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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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靈之王（二）
“主上？”陸媛媛激動地看著銀龍，“你是說，你？”
銀龍點頭，“嗯，千曉回來了，是她讓我來助你的。”
陸媛媛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在地上，清脆的聲音讓她緩過神來，下一秒，她激動地抱住銀龍。
“是千曉，果然是千曉，我就知道，她會回來的。”
銀龍懷裏的鳳凰抗議道：“死女人起開，你要悶死我啊！”
陸媛媛自覺失態，急忙放開銀龍，“對不起，公主殿下，我，我是太高興了。”
“千曉？”玄七低頭想了想，突然又擡頭激動道：“就是你說的那個背負魔靈的天降煞星？”
陸太傅聞言眼睛瞪得老大，追過來，抓著陸媛媛的手：“是當初國師語言的那個會顛覆世界的魔女？”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陸媛媛和銀龍對視一眼。
“還是我來解釋吧。”
陸媛媛把巫族如何被害，千曉如何背負魔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陸太傅和玄七皆是氣憤不已。
“簡直喪心病狂！”玄七怒喝，“國師居然只為了打開那個結界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編了如此大的一個謊言，讓這麽多人死於非命，太可惡啦！”
陸太傅拉著陸媛媛的手，老淚縱橫，“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你受苦了。早知是這樣，當初我就是死也要帶你逃出去。”
陸媛媛搖了搖頭，“父親，不論是辦女學，還是去封魔城，女兒從沒有後悔過，因為我遇到了千曉，是她讓我堅定了信念。
女人和男人本就是天地陰陽和諧的化身，女兒相信，總有一天，這陰陽顛倒的世界會撥亂反正的，而帶領我們走出去的那個人，就是千曉。”
銀龍認同地點了點頭，“陸太傅，玄七，接下來為了避免這場為了少部分人那一己私欲的戰亂，主上需要你們的幫助，你們可願與我們合作？”
陸太傅沈默片刻，堅毅地點頭，玄七亦是。
“好，那麽接下來，我和鳳凰便留下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陸媛媛激動拍手叫好，“好，銀龍大人，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將計就計！”銀龍自信滿滿地說：“主上早已預料到一切，接下來，咱們就依了老皇帝的意，接手整個燁國的朝堂。”
*
接下來的幾天裏，陸續有老臣進言陸媛媛和玄七的事，皇帝都敷衍著放下了，正因如此，這件事越傳越離譜，成了整個都城的飯後談資。
大家樂於談論陸媛媛在封魔城是怎麽被千人騎萬人嘗的，就連國師失蹤這樣的大事都被淹沒在流言蜚語裏，連水花都沒起。
也許這就是皇帝的目的吧，但他可能要失望了。
“哎，聽說了嗎？昨天劉老三他們家被人滅門了。”
茶館裏向來熱鬧，有人一開腔，一下子圍過來好些人湊熱鬧。
“啥？是被人滅門嗎？我怎麽聽說是魔靈覆仇啊？”
“魔靈？不會吧？”剛過來的男人滿臉狐疑。
“怎麽不會，我悄悄去看過，那劉老三死得那叫一個慘，全身血肉模糊的，像是被淩遲了似的。據說第二天有人看見他還沒斷氣，活生生疼死的！”
“啊？那可太嚇人了，但這跟魔靈有啥關系啊，不是說封魔山藏著的是寶貝不是魔靈嗎？”
好幾個人臉上五官都擠到了一起，好像感覺到疼了似的。
“你不知道，據說封魔山也發生過類似的慘案，就是因為魔靈現世，封魔山藏著寶貝的事兒啊才藏不住了，被公之於眾。”
“啊？那這麽說，這魔靈已經殺到咱都城來了？”
“可不是，我之前還聽說，這魔靈王放話要在祭天大典上為巫族報仇呢。”
“哎喲，這事兒可礙不著我，反正要找也只會找上邊的人，我們這種底層小老百姓，這魔靈怕是管不著吧。”
“可不一定，那劉老三就是個例子，聽說他之前到處跟人說那太傅之女被他玩兒過，結果就被殺了。”
聞言，眾人皆是閉了嘴，他們可也沒少拿這個事兒當談資。
“不不，不至於吧，那太傅之女……”說話的人心虛地想著，“太傅之女不就是封魔城出來的嗎？”
啊？
