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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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133章[VIP]
“幹娘, 海州縣太熱了，熱得人都要昏過去了！”
李蘭菊養的兩個孩子，個頂個的能幹, 也個頂個的面硬心軟主意大，李蘭菊從未見他們對自己撒嬌過。
春聲嫁進來以後，他性子軟和, 倒是有對自己撒過一兩個小嬌, 但也僅限一兩次，哪像劉凜, 張口就是一副撒嬌的語氣和神態, 叫得人心軟。
許是這孩子爹娘去世得早的緣故吧，認了個幹娘，就把埋在心裏多年的小孩子脾性釋放了出來。
李蘭菊笑呵呵地給劉凜拿扇子扇風, 溫聲哄著說：“後面天兒更熱，你們外出辛苦, 後一個月就別出門了, 等三伏過了再出去。”
劉凜呼啦啦地吃著碗裏的木蓮凍，邊吃邊點頭, 一副乖順的模樣。
睿哥兒見他這麽使喚幹娘，有點生氣，想去要幹娘手中的扇子，叫劉凜自個兒扇。
結果手伸過去, 李蘭菊笑著避過，說：“不礙事, 你們吃, 我給你們都扇扇。”
睿哥兒和劉凜坐一邊呢，她搖著扇子把風扇過去, 兩個都能吹到。兩個孩子大熱天的還在外頭跑商，比他們這些在家裏做輕省活的辛苦多了，她搖兩下扇子又不會怎樣。
外頭，趙家院子裏，茵茵推著輪椅上的蔣阿伯停在那兒，想等兩個孩子吃完碗裏的東西再進去。
聽到門外的動靜，曉得是睿哥兒回來了，蔣阿伯心裏那個急啊，可天這麽熱，兩個孩子剛回來，他總不能讓他們水都不能喝，東西也不能吃，就開始說他關心的內容吧。
所以急急忙忙地讓徒兒推來，行到半路想起這事兒了，就讓茵茵停下。
等等，他們再等等。
木蓮凍是早上蘇春聲用兩個哥哥送來的木蓮做的。
兩個哥哥說他們家後頭的那片山上長了好多，現在正是采摘的季節，若是摘得晚了，便要被村裏的人摘光了，所以他們趕早摘了一些送來。
暑熱嘛，誰不想吃碗清爽消暑的木蓮凍解解熱。有了這東西，孩子們也不必天天跑去蓄著水的澆農田的溝裏玩，只道一聲今兒有木蓮凍吃，保證他們一整日都跟進跟出，哪兒也不去。
木蓮這東西馮陽縣的坡上、崖上愛長，農人見得多，多數家裏也都會做木蓮凍的手藝。做起來不難，只是費些事兒。
木蓮和荷塘裏小蓮蓬的形狀有點像，顏色也相近，才得來這麽一個名。
要做木蓮凍，首先把將它的籽挖出來，一朵一朵地攢起來，曬一曬，曬幹以後包在白麻布裏，在水裏泡上一會兒，而後反覆地揉搓，讓籽裏的粘液流出，擠出，把水也弄黏。
越來越黏，越來越濃稠後，停止揉搓，把這盆變得淡茶色的水放進竹籃裏，用繩吊著，到井裏的水面上去凍，凍個一個時辰，木蓮凍就成型了。
取出來，滑滑涼涼的，比嬰兒的肌膚還軟和，拿勺輕輕一勾，便能打起好大一塊兒，添到敞口的白瓷碗裏去。兩勺就能添得八分滿，然後看你要澆薄荷汁兒、蜂蜜水，還是鹹口的蒜末老醋醬。
更會吃的，如李蘭菊，說早上煮的那碗好鮮的絲瓜蛋湯，還剩了一點湯和幾片香甜細軟的綠絲瓜，能不能往裏頭澆？
蘇春聲說，當然能。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口味和這時候特別想吃的東西，想怎麽加怎麽加。
