不用解釋。”席州擺擺手，打斷了隊友們想說的話，“廢話我懶得聽，多餘的話我也不說，我們現在就去球場上熱完身再碰一碰吧。”
兩個小時後
席州擡腳走到場邊，彎腰拿起放在地上的水瓶。
在他身後，是躺了一草坪的國米球員。
不遠處，門德斯和穆裏尼奧兩人轉身離開球場去了穆裏尼奧辦公室。
“你看吧，就法蘭克剛剛在球場上的表現，誰看見了能說他踢不了球，踢不了首發？”
“他就是比賽結束後吐了一口血，瞧著有些嚇人而已，其他時候他吃嘛嘛香，什麽問題都沒有。”
“穆裏尼奧，你別光聽我說，你也說句話啊。”門德斯嘖了一聲，不滿道：“就這樣的球員你不讓他首發，那你活該被那些媒體記者罵。”
穆裏尼奧瞥了一眼門德斯，沒吭聲。
門德斯忍不住哼了一聲，“別裝了，我還能不知道你？法蘭克在機場因為記者罵你被氣到吐血，你臉色那麽難看，但其實心裏可爽了吧？”
“我沒有。”穆裏尼奧立即否認，“我只是心疼他，你都想不到他之前經歷了什麽，他在法國希望之星訓練的時候被隊友冷暴力，好不容易長大但就連他的父親都放棄了他，喊他傻子......”
“停停停！”門德斯連忙叫停，“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麽簽下法蘭克的？是他的媽媽先來找我，她打動了我，所以我帶法蘭克來見了你，之後你才簽下他的。我知道的事情比你要多，好嗎？”
穆裏尼奧冷哼一聲，“你既然知道那你還那麽冷酷？”
“讓他首發出場踢滿全場就是對他冷酷嗎？穆裏尼奧你清醒一點不要被感情沖壞了你的大腦好嗎？他吐血是因為心理壓力，因為神經反射，跟比賽持續的時間和強度沒有關系。”
門德斯見穆裏尼奧還是閉嘴裝啞巴心一狠直接放大招，“而且他有多愛踢球你是知道的，你這麽壓他被他知道了他會恨你一輩子的。而且你放心，我絕對會讓他知道這件事情的，不，我現在就去告訴他......”
穆裏尼奧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站住！”
門德斯停下腳步，轉身，“我跟法蘭克在私下相處的時間比你們所有人都多，他熱愛冒險，喜歡刺激，我覺得如果他沒有踢球的話，那他會是一個蹦極運動員，他喜歡......”
“私下相處時間長？蹦極？”
“是的，他蹦極蹦了一下午沒吐一口血，但在機場聽到那些媒體詆毀你的時候被氣吐血了。”門德斯認真盯著穆裏尼奧，“他很尊敬、很喜歡你這個教練，而你要做的僅僅就是在他面前做一個合格的足球教練，而不是打著為他好的旗號罔顧他的意願將他摁在替補席上。”
“你不要老想著未來怎樣怎樣，穆裏尼奧你知道的，足球運動員的職業生涯很短，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可以浪費，他現在18歲正是踢球的好時候。10年的南非世界杯就快到了，你讓他一直在球隊踢替補，就算他上場之後表現的再好，多梅內克也不會將他征召到國家隊。”
“貝克漢姆這個年紀了跑到AC米蘭踢球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南非世界杯嗎？像他這樣的世界級巨星在世界杯上都有那麽多遺憾，你想讓法蘭克他錯過這次南非世界杯再等上四年嗎？”
“我知道了，我不會耽誤他的。”穆裏尼奧低下頭，“是我太感情用事了。”
“你確實是太感情用事了。”門德斯冷哼一聲，“我之前還跟法蘭克吐槽C羅呢，沒想到轉過頭發現你這家夥也是一個腦子不清醒的。穆裏尼奧啊穆裏尼奧，你說說你，你之前不都在吐槽那些球迷沒腦子什麽話都信，什麽事都敢做嗎？”
“那些球迷擔心法蘭克做出了那麽愚蠢的事情，你也是，你擔心法蘭克的身體健康問題所以就想著從今往後一直等球隊要輸球了再讓法蘭克救場，你這麽幹國米是能贏球了，但法蘭克呢？他怎麽辦？”
“穆裏尼奧你對自己的能力沒點數嗎？之前沒有法蘭克的時候你們國米不也贏了很多球嗎？讓他救場，能讓他救場的比賽加起來有十場嗎？法蘭克他又不是貝克漢姆，他需要參與更多的比賽，站在更大的舞臺上才能讓多梅內克看見他。”
穆裏尼奧把頭低得更低了，“抱歉。”
“說句抱歉不如掏錢，”門德斯冷哼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將上面的獨棟別墅照片給穆裏尼奧看了一眼，“一人一半，給他看的房子。”
穆裏尼奧點頭應下，隨後有些狐疑地看了門德斯一眼，“你這是......”
“看我幹什麽？”門德斯收起手機冷哼一聲，“剛跟你們球隊簽了新的合同掙了他一大筆錢散點出去怎麽了？”
“再說了，我可沒打算讓他一分錢都不花，他想要鐘點工得自己花錢請。”門德斯臉色更嚴肅了，“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從我這裏拿到的錢，我以後肯定要從他身上加倍掙回來的。”
穆裏尼奧：......
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別人不清楚，反正我們這兩個葡萄牙人好像是栽了......
......
......