眾人好像被皮帶勒住了脖子，一個個都不說話了，茶館裏的人一哄而散。
之後，冬山出現真龍的事，魔靈王夜襲國師府的事都被編成各種繪聲繪色的段子在各種酒樓茶館裏上演，一時間，人們對即將到來的祭天大典恐懼倍增。
各國使臣和將領也都慌了，軍心不穩是戰前大忌，紛紛上書要求給個說法。
皇帝在禦書房召集重臣開了好幾天的會，憤怒讓他直接不裝了，一心一意撲在提前準備出征的事情和安撫各國使臣上。
國內諸多事務一律交給了陸太傅一幹人等。
事態正在發生悄然的變化，此時，白芊曉也已經回到了封魔山。
如今的神女湖上死氣環繞，灰白的瘴氣蒸騰，一波接一波的投機者在此送命，戰鬥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和無名的野墳。
封魔山上泛著紅光的結界隔絕了外面的死氣，夜裏看著更像一只魔眼了。
白芊曉走在封魔城的大街上，心境已然不同。
想起當初，她拉著魔靈“氣球”在封魔城裏狂奔的場景，白芊曉不由得一笑。
那個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快死了。
好在系統出現了。
是啊，第一次魔靈暴走，就是系統幫她的。
怎麽幫來著？
對，是熟悉的蓮花香。
白芊曉低頭感受著胸口的心跳，又笑了。
什麽系統，那明明就是千晨的神魂。
原來那個時候起，他就一直都在她身邊啊。
這時，腳下踩到一塊牌匾，上面赫然寫著“翠樓”兩個字。
白芊曉轉頭一看，當年燈火通明的場景歷歷在目，桑枝好像還站在門口，接待八方來客。
她雖然化著濃妝，聲音也假得讓人起雞皮疙瘩，但她後背依舊挺得筆直，讓人覺得足以依靠。
白芊曉摸了摸頭上的發簪，一滴淚珠滾落，臉上突然感覺被舔了一下。
白芊曉擡眼，笑著摸了摸月空的頭，“胖白，你最近怎麽都不愛說話。”說著白芊曉就要去抱它，但月空後退了一步，似乎有點拒絕。
白芊曉放下手，沒再強求，轉而向翠樓裏走去。
翠樓裏早已破敗，到處都是火堆燒過的痕跡，有可能是攻打封魔山的那些家夥留下的。
最裏面的院子沒怎麽變，小黑當年住過的柴房也還是老樣子。
那個時候，月婆就是在這裏給她治的傷，白芊曉還記得她發脾氣的樣子。
對於一個可能從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魔靈之王。
那些磨難中的臉龐也曾帶給她過家人般的溫暖。
白芊曉走進柴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房屋上方的那個窟窿正好放得下月亮，照得屋子有些許亮光。
還是這裏舒服。
白芊曉安心地閉上眼睛。
這時，月空躡手躡腳的走過來，它心疼地看著白芊曉的臉，又輕輕添了舔她眼角的淚。
那個孤零零躺在柴房裏瑟瑟發抖的小孩兒如今長大了。
但她依舊孤零零地躺在這裏。
讓人心疼。
月空悄悄鉆進她懷裏，額頭輕輕挨著白芊曉的額頭，閉上了眼睛。房間裏只剩下安靜的呼吸聲。
不一會兒，一股濃烈的蓮花香充滿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白芊曉醒來時，房間裏只有她一人，月空不知上哪兒去了，她也沒有太在意。
剛推開柴房的門，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外面。他一頭紅色短發，身上還穿著紅黑相間的鎧甲。
“火神聚融，參見神女。”聚融單膝跪地，眼神和當初的玄清一模一樣。
白芊曉嘆了口氣，“你認錯人了，我是魔靈之王，不是神女。”
聚融尷尬地站起來，撓了撓頭，“不管你是什麽吧，”他擡起頭看著白芊曉，“很高興，你能回來，千曉。”
白芊曉噗哧一聲笑了一笑，“行吧，你倒是一點都沒變。”
聚融嘿嘿一笑，“走吧，我帶你進封魔山。”
白芊曉點了點頭，兩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封魔山裏一切如舊，熔城軍大部分住在原來八大家族留下的府邸。而聚融則一直留在白府。
白芊曉怎麽也想不到，這麽快，她又回到了自己家。
聚融徑直帶她來到祭祀廣場，他現在每天就睡在這裏。
“不是，你這是什麽癖好，睡人家祭祀大陣中間？”白芊曉看著白玉祭臺上零星的茶桌和一些生活用品，有點兒生氣也有點兒好笑。
聚融沒管那麽多，盤腿席地而坐，“喝茶嗎？”
白芊曉氣不打一處來地坐下，“不是，我們家有專門的茶道場好嗎，為什麽在這裏喝茶啊？”
聚融一邊燒茶，一邊說：“這裏是桑枝真身的殘骸建成的，有她的氣息。”
他看似漫不經心，但眼中的失落是藏不住的。
白芊曉聞言，沈默了良久。
