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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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發什麽呆呢？”對面的實習生閑下來，張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咱倆都沒說過話。”
她甚至還有些委屈，陳螢頓時楞住了。
她又笑起來，說：“嘻嘻，我叫宋夏，喜歡薔薇，熱愛自由。”
“你好，我叫陳螢。”
“我知道我知道，”她仍舊笑嘻嘻的，“你叫陳螢，喜歡發呆，熱愛工作。”
陳螢笑了，她知道宋夏，同在一個辦公室，雖然沒聚在一起說過話，但每天擡頭見低頭也見的，也算熟悉。她每天都是元氣滿滿，永遠有使不完的力氣，對誰都笑容滿面。
“所以，親愛的姑娘，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麽嗎？”宋夏咬著吸管，挑挑眉，笑得像古代攔路劫色的土匪。
陳螢噗嗤笑出聲，宋夏幹脆坐到她旁邊來，一把攬過陳螢肩膀。“美人肯定不是在想工作的事情，那在想什麽呢？要不要午飯時間告訴我？”
陳螢聽懂了，她約飯呢。
新的工作和以前不太一樣，沒有那麽忙碌，於是下了班後，陳螢還穿著商業風格的連衣裙，直接就去了醫院。
“陳螢！”
剛把藥盒塞進手提包，又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陳螢不敢回頭，怕又是幻聽。
可那分明就是周柏溪的聲音。
“陳螢？”在猶豫中，那人身著深黑色西裝，已經來到面前，近在咫尺。他的眼眸發亮，下一秒聲音居然還有些激動，“真的是你，好久不見！”
陳螢頓時就懵了，腦子一片空白。她能感覺到血管裏的血液開始洶湧翻滾，要噴張出來，指尖開始微微顫抖，腦海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他肯定知道當年你喜歡過他，他就是想看你笑話，別理他。”
另一個說：“可是你明明就很想他。”
頭腦要炸了。
周柏溪看起來也很緊張，他搓搓手，不敢看她。“我……找你有點事，能留個聯系方式嗎？”
腦海裏那小人又在說話：“老同學見面，客套一下問個電話號碼，你還當真了？快直接扭頭走人。”
另一個小人又說：“你來醫院還不是因為他，你忘了那些想不通的時刻嗎？你為什麽焦慮的？不要矜持，給他！”
周柏溪不知道她頭腦在一瞬間已經閃過那麽多對話，他只是眨了下眼，微笑著看她。
這行為舉止實在不像記憶裏那個囂張到極致周柏溪，可陳螢也慌張啊，她也顧不得其他，慌亂從包裏掏出簽字筆，匆匆忙忙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她盡量讓自己手不抖，一串數字寫的行雲流水，然後匆忙告別。
回到家後的陳螢還是沒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她靠在沙發上沈默良久。葉今一出差，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沒了她的吵鬧聲，屋子安靜的出奇。
陳螢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翻出iPad裏加了鎖的一幅不完整的畫，畫上的人沒有畫上五官的。茂密黝黑的頭發剛好在眉梢之上，柔順的不成樣子，他穿著跆拳道道服，腰間是黑色腰帶，他什麽也沒有做，僅僅只是站著，但陳螢畫了好久，始終畫不出他的臉。
也不是畫不出來，只是那時候思念與失望交織，她畫了很多個神情的周柏溪，生氣，怨恨，微笑，不甘，每個都是她所見過的周柏溪模樣，又始終不太像。
她在深夜一次次刪掉那些圖層，想象第一次見周柏溪的樣子，可是時間已經過去好久，他的模樣漸漸迷糊，陳螢只是心底大概有個影子，艱難的一遍遍勾勒出她想象中他的樣子，到最後，竟是再也不敢畫，漸漸想不起他完整的樣子。
