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城主府（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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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城主府（八）
祭臺上瞬間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白色的門，密密麻麻浮在空中。
突然，一扇白色的門被打開，一個全身是傷的五歲小姑娘沖出來，她急匆匆地從白芊曉身邊跑過去，根本沒看見她。
白芊曉被驚得頭皮發麻，等反應過來那就是幻境裏看見的那個小時候的自己時，小姑娘已經跑進了另一扇門不見了。
“你別走啊，你回來，我想知道……”
她話沒說完，左邊又打開了一扇門，穿著辣眼的COSER服裝，滿臉不情願的高中生白芊曉罵罵咧咧地從她身邊走過，消失在另一扇門裏。
緊接著，純白色的門一扇接一扇地打開，不同樣子的白芊曉在他們面前穿梭。
有穿著宋朝圓領制服的女醫，有穿著鎧甲的將軍，有穿著高跟鞋的女高管，有抱著人高的文件戴著黑框眼鏡的甜妹……
穿著一身黑衣，長發散落在地的白芊曉簡直是這裏最喪的那個白芊曉了，但所有的白芊曉都對她視而不見。
突然，一扇門打開後，穿著寬袖長袍的白芊曉在桑枝的攙扶下走了出來，白芊曉目眥欲裂，上前去拉住了桑枝的衣角。
嘩啦一下，所有的純白之門都開始墜落，就連白芊曉也隨著這些門一起開始下墜。
這裏有無數道門，每一扇門裏都在講一個故事，故事的碎片畫面出現在門裏，白芊曉越看越覺得呼吸困難，她想抓住其中一個，但無奈她根本碰不到那些門。
“這是哪兒？”白芊曉拼命地喊，但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沒有人會發現她，也沒有人記得她，她被遺忘了。
從未有過的恐懼湧上心頭，就好像是失去了什麽非常重要的東西後那種無能狂怒，心裏卻是無盡的恐懼一樣。
不過短短數秒的時間，白芊曉覺得自己經歷了幾千年的滄桑一般，全身虛脫，好像枯萎的花，逐漸失去了生命跡象，很快就要消失了。
就在這時，桑枝的臉再次出現，她心疼地看著白芊曉，似乎下定很大的決心開口道：“魔氣控制不了時空輪，神力才可以……”
她嘴唇還在動，但白芊曉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了，就連她的臉也開始模糊不清，最終消失。
神力？
白芊曉苦笑，她怎麽會有神力，她可是魔靈之王啊！
老天是不是在玩兒她？
純白之門猶如天上的繁星，似乎沒有盡頭，白芊曉感覺自己墜落到了一個無底的深淵裏，想要自救，卻無能為力。
寂靜久了，她也緩緩閉上了眼睛。奇怪的是，她沒死，也沒有睡著，一閉眼竟然出現在自己的識海裏。
白芊曉突然找回了身體的控制權，欣喜若狂，大聲喊著：“系統！系統！”
白芊曉很失望，她知道系統已經不在這裏了。
她回頭看向祭臺上的羅盤，天地人三個齒輪正在緩慢地轉動，而最上方出現了一本純白之書。
書的每一頁都是空白的，說起來，這書給人的感覺和外面那些門倒是很像。
這是怎麽回事？
白芊曉從羅盤上感受到了一股金色的力量，這和她在白家大陣中感受到的靈氣不同，是一種更特別，更強大的力量，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神力。
她試探著伸手觸碰，但剛剛靠近一些便被彈了回來。羅盤在抗拒她身上的魔氣。
難怪，難怪當初要改設定的時候系統那麽生氣，只有神力才能掌握這些力量的話，那她現在正走在背道而馳的另一面。
她是魔靈之王，永遠不可能有神力的啊！
哎，白芊曉長長嘆了口氣，“說到底，開外掛這種好事不會輪到我頭上就是了。”
沒有神力就沒有神力，白芊曉對這種本來就沒有的東西並沒有那麽在意，現在的情況是她要趕緊從這裏出去，先去救桑枝和姑娘們，其他的事情，以後慢慢探索不遲。
她鼓起勇氣，打算離開識海再回到那個一直下墜的空間裏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辦法。
眼睛一閉一睜，周圍的純白之門消失了，那種無盡的下墜感也消失了，白芊曉摸了摸身下，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白玉祭臺上。她猛地坐起身，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而她手裏此時還死死握著桑枝的木簪。