下午的訓練賽結束後，穆裏尼奧公布了15號歐冠1/4決賽次回合的球員大名單。
“首發門將塞薩爾，後衛麥孔、科爾多巴、薩穆埃爾、桑頓，中場球員薩內蒂、法蘭克、坎比亞索、斯坦科維奇，前鋒巴洛特利、伊布拉希莫維奇。”
當教練在念首發球員名單的時候說出“法蘭克”這個名字，現場的球員幾乎都同時扭頭看向了席州，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太好了！是整場比賽都在球場上的法蘭克，我們國米有救了！
席州也很開心，等穆裏尼奧宣布結束後大手一揮宣布請大家吃食堂。
“哇！真的嗎？太帥了法蘭克！”
“那我們一起去吃食堂吧？”
“走啊～一起！”
不到3分鐘的時間，整個球場上的人都走光了，還站在原地的誇雷斯馬腦門上緩緩浮現出一排問號：不是？這是他的問題嗎？他怎麽記得他們國米食堂的飯是免費的呀？這也能算請客？他的隊友們腦子果然都被shit糊住了吧……
還有，穆裏尼奧教練怎麽就讓法蘭克首發出場了呢？就法蘭克那動不動吐血的破身子，首發出場？他怕不是連上半場都踢不完就得被擔架擡走了——嗯？等等！那他是不是還有機會？
誇雷斯馬眼前一亮立即沖向穆裏尼奧的辦公室，打算再跟教練磨一磨把他的名字加到替補名單裏。
“就法蘭克那樣子，他肯定踢不滿全場啊，所以教練你就把我的名字加上去吧，等他被擔架擡下去了我就能及時......”
“滾！”穆裏尼奧黑著臉打斷了誇雷斯馬的話，“出去！名單已經定下，不會再改了。”
“教練？！”誇雷斯馬不敢置信，“就法蘭克那每場比賽都吐血的樣子，他怎麽可能踢滿全場，我們球隊還缺一個能補位前腰的人啊！”
“我說過的話，你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隊內懲罰還在，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把你的名字放在替補名單上？”
誇雷斯馬呆住，“懲罰......”
“出去吧。”
誇雷斯馬面如死灰地離開了辦公室，他不敢相信那個隊內處罰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對了，經紀人呢？他現在的經紀人門德斯也是穆裏尼奧的經紀人，讓門德斯幫忙說一下......
誇雷斯馬離開了，辦公室內，穆裏尼奧伸手捂住臉，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差點幹了那樣不可理喻的蠢事。
他知道，現在的國米球員除了誇雷斯馬之外也都知道法蘭克是一個很優秀的，各個方面都是頂級的足球運動員。所以他不覺得沒有哪個國家隊主帥會蠢到不征召法蘭克反而轉頭去征召其他連球都踢不明白的蠢貨。
吐血只不過是法蘭克眾多優點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點點小缺點而已。
但誇雷斯馬不清楚，球迷們不清楚，那些熱衷於煽風點火的媒體也不清楚，他們甚至都不相信法蘭克能踢完一整場比賽，總覺得法蘭克會隨時吐血，那法國國家隊主帥多梅內克會需要一個只能上場十幾分鐘的人嗎？
他不會的……
穆裏尼奧低頭離開辦公室去了餐廳外面，等了許久，見到席州出來後立即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
“教練？”席州噔噔噔跑到穆裏尼奧跟前，“怎麽了？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下場比賽首發出場，緊張嗎？”
“不緊張啊，我很期待。”
“能首發出場很開心？”
“那當然了！”席州點頭，“不管是誰知道自己首發出場都會很開心啊。”
“那之前那幾場意甲比賽我沒有讓你上場......你，你......”
“嗯？”席州歪了下腦袋，感覺面前的穆裏尼奧有點奇怪，“教練，你怎麽了？你怎麽突然問這種問題？”
“抱歉，”穆裏尼奧低下頭，“我之前太自大了，沒有考慮你的意願就抱著為你好的想法總是不讓你踢滿全場，但我知道你可以的，你放心，我不會再這麽做了。”
席州：？
什麽情況？這是發生了什麽？
席州手很癢，想要掐算，但他怕自己現在又吐口血引來一片驚慌，所以他忍住了，根據自己以往的經驗來回答這個問題。
“教練我相信你，”席州笑了一下，“你可是世界名帥，大家都說在你手下踢球的話，只要帶著腦子乖乖聽話就能拿到冠軍了。”
穆裏尼奧楞住，巨大的愧疚感瞬間席卷了他：乖乖聽話？所以之前哪怕法蘭克他心裏不願意，但也笑著接受了他的安排是嗎？
“對，”穆裏尼奧十分艱難地點了下頭，“我們會拿到冠軍的，拿到很多、很多個冠軍。”
“好耶！”席州擡起胳膊，準備擊掌，“那我們就這麽定了！”
穆裏尼奧同席州擊掌：“就這麽定了。”
......
......
2009年4月15日，葡萄牙巨龍球場。
“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歐冠1/4決賽次回合的生死戰，哦不，更準確一點來說這是主場球隊波爾圖的生死戰，因為在首回合的比賽中，國米3:2領先波爾圖一個足球的優勢。”
“主隊波爾圖今天這場比賽依舊是洛佩斯和羅德裏格斯領銜鋒線，他們的反擊速度都非常快。”
“客隊國際米蘭今天這場比賽的陣容有一個非常大的變化，我們的折翼天使法蘭克他首發出場了！”
“法蘭克的經紀人門德斯對外表示吐血只是無傷大雅的小問題，說那並不影響法蘭克的競技狀態。但我現在很懷疑門德斯只是為了法蘭克被他們法國隊主教練多梅內克征召造勢而已，畢竟他經常幹這種事。”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們誤會了，萬一今天這場比賽法蘭克並不會被他的病所困擾，能踢滿整場比賽呢？”
“......”