睿哥兒和劉凜這兩個不擅廚藝的，不管那麽多，蘇春聲給他們弄的，就是最好吃的！埋著頭呼啦啦地吃了三大碗，把肚裏的火氣壓下去，繼而全身的火氣都消了。
大熱天在外跑商就是容易冒火，還好這次出行是夫夫倆一起去的，夜裏身上的燥消不下去，還能借夫夫間的密事疏解疏解，只是長久下來不是辦法，還是得靠這碗趕著時間回來吃的木蓮凍！
不說別的，就說這嘴唇，摸上去都是涼的，沒那麽燥了，可以好好地、舒爽地說點兒東西了。
蔣阿伯也在這時被茵茵推了進來。
蘇春聲知道蔣阿伯心系何事兒，不會在這緊要的關頭喚他來吃東西，只悄悄地給茵茵打了個手勢，讓小姑娘跟著自己去竈房，先給她弄了一碗。
睿哥兒見了蔣阿伯，自然也不賣關子裏，直言道：“我打聽到您兒子的消息了。”
蔣阿伯的眼睛裏一瞬間閃過許多激動與欣喜。
睿哥兒接著道：“我打聽到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紅胡子老頭，兩人一塊兒從北周府那邊來，在海州縣住了幾天。”
睿哥兒辦完事用蘇春聲給他畫的那幅畫像沿著海州縣的大街，一家家店地走過去，詢問店主，有沒有見過這個人。最終找到了他們落腳的客棧，跟客棧的掌櫃打聽到了。
時隔三個月，掌櫃能記得這麽牢，全靠王鳴身邊的紅胡子老頭。那一把紅得像霞一樣的絡腮胡，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掌櫃的說，他們是來找一個舊居處的，一棟茅草屋，一間小院，問他們這兒有沒有類似的房子……”
睿哥兒說到這兒，聲音放輕了，他看到蔣阿伯眼睛裏閃起的點點淚花。
阿伯當初和他們說出他的推測時，睿哥兒其實覺得阿伯的想法有點太理想化了。現實和戰爭是很殘酷的，蔣阿伯卻為他兒子規劃出一條規避了種種風險的安全路徑。
誰知，父子連心，竟有感應，現實竟真是這樣。
王鳴真在友人的陪同下在找家，掌櫃說他頭上好大一道疤，記不得以前的事兒了，只記得原先居住過的房子大致的模樣。
蔣阿伯的註意力從始至終都在他家孩子有人陪同的這件事兒上，喜極而泣也是為它。這九年，他家孩子在外漂泊、流浪，不是孤孤單單一人，他有人陪著，有人照拂。
他為他擔驚受怕這麽久，現在這緊繃的心神終於可以放下了，嘴裏不斷地重覆道：“他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睿哥兒說：“只是我們來晚了，他又去明周府。”
海州縣是離他們這兒最近的一個地方，離馮陽縣不過是兩個縣城的距離，可能是搜尋了一番無果，又南下，去明周府找了。
這一找很可能又越找越遠了，所以睿哥兒說：“我和劉凜回來，在家歇一晚，明天就啟程去明周府。”
蔣阿伯忙道：“我知道他沒事就好，你們不用這麽趕的，在家多歇一陣吧，把精氣神養足了，等天沒那麽熱了再去。”
這陣兒天熱，老在外頭跑怎麽受得了？
這時，睿哥兒從腰間掏出一個錢袋，放在桌子的正中央，給大家夥兒展示道：“這是我在海州縣一家商鋪裏談來下的合作，這是定錢。去明周府不單單是替您去找兒子，商鋪的老板又給我介紹了一位同樣是做首飾生意的女掌櫃，兩人是親戚，而他親戚就在明周府，而且鋪子開得比他大。”
放在桌上的錢袋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很沈的。吃東西時睿哥兒也一直把這東西系在腰間，忍著不拿，虧得他憋得住。
