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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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靈之王（三）
林宥再次出現在國師府地下密室中。
“老大！我什麽時候才能從這個惡心的識海裏退出來啊，我受不了啦！他太臭了！”
明明是林宥的臉卻發出月空的聲音，他一邊走路一邊嫌棄地把兩撮貓薄荷草團成小球塞進鼻孔裏。
此時，月空的身體正蹲在白家地下祭臺上吸收著地下靈氣，雙眼充滿了金色的神力，似乎看著別處。
“再忍忍，回來給你加雞腿。”
千晨的聲音響起，林宥身體裏的月空煩躁地跺腳，“你又騙我！我想回家，我想千曉了！”
話音落下半天，千晨都沒有回話，月空有點心虛，“哎呀，算了，你離開那麽久應該比我更想她，就勉強把身體再借給你一段時間吧。”
千晨還是沒有回話。
哼，月空氣哼哼地繼續走，來到上次那個大鐵箱面前。
“別動。”千晨命令道。
“咋了，你看見什麽了？”月空緊張地問。
“走另外一邊，看看這下面除了這個電梯以外，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月空撅了撅嘴，“就知道使喚人。”轉身往另外一邊走去。
這一走不要緊，不只是月空，就連千晨也感到震驚無比。
之前鳳凰涅槃的時候，白芊曉使用了神魔之力，巨大的沖擊讓千晨的神魂蘇醒。
當時他便感受到了地下深處有一處恐怖的空間，但是他那個時候的神魂之力太弱了，除了立刻尋找一個寄宿體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而當時在場的所有人裏，只有月空的神魂是最弱的，於是便讓月空的神識依附在林宥身上，而他則借助月空現在的身體休養生息。
經過這麽多天的努力，再加上白家地下祭臺的靈氣，他終於可以通過神識和月空溝通了。
便想將計就計，再次查探一下那個地下密室。
密室之大，簡直讓人驚心，這裏完全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城。
而且還是一個人類現代科技打造的地下城。
裏面有實驗室無數，研究的項目更是涵蓋了他已知現代科技發展的全部領域。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這裏居然還有一個巨大的武器庫，僅戰鬥機就有上萬架，還有一些其他的武器裝備無數。
這些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個時空？
月空操縱著林宥的身體走在巨型戰艦下，全身惡寒。
“老大，這些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不成無極穿越時能把整個現代文明都搬過來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人類的文明發展了幾千年後才出現的東西，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從樣子上看，這些東西在這裏起碼上百年，金屬已經銹跡斑駁，其他材質的配件幾乎碳化。
顯然是很早以前就有的。
難道說，這些東西早在神王沈睡之前便存在了。
怎麽會這樣？
千晨對這一切沒有一點印象，他既是真神，怎麽會不知道這世上發生了什麽？
這些東西的存在和他記憶的空白無一不在提醒他，千曉當時可能自己經歷更可怕的危機。
而這整個過程，他居然都不知道。
魔靈不是憑空誕生，天樞不會無緣無故傾斜，時空輪不可能消失。
而這個地下城裏隱藏的陰謀，可能就是原點。
月空繼續探索，終於在最底層到達了上次他們二殺無極的地方。
房間裏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但地上那個巨大的“鍋蓋”還在。
千晨看著那個“鍋蓋”散發出來的氣息，心中已經大概有了猜想。
“月空，打開蓋子看看。”
裏面的氣息令人窒息，月空作為一只嗅覺靈敏的大妖，此時已經近乎昏厥。
它強忍著難受移動到“鍋蓋”旁邊，伸手準備轉動把手。
誰知林宥的身體居然劇烈地反抗起來，他全身顫抖，似乎是對這裏面的東西非常恐懼。
“月空！”
月空被千晨的聲音驚醒，屏住呼吸轉動了把手。
砰的一下，蓋子打開。
月空只看了一眼，神魂直接被彈了出來回到了本體。
白家地下祭臺上，月空直接癱成一張喵餅。
