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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晉江獨家授權首發27 大反派竟然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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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晉江獨家授權首發27 大反派竟然願意……

次日, 燕逸早早地醒了。

心裏揣著事,夜裏輾轉難安,反覆被噩夢驚醒。腦袋昏昏沈沈的,提不起精神, 她輕手輕腳爬起身來, 呆呆地望著半開的窗戶出神。

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 聞翛然緩緩睜開眼,幽幽轉醒。

昨夜, 燕逸雖折騰了他許久,卻極盡溫柔繾綣,聞翛然並未如往常一樣遭許多罪。

“怎麽醒這樣早?”

燕逸神情懨懨,如實說道:“尊上,我做噩夢了。”

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

夢境中,聞翛然得知自己揣崽, 回想起兩人相處的細節, 對方很快便確認肚子裏的孩子由燕逸的元精而來。

安神香的陰謀隨之浮出水面,大反派認定燕逸留在他身邊只為采補他, 讓他給她生孩子。

全然不聽燕逸解釋, 聞翛然徑直命人將她大卸八塊, 曝屍荒野。

燕逸的魂魄飄在半空中, 徒勞地穿過亂葬崗裏的碎屍塊,試圖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卻總也不能如願。

“做什麽噩夢了?”聞翛然坐起身來, 順手將她攬進懷裏。

燕逸把臉埋進大反派頸側,輕輕搖了搖頭,“不記得了。是個極其可怕的噩夢, 醒來後我卻不記得夢境裏發生的事。”

聞翛然將懷裏的人緊了緊,低聲寬慰道:“噩夢不必記得,往後你只需記得美夢即可。”

聽了這番話,燕逸差點淚灑當場。她也想夜夜有美夢相伴,不必再夢見兇殺案現場。

但事與願違,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裏,她將被迫親臨噩夢現場,墮入暗無天日的夢境。

“尊上,你何時派人去請老巫醫?”

聞翛然緩緩松開她,順手幫她捋了下額前被冷汗打濕的碎發,“已經讓令攸去請了。”

燕逸猛地從榻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更衣。

聞翛然好整以暇,倚在榻上看她忙前忙後,“為何如此慌張?”

燕逸動作一頓,隨口敷衍道:“待會兒老巫醫來了,我總不能蓬頭垢面地見人吧!”說著,她忙要去洗漱。

把臉浸入冰涼的冷水裏,燕逸這才稍微冷靜下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心知肚明,亦想好了應對之策,卻仍是心亂如麻,恍若被架在火上烤,備受煎熬。

不過須臾,令攸的聲音從寢殿外傳來。

老巫醫到了。

蔔黍替人看病時,一向不允許外人在場。燕逸心事重重,極其不情願地往寢殿外去。

磨磨蹭蹭挪到門口,她實在賊心不死,偷偷回頭瞄了眼寢殿內的兩人,恰好瞥見老巫醫伸出手去為大反派把脈。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燕逸下意識頓住步伐,雙腿猶如灌了鉛似的,遲遲邁不出寢殿門。

老巫醫具體說了什麽,她其實沒有聽清,“喜脈”二字卻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快要喘不上氣來。

只覺天旋地轉,辨不清方向,燕逸腳步踉蹌地往外走,險些徑直摔出門去。

一擡眼,只見蘇燦在不遠處的涼亭裏來回踱步。

燕逸跟丟了魂似的,慢騰騰來到蘇燦跟前,“表哥,你來找我嗎?”

蘇燦略微頷首,“表妹,我即日啟程返回師門,特來向你道別。”

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蘇燦難免擔心,“表妹,你可是遇上什麽難事了?”

燕逸搖了搖頭,又遲疑著點了點頭,隨即環顧一下四周,並未見到令攸,抑或其餘魔域護衛的身影,想必都潛藏在暗處。

這才往前兩步,壓低聲音道:“表哥,你有沒有辦法偷聽別人說話?”

蘇燦眉梢微挑,眼裏的好奇將要滿溢出來,“表妹,你打算做什麽?”

思來想去,燕逸把心一橫,音量又壓低了幾分:“表哥,你能幫我竊聽尊上與老巫醫在說些什麽嗎?”