太好了，太好了，這是回來了！
白芊曉急忙爬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外跑，耽誤了那麽久，應該已經到了和月婆約定的時間，希望一切都能順利，這樣她才能安心繼續去找桑枝。
*
血月當空，神女湖上出動了上百艘城衛的官船，沿岸布防。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是舉國來攻，誰也別想從這裏離開。
湖中心的地方一艘巨型畫舫已經就位，圍繞著巨型畫舫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畫舫一艘接一艘連在一起，遠看就好像是水面上的畫舫長廊。
來來往往的小舟正在給這些畫舫運送珍饈佳釀。一條紅紅的火線從神女湖一直延伸到封魔山的山頂，東西都是從那裏運下來的。
除了姑娘們。
她們會從密道被送下來，此時白芊曉已經來到山下和月婆會合，並做好了偽裝，只要姑娘們一出來，她們就行動。
“讓開點，讓開點。”
“是，是，大管家。”
運送的車輛從山腳下的一個銅鑄大門裏出來，麻子臉親自帶著人押送，他身邊多了幾個戴著兜帽鬥篷的跟班，後面還跟著一邊八個戴著鬼怪面具的殺手。
為了最大限度地帶來刺激和新鮮感，押送的車輛用黑布蓋著，到了渡口的時候，麻子臉對幾個殺手命令道：“去，到你們負責的花船上待命。”
“是！”鬼面殺手紛紛上船。
麻子臉說完話，眼睛就沒了光澤。月婆和白芊曉知道時機到了。她們必須在姑娘們上花船之前把她們藏進密道裏，時間只有上船前的這麽一會兒工夫。
這條密道是從湖的那一頭沿著一條幹涸的地下河道修的，入口必須從封魔山腳下進入，也就是說，他們這一次不僅可以救出桑枝和姑娘們，還可以直接從地道裏逃出封魔城去。
扮成小跟班的小黑解開了蓋在囚車上的黑布，只見裏面的姑娘們全都怕得縮成一團。
白芊曉一眼辨認出了翠樓的陸媛媛，她穿著花魁的盛裝，頭上簪著牡丹，但她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瘀青，手上、胳膊上、脖子上、肩膀上……除了那張楚楚動人的娃娃臉之外，她身上幾乎都是傷。
見狀，白芊曉只覺一股怒火直沖腦門，她猛地揭開兜帽，幾乎破音，“媛媛姐！”
聽見聲音，陸媛媛猛地撲到白芊曉面前，雙手拉著囚車的木質欄桿，“快去救桑枝，桑枝，她，她是巫族大護法的身份暴露了，他們，他們要在游湖燈會上血祭桑枝，他們，都是魔鬼，嗚嗚……”
陸媛媛一邊說一邊全身發抖，可以想象是什麽樣的折磨才讓一個堅強的姑娘變成現在這樣。
不，不，怎麽會這樣，她明明讓胖白帶著法器去找這些姑娘了的，怎麽還會這樣！
難道是，臉龐白也！
白芊曉的怒氣到達了頂點，黑霧一點一點侵蝕了她的眼睛，徒手捏碎了關著陸媛媛的囚車欄桿。
月婆擔憂地從後面拉住了白芊曉，“不可，萬萬不可！已經折了大護法，新族長不能再折在這！”
“月婆不用擔心，你帶姑娘們先躲起來，我去救桑枝回來。”
月婆眼裏含淚，堅持拉著白芊曉不放。
“來，小黑你說。”此時白芊曉已經生出魔瞳，她笑著問，“我要不要下去，替你母親報仇？”
小黑看著白芊曉的眼睛，沒有害怕，反而堅定地點了點頭，她平時很少說話，但此時她卻堅定地說道：“小黑也去助你！”
啪嗒一滴眼淚從白芊曉眼裏流出，這不是她的淚，是魔靈的。
僅是死在神女湖上的血魔靈就不計其數，她們身前要麽是滿腹經綸的才女，要麽是修行通靈的巫女，但她們死的時候，全都受盡了屈辱，被踐踏進了爛泥裏。
這種悲傷積累在白芊曉心中成了魔氣的來源，此時的她，就好像是真的魔靈之王。
白芊曉仰頭擦掉眼淚，面帶笑容地命令月婆：“立即帶她們離開這裏，出去之後，積攢勢力，等我回來。”說著她塞給月婆兩大包金條，“還不快走！”
月婆皺著眉，滿臉擔憂，但面對新族長的第一道命令，她沒有反駁，拉著姑娘們就開始撤離。
一直到月婆拉著小黑也進了密道，白芊曉才松了一口氣，她身上的魔氣瞬間傾瀉而出，小醫女最先顯化出人形，撿起陸媛媛脫掉的花魁廣袖長衫給白芊曉披上，然後又精心地開始給她梳頭簪花。
白芊曉就這麽靜靜坐著，脫了鞋子，一只腳蜷起來踩在囚車的破板子上用來擔手，露出一小截小腿來，慵懶又隨意。
她的黑色長發散下來，潑墨一樣散在身後，血魔靈用一把篦子跪在她身後一點一點地幫她篦著頭發。
眼前的神女湖越來越熱鬧，有花了巨資才能進來的富商，也有其他國家的大臣，他們來到此地都帶著自己的目的，女人不過是個點綴，或者說大家開誠布公的開始。
不方便透露身份的貴人會戴面具，各種各樣的花臉面具也都有等級之分，整個場子上能戴黃金面具的卻只有八人，顯然就是最高級別的了。
這是血魔靈的喪命之地，她們最熟悉不過的了，因著這層關系，白芊曉眼睛所到之處，信息就會自動共享給她。