“好的，主裁拉爾森吹響哨音，比賽開始了！”
“波爾圖的球權，國米防守，足球給到了前鋒洛佩斯......伊布、巴洛特利和法蘭克三人直接沖向了洛佩斯？”
“這是跟首回合比賽一樣的套路？哦上帝，國米這是在幹什麽？難道洛佩斯同樣的錯誤還會再犯一遍嗎？”
首回合的比賽結束後，洛佩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遍又一遍地看那個自己丟掉的球，並且在心裏一萬次的後悔要是當時他選擇傳球或者直接從伊布那邊突破就好了。
洛佩斯原本以為自己沒有這個機會了，但沒想到今天比賽一開場對面就給了他這個洗刷前恥的機會！
洛佩斯十分興奮地晃了晃腦袋，帶著足球沖向巴洛特利所在的方向，躲過巴洛特利的飛鏟後看似直接沖向法蘭克要跟他對抗，但實際上一個急停回身將足球傳給了隊友羅德裏格斯。
洛佩斯有些得意地沖席州笑了一下，席州完全沒搭理他，撒丫子跑向他剛剛推算出來的，與他十分有緣的地方。
足球飛速沖向羅德裏格斯，後者正要接球伊布放鏟一腳將足球鏟出，足球被一腳踢飛，還未落在草坪上呢席州就從側邊躥了出來，對準足球淩空抽射。
“唰！”
足球落網。
“嘟——”
主裁拉爾森吹哨，示意進球有效。
洛佩斯：？？？
等等！不是，這什麽情況？剛剛發生了什麽？
這不對啊！劇本難道不應該是我憑著一己之力洗刷前恥，順便將球踢進了國米的球門嗎？可這怎麽又給他的恥辱史上多加了一筆啊？
“法蘭克！法蘭克！法蘭克！”
看臺上響起了國米球迷們激動的歡呼聲，席州想到門德斯說球迷為了自己傻乎乎上門找茬的事，猶豫了一下轉頭沖他們揮了揮手——現場國米球迷們的歡呼聲頓時更大聲了。
“球進了！！！”解說員嗷得一嗓子，“赫爾頓毫無辦法！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
“開場僅七分鐘的時間，法蘭克再次將足球送進了球門！”
“法蘭克的反應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的門前嗅覺也精準到離譜！”
“真的，就算進了這個球法蘭克要下場了踢不了了，我也得說國米要是能贏下波爾圖最大的功臣是法蘭克！”
“觀眾朋友們，現在國米已經領先波爾圖兩球了，留給波爾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嘟——”
慶祝時間結束，比賽繼續，球權再次來到波爾圖球員腳下。
因著剛剛丟掉的那個足球，中場球員盧喬腳下一偏，足球被他傳給了另一名前鋒羅德裏格斯。
羅德裏格斯沒有大意，跟隊友梅雷萊斯配合二過一過掉伊布後自己帶球闖入了國米的中場。但他人剛踏入中場範圍，斯坦科維奇、薩內蒂和坎比亞索三人就直接沖向了他。
羅德裏格斯：？這是哪門子踢法？中場防線不要了？
雖然這麽吐槽，但對面這三個球員撲過來的架勢還蠻嚇人，羅德裏格斯護著球餘光看向四周尋找隊友所在——擦？伊布？
不是，他不是前鋒從不參與球隊回防嗎？啊？
羅德裏格斯沒敢再猶豫，立即將足球傳給了斜後方的隊友費爾南多。
剛剛還無人問津的費爾南多一拿到球就立即將國米球員吸引過來，在斯坦科維奇的逼搶下，費爾南多將足球橫敲給了洛佩斯。
洛佩斯剛拿到球敲看到席州朝他沖了過來，心裏一哆嗦，足球被他挑起吊給了前方的梅雷萊斯。
這是一系列非常考驗解說員嘴速的傳球，頻繁的球權轉換讓現場的攝像都有些手忙腳亂。
“現在就看哪一方會先出現失誤......羅德裏格斯接球——射門！勢大力沈的一腳遠射——薩穆埃爾！他將球攔了下來！”
“這一腳球是要傳給——法蘭克！法蘭克這個位置不是很好——射門！”
“法蘭克直接射門！足球直掛球門死角！球進了！！！”
“法蘭克梅開二度！！”
“波爾圖懸了，這場比賽可能就是他們這次歐冠比賽的終點了。國米現在已經領先他們三個球，而法蘭克的狀態很好，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要吐血的樣子，他們想要翻盤只能祈禱上帝閉上眼睛不要再看著法蘭克。”
“嘟——”
一直到主裁拉爾森的哨聲響起，法蘭克這才放松下來，他轉身沖看臺上的球迷們揮揮手，聽著他們的歡呼聲，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個弧度。
這笑容看得站在場邊的穆裏尼奧愈發愧疚，但卻讓波爾圖的主教練費雷拉憋了一肚子火：該死的媒體，都是一群騙子！你管二十分鐘不到就在現場庫庫踢進了兩個球的球員叫命不久矣可能再也踢不了比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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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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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門德斯收了手機推出房門的席州站在原地楞了幾秒後,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澡，上床,睡覺。半夜突然驚醒,從床上坐起來對著空氣打了一套拳。
“不是？他憑什麽啊？”
“他憑什麽收我手機啊？”
席州氣呼呼地躺在床上再次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醒來，伸手在枕頭邊摸了摸,沒摸到手機後蹭地一下坐了起來,“我手機呢？”
這話脫口而出後,席州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才來到這個世界多久,怎麽這麽快就染上手機癮了？
這不好,一點也不好。作為一個高素質的玄學大師,他不應該如此沈溺於人間器物,這於修行不利,並且完全不符合他玄學大師的身份。