“對不起，老大，我盡力了。”說著暈了過去。
千晨的神魂從月空身體裏出來，站在祭臺上，表情凝重。
那個“鍋蓋”裏的黑洞，有可能連接著某處靈氣之源，而靈氣已經枯竭了。
所以，無極是在用靈氣給他的地下城提供能源？
啊！
他突然驚恐地看著封魔結界的方向。
難道是！？
*
白芊曉和聚融一起來到山頂，金色的封魔結界猶如一枚巨蛋，閃著神光。
聚融看著白芊曉的表情噗嗤一聲，“你和神王還真是像，他上次站在這裏也是這個表情，然後便讓我死守著封魔山，不準離開。”
白芊曉沒笑，他轉頭看向聚融，“千晨說得沒錯，這個結界不能打開，我能感覺到，裏面有我不想面對的東西。”
聚融不笑了，表情同樣凝重起來，“不想面對？什麽意思？”
不是可怕，不是恐懼，而是不想面對。
白芊曉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用這樣的形容。
“不知道，”白芊曉回頭伸出手，就要碰到結界的時候，手指不聽使喚地顫抖起來，“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這時，遠處一團圓滾滾的毛球，嘩啦啦朝這邊奔來，一下子撲進白芊曉懷裏。
“千曉，我好想你，嗚嗚嗚。”
白芊曉差點兒被砸的原地去世，剛要罵貓，胸口忽然一熱，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嗯？千曉，你怎麽回事？”聚融驚奇地問。
白芊曉有些呆滯地轉頭看著他，“怎麽了？”
“你怎麽突然有一股神性，奇怪得很，就像我第一次在封魔山下見你的時候一樣，你做什麽了？”
白芊曉低頭感受著心口的悸動，呼吸逐漸加速，“沒什麽。”她把月空一扔，一個人跑了。
跑到一處無人的地方，白芊曉上氣不接下氣，她靠著樹幹坐下來，雙手捂著心口，眼淚一瞬間蓄滿眼眶，然後啪嗒啪嗒地湧出來。
心口的抽痛讓她忍不住咬緊了嘴唇，之後又因為憋氣漲紅了臉，折騰了快一炷香的時間，她這才緩過來，哽咽著放下手。
“系統，是你嗎？”
白芊曉進入識海，站在小祭臺上。
識海的朦朧霧氣徐徐散開，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他身著一襲不染塵埃的廣袖白衫，如流雲瀉地，襯得身姿清逸出塵。墨色長發似瀑垂落，隨衣袂拂動而輕揚，僅以一枚素雅白玉簪松松挽起額前幾縷發絲，平添幾分疏朗之氣。
最令人心顫的是他那雙眼睛。
底色是深不見底的墨黑，卻在凝望她的瞬間，流淌起璀璨溫暖的鎏金光華。
那目光仿佛穿越了亙古時光，攜著神祇的悲憫與深邃，卻在觸及她身影的剎那，盡數化為繾綣人間煙火。
威嚴與溫柔在他眸中交織成一種近乎寵溺的專註，仿佛天地浩瀚，而他眼中只容得下一人。
白芊曉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看著千晨，一時竟看呆了。
剛剛想了那麽多話，現在一句也說不出來。
剛剛明明已經哭夠了才進來的，現在眼淚又止不住地流。
怎麽辦？
死嘴，說話啊！
“我……”
千晨快她一步，把她摟進懷裏，微涼的唇瓣吻上了她的唇。
可白芊曉哭得更厲害了，她泣不成聲，而千晨只能這麽抱著她，又是拍背，又是擦眼淚。
“你……真身……玄清，我，我說，神骨……我……”
白芊曉哭得停不下來，話也說不清楚，但千晨沒有打斷她，只是溫柔地給她擦著淚珠。
白芊曉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失控成這樣，更沒想到，她竟然那麽想他。
蓮花的香氣包裹著祭臺，一絲一絲的金色神力在千晨周圍流動，他打橫抱起白芊曉走了兩步，坐在祭臺的臺階上，把白芊曉放在腿上，繼續拍著她的背。
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似乎是哄慣了的。
又過了很久，白芊曉終於哭累了，她像小孩子一樣依偎在千晨懷裏，一抽一抽地吸著鼻子。
千晨的吻溫柔地落在她額頭，“對不起，修覆神魂花了些時間，害我們千曉都哭成小包子臉了。”
白芊曉聞言一下子把頭埋進了千晨的衣服裏，眼淚鼻涕蹭了人家一身。
哈哈哈，千晨的笑聲和山間的溪流一樣，沁人心脾。
“好啦，一會兒喘不過來氣了，起來吧。”
白芊曉擡起頭來，看著千晨，這也是她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的，認真地，看著他。
千晨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拂過她的眼睛，她的臉頰，她的鼻子，她的唇。金色神力在指尖流走，剛剛哭腫的小臉又恢覆如初。
