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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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把沈章年嗆得說不出話來後,易寒對他厭惡,多說一句他都覺得浪費,僵持不下的氛圍因為他一個刀子似的眼神占據上風。

屋裏的座機忽然響起來,沈卓耀興致勃勃地接起電話,激動地說:“哥!”

一聲‘哥’把易寒跟沈章年的註意力全拉了過去。

聽筒裏的男聲淺淺薄涼:“嗯。”

屋裏一安靜,電話的聲音有對比後,像黎明來臨前的黑暗,清晰明了,項冪琛沙啞的嗓子張開,沒有感情,像個麻木的機器一樣開口:“學費收到了嗎?”

相比較他的冷漠,對方興奮得多,重重點頭,沈卓耀完全忘了屋裏還有兩個人,高高興興地說:“哥,節目拍得怎麽樣了?”

“還行。”嘟嘟幾聲,項冪琛多一句都沒有,直接把電話給掛了,慢一秒鐘都怕沈卓耀又對他來說崇拜,試圖喚醒他作為兄長對弟弟的關愛。

練習一刻沒停,項冪琛沒空跟他那個關系一般的弟弟嘮嗑,電話掛斷很久沈卓耀都沒舍得放回去,眼睛裏全是對他的崇拜。

易寒心裏不是滋味,項冪琛統共也沒賺到幾個錢,還要往家裏打錢,他原本想惡毒一點直接以敲詐勒索把沈章年永久解決的心壓下去了。

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易寒只在乎項冪琛的想法。

排練緊張刺激地進行了兩天,為了加大難度,幹脆給他們準備了大禮包,舞蹈難不說,就連選歌的音調都高得嚇人。

現場觀眾的歡呼聲鋪天蓋地,震耳欲鳴,易寒坐在前排,旁邊還有兩個來蹭票的一起看。

白馨桐平時就喜歡看點帥哥,賀川跟個神經病似的,趕到現場只是為了觀察哪個組的衣服首飾好看,可以給他家書飏安排上。

一共準備了四張票,易寒連帶著書飏的一起預備了,人沒來,他順嘴問了一句:“書飏沒來嗎?”

“嗷。”賀川看得津津有味,在嘈雜的音樂裏湊到易寒耳朵邊,生怕他聽不見似的說道,“我老婆在家畫新漫畫呢,他說一個人待著有靈感。”

易寒嚴重懷疑是書飏嫌棄賀川太煩人。

這批人質量都不錯,長得有辨識度的帥哥有好幾個,白馨桐看得忘乎所以,偶爾會發出幾句驚嘆聲。

小組賽一個接一個,易寒終於等到項冪琛出場。

看到隊形後,他有些不悅,促狹地擠眼動眉,項冪琛被擠到邊上去了,c位站著各方面都不如他的溫楷,漂亮孩子不在中間,整個隊伍都顯得沒有那麽好看了。

這一期的項冪琛狀態不對勁,高音環節出錯了。

破音了。

一個在易寒看來絕對不會發生在項冪琛身上的事故,就這麽毫無征兆發生了,臺下尖叫聲變成一頓唏噓,易寒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不滿的聲音:“怎麽回事?項冪琛破音了?”

觀眾席聲音肉眼可見地縮下去了。

表演結束後開始投票排名次,項冪琛人氣太高,粉絲溺愛,完全沒有在意這茬,鼓勵式選擇忽略掉這場演出事故,他仍然高高懸掛在第一的位置,像從不會被拉下神壇的高嶺花束。

後果就是他被罵上熱搜了,網友不買賬。

——頭一回見到整出演出事故了還能一點事都沒有繼續掛在第一的。

——不是,他長得好看你們也不能這樣吧,對別人多不公平。

——就是就是,長得再好看,也不能忽略掉他確實破音的事實啊。

——節目組想捧人的心昭然若揭。

——搞笑的吧,破音了,掛在第一自己不覺得很心虛嗎?

……

同樣的話術翻來覆去蔓延,易寒甚至懷疑裏面有一大批人是水軍在帶節奏,他大晚上坐在電腦前把項冪琛破音的視頻看了好幾遍。

被放在邊上沒有多少鏡頭,再放大了看更是模糊,不整點放大鏡還真看不出來項冪琛臉色不對勁。

他看上去不是很舒服。

突然停電,臥室裏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易寒躺在床上,試探著給項冪琛的備用機發消息。

賭一把,萬一他能夠看到呢。

【今天怎麽回事?】

等消息的過程是煎熬的,項冪琛這個人,沒有循規蹈矩不惹任何事端,他有少年一往無前敢於挑戰的勇氣,也有成熟負責的穩定態度,眼睛不經常盯著手機,回消息很慢。

易寒迷迷糊糊都快睡著了才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

看到項冪琛三個字後,困意全無,打了個哈欠,他點開了消息。

【沒事。】

項冪琛情緒不高,看來是被網上的謾罵聲整得不自信了,鑒於自己上輩子看到的有關項冪琛的遭遇的不公平待遇太多,他更願意相信,被人下藥嗓子啞了唱歌破音這件事,已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第二天一大早,其他組的人還以為易寒瘋了,蹲在監控室裏,把選手宿舍的監控和附近休息室舞蹈廳音樂室的監控全撥出來看了一遍。