蘇春聲問了一句：“裏頭有多少錢啊？”
“十兩。”睿哥兒道。
“這麽多啊！”聽到只是定錢，在場的人都驚訝。按照海州縣商鋪的習慣，如果定錢是十兩，那賣貨的錢就在百兩左右。
他出去一趟，能談回這麽大一個單子，已經是有本事了。且這合作是源遠流長的，這一百兩的貨賣完，那店家不還得找他們買麽，所以一年下來，收益肯定不止一百兩。
“還不止呢。”睿哥說。
說著就打開拴緊的錢袋子，從裏頭拿出一東西來，用俏皮的語氣道：“你們看這是啥？”
“這啥啊？”
睿哥兒問這是啥，可他的手根本沒打開讓他們瞧個清楚，你說他壞不壞？
“這是金珠子！”睿哥兒終於解開了謎底，“海州縣那個老板娘實在喜歡我們的手藝，要跟我們定一年的貨，這顆金珠子也是定錢！”
在場的活這麽久還沒見過金子呢，紛紛圍過來，仔細看這金珠長什麽模樣，問它值多少銀子。
“它值五十兩，”睿哥兒道，“所以我們這次收到的定錢是六十兩。”
六十兩，也就是說，睿哥兒這次談定的合作總數是六百兩。
六百兩啊，他們要幹多少年才能賺這麽多錢啊，睿哥兒出去一趟就談定了，你說他厲不厲害？
金珠子在睿哥兒手心裏晃悠，誰都來瞧了一眼，但沒人敢拿，怕掉了，滾到哪條縫裏去了，壞事兒。
睿哥兒也喜歡這顆金珠子，把它握在手心道：“其餘的錢送來，你們按工錢分賬，不必算我的，這粒金珠子我要了。”
他賣出六百兩的首飾，按照利錢來算，本就有四十到六十兩的進賬，他拿這金珠子完全沒問題。
在這兒吃木蓮凍的，都是他們作坊的骨幹人員，都表示沒問題。
睿哥兒拿這金珠子幹嘛？
他從趙家堂屋出來，尋了蘇春聲，笑嘻嘻地跟他交頭接耳：“等你肚裏的孩子出來，我要給我侄兒打個長命鎖，金的，就用這顆金珠子打！”
夜裏蘇春聲跟趙虎慶說的時候還樂呢，說：“這小娃，還沒出世，就得到這麽多人的寵愛了。”
趙虎慶正吃著夫郎白天特意給他留的木蓮凍，聞言放下勺子，慌慌張張地問：“那我要給他打什麽？”
睿哥兒要打長命鎖，娘要打銀鐲子，戴手上，岳父岳母要打銀鐲子，戴腳上，那他這個當爹的，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蘇春聲調戲他呢，說：“你不用給他打，取悅我這個當阿爹的就夠了。”
說著就在趙虎慶腿上坐下。
趙虎慶現在很上道了，問夫郎：“怎麽取悅？”
蘇春聲唇靠了過去，帶著他身上剛沐浴過的馨香，尾音勾人道：“親親我。”
剛吃過的木蓮凍的嘴十分好親，唇冰冰涼涼的，又軟又香。
蘇春聲和趙虎慶深入探索呢，突然感覺肚子動了一下，把唇與舌都撤開，欣喜地和趙虎慶說：“他動了！他有反應了！”
往常他感受他家孩子，都沒感覺到什麽明顯的動靜，今天這孩子終於在他肚裏喧鬧了一陣兒。
趙虎慶看著夫郎的隆起的小腹，大掌覆上去，靜著眉眼感受了一番，隨後揚了揚，也欣喜道：“我也感受到了。”
後面幾日，蘇春聲和趙虎慶兩個時常夜裏不睡，專侯著這動靜，並抓住有動靜的時機和肚裏的孩子說說話，問他在裏頭吃得好不好啊，睡得好不好啊。
等這動靜消失，孩子睡了，他們也相擁而眠。
初為人父就是這樣，一點小變化就會讓他們激動欣喜到不行。
作者有話說:
評論又不見啦，多多留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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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娘, 海州縣太熱了，熱得人都要昏過去了！”
李蘭菊養的兩個孩子，個頂個的能幹, 也個頂個的面硬心軟主意大，李蘭菊從未見他們對自己撒嬌過。
春聲嫁進來以後，他性子軟和, 倒是有對自己撒過一兩個小嬌, 但也僅限一兩次，哪像劉凜, 張口就是一副撒嬌的語氣和神態, 叫得人心軟。
許是這孩子爹娘去世得早的緣故吧，認了個幹娘，就把埋在心裏多年的小孩子脾性釋放了出來。
李蘭菊笑呵呵地給劉凜拿扇子扇風, 溫聲哄著說：“後面天兒更熱，你們外出辛苦, 後一個月就別出門了, 等三伏過了再出去。”
劉凜呼啦啦地吃著碗裏的木蓮凍，邊吃邊點頭, 一副乖順的模樣。
睿哥兒見他這麽使喚幹娘，有點生氣，想去要幹娘手中的扇子，叫劉凜自個兒扇。
結果手伸過去, 李蘭菊笑著避過，說：“不礙事, 你們吃, 我給你們都扇扇。”
睿哥兒和劉凜坐一邊呢，她搖著扇子把風扇過去, 兩個都能吹到。兩個孩子大熱天的還在外頭跑商，比他們這些在家裏做輕省活的辛苦多了，她搖兩下扇子又不會怎樣。
外頭，趙家院子裏，茵茵推著輪椅上的蔣阿伯停在那兒，想等兩個孩子吃完碗裏的東西再進去。
聽到門外的動靜，曉得是睿哥兒回來了，蔣阿伯心裏那個急啊，可天這麽熱，兩個孩子剛回來，他總不能讓他們水都不能喝，東西也不能吃，就開始說他關心的內容吧。
所以急急忙忙地讓徒兒推來，行到半路想起這事兒了，就讓茵茵停下。
等等，他們再等等。
木蓮凍是早上蘇春聲用兩個哥哥送來的木蓮做的。
兩個哥哥說他們家後頭的那片山上長了好多，現在正是采摘的季節，若是摘得晚了，便要被村裏的人摘光了，所以他們趕早摘了一些送來。
暑熱嘛，誰不想吃碗清爽消暑的木蓮凍解解熱。有了這東西，孩子們也不必天天跑去蓄著水的澆農田的溝裏玩，只道一聲今兒有木蓮凍吃，保證他們一整日都跟進跟出，哪兒也不去。
木蓮這東西馮陽縣的坡上、崖上愛長，農人見得多，多數家裏也都會做木蓮凍的手藝。做起來不難，只是費些事兒。
木蓮和荷塘裏小蓮蓬的形狀有點像，顏色也相近，才得來這麽一個名。
要做木蓮凍，首先把將它的籽挖出來，一朵一朵地攢起來，曬一曬，曬幹以後包在白麻布裏，在水裏泡上一會兒，而後反覆地揉搓，讓籽裏的粘液流出，擠出，把水也弄黏。
越來越黏，越來越濃稠後，停止揉搓，把這盆變得淡茶色的水放進竹籃裏，用繩吊著，到井裏的水面上去凍，凍個一個時辰，木蓮凍就成型了。
取出來，滑滑涼涼的，比嬰兒的肌膚還軟和，拿勺輕輕一勾，便能打起好大一塊兒，添到敞口的白瓷碗裏去。兩勺就能添得八分滿，然後看你要澆薄荷汁兒、蜂蜜水，還是鹹口的蒜末老醋醬。
更會吃的，如李蘭菊，說早上煮的那碗好鮮的絲瓜蛋湯，還剩了一點湯和幾片香甜細軟的綠絲瓜，能不能往裏頭澆？
蘇春聲說，當然能。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口味和這時候特別想吃的東西，想怎麽加怎麽加。
睿哥兒和劉凜這兩個不擅廚藝的，不管那麽多，蘇春聲給他們弄的，就是最好吃的！埋著頭呼啦啦地吃了三大碗，把肚裏的火氣壓下去，繼而全身的火氣都消了。