“咚咚咚！”
門德斯帶著早餐和席州的手機過來了。席州一邊吃著早點，一邊十分順手地拿起手機刷新聞。等吃完早飯被門德斯告知飛機在三個小時後起飛，他們還能在酒店待一個小時的時候，突然回過神來：等等,他剛剛是在不知不覺中又被手機誘惑了心神嗎？
席州有點糾結，盯著桌面瞧了半天突然醒悟：他席州不是玄學大師啊,他就學了點皮毛而已，頂多算是個......嗯，玄學實習生？
席州瞬間說服了自己,掏出手機準備玩一把貪吃蛇，但蛇蛇剛吃了一口飯就被報紙蓋住了。
“那天給你的報紙你看了嗎？”
席州在心中為這條撞墻的貪吃蛇默哀了一番後,將手機裝回口袋，伸手拿起報紙，“好像只看了兩份？”
“哦。”門德斯從一沓報紙裏抽出其中兩份報紙,“那你現在再看看這兩份報紙。”
席州低頭瞥了一眼標題，“我看的就是這兩份。”
門德斯楞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席州，心情略微覆雜，“你現在還真是好運啊。”
席州沒回這話，直接開口問道：“這兩份報紙怎麽了？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首先是這份，”門德斯拿起放在上面的報紙，“球場溫情一刻？呵，你見過哪家體育報紙的標題是這樣的？”
席州擡手指了一下門德斯手上的報紙，“剛剛見過，就是你手上的這份。”
門德斯白了一眼席州，“我的意思是這份報紙上的這篇報道是買的。如果只有前半句話，那應該就是這個主裁買的，但加上後半句的話，那應該就是FIFA買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FIFA在未來會逐步提升主裁判的待遇。”
席州點頭，“那挺好的，我覺得沃爾夫岡主裁確實是一個好主裁，他值得擁有更好的薪資待遇。”
門德斯嘖了一聲，“給你送條手帕就成好人了？”
“也不是，”席州搖頭，“主要是他對我沒有惡意，而且我知道他當時很關心我的安危。”
“你知道他很關心你的安危，你怎麽知道的？”門德斯眉頭皺得更緊了，“法蘭克，你還小，你不懂這個世界的險惡，你不要因為別人給你的一點點小小的善意就覺得這個人是好人。”
席州：但他確實知道，如果遇到對他有惡意的人，那不管這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席州都會用雷劈他。
不過門德斯這句話也是在關心自己，所以還是不要氣他了吧。
“我記住了，謝謝你教給我這個道理，我以後一定會註意的。”
“咳咳。”門德斯擡手摁住嘴角，“不用謝，知道我是為了你好就行。”
“好了，現在來看這份報紙，”門德斯抽出剛剛在下面的報紙，“法蘭克化身新時代足球黑奴，穆裏尼奧持鞭抽打。第一眼看到這個標題的時候你是什麽想法？”
“嗯......”席州回憶了一下好多天前的自己想法，“當時感覺這標題很荒謬。”
“對，你自己覺得這很荒謬，但是你知道嗎？有球迷信了。”
“啊？”
門德斯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頭疼，“這篇報道發出後，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都有部分球迷趕到俱樂部門口抗議，希望穆裏尼奧不要壓迫你，對你好點，希望俱樂部提升你的待遇，不要讓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地住在酒店裏。”
席州懷疑自己聽錯了，“孤苦伶仃？我在米蘭住的那個酒店是最好的......”
“酒店能跟家一樣嗎？”
席州啞然，門德斯繼續道：“這份報紙對你來說很荒謬，但還是有球迷相信了你在俱樂部是受到了壓迫。這不是說這些球迷們沒有腦子連這種新聞都信，他們不傻，他們只是關心你，擔心你的安危，所以看到這個新聞後就會忍不住去想，萬一這是真的呢？”
“這就是輿論，這就是這些媒體的威力。”門德斯十分認真地看著席州，“有的事情你知道真相，所以你不會信。但有的事情你不知道真相，只看報紙上說的那些煽動人心的話，你就會信。”
“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你相信了可能無傷大雅。但法蘭克，你現在備受媒體的關註，你的一言一行都暴露在媒體的聚光燈下，如果你信了並且做出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那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我手下的另一個球員C羅你知道吧？他就深受這些輿論的困擾。我告訴過他無數次，不要去在意那些報紙上的內容，不要去在意輿論環境，老老實實訓練，認認真真踢球。但他做不到，總是跟記者起沖突，最後把場面變得更加糟糕。”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這句話：時刻保持理智，不要被那些記者媒體的話左右，不要相信他們從嘴裏說出的任何一個單詞，記住了嗎？”
席州乖巧點頭，“知道了。”
“好，”門德斯點頭，隨後開口提問道：“那我現在問你，如果我們下飛機後遇到記者，他問你怎麽看待這篇新聞報道？你怎麽回答？”
“嗯......”席州簡單思考了一下，“我會說這件事情是假的。”
門德斯搖頭，“你的辯白太蒼白了，回答他們問題的時候要盡可能幽默一點，要有話題，這樣你的回答才會被他們放到報道裏。否則他們就會只給你拍一張照片，然後開始胡編亂造。”
席州沈默，“但是這樣的話......他們這麽胡編亂造就不能報警把他們都抓起來嗎？”
“我讓你想回答，沒讓你對法律問題發表見解。”
“哦，”席州撇嘴，“那我會說你們光說不練假把式，有本事就給穆裏尼奧教練送一條鞭子，看他會不會抽打我。”
門德斯：？？？
“你......你，你這......”
