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城主府（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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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城主府（七）
聚融甩了甩頭，眼前突然出現了無數的純白之門，他氣急敗壞地反手去拿大刀，發現武器不在了。
意識空間？
聚融氣得全身發抖，該死，偏偏在這個時候掉進這麽個鬼地方，桑枝到底在搞什麽鬼？
剛開始聽說小神女不見了他還以為是開玩笑，可現在看來，事情可能真的鬧大了。
早知道他就應該早點把桑枝打醒啊。
“氣死我啦！”
就在這時，一扇純白之門突然打開，把聚融吸了進去。
眼前還是地下祭臺，只不過，桑枝就在眼前，她跪在祭臺中間，雙手被黑色鐵鏈穿透了手骨吊著，身上全是血。
聚融握緊了拳頭，呼吸急促起來，“桑枝？桑枝你怎麽……”他三步並兩步跑過去，走到面前卻不敢靠近，他不相信，堂堂木神桑枝，那個動不動就要和他打一架的桑枝，竟然會落到如此地步。
此時，身後有一人邁著同樣混亂的腳步走來，聚融猛地轉身卻看見自己的臉穿過他，徑直走向了桑枝。
聚融這才反應過來，這裏是意識空間，他看見的是別人的意識留下的影像。
“桑枝，你擡起頭來看著我！”這個時空的聚融蹲下來用力搖晃著桑枝的肩膀，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聚融緩緩走進這個時空的自己身體裏，用同樣的視角看著桑枝。
桑枝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生氣，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見聚融的那一刻她哭了。
聚融慌了，他從沒見過桑枝流淚，這還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他怎麽不早點來，是他低估了無極的無恥！
“都告訴你了那個人不可信，你為何要去找他！”聚融吼得撕心裂肺，下一秒擡手斬斷了黑色的鐵鏈，緊緊把桑枝抱進懷裏。
桑枝把頭埋進他胸口，緩了緩之後，她用滿是鮮血的手死死扯著聚融的衣服，道：“快去救千曉，她快死了。”
聚融震驚之餘，整個人都要炸了，他來不及多問抱起桑枝便消失在原地。
等他們趕到神女湖的時候，神女湖上一片狼藉，浮屍幾乎覆蓋了整個湖面。
桑枝抓著聚融衣服的手都在抖，“糟了，千曉用神骨養著魔靈，但魔氣始終無法凈化，如果魔氣暴走，那就是以燃燒神骨為代價的，後果不堪設想。”
聚融同樣不知所措，神女殺了那麽多人，一定會影響到她的神格，就算沒有魔氣的侵蝕，想要再重拾神力，談何容易。
沒有神力，神女根本凈化不了那些魔靈，那就陷入了死循環，她真的會死。
“神王醒了，千曉這是想以生命為代價，讓神王得到全部的神力，這樣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桑枝越說越難過，最後帶著哭腔，看著遠處的神光。
此時，兩個不同時空的聚融異口同聲道：“我去找神王大人，讓他救千曉！”
桑枝搖了搖頭，“不可！如果神王知道千曉的事，一定會不惜代價滅了所有魔靈救她，但這樣一來，千曉這麽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聚融不解，“魔靈滅了就滅了，難不成要讓神女為了魔靈而犧牲嗎？別說神王不會同意，我也不同意！”
桑枝咬著嘴唇，難以啟齒，半晌她猛地推開聚融，“那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分道揚鑣吧。”
聚融怒了，紅色的頭發像神火一樣冒著火星子，“到底怎麽回事？你不說清楚，我現在就去找神王大人。”
桑枝淚眼婆娑，搖著頭，“魔靈是神女的支撐，沒有魔靈，神女會消失。”