兩人就這樣誰也沒說話，靜靜地坐在這裏喝茶。
“你為什麽不去救她？”
聚融喝茶的動作一僵，默默地放下茶杯。
“千曉，桑枝已經死了，早在她第一次帶你穿越到這個時空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白芊曉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說話帶著哽咽。
“你什麽意思？”
聚融低頭，手掌打開幻化出一簇火焰。
“看見了嗎？這火焰就是我的本體，或者說，這世間所有熱能都是我的本體。火神的意思，就是這種能量的化身，只要這種能量還在，火神不滅。”
白芊曉突然有些明白了，她愕然擡頭看著聚融，“所以，桑枝的本體已經滅了？這是什麽意思？”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桑枝是木神，木也通母，她是世界的生之源，也就是生的力量。”
聚融說著熄滅了手中的火焰，轉眼看著院子裏的一棵大樹。
“萬物有生就有死，周而覆始，形成了相互推動的力量，一旦這種力量沒有了，世界註定走向毀滅。”
“所以說，世界靈氣枯竭的源頭不是時空輪，而是因為桑枝之死。”白芊曉腦海裏自動浮現出那個可怕的黑洞，令她汗毛豎起。
不知為何，她心中總有一種感覺，黑洞不可打開，裏面有讓她都覺得可怕的東西。
但同時又覺得，黑洞必須打開，那是靈氣源頭的關鍵。
那個黑洞到底是什麽？
和桑枝之死有什麽關系？
白芊曉回頭看著山頂的封魔結界，眉峰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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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媛媛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在地上，清脆的聲音讓她緩過神來，下一秒，她激動地抱住銀龍。
“是千曉，果然是千曉，我就知道，她會回來的。”
銀龍懷裏的鳳凰抗議道：“死女人起開，你要悶死我啊！”
陸媛媛自覺失態，急忙放開銀龍，“對不起，公主殿下，我，我是太高興了。”
“千曉？”玄七低頭想了想，突然又擡頭激動道：“就是你說的那個背負魔靈的天降煞星？”
陸太傅聞言眼睛瞪得老大，追過來，抓著陸媛媛的手：“是當初國師語言的那個會顛覆世界的魔女？”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陸媛媛和銀龍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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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媛媛把巫族如何被害，千曉如何背負魔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陸太傅和玄七皆是氣憤不已。
“簡直喪心病狂！”玄七怒喝，“國師居然只為了打開那個結界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編了如此大的一個謊言，讓這麽多人死於非命，太可惡啦！”
陸太傅拉著陸媛媛的手，老淚縱橫，“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你受苦了。早知是這樣，當初我就是死也要帶你逃出去。”
陸媛媛搖了搖頭，“父親，不論是辦女學，還是去封魔城，女兒從沒有後悔過，因為我遇到了千曉，是她讓我堅定了信念。
女人和男人本就是天地陰陽和諧的化身，女兒相信，總有一天，這陰陽顛倒的世界會撥亂反正的，而帶領我們走出去的那個人，就是千曉。”
銀龍認同地點了點頭，“陸太傅，玄七，接下來為了避免這場為了少部分人那一己私欲的戰亂，主上需要你們的幫助，你們可願與我們合作？”
陸太傅沈默片刻，堅毅地點頭，玄七亦是。