門德斯深吸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再吸氣，“算了，你還是別回答這個問題了，直接裝沈默就行。”
“為什麽又不讓我回答了？我想回答，不想裝沈默。”
門德斯垂下眼眸，面無表情道：“不想裝沈默你就直接吐他們一身血啊，保準他們不敢再逼問你了。”
“行了，不說了，你記住我剛剛說的話就行。”門德斯站起身，“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吧，我們一會兒就走。”
門德斯轉身就走，沒註意到聽到他那句氣話的席州眼前一亮，隨後興致勃勃地打電話找酒店的工作人員拿了兩包濕巾紙揣到了兜裏。
坐上飛機後，席州低頭玩手機餵飽了十條貪吃蛇，又幫助俄羅斯人民消除了許多方塊，最後趴在窗戶上看了一會兒白雲——到意大利了。
席州沒有猜錯，門德斯那麽問肯定是知道點什麽：果不其然，下了飛機出來後沒多久，席州和門德斯兩個人就被一群記者堵住了。
席州左手插兜時刻準備著，不過門德斯聽了幾個小時前席州的答案後便不想跟這些記者們糾纏，拉住席州的手悶頭往外走。
席州沒有拒絕，跟緊了門德斯的步伐。
“法蘭克！法蘭克關於你被穆裏尼奧壓迫打黑工，不得不在球場上拼命這件事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法蘭克，你對自己至今都是球隊薪酬最低的球員，沒錢買房只能住酒店這件事怎麽看待？”
“法蘭克你是要轉會到美國踢球了嗎？”
“法蘭克你也受到了死亡威脅嗎？如果你不好好踢球穆裏尼奧就會讓你去死對嗎？”
席州猛地停下了腳步，門德斯伸手拽了一下席州，沒拽動。
“不要胡說，”席州扭頭看向剛剛最後一個說話的記者，表情冷漠，“那篇報道完全是無稽之談。”
“法蘭克你不要怕！我們都是你的後盾！你可以將穆裏尼奧對你的壓迫大聲說出來，你是不是想首發出場但是穆裏尼奧卻只讓你替補還總是讓你收拾爛攤子？”
門德斯眼前一黑，伸手拽席州，“走！”
這什麽垃圾記者？故意偷換概念是吧？
哪個球員不在乎首發位置的？他這麽說不就是故意讓法蘭克難受嗎？他還是回去好好跟穆裏尼奧商量一下吧，法蘭克的病因已經找到了，能讓他首發就趕緊首發吧，不然之後媒體還要拿這件事做文章。
“快走吧！”
但門德斯不僅沒能把席州人拽走，還眼睜睜地看著席州左手插兜走到了那名記者跟前。
“雖然我並不想承認，但我以前確實腦子不好，很多人都管我叫傻子。如果不是穆裏尼奧教練在那種時候簽下我，那我早就沒辦法在球場上繼續踢球了。”
“因為那場車禍，我因禍得福腦子清醒了許多。因為後遺癥，教練他擔心我不敢讓我踢很長時間的球。當時教練的惻隱之心讓我留在了國米，所以我現在才能成為國米救世主，成為一個優秀的球員。可教練這麽好的人，怎麽到了你們的嘴裏就變得那麽惡毒了？”
相機哢哢哢的聲音不斷響起，最後說話的那名記者聽到席州的回答很是得意，他嘴角帶著惡意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席州，似乎是想要將他的血肉都撕碎咽入腹中，“弗裏斯克裁判因為穆裏尼奧的賽後言論遭到了死亡威脅不得不提前退役，他就是個劊子手，而你......”
嗯？這是什麽事兒來著？算了先不管了，這是個機會！
“你！”席州張了張嘴唇，整個人渾身發抖，左手在口袋裏掐訣推算為什麽用那個木雕劈不到誇雷斯馬，“你太過分了，你......”
記者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大了，“他就是一個劊子手，歐足聯不應該縱容他當時的行為——等等！”
猩紅的鮮血直接對著他兜頭而來，記者意識到自己把席州氣吐血之後趔趄著後退了幾步，眼睛也死死地閉上，等他再回過神來，席州已經蹲在地上用濕紙巾在擦地上的血跡了。
席州擦幹凈地板上的血後站起身，從口袋裏掏出另一包濕紙巾塞給被他吐了一身血的記者後轉身離開。
原本擠在一起的記者們在席州過來後紛紛讓開了一條路，席州徑直走到門德斯跟前拉住他，“門德斯，我們回家吧。”
門德斯一臉呆滯地被席州拉上了車，一直等兩人回到席州現在住的酒店後，門德斯這才緩過神來，走到洗手間外面看著正在水池揉洗上衣的席州。
“你剛剛怎麽突然吐血了？”
“醫生不是說了嗎？”席州沒有回頭，“因為自主神經功能紊亂，情緒波動較大。”
“可是，可是......”門德斯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不像話，但是真的，真的太巧了，“可是我之前跟你說了不想裝沈默你就直接吐他們一身血，然後你剛剛就真的吐了那個記者一身血，我，我......”
席州嘆氣，放下手中沾了血跡的上衣，轉過身看向靠著門的門德斯，“那恭喜你了，你猜對了，我就是聽了你的話故意這麽做的。”
“可是吐血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控制得住呢？”
席州一臉認真道：“為什麽會控制不住呢？我的身體由我自己掌控，我讓它吐血它就吐血，一句反對的話都不敢說的。”
“你，”門德斯伸手摁了一下眉心，“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呢？沒有人能做到這種事情的。”
席州無奈聳肩，“那你到底想聽我說什麽話你才會相信啊？你偷偷給我發短信說一下，我洗完衣服後看完短信給你編一個理由然後再告訴你行不行？”
“不對啊，”席州十分懊惱地擡手敲了下自己的腦殼，“我為什麽要讓你相信啊？你問我了，我就這個答案，你愛信不信吧。”
“還有，你剛剛一直在發楞，我沒辦法所以才把你帶到這裏來。現在你清醒了，趕緊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行吧，”門德斯不再靠門，“那我先走了，你再休息一天，後天再去俱樂部參與訓練。”
“外面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門德斯頓了一下，“對了，你不介意我這邊把你的病情公布出去吧？如果你介意的話，我會重新找理由......”
“我不介意。”
“那行。”門德斯點頭，“我現在去國米俱樂部，不過呢，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你一聲，其實你的新合同早在跟曼聯比賽結束後那天就跟俱樂部的人在談了，但是具體的薪資標準一直沒有談攏，不過我這次過去應該就能談下來了，你馬上就可以買一個大房子了。”
“哦。”席州低下頭繼續揉洗衣服，“我知道了。”
“我怎麽感覺聽到這個消息你不怎麽開心？”
席州嘆氣，“住在酒店的話每天都有人幫忙打掃衛生的，但是我自己住的話就要自己打掃了。”
之前住的那個小公寓地方很小所以打掃起來不費勁，但門德斯現在要讓他住進大房子——那他每天訓練結束後回到住的地方打掃完衛生後還能有多餘的時間練習占蔔嗎？
門德斯：......