這都什麽和什麽，聚融急得來回踱步，“那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桑枝頹然拔下頭上的木簪，交給聚融，“這是我真身的一部分，替我舉行一場獻祭儀式，我們送千曉去未來，重塑肉身等待時機。”
聚融不可置信地看著桑枝，顫抖著手接過木簪，“桑枝，你……”他用力揪著自己的頭發，為什麽，為什麽只是幾百年不見，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桑枝眼神變得堅定，她站起身來看著聚融，表情認真地說：“聚融，當初是我錯了，是我害了千曉，現在這些都是我該承受的，我答應你，我，還有千曉都不會放棄自己，我們必有再相見的一天。”
聚融想起他因為桑枝去找無極而和她賭氣，不理她幾百年的自己，狠狠地抽了自己幾記耳光。
“好，這次我信你，你要做什麽，我都陪著你。”
*
竹林裏開始躁動起來，追捕魔女的熔城軍舉著火把進入了竹林。
“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聚融的聲音由遠而近，“你跟上，快點！”
他騎著馬，一路奔到千曉面前，她身後另一個披著鬥篷騎在馬上的是桑枝。
千曉看見桑枝一伸手，她便拉她上了馬。
桑枝拿出一件兜帽鬥篷給千曉披上，藏進了自己懷裏。
“你們在熔城軍的馬車裏休息，跟我們一起回封魔城，這樣是最安全的。”聚融支開了其他熔城軍，此時說話都帶了幾分溫柔。
桑枝回頭看著他說：“謝謝，那我們快走。”說著就要勒韁繩。
“等一下！”聚融突然制止。
桑枝動作一滯，回頭看著他問：“怎麽？”
聚融聞言苦笑了兩聲，“沒事。”
“你們明天，真的要，要……”聚融難得的眼眶都紅了，“赴死”這兩個字還是說不出口。
桑枝松了口氣，哈哈大笑起來，這麽些年，她難得像今天這樣笑。
“謝謝你，聚融，但不必悲傷，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我又豈會如了那些人的願，我的債他們還沒還呢，放心吧！”
桑枝眼神堅定，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被騙得團團轉的桑枝了，她現在是落地生根的桑枝。
聚融眼睛裏看見了他最喜歡的桑枝的樣子，露出了驕傲的笑容，“好，回去，我答應過的事，一定會辦到！”說著他拉緊韁繩，打馬而走。
兩人就這樣帶著千曉藏在熔城軍的馬車裏回了封魔城。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終於回到了封魔城，桑枝帶著千曉回了翠樓。
月婆一言不發，眼睛紅腫得很，急急忙忙給桑枝和千曉燒熱水洗漱。
千曉坐在梳妝鏡前，桑枝給她梳頭。
“姐妹們應該已經悉數被抓了吧？”
“是。”
巫族身上都有魔靈，如果是聚融出手，沒人逃得過他的眼睛。
“嗯，那我們也走吧。”
盛裝打扮的白芊曉站在臺階上，月婆和桑枝站在她的身後，真的很像兩尊護法神，此時的她們眼神堅定，站得筆直。
她們的車子緩緩駛進了封魔山，兩隊騎馬的熔城軍一前一後包圍了他們的馬車，看似押送，實際上是在保護他們。
越是接近山頂的地方就越熱，道路兩邊的熔城軍也越多，他們個個嚴陣以待，表情嚴肅。
等到了山頂，巨大的封魔結界近在眼前了，馬車停了，周圍被熔城軍團團圍住，而聚融就站在道路的中央，等著他們。
馬車裏三個人陸續下了車，聚融看見盛裝的白芊曉眼裏冒著火，咬著後槽牙說：“把那些巫女押上來。”
由熔城軍押送的巫女被拉了出來，她們手腕早就被用火靈手銬折磨得不成樣子，身上穿著灰綠色的囚衣，披頭散發，毫無生氣。
聚融怒道：“加上你們三個，所有巫女都在這裏了，將她們押入除魔陣，就地正法！”
千曉穿著盛裝緩緩走向前，桑枝和月婆跟在她身後，所有巫女們虔誠地雙手抱胸跪在她面前。
“世上女子皆因我教唆才會墮魔，若我死，她們都是無辜的，聚融將軍如果那個時候還要濫殺無辜，那便是天劫也難贖其罪了。”
聚融眼裏閃過一絲悲痛，咬著牙，擡起來的手遲遲放不下去，導致身後的熔城軍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這時，盛裝的千曉雙手一擡，身體升至半空，“魂來！”