大熱天在外跑商就是容易冒火，還好這次出行是夫夫倆一起去的，夜裏身上的燥消不下去，還能借夫夫間的密事疏解疏解，只是長久下來不是辦法，還是得靠這碗趕著時間回來吃的木蓮凍！
不說別的，就說這嘴唇，摸上去都是涼的，沒那麽燥了，可以好好地、舒爽地說點兒東西了。
蔣阿伯也在這時被茵茵推了進來。
蘇春聲知道蔣阿伯心系何事兒，不會在這緊要的關頭喚他來吃東西，只悄悄地給茵茵打了個手勢，讓小姑娘跟著自己去竈房，先給她弄了一碗。
睿哥兒見了蔣阿伯，自然也不賣關子裏，直言道：“我打聽到您兒子的消息了。”
蔣阿伯的眼睛裏一瞬間閃過許多激動與欣喜。
睿哥兒接著道：“我打聽到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紅胡子老頭，兩人一塊兒從北周府那邊來，在海州縣住了幾天。”
睿哥兒辦完事用蘇春聲給他畫的那幅畫像沿著海州縣的大街，一家家店地走過去，詢問店主，有沒有見過這個人。最終找到了他們落腳的客棧，跟客棧的掌櫃打聽到了。
時隔三個月，掌櫃能記得這麽牢，全靠王鳴身邊的紅胡子老頭。那一把紅得像霞一樣的絡腮胡，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掌櫃的說，他們是來找一個舊居處的，一棟茅草屋，一間小院，問他們這兒有沒有類似的房子……”
睿哥兒說到這兒，聲音放輕了，他看到蔣阿伯眼睛裏閃起的點點淚花。
阿伯當初和他們說出他的推測時，睿哥兒其實覺得阿伯的想法有點太理想化了。現實和戰爭是很殘酷的，蔣阿伯卻為他兒子規劃出一條規避了種種風險的安全路徑。
誰知，父子連心，竟有感應，現實竟真是這樣。
王鳴真在友人的陪同下在找家，掌櫃說他頭上好大一道疤，記不得以前的事兒了，只記得原先居住過的房子大致的模樣。
蔣阿伯的註意力從始至終都在他家孩子有人陪同的這件事兒上，喜極而泣也是為它。這九年，他家孩子在外漂泊、流浪，不是孤孤單單一人，他有人陪著，有人照拂。
他為他擔驚受怕這麽久，現在這緊繃的心神終於可以放下了，嘴裏不斷地重覆道：“他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睿哥兒說：“只是我們來晚了，他又去明周府。”
海州縣是離他們這兒最近的一個地方，離馮陽縣不過是兩個縣城的距離，可能是搜尋了一番無果，又南下，去明周府找了。
這一找很可能又越找越遠了，所以睿哥兒說：“我和劉凜回來，在家歇一晚，明天就啟程去明周府。”
蔣阿伯忙道：“我知道他沒事就好，你們不用這麽趕的，在家多歇一陣吧，把精氣神養足了，等天沒那麽熱了再去。”
這陣兒天熱，老在外頭跑怎麽受得了？
這時，睿哥兒從腰間掏出一個錢袋，放在桌子的正中央，給大家夥兒展示道：“這是我在海州縣一家商鋪裏談來下的合作，這是定錢。去明周府不單單是替您去找兒子，商鋪的老板又給我介紹了一位同樣是做首飾生意的女掌櫃，兩人是親戚，而他親戚就在明周府，而且鋪子開得比他大。”
放在桌上的錢袋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很沈的。吃東西時睿哥兒也一直把這東西系在腰間，忍著不拿，虧得他憋得住。