你小子知道住在這裏一天得花我多少錢嗎？你真的是第一個我還沒掙到錢，就已經倒貼了很多錢進去的球員啊混蛋！
門德斯深吸一口氣，“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幫你按時請鐘點工的。”
說完這話後，門德斯轉身離開，剛走到門口被席州叫住。
“我差點忘記了，”席州拿出一個小禮盒遞給門德斯，“禮物，謝謝你陪我去看醫生，也謝謝你陪我玩了這麽多天。你放心，我會努力訓練、踢球，成為足球巨星，以後多拍廣告幫你掙大錢的。”
門德斯楞了一下，接過禮盒，“這是什麽？”
“袖扣啊，之前你帶我出去轉的時候我看你一直盯著這對袖扣看。”
門德斯努力板著臉，“袖扣我有很多，這個只是顏色跟我之前買的那個不一樣而已，你又沒錢......”
“哎呀你啰嗦了，”席州一把將門德斯推出門，“快走吧，我衣服還沒晾呢。”
門“砰”地一聲被席州關上，被關在門外的門德斯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禮盒，忍不住低聲吐槽，“好吧法蘭克，我現在不懷疑你不是一個法國人了。”
……
……
席州在酒店老老實實待了一天，第二天準時來俱樂部報到，一推開更衣室門發現裏面都是人。
稀奇，這是怎麽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的隊友們竟然這麽早就來到了俱樂部，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法蘭克，”桑頓第一個沖上來伸手接過席州手上的包，“我扶著你從這邊走吧，旁邊有水，你要是不小心踩到的話，摔倒了怎麽辦？”
席州扭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幾滴水，“你說什麽？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桑頓？”
“就是，”斯坦科維奇快步上前從桑頓手裏搶過席州的包，“你也太大驚小怪了，法蘭克視力那麽好，他怎麽會看不見地上那水呢？”
席州偏頭看向斯坦科維奇，“別說了，你也好不到哪裏去，把我的包還給我，謝謝。”
“哈哈，”斯坦科維奇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這不是怕包太重，累到你嗎？”
席州冷哼一聲，“都看到新聞了？覺得我現在是一個碰一下就碎的玻璃人？”
“好了，不用解釋。”席州擺擺手，打斷了隊友們想說的話，“廢話我懶得聽，多餘的話我也不說，我們現在就去球場上熱完身再碰一碰吧。”
兩個小時後
席州擡腳走到場邊，彎腰拿起放在地上的水瓶。
在他身後，是躺了一草坪的國米球員。
不遠處，門德斯和穆裏尼奧兩人轉身離開球場去了穆裏尼奧辦公室。
“你看吧，就法蘭克剛剛在球場上的表現，誰看見了能說他踢不了球，踢不了首發？”
“他就是比賽結束後吐了一口血，瞧著有些嚇人而已，其他時候他吃嘛嘛香，什麽問題都沒有。”
“穆裏尼奧，你別光聽我說，你也說句話啊。”門德斯嘖了一聲，不滿道：“就這樣的球員你不讓他首發，那你活該被那些媒體記者罵。”
穆裏尼奧瞥了一眼門德斯，沒吭聲。
門德斯忍不住哼了一聲，“別裝了，我還能不知道你？法蘭克在機場因為記者罵你被氣到吐血，你臉色那麽難看，但其實心裏可爽了吧？”
“我沒有。”穆裏尼奧立即否認，“我只是心疼他，你都想不到他之前經歷了什麽，他在法國希望之星訓練的時候被隊友冷暴力，好不容易長大但就連他的父親都放棄了他，喊他傻子......”
“停停停！”門德斯連忙叫停，“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麽簽下法蘭克的？是他的媽媽先來找我，她打動了我，所以我帶法蘭克來見了你，之後你才簽下他的。我知道的事情比你要多，好嗎？”
穆裏尼奧冷哼一聲，“你既然知道那你還那麽冷酷？”
“讓他首發出場踢滿全場就是對他冷酷嗎？穆裏尼奧你清醒一點不要被感情沖壞了你的大腦好嗎？他吐血是因為心理壓力，因為神經反射，跟比賽持續的時間和強度沒有關系。”
門德斯見穆裏尼奧還是閉嘴裝啞巴心一狠直接放大招，“而且他有多愛踢球你是知道的，你這麽壓他被他知道了他會恨你一輩子的。而且你放心，我絕對會讓他知道這件事情的，不，我現在就去告訴他......”
穆裏尼奧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站住！”
門德斯停下腳步，轉身，“我跟法蘭克在私下相處的時間比你們所有人都多，他熱愛冒險，喜歡刺激，我覺得如果他沒有踢球的話，那他會是一個蹦極運動員，他喜歡......”
“私下相處時間長？蹦極？”
“是的，他蹦極蹦了一下午沒吐一口血，但在機場聽到那些媒體詆毀你的時候被氣吐血了。”門德斯認真盯著穆裏尼奧，“他很尊敬、很喜歡你這個教練，而你要做的僅僅就是在他面前做一個合格的足球教練，而不是打著為他好的旗號罔顧他的意願將他摁在替補席上。”
“你不要老想著未來怎樣怎樣，穆裏尼奧你知道的，足球運動員的職業生涯很短，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可以浪費，他現在18歲正是踢球的好時候。10年的南非世界杯就快到了，你讓他一直在球隊踢替補，就算他上場之後表現的再好，多梅內克也不會將他征召到國家隊。”
“貝克漢姆這個年紀了跑到AC米蘭踢球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南非世界杯嗎？像他這樣的世界級巨星在世界杯上都有那麽多遺憾，你想讓法蘭克他錯過這次南非世界杯再等上四年嗎？”
“我知道了，我不會耽誤他的。”穆裏尼奧低下頭，“是我太感情用事了。”
“你確實是太感情用事了。”門德斯冷哼一聲，“我之前還跟法蘭克吐槽C羅呢，沒想到轉過頭發現你這家夥也是一個腦子不清醒的。穆裏尼奧啊穆裏尼奧，你說說你，你之前不都在吐槽那些球迷沒腦子什麽話都信，什麽事都敢做嗎？”
“那些球迷擔心法蘭克做出了那麽愚蠢的事情，你也是，你擔心法蘭克的身體健康問題所以就想著從今往後一直等球隊要輸球了再讓法蘭克救場，你這麽幹國米是能贏球了，但法蘭克呢？他怎麽辦？”
“穆裏尼奧你對自己的能力沒點數嗎？之前沒有法蘭克的時候你們國米不也贏了很多球嗎？讓他救場，能讓他救場的比賽加起來有十場嗎？法蘭克他又不是貝克漢姆，他需要參與更多的比賽，站在更大的舞臺上才能讓多梅內克看見他。”
穆裏尼奧把頭低得更低了，“抱歉。”
“說句抱歉不如掏錢，”門德斯冷哼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將上面的獨棟別墅照片給穆裏尼奧看了一眼，“一人一半，給他看的房子。”
穆裏尼奧點頭應下，隨後有些狐疑地看了門德斯一眼，“你這是......”