蘇燦一向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聽她如是說,登時生出莫大的興致來。

“有何不可!”他忽地冷笑一聲,理直氣壯地道:“表妹,不必有心理負擔,那位高高在上的魔尊偷聽在先,我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聞言,燕逸不自在地笑了笑。

她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哪裏來的心理負擔!

唯恐對方得意忘形,疏忽大意,燕逸小聲叮囑道:“表哥,府上遍布暗衛,你行事務必小心些。”

蘇燦不以為意,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表妹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說罷,他從懷裏摸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玉質靈器,默念幾句咒語,靈器隨之化作一縷煙霧,繚繚繞繞往寢殿的方向飄去。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燕逸心煩意亂,等得不耐煩了,禁不住催促道:“表哥,你聽見什麽了嗎?”

蘇燦雙目微闔,屏息凝神去感受靈器的動向,面色卻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好生古怪!”他驀地睜開雙眼,一雙黑漆漆的杏眼瞪得溜圓。

心臟怦怦狂跳,快要跳出胸腔了,燕逸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壓低聲音問他:“表哥,你究竟聽見什麽了?”

蘇燦撓了撓耳朵,面露疑惑,“只能聽見寢殿內有人說話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水幕,聽不清他們具體在說什麽。”

聽了這番話,燕逸心裏的擔憂愈演愈烈。

聞翛然懷有身孕,老巫醫很快便會猜到是她的元精讓聞翛然受孕。

屆時真相大白,大反派會是何種心情?

她曾頻繁在聞翛然跟前提及邪修,甚至毫不知避嫌地打聽邪修采補的事宜,大反派定會因此懷疑她目的不純——

執意讓他服下元精只是為了采補他。

身後驀地傳來一道沈悶的開門聲,寢殿門緩緩打開,聞翛然只身站在門後,修長挺拔的身形籠罩在陰影裏。

燕逸收攏心神,回眸朝他望去,只覺周遭寒氣逼人,如墜冰窟。

“燕逸,過來!”聞翛然神色疏離冷淡,語氣平靜到冷漠。

燕逸立即警覺起來,心底漸漸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蘇燦放出去偷聽的靈器被發現了。

“表哥,你快走!”她不露聲色地推了一把蘇燦,遂轉身快步朝大反派的方向去。

蔔黍從聞翛然身後走出來,意味不明地瞥了眼燕逸,繼而加快步伐離開了。

燕逸怔在原地,呆呆地望著老巫醫漸漸走遠的背影出神。

“你與你表哥,又在商議什麽要緊事?”聞翛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燕逸收回視線,神情顯得有些茫然,“尊上,表哥要回宗門了,特來向我道別。”

“是嗎?”聞翛然語氣如常,聽不出是何情緒。

燕逸摸不透對方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跟她周旋,只得照實說道:“表哥見我與尊上情投意合,便放下心來,欲早日回去向我父親交差。”

聞翛然冷笑一聲,隨即將手裏的一枚靈器捏碎了扔在地上,自言自語道:“區區一介凡人修士,膽敢在本座眼皮子底下造次,簡直不知死活!”

唆使原書男主幹壞事被大反派抓了現行,燕逸自知理虧,只得小心翼翼地問道:“尊上,表哥惹你生氣了嗎?”

聞翛然轉身往寢殿裏走,隨口丟下一句:“本座豈是心胸狹隘之人。”

大反派並無追究她的意思,燕逸如釋重負地松一口氣,緊跟著對方踏入寢殿。

寢殿門在身後緩緩闔上,她斟酌著字句,柔聲問道:“尊上,我師父檢查過後,怎麽說的?”

聞翛然端坐在書案旁,聞言擡起頭來,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沒聽見?”

燕逸耳根一熱,神色有些不自在,含糊地說:“尊上,我沒聽清。”

大反派的視線如鷹隼一般,盯得她心裏發毛,燕逸愈發沒底,只得硬著頭皮走上前,聲如蚊蠅,道:“尊上,我師父怎麽說的,可以告訴我嗎?”