“我好想你。”
話說出口白芊曉才反應過來自己聲音沙啞，但她管不了那麽多了。
“我，我喜歡你。”
千晨楞了，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僵硬，半天沒回話。
白芊曉又哭了，她用力咬著嘴唇，心底防線徹底崩潰。
果然，神王怎麽會喜歡她，她殺了人，早就不是神女了，而神王，只會喜歡神女啊。
她猛地推開千晨，踉蹌著爬起來，倉惶地忘了這裏是識海，她根本沒有地方可逃。
千晨僵硬的身體慢慢松開，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白芊曉身後，然後拉著她的手臂又把她狠狠摟入自己懷裏。
四目相望的瞬間，千晨一滴眼淚水晶一樣從眼裏滑落。
“我終於等到你了，千曉，不，白芊曉。你個小沒良心的，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三千年！”
白芊曉哭得不能自已，“可是我是殺人如麻的魔靈王，神怎麽會喜歡我？”
千晨越來越用力，恨不得把她嵌入自己骨血裏，最後直接把她舉了起來，擡頭看著她。
“白芊曉，你聽好，不論你是神女，是人，還是魔，我都愛你，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聽懂了嗎？”
白芊曉低頭看著千晨，震驚得忘了哭，腦子裏除了那句我愛你，再也沒有其他。
原來她的一切糾結和難過，都是怕等不到這句話而已。
她低下頭，輕輕吻在千晨額頭上，然後笑了。
千晨閉著眼睛，眼淚滾落，但他嘴角上翹，心中應當也是無限甜蜜。
時隔三千年，穿越幾個時空，他們終於又重逢了。
就算沒有記憶。
就算誤會重重。
就算生死難料。
此刻的重逢讓一切苦都變得有意義起來。
什麽犧牲，什麽身份，什麽平等。
在愛面前都無所謂。
那些都是愛的一部分而已。
白芊曉捧起千晨的臉，看了又看，千晨笑著讓她看，成年後的他第一次笑出了酒窩。
“千晨，你喜歡白芊曉嗎？”
“喜歡。”
“你喜歡魔靈之王嗎？”
“喜歡。”
“那我們一起當魔王吧！”
“好！”
“耶！那我要殺那個老皇帝一個片甲不留。”
“可以！”
“我還要最威風地出場，亮瞎他們的狗眼！”
“都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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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什麽時候才能從這個惡心的識海裏退出來啊，我受不了啦！他太臭了！”
明明是林宥的臉卻發出月空的聲音，他一邊走路一邊嫌棄地把兩撮貓薄荷草團成小球塞進鼻孔裏。
此時，月空的身體正蹲在白家地下祭臺上吸收著地下靈氣，雙眼充滿了金色的神力，似乎看著別處。
“再忍忍，回來給你加雞腿。”
千晨的聲音響起，林宥身體裏的月空煩躁地跺腳，“你又騙我！我想回家，我想千曉了！”
話音落下半天，千晨都沒有回話，月空有點心虛，“哎呀，算了，你離開那麽久應該比我更想她，就勉強把身體再借給你一段時間吧。”
千晨還是沒有回話。
哼，月空氣哼哼地繼續走，來到上次那個大鐵箱面前。
“別動。”千晨命令道。
“咋了，你看見什麽了？”月空緊張地問。
“走另外一邊，看看這下面除了這個電梯以外，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月空撅了撅嘴，“就知道使喚人。”轉身往另外一邊走去。
這一走不要緊，不只是月空，就連千晨也感到震驚無比。
之前鳳凰涅槃的時候，白芊曉使用了神魔之力，巨大的沖擊讓千晨的神魂蘇醒。
當時他便感受到了地下深處有一處恐怖的空間，但是他那個時候的神魂之力太弱了，除了立刻尋找一個寄宿體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而當時在場的所有人裏，只有月空的神魂是最弱的，於是便讓月空的神識依附在林宥身上，而他則借助月空現在的身體休養生息。
經過這麽多天的努力，再加上白家地下祭臺的靈氣，他終於可以通過神識和月空溝通了。
便想將計就計，再次查探一下那個地下密室。
密室之大，簡直讓人驚心，這裏完全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城。
而且還是一個人類現代科技打造的地下城。