眼睛都快花了他也沒放棄,看了好幾個小時,跟魔怔了似的。

門口的虞昇拿肩膀撞了撞旁邊的人:“寒哥怎麽回事?不是休息嗎?怎麽大早上還跑公司來調監控。”虞昇嘀咕道,“那麽熱愛工作呢。”

易寒終於在眼睛花得快要看不到的時候,找到了項冪琛端著一杯熱水從茶水間走出去的視頻。

沒有什麽端倪。

又倒回去繼續看,他終於看到了監控死角下無意中在透明玻璃映襯下鬼鬼祟祟的手往項冪琛杯子裏倒了東西。

嫌疑人對公司太了解,哪兒有監控,哪兒沒有摸得清清楚楚,除了一只帶著腕表的手,壓根看不到是誰。

沒抓到人的易寒氣憤地捏緊了拳頭,他不悅地走出公司大門,路過的風都是臭的,心情郁悶到極致後,還被賀川打視頻騷擾了一通。

掛斷好幾次後,易寒才勉為其難地接聽:“有事?”

“小寒。”賀川行動力很強,已經把自己在節目上看中的,那些選手同款首飾衣服都買下來了,“書飏說我眼光不行,我是真沒招了,這些整男團的身上的東西真的能好看嗎?”

廢話,易寒著急掛電話,飛速說:“懷疑愛豆的審美?膽子不小,掛了。”

“等會兒,別著急啊。”賀川樂呵呵地從懷裏掏出一塊手表來,“我其實覺得那個導師審美還不錯,這塊表不錯吧,才賣六十八萬,書飏這下總不會說我亂花錢了。”

有時候易寒是真不太想跟賀川這個富三代說話。

只是提到表,他腦子裏一下子緊張高效起來,半天沒看屏幕的眼睛彈過去,就是這麽湊巧,那塊手表,是他在監控室裏看到的。

“還記得清楚是哪個導師嗎?”

“哦。”賀川滿不在乎隨口說道,“汪靖風啊,他還挺出名的。”

“掛了。”易寒劃斷電話立刻就給汪靖風打了過去。

剛洗完澡的汪靖風慵懶地調侃:“寒哥,稀客啊,怎麽了?”

“為什麽在項冪琛水裏下藥?”

沒想到能讓他給猜出來,汪靖風也不是個會掐借口說漂亮話的,當即認了下來:“沒別的意思,挺喜歡。”

他差點忘了,汪靖風尿性如此,得不到就要整出點動靜來,易寒厭惡道:“死性不改。”

停頓幾分鐘後,易寒說:“明天你就是溫欄的人了。”

夾著好幾句迷惑的餵餵聲,電話嘟嘟嘟掛斷。

假期沒玩上,易寒三天兩頭往公司跑,其他人評價,難怪老板那麽喜歡他,寒哥幹事是真不含糊,休息日都會跑來工作。

停了汪靖風手底下的所自己接下來的劇本後,易寒申請了扔下這個藝人,林代荷翹著二郎腿,女強人氣質一發入勝,擡眸看著易寒,眉頭聳了聳:“易寒,你最近的做法實在不是很成熟。”

林代荷問:“碰到難處了?你該幹嘛幹嘛,想休息隨時可以跟我說,至於把汪靖風扔給溫欄的事就算了,你知道,溫欄最看不上趾高氣昂的富二代,只有你是最適合拿捏他的。”

平時捏兩下就算了,扯到項冪琛身上就是大事。

換人的事倒是不成功,只是易寒懶得對他的事上心了,反正手上有的是可以捧的人,娛樂圈更朝疊代,舊人辭別,新人流水似的淌過,想扔下一個人的方法太多了。

沒覺得自己哪兒做錯,汪靖風還特地追在易寒身邊問:“阿寒,你今天跟林總說什麽了?我就約了個人,不算什麽大事吧,我粉絲都不介意。”

“你知道我沒跟你討論這個。”易寒破釜沈舟張口,“你給項冪琛杯子裏加了什麽?”

“沒什麽。”汪靖風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你什麽時候變成這種敏感肌了?”

易寒說:“別跟我扯沒用的,汪靖風,做人還是要知道適可而止。”

平時兩個人關系還可以,汪靖風不爽地說:“那有怎麽了?我就是想削削他身上的銳氣,你看他那個樣子像第一嗎?你為了一個還沒認識幾天的人對我發脾氣,阿寒,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所以呢?”易寒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認識久不代表我們就是朋友身份,汪靖風,你也不過是我賺錢的一個工具,適可而止吧,項冪琛不是你能吃下去的骨頭。”

說完話易寒就掐著點去公司食堂裏蹲點。

隔著一點距離就看到項冪琛了,好不容易陽光一點的,又因為被人罵變得懷疑自己了。

這小子,總歸是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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