“看我幹什麽？”門德斯收起手機冷哼一聲，“剛跟你們球隊簽了新的合同掙了他一大筆錢散點出去怎麽了？”
“再說了，我可沒打算讓他一分錢都不花，他想要鐘點工得自己花錢請。”門德斯臉色更嚴肅了，“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從我這裏拿到的錢，我以後肯定要從他身上加倍掙回來的。”
穆裏尼奧：......
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別人不清楚，反正我們這兩個葡萄牙人好像是栽了......
......
......
下午的訓練賽結束後，穆裏尼奧公布了15號歐冠1/4決賽次回合的球員大名單。
“首發門將塞薩爾，後衛麥孔、科爾多巴、薩穆埃爾、桑頓，中場球員薩內蒂、法蘭克、坎比亞索、斯坦科維奇，前鋒巴洛特利、伊布拉希莫維奇。”
當教練在念首發球員名單的時候說出“法蘭克”這個名字，現場的球員幾乎都同時扭頭看向了席州，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太好了！是整場比賽都在球場上的法蘭克，我們國米有救了！
席州也很開心，等穆裏尼奧宣布結束後大手一揮宣布請大家吃食堂。
“哇！真的嗎？太帥了法蘭克！”
“那我們一起去吃食堂吧？”
“走啊～一起！”
不到3分鐘的時間，整個球場上的人都走光了，還站在原地的誇雷斯馬腦門上緩緩浮現出一排問號：不是？這是他的問題嗎？他怎麽記得他們國米食堂的飯是免費的呀？這也能算請客？他的隊友們腦子果然都被shit糊住了吧……
還有，穆裏尼奧教練怎麽就讓法蘭克首發出場了呢？就法蘭克那動不動吐血的破身子，首發出場？他怕不是連上半場都踢不完就得被擔架擡走了——嗯？等等！那他是不是還有機會？
誇雷斯馬眼前一亮立即沖向穆裏尼奧的辦公室，打算再跟教練磨一磨把他的名字加到替補名單裏。
“就法蘭克那樣子，他肯定踢不滿全場啊，所以教練你就把我的名字加上去吧，等他被擔架擡下去了我就能及時......”
“滾！”穆裏尼奧黑著臉打斷了誇雷斯馬的話，“出去！名單已經定下，不會再改了。”
“教練？！”誇雷斯馬不敢置信，“就法蘭克那每場比賽都吐血的樣子，他怎麽可能踢滿全場，我們球隊還缺一個能補位前腰的人啊！”
“我說過的話，你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隊內懲罰還在，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把你的名字放在替補名單上？”
誇雷斯馬呆住，“懲罰......”
“出去吧。”
誇雷斯馬面如死灰地離開了辦公室，他不敢相信那個隊內處罰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對了，經紀人呢？他現在的經紀人門德斯也是穆裏尼奧的經紀人，讓門德斯幫忙說一下......
誇雷斯馬離開了，辦公室內，穆裏尼奧伸手捂住臉，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差點幹了那樣不可理喻的蠢事。
他知道，現在的國米球員除了誇雷斯馬之外也都知道法蘭克是一個很優秀的，各個方面都是頂級的足球運動員。所以他不覺得沒有哪個國家隊主帥會蠢到不征召法蘭克反而轉頭去征召其他連球都踢不明白的蠢貨。
吐血只不過是法蘭克眾多優點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點點小缺點而已。
但誇雷斯馬不清楚，球迷們不清楚，那些熱衷於煽風點火的媒體也不清楚，他們甚至都不相信法蘭克能踢完一整場比賽，總覺得法蘭克會隨時吐血，那法國國家隊主帥多梅內克會需要一個只能上場十幾分鐘的人嗎？
他不會的……
穆裏尼奧低頭離開辦公室去了餐廳外面，等了許久，見到席州出來後立即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
“教練？”席州噔噔噔跑到穆裏尼奧跟前，“怎麽了？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下場比賽首發出場，緊張嗎？”
“不緊張啊，我很期待。”
“能首發出場很開心？”
“那當然了！”席州點頭，“不管是誰知道自己首發出場都會很開心啊。”
“那之前那幾場意甲比賽我沒有讓你上場......你，你......”
“嗯？”席州歪了下腦袋，感覺面前的穆裏尼奧有點奇怪，“教練，你怎麽了？你怎麽突然問這種問題？”
“抱歉，”穆裏尼奧低下頭，“我之前太自大了，沒有考慮你的意願就抱著為你好的想法總是不讓你踢滿全場，但我知道你可以的，你放心，我不會再這麽做了。”
席州：？
什麽情況？這是發生了什麽？
席州手很癢，想要掐算，但他怕自己現在又吐口血引來一片驚慌，所以他忍住了，根據自己以往的經驗來回答這個問題。
“教練我相信你，”席州笑了一下，“你可是世界名帥，大家都說在你手下踢球的話，只要帶著腦子乖乖聽話就能拿到冠軍了。”
穆裏尼奧楞住，巨大的愧疚感瞬間席卷了他：乖乖聽話？所以之前哪怕法蘭克他心裏不願意，但也笑著接受了他的安排是嗎？
“對，”穆裏尼奧十分艱難地點了下頭，“我們會拿到冠軍的，拿到很多、很多個冠軍。”
“好耶！”席州擡起胳膊，準備擊掌，“那我們就這麽定了！”
穆裏尼奧同席州擊掌：“就這麽定了。”
......