“好久不見。”
周柏溪的聲音又回蕩在腦海，陳螢在一瞬間抓住他的臉，觸控筆在iPad上畫出急促的聲音，她終於把畫補完整，是今天在醫院所見的笑容。
畫上的眼睛太過明亮，陳螢不敢與他對視。
周柏溪說有事要找她，也沒說什麽事……她突然想起那個電話！她一著急寫成了原本不打算用正要註銷的那個！
念此，陳螢立馬給那個號碼充了話費，又檢查一遍網絡信號，一顆躁動的心這才稍微平靜下來。
她一直很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只能不斷猜測是不是又犯病了。
還隱隱有些期待。
陳螢一直等到晚上，也不見周柏溪打來一個電話。
“這樣也挺好。”她這樣想著。否則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話。
有關他的回憶撲面而來，陳螢不想承認自己有些小失望，她很期待能知道一些他的小消息。或許有機會可以加個微信，每天就翻翻朋友圈，看看他今天吃的什麽飯，做了什麽工作，有沒有發生有樂趣的事情……
萬一他不發朋友圈呢？
他會發吧？
陳螢不愛發朋友圈，但她的朋友圈裏成功人士也不少，無外乎發一些出差開會，或與客戶簽訂合同的照片，字字句句都寫滿了驕傲。
陳螢覺得自己瘋了，她像個偷窺狂一樣妄想窺探周柏溪的人生，迫不及待想知道這八年他的生活。
果然，一遇到跟周柏溪相關的事，她就容易失去理智。
陳螢忍不了了，打開與葉今一聊天框。
“我今天見到周柏溪了。”
“很激動，又很尷尬。”
“他問我電話號碼，說找我有事，我不知道什麽事。”
“他還沒問我。”
“……”
葉今一沒有回覆，大概又在加班了。陳螢等到淩晨一點，還是什麽消息也沒有，她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睡前她有點失落。
她安慰自己沒關系，本來就很疏遠的關系，人家指不定就是客套話而已，怎麽會真的有事找她。
鬧鐘在七點整準時響起，陳螢打開手機，看見兩條陌生短信。
“最近好嗎？”
“我是周柏溪。”
兩條短信，一條是淩晨三點十五分發的，另一條淩晨五點十九分。
九個字，加上兩個標點符號，陳螢甚至不難想象對面那人應該是一如既往的嚴肅表情。
她回覆：“挺好。”
緊接著又發一條。
“我是陳螢。”
等了好一會兒，那邊也沒有回覆。她撓撓頭發，起床洗漱，上班去。
午飯時刻，宋夏又約她一起。飯後的休息時間，她情不自禁點開那個陌生號碼，目光停留在那句“我是周柏溪”上。
他的短信仍舊沒有回覆，還停留在自我介紹裏。
高中時期，周柏溪經常會上臺演講，作為一個老師父母眼中永遠優秀的學生，周柏溪時常忙碌於各個正能量活動的演講現場。
開頭的第一句，除去禮貌的問好，介紹自己時他總是嚴肅認真的：“我是周柏溪。”
聲音很好聽，像教室門口掛著的那個風鈴一樣悅耳。
陳螢百無聊賴翻著手機，幹脆找出葉今一來，她估計是閑下來了，給陳螢發了好多消息，回覆了有關周柏溪的，一連好幾個感嘆號後，又開始說她自己的事。
大多數是自言自語，陳螢上著班沒時間看也沒關系，她發了就默認陳螢看了，陳螢也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無休止地發信息過去，也不多說什麽，後面就是機械地發著表情包。
下午的工作開始多了起來，實習生又只有兩個，陳螢和宋夏忙的一下午沒擡頭，到了下班時間才堪堪弄完。
兩人同時擡起頭來，相視一笑。
“還有一份明天開會需要的資料，需要整理一下再打印五份，你們誰做都行。”
前輩扔過來一份文件夾，兩個人同時哀嚎，陳螢嘆口氣，說：“我弄吧，你先回家。”
說來也怪，兩個實習生最終只能有一個轉正，但是這倆人毫無心機，平時還一起約飯，不僅不像競爭對手，倒像失散多年的姐妹。
陳螢剛打印完資料就收到宋夏的來電。
“餵陳螢，我在樓下，有個人說找你。”
“誰啊。”