“好，那麽接下來，我和鳳凰便留下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陸媛媛激動拍手叫好，“好，銀龍大人，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將計就計！”銀龍自信滿滿地說：“主上早已預料到一切，接下來，咱們就依了老皇帝的意，接手整個燁國的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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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裏，陸續有老臣進言陸媛媛和玄七的事，皇帝都敷衍著放下了，正因如此，這件事越傳越離譜，成了整個都城的飯後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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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就是皇帝的目的吧，但他可能要失望了。
“哎，聽說了嗎？昨天劉老三他們家被人滅門了。”
茶館裏向來熱鬧，有人一開腔，一下子圍過來好些人湊熱鬧。
“啥？是被人滅門嗎？我怎麽聽說是魔靈覆仇啊？”
“魔靈？不會吧？”剛過來的男人滿臉狐疑。
“怎麽不會，我悄悄去看過，那劉老三死得那叫一個慘，全身血肉模糊的，像是被淩遲了似的。據說第二天有人看見他還沒斷氣，活生生疼死的！”
“啊？那可太嚇人了，但這跟魔靈有啥關系啊，不是說封魔山藏著的是寶貝不是魔靈嗎？”
好幾個人臉上五官都擠到了一起，好像感覺到疼了似的。
“你不知道，據說封魔山也發生過類似的慘案，就是因為魔靈現世，封魔山藏著寶貝的事兒啊才藏不住了，被公之於眾。”
“啊？那這麽說，這魔靈已經殺到咱都城來了？”
“可不是，我之前還聽說，這魔靈王放話要在祭天大典上為巫族報仇呢。”
“哎喲，這事兒可礙不著我，反正要找也只會找上邊的人，我們這種底層小老百姓，這魔靈怕是管不著吧。”
“可不一定，那劉老三就是個例子，聽說他之前到處跟人說那太傅之女被他玩兒過，結果就被殺了。”
聞言，眾人皆是閉了嘴，他們可也沒少拿這個事兒當談資。
“不不，不至於吧，那太傅之女……”說話的人心虛地想著，“太傅之女不就是封魔城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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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冬山出現真龍的事，魔靈王夜襲國師府的事都被編成各種繪聲繪色的段子在各種酒樓茶館裏上演，一時間，人們對即將到來的祭天大典恐懼倍增。
各國使臣和將領也都慌了，軍心不穩是戰前大忌，紛紛上書要求給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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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諸多事務一律交給了陸太傅一幹人等。
事態正在發生悄然的變化，此時，白芊曉也已經回到了封魔山。
如今的神女湖上死氣環繞，灰白的瘴氣蒸騰，一波接一波的投機者在此送命，戰鬥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和無名的野墳。
封魔山上泛著紅光的結界隔絕了外面的死氣，夜裏看著更像一只魔眼了。
白芊曉走在封魔城的大街上，心境已然不同。
想起當初，她拉著魔靈“氣球”在封魔城裏狂奔的場景，白芊曉不由得一笑。
那個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快死了。
好在系統出現了。
是啊，第一次魔靈暴走，就是系統幫她的。
怎麽幫來著？
對，是熟悉的蓮花香。
白芊曉低頭感受著胸口的心跳，又笑了。
什麽系統，那明明就是千晨的神魂。
原來那個時候起，他就一直都在她身邊啊。
這時，腳下踩到一塊牌匾，上面赫然寫著“翠樓”兩個字。
白芊曉轉頭一看，當年燈火通明的場景歷歷在目，桑枝好像還站在門口，接待八方來客。
她雖然化著濃妝，聲音也假得讓人起雞皮疙瘩，但她後背依舊挺得筆直，讓人覺得足以依靠。
白芊曉摸了摸頭上的發簪，一滴淚珠滾落，臉上突然感覺被舔了一下。
