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關燈
第 24 章

易寒在公司食堂吃午飯的時候好賴不賴碰了大肆張揚亂說話的虞昇,這家夥死性不改,看到他以後激動地沖了過來:“寒哥,我看中的人絕對不會出問題,你就從了我吧。”

惹禍了還敢讓自己收下他當星探抓來的人,作死。

“虞昇。”

“哎!”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那麽缺心眼。”

跟虞昇說話簡直是費勁,易寒埋汰完後徑直從他身邊走過,食堂裏密密麻麻清一色的衣著,項冪琛被三四個人圍繞在一起,旁邊的人有說有笑,他低著頭,偶爾會回應幾句。

合群了不少。

端著盤子坐過去,易寒得體地笑著說:“打攪一下大家,我跟項冪琛說幾句話。”

其他人都知道他是項冪琛的經紀人,有點問題交流是很正常的事,全都很有眼力見離開了。

桌對面的項冪琛冷漠地看著他,臉上察覺不出來什麽,眼睛卻往外吞沒著一團無名的火焰。

“你好像不是很想看到我?”易寒往他盤子裏放了個蝦,主動問,“是不是聽到什麽謠言了?”

項冪琛總是會無條件地支持他做的一切決定,易寒知道,自己不主動給他一點安全感,這小子只要看到不好的信號,就會從他身邊飛速離開,美其名曰把更好的留給他。

實際上壓根沒有任何用。

“不理我?”易寒更加確定自己猜測得沒有一點錯,“看來我是猜對了,項冪琛,你小子還挺有占有欲。”

嘴巴硬繃繃的,項冪琛吐了兩個字:“沒有。”

嘴硬,打死不承認。

易寒把他逼到絕境:“你的眼睛比你誠實多了,小朋友,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

再多說幾句話只會影響項冪琛吃飯的速度,進度很趕,也怕他會餓著,易寒沒有再多言語,盯著他讓他把東西全吃幹凈了才放心地離開。

盤子裏的菜沒有吃幾口,易寒端起盤子:“好好比賽,別想其他有的沒的。”他從項項冪琛身邊越過,腳步往前,聲音傳來,“我沒有對象。”

公司食堂裏的菜其實味道並不好,易寒挑食得很,今天多吃了兩口飯,可能因為有項冪琛在。

出了食堂門就跟溫欄迎頭碰上,對方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般喊了一嗓子:“呦,易老師還會吃食堂呢?”

“當然。”易寒帶著點火~藥味說道,“不像溫老師家大業大,請人一頓飯就花十五萬。”

又在提餘泊衍了,溫欄再度破防:“易寒,你這樣可就沒勁了。”

“對溫老師來說,什麽算有勁,地下戀情?”易寒揉揉太陽穴,只覺得聒噪得很,他撇開視線,撥動路線越開溫欄:“節目都過半了,溫老師,想想怎麽把自己的弟弟砸第一去吧。”

內部消息說的是要把溫楷捧到c位,這要是換成餘泊衍,保不齊真就可以把項冪琛擠下來。

溫楷那個廢物點心長得一般,職業素養更是雪上加霜,一言難盡,把這樣的資本推上頂峰,難免會讓才華輕易戰勝。

嗓子好幾天沒有恢覆,易寒盡可能地不說話多喝點熱水,第n次從茶水間出來後,終於跟路過的項冪琛狹路相逢。

項冪琛是來遞交新合同的。

又多簽了三年。

合同還沒拿過去就讓易寒截胡了,他把人拽到吸煙區,裏面沒人,哐當就把人推到墻上,擡起頭來看著項冪琛說道:“這個合同不能簽。”

“嗯?”項冪琛疑惑地看著他,表情有點軟下來,晦澀地說,“你會在這裏待很久嗎?”