裏面有實驗室無數，研究的項目更是涵蓋了他已知現代科技發展的全部領域。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這裏居然還有一個巨大的武器庫，僅戰鬥機就有上萬架，還有一些其他的武器裝備無數。
這些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個時空？
月空操縱著林宥的身體走在巨型戰艦下，全身惡寒。
“老大，這些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不成無極穿越時能把整個現代文明都搬過來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人類的文明發展了幾千年後才出現的東西，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從樣子上看，這些東西在這裏起碼上百年，金屬已經銹跡斑駁，其他材質的配件幾乎碳化。
顯然是很早以前就有的。
難道說，這些東西早在神王沈睡之前便存在了。
怎麽會這樣？
千晨對這一切沒有一點印象，他既是真神，怎麽會不知道這世上發生了什麽？
這些東西的存在和他記憶的空白無一不在提醒他，千曉當時可能自己經歷更可怕的危機。
而這整個過程，他居然都不知道。
魔靈不是憑空誕生，天樞不會無緣無故傾斜，時空輪不可能消失。
而這個地下城裏隱藏的陰謀，可能就是原點。
月空繼續探索，終於在最底層到達了上次他們二殺無極的地方。
房間裏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但地上那個巨大的“鍋蓋”還在。
千晨看著那個“鍋蓋”散發出來的氣息，心中已經大概有了猜想。
“月空，打開蓋子看看。”
裏面的氣息令人窒息，月空作為一只嗅覺靈敏的大妖，此時已經近乎昏厥。
它強忍著難受移動到“鍋蓋”旁邊，伸手準備轉動把手。
誰知林宥的身體居然劇烈地反抗起來，他全身顫抖，似乎是對這裏面的東西非常恐懼。
“月空！”
月空被千晨的聲音驚醒，屏住呼吸轉動了把手。
砰的一下，蓋子打開。
月空只看了一眼，神魂直接被彈了出來回到了本體。
白家地下祭臺上，月空直接癱成一張喵餅。
“對不起，老大，我盡力了。”說著暈了過去。
千晨的神魂從月空身體裏出來，站在祭臺上，表情凝重。
那個“鍋蓋”裏的黑洞，有可能連接著某處靈氣之源，而靈氣已經枯竭了。
所以，無極是在用靈氣給他的地下城提供能源？
啊！
他突然驚恐地看著封魔結界的方向。
難道是！？
*
白芊曉和聚融一起來到山頂，金色的封魔結界猶如一枚巨蛋，閃著神光。
聚融看著白芊曉的表情噗嗤一聲，“你和神王還真是像，他上次站在這裏也是這個表情，然後便讓我死守著封魔山，不準離開。”
白芊曉沒笑，他轉頭看向聚融，“千晨說得沒錯，這個結界不能打開，我能感覺到，裏面有我不想面對的東西。”
聚融不笑了，表情同樣凝重起來，“不想面對？什麽意思？”
不是可怕，不是恐懼，而是不想面對。
白芊曉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用這樣的形容。
“不知道，”白芊曉回頭伸出手，就要碰到結界的時候，手指不聽使喚地顫抖起來，“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這時，遠處一團圓滾滾的毛球，嘩啦啦朝這邊奔來，一下子撲進白芊曉懷裏。
“千曉，我好想你，嗚嗚嗚。”
白芊曉差點兒被砸的原地去世，剛要罵貓，胸口忽然一熱，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嗯？千曉，你怎麽回事？”聚融驚奇地問。
白芊曉有些呆滯地轉頭看著他，“怎麽了？”
“你怎麽突然有一股神性，奇怪得很，就像我第一次在封魔山下見你的時候一樣，你做什麽了？”
白芊曉低頭感受著心口的悸動，呼吸逐漸加速，“沒什麽。”她把月空一扔，一個人跑了。
跑到一處無人的地方，白芊曉上氣不接下氣，她靠著樹幹坐下來，雙手捂著心口，眼淚一瞬間蓄滿眼眶，然後啪嗒啪嗒地湧出來。
心口的抽痛讓她忍不住咬緊了嘴唇，之後又因為憋氣漲紅了臉，折騰了快一炷香的時間，她這才緩過來，哽咽著放下手。
“系統，是你嗎？”
白芊曉進入識海，站在小祭臺上。
識海的朦朧霧氣徐徐散開，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他身著一襲不染塵埃的廣袖白衫，如流雲瀉地，襯得身姿清逸出塵。墨色長發似瀑垂落，隨衣袂拂動而輕揚，僅以一枚素雅白玉簪松松挽起額前幾縷發絲，平添幾分疏朗之氣。