只見跪著的幾百號巫女，似乎是忘記了疼痛，她們全都高高舉起被火鏈纏繞的手臂，她們身體裏的魔靈像是聽見了主人的召喚一般，紛紛從巫女骨髓裏脫離，然後飛向空中的白芊曉。
魔靈離開後，巫女身上的火鏈就消失了，支撐著她們的最後的一點力氣似乎也一起消失了，紛紛倒地不起。
月婆和桑枝作為護法，也在一瞬間用盡了所有的靈力，滿頭的青絲變成了銀絲，保證巫女在釋放魔靈時不受到任何幹擾。
最後，她們自己髓內的魔靈也悉數脫離後，才放心地倒地，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成千上萬的魔靈飛入空中的白芊曉體內，現場甚至能聽見她骨碎的聲音，但她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一直到最後一只魔靈也歸位，千曉才放下手臂，大喊道：“從此世上再無神女，吾乃魔靈之王。”
說著她毫不猶豫地飛向所謂的封魔結界，輕輕松松穿過，整個人消失在了結界裏。
本來已經倒地不起的巫女們，明明那麽纖瘦嬌小不堪一擊，此時卻集體跪地，擲地有聲地大喊道：“恭送我主！”
之後，所有巫女再沒了動靜，但她們依舊保持著生前的姿勢和模樣，堅定，壯烈。
聚融看著眼前的封魔結界久久沒有說話，他不發話，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麽，畢竟他才是這場祭祀的監刑官。
最後他擡頭看著天空，咽下苦澀的淚水，道：“今日魔靈已除，本將軍親自監刑，功德圓滿，所有人，賞！”
事後，所有巫女的屍體，被當成魔物，用火靈焚燒了七天七夜，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
聚融看著這個時空的自己不知何時也已經淚流滿面，原來，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一遍了。
桑枝以真身為祭，所以他才找不到她。那外面的那個既有神光庇佑，又有魔氣的女人，真的就是神女千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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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聽說小神女不見了他還以為是開玩笑，可現在看來，事情可能真的鬧大了。
早知道他就應該早點把桑枝打醒啊。
“氣死我啦！”
就在這時，一扇純白之門突然打開，把聚融吸了進去。
眼前還是地下祭臺，只不過，桑枝就在眼前，她跪在祭臺中間，雙手被黑色鐵鏈穿透了手骨吊著，身上全是血。
聚融握緊了拳頭，呼吸急促起來，“桑枝？桑枝你怎麽……”他三步並兩步跑過去，走到面前卻不敢靠近，他不相信，堂堂木神桑枝，那個動不動就要和他打一架的桑枝，竟然會落到如此地步。
此時，身後有一人邁著同樣混亂的腳步走來，聚融猛地轉身卻看見自己的臉穿過他，徑直走向了桑枝。
聚融這才反應過來，這裏是意識空間，他看見的是別人的意識留下的影像。
“桑枝，你擡起頭來看著我！”這個時空的聚融蹲下來用力搖晃著桑枝的肩膀，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聚融緩緩走進這個時空的自己身體裏，用同樣的視角看著桑枝。
桑枝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生氣，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見聚融的那一刻她哭了。
聚融慌了，他從沒見過桑枝流淚，這還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他怎麽不早點來，是他低估了無極的無恥！
“都告訴你了那個人不可信，你為何要去找他！”聚融吼得撕心裂肺，下一秒擡手斬斷了黑色的鐵鏈，緊緊把桑枝抱進懷裏。
桑枝把頭埋進他胸口，緩了緩之後，她用滿是鮮血的手死死扯著聚融的衣服，道：“快去救千曉，她快死了。”