幾乎是脫口而出,易寒說:“當然,我在這裏待習慣了。”

還沒等項冪琛繼續說話,他立刻繼續說道:“你跟我不一樣,男團最終走向都是單飛,顏林不是個好去處。”

有前車之鑒,很多人氣高的最後都做了祭天聖物,何況項冪琛之後如果留在這裏風險太大,他後期的壓力會成為壓死駱駝的一根根稻草。

項冪琛必須從這裏走出去。

“裏面有人嗎?”屋外有人說話,“兄弟別鎖門啊,讓我抽一根。”

從項冪琛手裏把合同揪出來帶走,易寒拉開了門,抽煙再正常不過,門外的人也沒有多想,進去就開始點燃。

項冪琛從煙霧裏走了出來。

把合同扔進垃圾桶後,易寒松了一口氣。

晚飯吃得他格外煎熬,外賣放在桌上,分明色香味俱全,到他嘴裏都味同嚼蠟,手機裏已經好幾天沒有項冪琛發來的消息。

閑暇時候都不給他發消息,是個愛鬧別扭的小孩罷了。

易寒在吸煙室裏待了半小時,煙味快把他腌入味了,煙灰缸裏全是煙頭,手機消息響個不停,就是沒有項冪琛發來的消息。

他忍不住想,上輩子沒有接到自己消息的項冪琛,是不是也跟現在的自己一樣,內心空虛不安,想念揠苗助長,猛生一段周期後默默枯萎。

節目新一期的投票結果出來了,項冪琛跟餘泊衍並列第一,第一次發現這樣的情況,易寒瞬間有了危機感。

溫欄喪心病狂了,看自己弟弟是個扶不起的阿鬥,為了壓他一頭,把目標放在餘泊衍身上去了。

可算是有項冪琛的消息了。

——寒哥,今天不是第一。

易寒又拿出裝裝的氣勢來:不是不想搭理我嗎?

那邊反反覆覆地正在輸入中,消息就是不發過來,等得易寒焦頭爛額,最後忍無可忍了,問:“你想跟我說什麽?”

一條語音過來了:“寒哥我感冒了。”

聲音聽上去沙沙的,看來是影響到今天的比賽了。

大半夜又往寢室去,易寒輕手輕腳地從窗口塞進去一袋子藥,項冪琛怕苦,他還特地放了一罐蜂蜜,拿來泡水對嗓子也不錯。

項冪琛的床正對著床頭,易寒一伸手,他就穩穩地接住了信號。

有種詭異地做賊心虛感。

暢快。

好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易寒給自己招笑了。

屏幕上繼續過來幾個字:不愛吃藥。

易寒回:偷藏備用機,明天就舉報你。

項冪琛繼續發過消息來:你要是舉報我,以後我就沒辦法給你發消息了。

還挺能貧嘴。

新節目預熱進入討論中,公司已經在籌備Miracle成團後的新綜藝,易寒坐在會議桌前百無聊賴地轉動指尖的筆,他沒什麽心思聽,綜藝劇本無非就那麽幾個,何況自己不愛看綜藝,提不出什麽實質性意見。

看著其他組的人興高采烈地討論,易寒的註意力完全不在綜藝上。

他琢磨著成團夜該準備什麽禮物給項冪琛,瞥見他走神,林代荷敲了敲桌面強行拉回他的註意力,散會後,林代荷目光瞟向他:“易寒你留下來。”

會議室內安安靜靜的,林代荷皺了皺眉,對他的表現不是很滿意:“你最近怎麽回事?開會老是在走神,身體不舒服?”

順著臺階就往下走,易寒點點頭:“是有一點。”

“給你放一個星期假,回來一定要打起精神。”

正好不想再工作下去,易寒接了這個來之不易的空閑:“那我就先謝謝林總了。”

“別嘴貧。”

下班後易寒就回了一趟項冪琛家,最近勢頭太猛,項冪琛家裏人沒有出來作妖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易寒給的錢夠多。