最令人心顫的是他那雙眼睛。
底色是深不見底的墨黑，卻在凝望她的瞬間，流淌起璀璨溫暖的鎏金光華。
那目光仿佛穿越了亙古時光，攜著神祇的悲憫與深邃，卻在觸及她身影的剎那，盡數化為繾綣人間煙火。
威嚴與溫柔在他眸中交織成一種近乎寵溺的專註，仿佛天地浩瀚，而他眼中只容得下一人。
白芊曉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看著千晨，一時竟看呆了。
剛剛想了那麽多話，現在一句也說不出來。
剛剛明明已經哭夠了才進來的，現在眼淚又止不住地流。
怎麽辦？
死嘴，說話啊！
“我……”
千晨快她一步，把她摟進懷裏，微涼的唇瓣吻上了她的唇。
可白芊曉哭得更厲害了，她泣不成聲，而千晨只能這麽抱著她，又是拍背，又是擦眼淚。
“你……真身……玄清，我，我說，神骨……我……”
白芊曉哭得停不下來，話也說不清楚，但千晨沒有打斷她，只是溫柔地給她擦著淚珠。
白芊曉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失控成這樣，更沒想到，她竟然那麽想他。
蓮花的香氣包裹著祭臺，一絲一絲的金色神力在千晨周圍流動，他打橫抱起白芊曉走了兩步，坐在祭臺的臺階上，把白芊曉放在腿上，繼續拍著她的背。
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似乎是哄慣了的。
又過了很久，白芊曉終於哭累了，她像小孩子一樣依偎在千晨懷裏，一抽一抽地吸著鼻子。
千晨的吻溫柔地落在她額頭，“對不起，修覆神魂花了些時間，害我們千曉都哭成小包子臉了。”
白芊曉聞言一下子把頭埋進了千晨的衣服裏，眼淚鼻涕蹭了人家一身。
哈哈哈，千晨的笑聲和山間的溪流一樣，沁人心脾。
“好啦，一會兒喘不過來氣了，起來吧。”
白芊曉擡起頭來，看著千晨，這也是她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的，認真地，看著他。
千晨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拂過她的眼睛，她的臉頰，她的鼻子，她的唇。金色神力在指尖流走，剛剛哭腫的小臉又恢覆如初。
“我好想你。”
話說出口白芊曉才反應過來自己聲音沙啞，但她管不了那麽多了。
“我，我喜歡你。”
千晨楞了，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僵硬，半天沒回話。
白芊曉又哭了，她用力咬著嘴唇，心底防線徹底崩潰。
果然，神王怎麽會喜歡她，她殺了人，早就不是神女了，而神王，只會喜歡神女啊。
她猛地推開千晨，踉蹌著爬起來，倉惶地忘了這裏是識海，她根本沒有地方可逃。
千晨僵硬的身體慢慢松開，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白芊曉身後，然後拉著她的手臂又把她狠狠摟入自己懷裏。
四目相望的瞬間，千晨一滴眼淚水晶一樣從眼裏滑落。
“我終於等到你了，千曉，不，白芊曉。你個小沒良心的，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三千年！”
白芊曉哭得不能自已，“可是我是殺人如麻的魔靈王，神怎麽會喜歡我？”
千晨越來越用力，恨不得把她嵌入自己骨血裏，最後直接把她舉了起來，擡頭看著她。
“白芊曉，你聽好，不論你是神女，是人，還是魔，我都愛你，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聽懂了嗎？”
白芊曉低頭看著千晨，震驚得忘了哭，腦子裏除了那句我愛你，再也沒有其他。
原來她的一切糾結和難過，都是怕等不到這句話而已。
她低下頭，輕輕吻在千晨額頭上，然後笑了。
千晨閉著眼睛，眼淚滾落，但他嘴角上翹，心中應當也是無限甜蜜。
時隔三千年，穿越幾個時空，他們終於又重逢了。
就算沒有記憶。
就算誤會重重。
就算生死難料。
此刻的重逢讓一切苦都變得有意義起來。
什麽犧牲，什麽身份，什麽平等。
在愛面前都無所謂。
那些都是愛的一部分而已。
白芊曉捧起千晨的臉，看了又看，千晨笑著讓她看，成年後的他第一次笑出了酒窩。
“千晨，你喜歡白芊曉嗎？”
“喜歡。”
“你喜歡魔靈之王嗎？”
“喜歡。”
“那我們一起當魔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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