聚融震驚之餘，整個人都要炸了，他來不及多問抱起桑枝便消失在原地。
等他們趕到神女湖的時候，神女湖上一片狼藉，浮屍幾乎覆蓋了整個湖面。
桑枝抓著聚融衣服的手都在抖，“糟了，千曉用神骨養著魔靈，但魔氣始終無法凈化，如果魔氣暴走，那就是以燃燒神骨為代價的，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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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神力，神女根本凈化不了那些魔靈，那就陷入了死循環，她真的會死。
“神王醒了，千曉這是想以生命為代價，讓神王得到全部的神力，這樣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桑枝越說越難過，最後帶著哭腔，看著遠處的神光。
此時，兩個不同時空的聚融異口同聲道：“我去找神王大人，讓他救千曉！”
桑枝搖了搖頭，“不可！如果神王知道千曉的事，一定會不惜代價滅了所有魔靈救她，但這樣一來，千曉這麽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聚融不解，“魔靈滅了就滅了，難不成要讓神女為了魔靈而犧牲嗎？別說神王不會同意，我也不同意！”
桑枝咬著嘴唇，難以啟齒，半晌她猛地推開聚融，“那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分道揚鑣吧。”
聚融怒了，紅色的頭發像神火一樣冒著火星子，“到底怎麽回事？你不說清楚，我現在就去找神王大人。”
桑枝淚眼婆娑，搖著頭，“魔靈是神女的支撐，沒有魔靈，神女會消失。”
這都什麽和什麽，聚融急得來回踱步，“那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桑枝頹然拔下頭上的木簪，交給聚融，“這是我真身的一部分，替我舉行一場獻祭儀式，我們送千曉去未來，重塑肉身等待時機。”
聚融不可置信地看著桑枝，顫抖著手接過木簪，“桑枝，你……”他用力揪著自己的頭發，為什麽，為什麽只是幾百年不見，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桑枝眼神變得堅定，她站起身來看著聚融，表情認真地說：“聚融，當初是我錯了，是我害了千曉，現在這些都是我該承受的，我答應你，我，還有千曉都不會放棄自己，我們必有再相見的一天。”
聚融想起他因為桑枝去找無極而和她賭氣，不理她幾百年的自己，狠狠地抽了自己幾記耳光。
“好，這次我信你，你要做什麽，我都陪著你。”
*
竹林裏開始躁動起來，追捕魔女的熔城軍舉著火把進入了竹林。
“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聚融的聲音由遠而近，“你跟上，快點！”
他騎著馬，一路奔到千曉面前，她身後另一個披著鬥篷騎在馬上的是桑枝。
千曉看見桑枝一伸手，她便拉她上了馬。
桑枝拿出一件兜帽鬥篷給千曉披上，藏進了自己懷裏。
“你們在熔城軍的馬車裏休息，跟我們一起回封魔城，這樣是最安全的。”聚融支開了其他熔城軍，此時說話都帶了幾分溫柔。
桑枝回頭看著他說：“謝謝，那我們快走。”說著就要勒韁繩。
“等一下！”聚融突然制止。
桑枝動作一滯，回頭看著他問：“怎麽？”
聚融聞言苦笑了兩聲，“沒事。”
“你們明天，真的要，要……”聚融難得的眼眶都紅了，“赴死”這兩個字還是說不出口。
桑枝松了口氣，哈哈大笑起來，這麽些年，她難得像今天這樣笑。
“謝謝你，聚融，但不必悲傷，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我又豈會如了那些人的願，我的債他們還沒還呢，放心吧！”
桑枝眼神堅定，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被騙得團團轉的桑枝了，她現在是落地生根的桑枝。
聚融眼睛裏看見了他最喜歡的桑枝的樣子，露出了驕傲的笑容，“好，回去，我答應過的事，一定會辦到！”說著他拉緊韁繩，打馬而走。