聞翛然不接茬,兀自說:“燕逸,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本座?”

心跳漏了半拍,燕逸手心裏全是黏膩的冷汗,卻不得不迎著大反派的視線,裝作什麽也不知情。

“尊上,怎麽突然這樣問?”

聞翛然屈起指節輕輕叩了叩桌沿,示意她坐下說話,“你表哥操縱靈器偷聽本座與老巫醫談話,你可知情?”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古人誠不欺我!

燕逸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內心叫苦連天,不得不咬牙認下了,“尊上,表哥同我說了。但是,表哥並未聽清你們說了什麽,只能聽見嗡嗡的說話聲。”

聞翛然冷哼一聲,“區區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對方面色稍緩,燕逸連忙順著他的話說:“尊上,表哥只是玩性大發,並無惡意。我替他向尊上道歉,還請尊上不要怪罪於他。”

聽了這番話,聞翛然心下未免不悅,冷冷道:“你倒是會攬事。”

燕逸自知說錯話了,耷拉著腦袋,小聲道:“都怪我,沒能夠及時阻止表哥,才讓他犯下此等滔天大錯。”

說著,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禁不住哽咽了,“尊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若非我擅作主張,邀請表哥到府上作客,便不會發生諸如此類不愉快的事。再者——”

“行了。”聞翛然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徑直打斷她繼續往下說,“此事本座不予以追究,你讓他好自為之。”

燕逸緩緩擡起頭,眼睛跟著亮了起來,“謝謝尊上!我會如實轉告表哥的。”

東拉西扯這半天,大反派亦沒提及正事。

燕逸如坐針氈,按捺住直接問出口的沖動,她微微往前傾身,柔聲道:“尊上,魔氣動蕩的問題嚴重嗎?我師父可有辦法恢覆?”

“並無大礙。”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燕逸不免有些氣餒,張了張口,卻不知如何開口。

見她欲言又止,聞翛然眉梢微挑,笑得意味不明,“燕逸,你究竟想打聽什麽?”

大反派遲遲不提元精令其受孕一事,燕逸愈發惶恐不安,卻不敢直接開口問他,只得委屈巴巴地說:“我只是擔心尊上,並非想打聽什麽,尊上誤會我了。”

明知道她哄人的話一向張口就來,聞翛然仍是頗覺受用。

或許當真如他曾懷疑的那樣,燕逸在他身上用了某種影響神志的香料,令他無法拒絕。

“除卻醫術,你可還學過旁的技藝?”

燕逸立即警覺起來,遂半真半假地說:“尊上,我自幼跟著凡間的師父學習醫術,不曾習得旁的技藝。”

聞翛然平靜地望著她,欲從她臉上分辨出話裏有幾分真假。

燕逸面露盲然,能看出她心裏有疑問,卻不敢直接開口。

“你家裏人何不送你進仙門修行?”

意識到對方在試探自己,燕逸攥緊手指,勉勵讓自己冷靜下來,“尊上,仙門收徒要看根骨,我天生不是修煉的料,除了本本分分做一名大夫,實在不具備修行的天賦。”

此話倒不假。

聞翛然早看出她只是尋常凡人,才會放心將人留在身邊。

大反派旁敲側擊,無疑是欲從她的言行之間看出破綻,燕逸心知肚明,卻不敢戳破。

此刻如坐針氈,實在好奇對方對於揣崽一事持有何種態度,老巫醫又是如何跟他解釋……

心裏有太多未解之謎,樁樁件件堆積在胸口,憋悶得慌。

思來想去,她斟酌著字句,柔聲問道:“尊上,為何突然問起這茬?莫非你體內動蕩的魔氣需要修行之人才能解?若是這樣,我可以請表哥前來,他算得修煉奇才,應當能夠幫上忙。”

聽了這番話,聞翛然眉心微微皺起,不悅的神色將要滿溢出來。

“你倒是時刻惦記著你表哥。”

燕逸一時語塞,大反派頗會抓重點,無時無刻不在摳字眼,給她穿小鞋。

“尊上,我沒有!”她略顯著急,心事尚未解決,她本就苦悶,大反派故意找茬,更是雪上加霜。

“我只是就事論事,倘若尊上需要修行之人相助,正好表哥在,便不用麻煩別人了。”