“他說他叫周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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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麽呆呢？”對面的實習生閑下來，張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咱倆都沒說過話。”
她甚至還有些委屈，陳螢頓時楞住了。
她又笑起來，說：“嘻嘻，我叫宋夏，喜歡薔薇，熱愛自由。”
“你好，我叫陳螢。”
“我知道我知道，”她仍舊笑嘻嘻的，“你叫陳螢，喜歡發呆，熱愛工作。”
陳螢笑了，她知道宋夏，同在一個辦公室，雖然沒聚在一起說過話，但每天擡頭見低頭也見的，也算熟悉。她每天都是元氣滿滿，永遠有使不完的力氣，對誰都笑容滿面。
“所以，親愛的姑娘，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麽嗎？”宋夏咬著吸管，挑挑眉，笑得像古代攔路劫色的土匪。
陳螢噗嗤笑出聲，宋夏幹脆坐到她旁邊來，一把攬過陳螢肩膀。“美人肯定不是在想工作的事情，那在想什麽呢？要不要午飯時間告訴我？”
陳螢聽懂了，她約飯呢。
新的工作和以前不太一樣，沒有那麽忙碌，於是下了班後，陳螢還穿著商業風格的連衣裙，直接就去了醫院。
“陳螢！”
剛把藥盒塞進手提包，又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陳螢不敢回頭，怕又是幻聽。
可那分明就是周柏溪的聲音。
“陳螢？”在猶豫中，那人身著深黑色西裝，已經來到面前，近在咫尺。他的眼眸發亮，下一秒聲音居然還有些激動，“真的是你，好久不見！”
陳螢頓時就懵了，腦子一片空白。她能感覺到血管裏的血液開始洶湧翻滾，要噴張出來，指尖開始微微顫抖，腦海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他肯定知道當年你喜歡過他，他就是想看你笑話，別理他。”
另一個說：“可是你明明就很想他。”
頭腦要炸了。
周柏溪看起來也很緊張，他搓搓手，不敢看她。“我……找你有點事，能留個聯系方式嗎？”
腦海裏那小人又在說話：“老同學見面，客套一下問個電話號碼，你還當真了？快直接扭頭走人。”
另一個小人又說：“你來醫院還不是因為他，你忘了那些想不通的時刻嗎？你為什麽焦慮的？不要矜持，給他！”
周柏溪不知道她頭腦在一瞬間已經閃過那麽多對話，他只是眨了下眼，微笑著看她。
這行為舉止實在不像記憶裏那個囂張到極致周柏溪，可陳螢也慌張啊，她也顧不得其他，慌亂從包裏掏出簽字筆，匆匆忙忙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她盡量讓自己手不抖，一串數字寫的行雲流水，然後匆忙告別。
回到家後的陳螢還是沒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她靠在沙發上沈默良久。葉今一出差，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沒了她的吵鬧聲，屋子安靜的出奇。
陳螢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翻出iPad裏加了鎖的一幅不完整的畫，畫上的人沒有畫上五官的。茂密黝黑的頭發剛好在眉梢之上，柔順的不成樣子，他穿著跆拳道道服，腰間是黑色腰帶，他什麽也沒有做，僅僅只是站著，但陳螢畫了好久，始終畫不出他的臉。
也不是畫不出來，只是那時候思念與失望交織，她畫了很多個神情的周柏溪，生氣，怨恨，微笑，不甘，每個都是她所見過的周柏溪模樣，又始終不太像。
她在深夜一次次刪掉那些圖層，想象第一次見周柏溪的樣子，可是時間已經過去好久，他的模樣漸漸迷糊，陳螢只是心底大概有個影子，艱難的一遍遍勾勒出她想象中他的樣子，到最後，竟是再也不敢畫，漸漸想不起他完整的樣子。
“好久不見。”
周柏溪的聲音又回蕩在腦海，陳螢在一瞬間抓住他的臉，觸控筆在iPad上畫出急促的聲音，她終於把畫補完整，是今天在醫院所見的笑容。
畫上的眼睛太過明亮，陳螢不敢與他對視。