......
2009年4月15日，葡萄牙巨龍球場。
“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歐冠1/4決賽次回合的生死戰，哦不，更準確一點來說這是主場球隊波爾圖的生死戰，因為在首回合的比賽中，國米3:2領先波爾圖一個足球的優勢。”
“主隊波爾圖今天這場比賽依舊是洛佩斯和羅德裏格斯領銜鋒線，他們的反擊速度都非常快。”
“客隊國際米蘭今天這場比賽的陣容有一個非常大的變化，我們的折翼天使法蘭克他首發出場了！”
“法蘭克的經紀人門德斯對外表示吐血只是無傷大雅的小問題，說那並不影響法蘭克的競技狀態。但我現在很懷疑門德斯只是為了法蘭克被他們法國隊主教練多梅內克征召造勢而已，畢竟他經常幹這種事。”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們誤會了，萬一今天這場比賽法蘭克並不會被他的病所困擾，能踢滿整場比賽呢？”
“......”
“好的，主裁拉爾森吹響哨音，比賽開始了！”
“波爾圖的球權，國米防守，足球給到了前鋒洛佩斯......伊布、巴洛特利和法蘭克三人直接沖向了洛佩斯？”
“這是跟首回合比賽一樣的套路？哦上帝，國米這是在幹什麽？難道洛佩斯同樣的錯誤還會再犯一遍嗎？”
首回合的比賽結束後，洛佩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遍又一遍地看那個自己丟掉的球，並且在心裏一萬次的後悔要是當時他選擇傳球或者直接從伊布那邊突破就好了。
洛佩斯原本以為自己沒有這個機會了，但沒想到今天比賽一開場對面就給了他這個洗刷前恥的機會！
洛佩斯十分興奮地晃了晃腦袋，帶著足球沖向巴洛特利所在的方向，躲過巴洛特利的飛鏟後看似直接沖向法蘭克要跟他對抗，但實際上一個急停回身將足球傳給了隊友羅德裏格斯。
洛佩斯有些得意地沖席州笑了一下，席州完全沒搭理他，撒丫子跑向他剛剛推算出來的，與他十分有緣的地方。
足球飛速沖向羅德裏格斯，後者正要接球伊布放鏟一腳將足球鏟出，足球被一腳踢飛，還未落在草坪上呢席州就從側邊躥了出來，對準足球淩空抽射。
“唰！”
足球落網。
“嘟——”
主裁拉爾森吹哨，示意進球有效。
洛佩斯：？？？
等等！不是，這什麽情況？剛剛發生了什麽？
這不對啊！劇本難道不應該是我憑著一己之力洗刷前恥，順便將球踢進了國米的球門嗎？可這怎麽又給他的恥辱史上多加了一筆啊？
“法蘭克！法蘭克！法蘭克！”
看臺上響起了國米球迷們激動的歡呼聲，席州想到門德斯說球迷為了自己傻乎乎上門找茬的事，猶豫了一下轉頭沖他們揮了揮手——現場國米球迷們的歡呼聲頓時更大聲了。
“球進了！！！”解說員嗷得一嗓子，“赫爾頓毫無辦法！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
“開場僅七分鐘的時間，法蘭克再次將足球送進了球門！”
“法蘭克的反應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的門前嗅覺也精準到離譜！”
“真的，就算進了這個球法蘭克要下場了踢不了了，我也得說國米要是能贏下波爾圖最大的功臣是法蘭克！”
“觀眾朋友們，現在國米已經領先波爾圖兩球了，留給波爾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嘟——”
慶祝時間結束，比賽繼續，球權再次來到波爾圖球員腳下。
因著剛剛丟掉的那個足球，中場球員盧喬腳下一偏，足球被他傳給了另一名前鋒羅德裏格斯。
羅德裏格斯沒有大意，跟隊友梅雷萊斯配合二過一過掉伊布後自己帶球闖入了國米的中場。但他人剛踏入中場範圍，斯坦科維奇、薩內蒂和坎比亞索三人就直接沖向了他。
羅德裏格斯：？這是哪門子踢法？中場防線不要了？
雖然這麽吐槽，但對面這三個球員撲過來的架勢還蠻嚇人，羅德裏格斯護著球餘光看向四周尋找隊友所在——擦？伊布？
不是，他不是前鋒從不參與球隊回防嗎？啊？
羅德裏格斯沒敢再猶豫，立即將足球傳給了斜後方的隊友費爾南多。
剛剛還無人問津的費爾南多一拿到球就立即將國米球員吸引過來，在斯坦科維奇的逼搶下，費爾南多將足球橫敲給了洛佩斯。
洛佩斯剛拿到球敲看到席州朝他沖了過來，心裏一哆嗦，足球被他挑起吊給了前方的梅雷萊斯。
這是一系列非常考驗解說員嘴速的傳球，頻繁的球權轉換讓現場的攝像都有些手忙腳亂。
“現在就看哪一方會先出現失誤......羅德裏格斯接球——射門！勢大力沈的一腳遠射——薩穆埃爾！他將球攔了下來！”
“這一腳球是要傳給——法蘭克！法蘭克這個位置不是很好——射門！”
“法蘭克直接射門！足球直掛球門死角！球進了！！！”
“法蘭克梅開二度！！”
“波爾圖懸了，這場比賽可能就是他們這次歐冠比賽的終點了。國米現在已經領先他們三個球，而法蘭克的狀態很好，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要吐血的樣子，他們想要翻盤只能祈禱上帝閉上眼睛不要再看著法蘭克。”
“嘟——”
一直到主裁拉爾森的哨聲響起，法蘭克這才放松下來，他轉身沖看臺上的球迷們揮揮手，聽著他們的歡呼聲，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個弧度。
這笑容看得站在場邊的穆裏尼奧愈發愧疚，但卻讓波爾圖的主教練費雷拉憋了一肚子火：該死的媒體，都是一群騙子！你管二十分鐘不到就在現場庫庫踢進了兩個球的球員叫命不久矣可能再也踢不了比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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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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