“行了。”聞翛然輕輕叩了下桌沿,制止她繼續往下說,“魔族的事,尚且輪不到區區一名凡人修士插手。”

燕逸張了張口,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縱使原書男主單方面認可了大反派的品行,對方卻不把原書男主放在眼裏,甚至對他存著敵對的心理。

“你還想說什麽?”見她欲言又止,聞翛然心裏的不悅更甚,“有什麽話不能對本座說?莫非只有你那位青梅竹馬的表哥可以聽。”

燕逸不禁啞然,大反派今日尤其古怪,她不禁懷疑,對方起伏不定的心緒是因懷有身孕之故,難免多了些耐心。

“尊上,是我說錯話了。”她驀地舉起一只手,信誓旦旦地說:“我保證,往後再也不在尊上跟前提及表哥,也不允許表哥出現在尊上面前。”

兩人東拉西扯說了半日,卻未將話題往正事上引,聞翛然頗覺無力。一股失望的情緒逐漸在心底蔓延開來,他無奈地輕嘆一口氣,隨即微微闔上眼,“本座乏了,你忙去罷。”

大反派下逐客令了,燕逸未能打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深感懊惱沮喪。

“尊上,我走了。”她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磨磨蹭蹭地往寢殿外走。

一只腳剛踏出寢殿,燕逸忽地意識到自己無處可去。

大反派幫她的行李搬到寢殿來了,昔日住的書房被清理一空,什麽都沒留下。

斟酌半晌,燕逸計上心來,遂只身往老巫醫家的方向走去。

蔔黍正在藥庫裏擺弄新到的藥材,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知為何事而來。

燕逸環顧四周,並未見到雙胞胎的身影,遂寒暄道:“師父,怎麽不見師娘跟映月她們呢?”

蔔黍把頭埋在一堆草藥之中,語氣裏滿是心疼:“隨安身體不適,正閉關修養,映月她倆寸步不離地守著呢!”

燕逸頗覺詫異,自打上回探親歸來,孟隨安隔三差五身體不適,難免擔心此事與那群邪修有關。

看出她的顧慮,蔔黍寬慰道:“無妨,隨安身體並無大礙,過幾日便能出關。你來找老朽打聽什麽?”

燕逸並未遮掩,如實表明了來意。

聽她小心翼翼地問及聞翛然受孕一事,蔔黍手上動作一頓,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尊上沒同你說?”

燕逸耷拉著腦袋,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師父,我沒敢問。”

蔔黍不由皺眉,“擔心尊上怪罪於你?”

燕逸僵硬地點了點頭,“師父,此事因我而起,是我愧對於尊上。”

蔔黍沈重地嘆一口氣,“小逸,你的元精溫養著尊上受損的元精,尊上怎會怪罪於你?”

燕逸不以為然,“師父,尊上服下我的元精,才會受孕,怎麽說我也有責任吧!”

“如此說來,老朽責任更大,當初未查清楚相應的後果,才會出現如今這般局面。”

燕逸連連搖頭,“是我執意把元精贈予尊上,與師父無關。”

蔔黍把手裏的藥材擱在案上,順勢在條案旁的椅子上坐下,語重心長道:“小逸,此事已成定局,追究責任亦無濟於事。而今尊上受損的元精得以覆原,總歸是好的。”

“那孩子呢?”燕逸終於把心裏話問出口來,“尊上突然受孕,定是深受打擊,卻未跟我提及只言片語,想必是生我的氣了。”

蔔黍側目望著她,意味深長地說:“你怎知是生氣,而非心生歡喜?”

燕逸聽得一頭霧水,“師父,您這話的意思是?”

“兩人若是情投意合,你怎知尊上不願意為你孕育一個孩子?畢竟,魔族歷史上曾有男子成功產子的記載。”

燕逸僵立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反派竟然心甘情願跟她生一個孩子?