周柏溪說有事要找她，也沒說什麽事……她突然想起那個電話！她一著急寫成了原本不打算用正要註銷的那個！
念此，陳螢立馬給那個號碼充了話費，又檢查一遍網絡信號，一顆躁動的心這才稍微平靜下來。
她一直很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只能不斷猜測是不是又犯病了。
還隱隱有些期待。
陳螢一直等到晚上，也不見周柏溪打來一個電話。
“這樣也挺好。”她這樣想著。否則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話。
有關他的回憶撲面而來，陳螢不想承認自己有些小失望，她很期待能知道一些他的小消息。或許有機會可以加個微信，每天就翻翻朋友圈，看看他今天吃的什麽飯，做了什麽工作，有沒有發生有樂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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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螢不愛發朋友圈，但她的朋友圈裏成功人士也不少，無外乎發一些出差開會，或與客戶簽訂合同的照片，字字句句都寫滿了驕傲。
陳螢覺得自己瘋了，她像個偷窺狂一樣妄想窺探周柏溪的人生，迫不及待想知道這八年他的生活。
果然，一遇到跟周柏溪相關的事，她就容易失去理智。
陳螢忍不了了，打開與葉今一聊天框。
“我今天見到周柏溪了。”
“很激動，又很尷尬。”
“他問我電話號碼，說找我有事，我不知道什麽事。”
“他還沒問我。”
“……”
葉今一沒有回覆，大概又在加班了。陳螢等到淩晨一點，還是什麽消息也沒有，她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睡前她有點失落。
她安慰自己沒關系，本來就很疏遠的關系，人家指不定就是客套話而已，怎麽會真的有事找她。
鬧鐘在七點整準時響起，陳螢打開手機，看見兩條陌生短信。
“最近好嗎？”
“我是周柏溪。”
兩條短信，一條是淩晨三點十五分發的，另一條淩晨五點十九分。
九個字，加上兩個標點符號，陳螢甚至不難想象對面那人應該是一如既往的嚴肅表情。
她回覆：“挺好。”
緊接著又發一條。
“我是陳螢。”
等了好一會兒，那邊也沒有回覆。她撓撓頭發，起床洗漱，上班去。
午飯時刻，宋夏又約她一起。飯後的休息時間，她情不自禁點開那個陌生號碼，目光停留在那句“我是周柏溪”上。
他的短信仍舊沒有回覆，還停留在自我介紹裏。
高中時期，周柏溪經常會上臺演講，作為一個老師父母眼中永遠優秀的學生，周柏溪時常忙碌於各個正能量活動的演講現場。
開頭的第一句，除去禮貌的問好，介紹自己時他總是嚴肅認真的：“我是周柏溪。”
聲音很好聽，像教室門口掛著的那個風鈴一樣悅耳。
陳螢百無聊賴翻著手機，幹脆找出葉今一來，她估計是閑下來了，給陳螢發了好多消息，回覆了有關周柏溪的，一連好幾個感嘆號後，又開始說她自己的事。
大多數是自言自語，陳螢上著班沒時間看也沒關系，她發了就默認陳螢看了，陳螢也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無休止地發信息過去，也不多說什麽，後面就是機械地發著表情包。
下午的工作開始多了起來，實習生又只有兩個，陳螢和宋夏忙的一下午沒擡頭，到了下班時間才堪堪弄完。
兩人同時擡起頭來，相視一笑。
“還有一份明天開會需要的資料，需要整理一下再打印五份，你們誰做都行。”
前輩扔過來一份文件夾，兩個人同時哀嚎，陳螢嘆口氣，說：“我弄吧，你先回家。”
說來也怪，兩個實習生最終只能有一個轉正，但是這倆人毫無心機，平時還一起約飯，不僅不像競爭對手，倒像失散多年的姐妹。
陳螢剛打印完資料就收到宋夏的來電。
“餵陳螢，我在樓下，有個人說找你。”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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