白芊曉擡眼，笑著摸了摸月空的頭，“胖白，你最近怎麽都不愛說話。”說著白芊曉就要去抱它，但月空後退了一步，似乎有點拒絕。
白芊曉放下手，沒再強求，轉而向翠樓裏走去。
翠樓裏早已破敗，到處都是火堆燒過的痕跡，有可能是攻打封魔山的那些家夥留下的。
最裏面的院子沒怎麽變，小黑當年住過的柴房也還是老樣子。
那個時候，月婆就是在這裏給她治的傷，白芊曉還記得她發脾氣的樣子。
對於一個可能從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魔靈之王。
那些磨難中的臉龐也曾帶給她過家人般的溫暖。
白芊曉走進柴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房屋上方的那個窟窿正好放得下月亮，照得屋子有些許亮光。
還是這裏舒服。
白芊曉安心地閉上眼睛。
這時，月空躡手躡腳的走過來，它心疼地看著白芊曉的臉，又輕輕添了舔她眼角的淚。
那個孤零零躺在柴房裏瑟瑟發抖的小孩兒如今長大了。
但她依舊孤零零地躺在這裏。
讓人心疼。
月空悄悄鉆進她懷裏，額頭輕輕挨著白芊曉的額頭，閉上了眼睛。房間裏只剩下安靜的呼吸聲。
不一會兒，一股濃烈的蓮花香充滿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白芊曉醒來時，房間裏只有她一人，月空不知上哪兒去了，她也沒有太在意。
剛推開柴房的門，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外面。他一頭紅色短發，身上還穿著紅黑相間的鎧甲。
“火神聚融，參見神女。”聚融單膝跪地，眼神和當初的玄清一模一樣。
白芊曉嘆了口氣，“你認錯人了，我是魔靈之王，不是神女。”
聚融尷尬地站起來，撓了撓頭，“不管你是什麽吧，”他擡起頭看著白芊曉，“很高興，你能回來，千曉。”
白芊曉噗哧一聲笑了一笑，“行吧，你倒是一點都沒變。”
聚融嘿嘿一笑，“走吧，我帶你進封魔山。”
白芊曉點了點頭，兩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封魔山裏一切如舊，熔城軍大部分住在原來八大家族留下的府邸。而聚融則一直留在白府。
白芊曉怎麽也想不到，這麽快，她又回到了自己家。
聚融徑直帶她來到祭祀廣場，他現在每天就睡在這裏。
“不是，你這是什麽癖好，睡人家祭祀大陣中間？”白芊曉看著白玉祭臺上零星的茶桌和一些生活用品，有點兒生氣也有點兒好笑。
聚融沒管那麽多，盤腿席地而坐，“喝茶嗎？”
白芊曉氣不打一處來地坐下，“不是，我們家有專門的茶道場好嗎，為什麽在這裏喝茶啊？”
聚融一邊燒茶，一邊說：“這裏是桑枝真身的殘骸建成的，有她的氣息。”
他看似漫不經心，但眼中的失落是藏不住的。
白芊曉聞言，沈默了良久。
兩人就這樣誰也沒說話，靜靜地坐在這裏喝茶。
“你為什麽不去救她？”
聚融喝茶的動作一僵，默默地放下茶杯。
“千曉，桑枝已經死了，早在她第一次帶你穿越到這個時空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白芊曉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說話帶著哽咽。
“你什麽意思？”
聚融低頭，手掌打開幻化出一簇火焰。
“看見了嗎？這火焰就是我的本體，或者說，這世間所有熱能都是我的本體。火神的意思，就是這種能量的化身，只要這種能量還在，火神不滅。”
白芊曉突然有些明白了，她愕然擡頭看著聚融，“所以，桑枝的本體已經滅了？這是什麽意思？”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桑枝是木神，木也通母，她是世界的生之源，也就是生的力量。”
聚融說著熄滅了手中的火焰，轉眼看著院子裏的一棵大樹。
“萬物有生就有死，周而覆始，形成了相互推動的力量，一旦這種力量沒有了，世界註定走向毀滅。”
“所以說，世界靈氣枯竭的源頭不是時空輪，而是因為桑枝之死。”白芊曉腦海裏自動浮現出那個可怕的黑洞，令她汗毛豎起。
不知為何，她心中總有一種感覺，黑洞不可打開，裏面有讓她都覺得可怕的東西。
但同時又覺得，黑洞必須打開，那是靈氣源頭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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