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令她猝不及防。

直到跟老巫醫道別後往回走,燕逸才漸漸緩過勁來。

今日前來向老巫醫打探消息,為了不引起大反派懷疑,她並未請令攸幫忙準備車駕。

夏末的氣候依然炎熱,燕逸垂頭喪氣地往前走,毒辣的日頭照在身上,她恍若感覺不到溫度。

聽了老巫醫說的那番話,燕逸內心逐漸生出一股愧疚的情緒來。

越是細想,越是愧疚難安。

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燕逸怔楞一瞬,這才稍微提起精神來。

“尊上,你怎麽來了?”大反派突然出現,燕逸又驚又喜。

聽出她語氣裏的欣喜,內心郁積的情緒消散,聞翛然驀地變得愉悅起來。

回想起他第一次到蔔黍家接燕逸,對方以為他專程來接她,所以很是高興。

思及此,聞翛然並未隱瞞,照實說道:“本座來接你回家。”

心跳漏了一拍,喉嚨裏像是被一塊巨石卡住,堵得她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燕逸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隨即張開雙手,緊緊抱住聞翛然,溫熱的眼淚不受控地往外流,洇濕了對方幹凈整潔的前襟。

聞翛然回抱著她,一時間有些錯愕,“你哭什麽?本座專程來接你,你不高興?”

“高興!”燕逸把臉埋在對方胸口,用力蹭了蹭,甕聲甕氣地說,“我就是太高興了,喜極而泣。”

聞翛然忽而笑了起來,聲音很輕,笑聲穿透胸腔,鼓點一般敲擊在燕逸耳畔。

“尊上,謝謝你來接我,我很開心。”她從大反派懷裏仰起頭來,濕潤的眼眶微微泛紅,雙眸澄澈而靈動。

聞翛然有一瞬間恍惚,這樣一雙眼睛,害怕時恍若受驚的小鹿,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

他下意識加重手上力道,緊了緊懷裏的人,不露聲色地說:“來向老巫醫打聽什麽消息?”

燕逸不自在地笑了笑,“尊上,你都知道了?”

聞翛然未接茬,兀自道:“為何不直接問本座?”

聽了這話,燕逸把臉緊貼著對方胸口,鼻頭一酸,險些哭出聲來。

“本座新換的衣裳,你用來擦眼淚?”

大反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熱的氣息撲在頸間,燕逸莫名覺得踏實而溫暖,她很不合時宜地說:“尊上,不只有眼淚,還有鼻涕。”

聞翛然身形明顯地僵了僵。

見狀,燕逸破涕為笑,遂用袖子替他擦了擦衣襟上沾染的眼淚,一本正經地說:“尊上,回頭我幫你洗幹凈。”

回到府邸,遙遙望見蘇燦等候在寢殿外,看清他懷裏抱著貍花貓,燕逸飛快跑上前去,“表哥,小貍怎麽跟你在一起?”

蘇燦偷瞄一眼緊跟在她身後的聞翛然,壓低聲音說:“早前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我實在不放心就此離開,決定留下來陪你。”

燕逸還未來得及解釋,只聽聞翛然不冷不熱地說:“不知分寸。”

對方執意將他當作情敵,蘇燦嘴角抽搐,頗有些無奈。

念及聞翛然這副小肚雞腸的德行是因燕逸之故,蘇燦無意跟他一般見識,反而替燕逸感到高興,遂當作沒有聽見,自顧自說:“表妹,我來找你是有一事相商。”

難得見蘇燦這樣鄭重其事的樣子,燕逸不免生出興致來,“表哥,你說。”

“我有辦法助小貍恢覆妖力。”

燕逸微微張大嘴巴,“表哥,你何時看出來的?”

蘇燦得意地笑了起來,“第一眼見到貍花貓,我便知她妖力受損,故而頻頻去找表妹。”

燕逸不禁唏噓,不愧是自帶金手指的原書男主。

她素來不吝誇讚,遂由衷地說:“表哥,你當真是修煉奇才!”

燕逸一見到蘇燦便欣喜地跑上前去,兩人更是旁若無人地竊竊私語,相談甚歡。

聞翛然面色逐漸陰沈,內心的不悅愈演愈烈,不由冷哼一聲,提高音量道:“燕逸,本座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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