她和小醫女血魔靈就好像一般的富家小姐和丫鬟那樣，慢慢欣賞著游湖燈會上越點越多的華燈，指指點點，笑著討論該怎麽殺進去才好。
“幹什麽呢你們？怎麽還不上船？”一個鬼面殺手折返回來，一邊大吼，一邊拔刀而來。
“嘖，還沒說到你們呢，怎麽就這麽著急。”白芊曉被打擾了興致，非常不悅地回眸瞪了鬼面殺手一眼。
殺手定在原地，砰的一聲炸成了一團血霧，刺鼻的血腥之氣，好像是在“慶祝”屬於魔靈的游湖燈會，就要開始了。
“走吧。”白芊曉穿過血霧，帶著血魔靈上了花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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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曉被驚得頭皮發麻，等反應過來那就是幻境裏看見的那個小時候的自己時，小姑娘已經跑進了另一扇門不見了。
“你別走啊，你回來，我想知道……”
她話沒說完，左邊又打開了一扇門，穿著辣眼的COSER服裝，滿臉不情願的高中生白芊曉罵罵咧咧地從她身邊走過，消失在另一扇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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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身黑衣，長發散落在地的白芊曉簡直是這裏最喪的那個白芊曉了，但所有的白芊曉都對她視而不見。
突然，一扇門打開後，穿著寬袖長袍的白芊曉在桑枝的攙扶下走了出來，白芊曉目眥欲裂，上前去拉住了桑枝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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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無數道門，每一扇門裏都在講一個故事，故事的碎片畫面出現在門裏，白芊曉越看越覺得呼吸困難，她想抓住其中一個，但無奈她根本碰不到那些門。
“這是哪兒？”白芊曉拼命地喊，但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沒有人會發現她，也沒有人記得她，她被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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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桑枝的臉再次出現，她心疼地看著白芊曉，似乎下定很大的決心開口道：“魔氣控制不了時空輪，神力才可以……”
她嘴唇還在動，但白芊曉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了，就連她的臉也開始模糊不清，最終消失。
神力？
白芊曉苦笑，她怎麽會有神力，她可是魔靈之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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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久了，她也緩緩閉上了眼睛。奇怪的是，她沒死，也沒有睡著，一閉眼竟然出現在自己的識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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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曉急忙爬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外跑，耽誤了那麽久，應該已經到了和月婆約定的時間，希望一切都能順利，這樣她才能安心繼續去找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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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點，讓開點。”