兩人就這樣帶著千曉藏在熔城軍的馬車裏回了封魔城。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終於回到了封魔城，桑枝帶著千曉回了翠樓。
月婆一言不發，眼睛紅腫得很，急急忙忙給桑枝和千曉燒熱水洗漱。
千曉坐在梳妝鏡前，桑枝給她梳頭。
“姐妹們應該已經悉數被抓了吧？”
“是。”
巫族身上都有魔靈，如果是聚融出手，沒人逃得過他的眼睛。
“嗯，那我們也走吧。”
盛裝打扮的白芊曉站在臺階上，月婆和桑枝站在她的身後，真的很像兩尊護法神，此時的她們眼神堅定，站得筆直。
她們的車子緩緩駛進了封魔山，兩隊騎馬的熔城軍一前一後包圍了他們的馬車，看似押送，實際上是在保護他們。
越是接近山頂的地方就越熱，道路兩邊的熔城軍也越多，他們個個嚴陣以待，表情嚴肅。
等到了山頂，巨大的封魔結界近在眼前了，馬車停了，周圍被熔城軍團團圍住，而聚融就站在道路的中央，等著他們。
馬車裏三個人陸續下了車，聚融看見盛裝的白芊曉眼裏冒著火，咬著後槽牙說：“把那些巫女押上來。”
由熔城軍押送的巫女被拉了出來，她們手腕早就被用火靈手銬折磨得不成樣子，身上穿著灰綠色的囚衣，披頭散發，毫無生氣。
聚融怒道：“加上你們三個，所有巫女都在這裏了，將她們押入除魔陣，就地正法！”
千曉穿著盛裝緩緩走向前，桑枝和月婆跟在她身後，所有巫女們虔誠地雙手抱胸跪在她面前。
“世上女子皆因我教唆才會墮魔，若我死，她們都是無辜的，聚融將軍如果那個時候還要濫殺無辜，那便是天劫也難贖其罪了。”
聚融眼裏閃過一絲悲痛，咬著牙，擡起來的手遲遲放不下去，導致身後的熔城軍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這時，盛裝的千曉雙手一擡，身體升至半空，“魂來！”
只見跪著的幾百號巫女，似乎是忘記了疼痛，她們全都高高舉起被火鏈纏繞的手臂，她們身體裏的魔靈像是聽見了主人的召喚一般，紛紛從巫女骨髓裏脫離，然後飛向空中的白芊曉。
魔靈離開後，巫女身上的火鏈就消失了，支撐著她們的最後的一點力氣似乎也一起消失了，紛紛倒地不起。
月婆和桑枝作為護法，也在一瞬間用盡了所有的靈力，滿頭的青絲變成了銀絲，保證巫女在釋放魔靈時不受到任何幹擾。
最後，她們自己髓內的魔靈也悉數脫離後，才放心地倒地，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成千上萬的魔靈飛入空中的白芊曉體內，現場甚至能聽見她骨碎的聲音，但她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一直到最後一只魔靈也歸位，千曉才放下手臂，大喊道：“從此世上再無神女，吾乃魔靈之王。”
說著她毫不猶豫地飛向所謂的封魔結界，輕輕松松穿過，整個人消失在了結界裏。
本來已經倒地不起的巫女們，明明那麽纖瘦嬌小不堪一擊，此時卻集體跪地，擲地有聲地大喊道：“恭送我主！”
之後，所有巫女再沒了動靜，但她們依舊保持著生前的姿勢和模樣，堅定，壯烈。
聚融看著眼前的封魔結界久久沒有說話，他不發話，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麽，畢竟他才是這場祭祀的監刑官。
最後他擡頭看著天空，咽下苦澀的淚水，道：“今日魔靈已除，本將軍親自監刑，功德圓滿，所有人，賞！”
事後，所有巫女的屍體，被當成魔物，用火靈焚燒了七天七夜，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
聚融看著這個時空的自己不知何時也已經淚流滿面，原來，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一遍了。
桑枝以真身為祭，所以他才找不到她。那外面的那個既有神光庇佑，又有魔氣的女人，真的就是神女千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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