只是最近的沈章年貪婪無度,獅子大開口,成了一個補不上的無底洞。

小巷子裏煙火氣濃烈,萬家燈光燃燒,分明是熱鬧的,走到項冪琛待了十多年的地方,易寒還是有些心痛。

住得不好,還碰到吸血鬼,恨不得把他最後一點價值通通榨幹。

打了好幾次錢,沈章年已經認識易寒了,看到他就像行走的ATM,兩眼放光,對財神爺和對項冪琛完全是兩個態度。

“易先生來了。”沈章年看到搖錢樹,笑得那叫一個開心暢然,轉頭朝裏面喊了一嗓子,“卓耀,快去給客人倒點水。”

順著沈章年的視線看過去,飲水機前面站著個清爽的少年,眼睛跟項冪琛八分像,長得銳利有鋒芒,比起項冪琛驚天動地的美貌要遜色一些。

臉上掛著項冪琛同款表情,冷淡蔑視不耐煩。

不過不是針對易寒。

水放在他面前後,沈卓耀瞪了一眼他爸:“你最好別給我哥找事做。”

“小兔崽子。”沈章年順嘴說道,“你要不是我的種,老子現在就跟打你那個白眼狼哥哥一樣打死你。”

“你就是個瘋子。”沈卓耀年紀小,又跟項冪琛一樣不會說什麽臟話,憋半天才吐出來一句話,“我怎麽有你這樣的爸。”

“那你得謝謝有我這樣的爸,要換別人,早他媽把你扔了,逆子,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你親爹。”

“項冪琛是我親哥。”沈卓耀翻了個白眼,小小年紀,目光裏就已經全是隱忍,易寒止不住想,當年的項冪琛會不會跟現在的沈卓耀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呢。

只是項冪琛的步伐更加困難一些。

沈卓耀忍無可忍,指著他爹的鼻子放沒有什麽威懾力的狠話:“我哥現在是關鍵時期,你要是敢打攪他的生活,我就不認你這個爸。”

父子倆一爭吵,易寒就成了透明人似的被他們一起忽略了。

“你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沈卓耀嗤之以鼻:“你現在打得過誰?喝酒都快把自己喝死了,也就仗著我哥小時候耀武揚威。”

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嗎,項冪琛的性格長成,跟沈章年脫不了關系吧。

無名火直沖天靈蓋,恨不得把房頂一起燃燒了,易寒本想著能牽制一會兒就多壓住片刻,意外聽來的話讓他突然改了主意。

“以後我不會給你錢了。”易寒站起來,“你要是想找項冪琛的麻煩,可以盡情試試。”

平時的易寒平易近人,給旁觀者一種他很好相處的錯覺,臉色一變,反倒瘆人得厲害,沈章年打了個寒顫:“易先生什麽意思?”

“一共拿了我五百八十萬,我都給你記好了。”易寒掏出墨鏡,遮住薄涼的眼睛裏像捏碎沈章年的沖動,“我要是以敲詐勒索不小心起訴……”

“你自己願意給我的。”沈章年一聽易寒要對自己采取手段了,怕歸怕,臉皮依舊厚得無人能敵,理直氣壯地說,“我敲詐你?哪兒來的證據。”

易寒面不改色:“那你說說看,你有什麽價值,值得我花那麽多錢?還是說,沈先生有過人之處,能夠讓我一個跟你完全不是一個圈子的人扯上關系。”

魚死網破的游戲易寒得心應手,他往前探身而去,看著沈章年露出得意地一笑:“我可以發出聲明,說我喜歡項冪琛被你知道了敲詐勒索我,判你幾年國家飯,給你個編制,沈先生要不要感謝一下我。”

“你在胡言亂語說什麽。”沈章年像看神經病一樣瞅著易寒,年紀尚小的卓耀更是被他一句喜歡項冪琛錘得找不到方向,傻住半晌不敢說話。

“沈先生,你如果對我不太了解的話,可以上網查查。”易寒甩過名片,“我還挺有名的,尤其是治理流氓這方面,打官司什麽的都是家常便飯,如果你有人脈跟資源和我耗時間,我也是樂意奉陪的。”

“瘋子。”沈章年洩了氣,拿了他的錢畢竟理虧,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