蘇春聲問了一句：“裏頭有多少錢啊？”
“十兩。”睿哥兒道。
“這麽多啊！”聽到只是定錢，在場的人都驚訝。按照海州縣商鋪的習慣，如果定錢是十兩，那賣貨的錢就在百兩左右。
他出去一趟，能談回這麽大一個單子，已經是有本事了。且這合作是源遠流長的，這一百兩的貨賣完，那店家不還得找他們買麽，所以一年下來，收益肯定不止一百兩。
“還不止呢。”睿哥說。
說著就打開拴緊的錢袋子，從裏頭拿出一東西來，用俏皮的語氣道：“你們看這是啥？”
“這啥啊？”
睿哥兒問這是啥，可他的手根本沒打開讓他們瞧個清楚，你說他壞不壞？
“這是金珠子！”睿哥兒終於解開了謎底，“海州縣那個老板娘實在喜歡我們的手藝，要跟我們定一年的貨，這顆金珠子也是定錢！”
在場的活這麽久還沒見過金子呢，紛紛圍過來，仔細看這金珠長什麽模樣，問它值多少銀子。
“它值五十兩，”睿哥兒道，“所以我們這次收到的定錢是六十兩。”
六十兩，也就是說，睿哥兒這次談定的合作總數是六百兩。
六百兩啊，他們要幹多少年才能賺這麽多錢啊，睿哥兒出去一趟就談定了，你說他厲不厲害？
金珠子在睿哥兒手心裏晃悠，誰都來瞧了一眼，但沒人敢拿，怕掉了，滾到哪條縫裏去了，壞事兒。
睿哥兒也喜歡這顆金珠子，把它握在手心道：“其餘的錢送來，你們按工錢分賬，不必算我的，這粒金珠子我要了。”
他賣出六百兩的首飾，按照利錢來算，本就有四十到六十兩的進賬，他拿這金珠子完全沒問題。
在這兒吃木蓮凍的，都是他們作坊的骨幹人員，都表示沒問題。
睿哥兒拿這金珠子幹嘛？
他從趙家堂屋出來，尋了蘇春聲，笑嘻嘻地跟他交頭接耳：“等你肚裏的孩子出來，我要給我侄兒打個長命鎖，金的，就用這顆金珠子打！”
夜裏蘇春聲跟趙虎慶說的時候還樂呢，說：“這小娃，還沒出世，就得到這麽多人的寵愛了。”
趙虎慶正吃著夫郎白天特意給他留的木蓮凍，聞言放下勺子，慌慌張張地問：“那我要給他打什麽？”
睿哥兒要打長命鎖，娘要打銀鐲子，戴手上，岳父岳母要打銀鐲子，戴腳上，那他這個當爹的，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蘇春聲調戲他呢，說：“你不用給他打，取悅我這個當阿爹的就夠了。”
說著就在趙虎慶腿上坐下。
趙虎慶現在很上道了，問夫郎：“怎麽取悅？”
蘇春聲唇靠了過去，帶著他身上剛沐浴過的馨香，尾音勾人道：“親親我。”
剛吃過的木蓮凍的嘴十分好親，唇冰冰涼涼的，又軟又香。
蘇春聲和趙虎慶深入探索呢，突然感覺肚子動了一下，把唇與舌都撤開，欣喜地和趙虎慶說：“他動了！他有反應了！”
往常他感受他家孩子，都沒感覺到什麽明顯的動靜，今天這孩子終於在他肚裏喧鬧了一陣兒。
趙虎慶看著夫郎的隆起的小腹，大掌覆上去，靜著眉眼感受了一番，隨後揚了揚，也欣喜道：“我也感受到了。”
後面幾日，蘇春聲和趙虎慶兩個時常夜裏不睡，專侯著這動靜，並抓住有動靜的時機和肚裏的孩子說說話，問他在裏頭吃得好不好啊，睡得好不好啊。
等這動靜消失，孩子睡了，他們也相擁而眠。
初為人父就是這樣，一點小變化就會讓他們激動欣喜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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