“是，是，大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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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最大限度地帶來刺激和新鮮感，押送的車輛用黑布蓋著，到了渡口的時候，麻子臉對幾個殺手命令道：“去，到你們負責的花船上待命。”
“是！”鬼面殺手紛紛上船。
麻子臉說完話，眼睛就沒了光澤。月婆和白芊曉知道時機到了。她們必須在姑娘們上花船之前把她們藏進密道裏，時間只有上船前的這麽一會兒工夫。
這條密道是從湖的那一頭沿著一條幹涸的地下河道修的，入口必須從封魔山腳下進入，也就是說，他們這一次不僅可以救出桑枝和姑娘們，還可以直接從地道裏逃出封魔城去。
扮成小跟班的小黑解開了蓋在囚車上的黑布，只見裏面的姑娘們全都怕得縮成一團。
白芊曉一眼辨認出了翠樓的陸媛媛，她穿著花魁的盛裝，頭上簪著牡丹，但她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瘀青，手上、胳膊上、脖子上、肩膀上……除了那張楚楚動人的娃娃臉之外，她身上幾乎都是傷。
見狀，白芊曉只覺一股怒火直沖腦門，她猛地揭開兜帽，幾乎破音，“媛媛姐！”
聽見聲音，陸媛媛猛地撲到白芊曉面前，雙手拉著囚車的木質欄桿，“快去救桑枝，桑枝，她，她是巫族大護法的身份暴露了，他們，他們要在游湖燈會上血祭桑枝，他們，都是魔鬼，嗚嗚……”
陸媛媛一邊說一邊全身發抖，可以想象是什麽樣的折磨才讓一個堅強的姑娘變成現在這樣。
不，不，怎麽會這樣，她明明讓胖白帶著法器去找這些姑娘了的，怎麽還會這樣！
難道是，臉龐白也！
白芊曉的怒氣到達了頂點，黑霧一點一點侵蝕了她的眼睛，徒手捏碎了關著陸媛媛的囚車欄桿。
月婆擔憂地從後面拉住了白芊曉，“不可，萬萬不可！已經折了大護法，新族長不能再折在這！”
“月婆不用擔心，你帶姑娘們先躲起來，我去救桑枝回來。”
月婆眼裏含淚，堅持拉著白芊曉不放。
“來，小黑你說。”此時白芊曉已經生出魔瞳，她笑著問，“我要不要下去，替你母親報仇？”
小黑看著白芊曉的眼睛，沒有害怕，反而堅定地點了點頭，她平時很少說話，但此時她卻堅定地說道：“小黑也去助你！”
啪嗒一滴眼淚從白芊曉眼裏流出，這不是她的淚，是魔靈的。
僅是死在神女湖上的血魔靈就不計其數，她們身前要麽是滿腹經綸的才女，要麽是修行通靈的巫女，但她們死的時候，全都受盡了屈辱，被踐踏進了爛泥裏。
這種悲傷積累在白芊曉心中成了魔氣的來源，此時的她，就好像是真的魔靈之王。
白芊曉仰頭擦掉眼淚，面帶笑容地命令月婆：“立即帶她們離開這裏，出去之後，積攢勢力，等我回來。”說著她塞給月婆兩大包金條，“還不快走！”
月婆皺著眉，滿臉擔憂，但面對新族長的第一道命令，她沒有反駁，拉著姑娘們就開始撤離。
一直到月婆拉著小黑也進了密道，白芊曉才松了一口氣，她身上的魔氣瞬間傾瀉而出，小醫女最先顯化出人形，撿起陸媛媛脫掉的花魁廣袖長衫給白芊曉披上，然後又精心地開始給她梳頭簪花。
白芊曉就這麽靜靜坐著，脫了鞋子，一只腳蜷起來踩在囚車的破板子上用來擔手，露出一小截小腿來，慵懶又隨意。
她的黑色長發散下來，潑墨一樣散在身後，血魔靈用一把篦子跪在她身後一點一點地幫她篦著頭發。
眼前的神女湖越來越熱鬧，有花了巨資才能進來的富商，也有其他國家的大臣，他們來到此地都帶著自己的目的，女人不過是個點綴，或者說大家開誠布公的開始。
不方便透露身份的貴人會戴面具，各種各樣的花臉面具也都有等級之分，整個場子上能戴黃金面具的卻只有八人，顯然就是最高級別的了。
這是血魔靈的喪命之地，她們最熟悉不過的了，因著這層關系，白芊曉眼睛所到之處，信息就會自動共享給她。
她和小醫女血魔靈就好像一般的富家小姐和丫鬟那樣，慢慢欣賞著游湖燈會上越點越多的華燈，指指點點，笑著討論該怎麽殺進去才好。
“幹什麽呢你們？怎麽還不上船？”一個鬼面殺手折返回來，一邊大吼，一邊拔刀而來。
“嘖，還沒說到你們呢，怎麽就這麽著急。”白芊曉被打擾了興致，非常不悅地回眸瞪了鬼面殺手一眼。
殺手定在原地，砰的一聲炸成了一團血霧，刺鼻的血腥之氣，好像是在“慶祝”屬於魔靈的游湖燈會，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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