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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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1章[VIP]
“蘇春聲, 再不起來，太陽就要落山咯。”最後是蘇春泉嘹嘹亮亮的一聲喊，將蘇春聲從睡夢中喊醒。
他有一種小時候午睡, 被大哥急切地喊起來去溪裏摸田螺的錯亂感。
撐著手臂迷迷蒙蒙地爬起來，看見房裏的布局、裝飾，才曉得不是在自己家, 他也不是那個五六歲的孩童了。
不知道這是自己睡的第幾覺了。蘇春聲從惺忪的狀態中緩過來之後, 腦袋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個。
期間他數次想爬起來，但趙虎慶見他猶有困意, 還能繼續睡, 就勸他繼續睡下去。
日上三竿已經夠晚的了，在趙虎慶的哄勸之下，他居然睡到了日頭西斜。
蘇春聲從未這樣晚的起身過, 馬上從床上爬起。
房間裏只剩他一個，那個哄他繼續睡的怕不是早早就去後院幹活去了, 也不叫他。
換好衣服出了門, 到堂屋，蘇春聲才發現他們家今天好熱鬧。
大哥二哥來了不說, 蟲爺一家也登門拜訪，在堂屋裏與婆母、睿哥兒、蔣阿伯喝茶聊天。無疑，自己是這兩棟宅院裏最後一個起。
拍拍臉，蘇春聲能熟練切換睡醒之後尋趙虎慶撒嬌抱怨的神色與睡醒之後立馬要見客的神色。
他松松嘴角, 露出端莊穩凝的笑，從後頭走了出來, 和客人們打招呼。
蟲爺一家剛到不久, 見他出來，順勢表明來意：“小姑娘家家的, 跟我去山裏學捉蟲、學捉蛇太危險了。我們想讓她學一門能傍身的手藝，待我們倆歸西之後，她能靠自己在這世間存活，我們倆的心也能寬一些。”
蟲爺先前就有為茵茵尋個師父的打算，一直沒遇到合適的，昨天茵茵拿著蘇春聲送她的那條手繩與他說：“阿爺，我想學這個。”把蟲爺激動壞了。
別人千挑萬選，不如自己想學。
蟲爺曉得這條手繩是誰編誰送的，又聽聞蘇春聲和睿哥兒合弄的作坊生意紅火，馬上去弄了拜師禮，提上門來。
除了常見的豬肉、芹菜、蓮子、紅棗、桂圓、紅豆，蟲爺還抱了只豬崽。
這豬崽可不便宜，蔣阿伯和李蘭菊都說禮重了，蟲爺卻道：“自家母豬下的，哪有可以靠它吃飯營生的手藝貴重。”
蘇春聲與睿哥兒別的不敢保證，靠著這門手藝吃飯是能保證的。以後就算他們作坊經營不善，關張了，但學成以後，憑著這門手藝也能去城裏其他首飾鋪尋事做。
只是這門手藝光是上手就很難，他們歡迎想學的人來學，前提是你能記得住編織的規律，有耐心，且能學得下去。
最忙那幾日，心疼夫郎、弟弟的趙虎慶、蘇春泉、蘇春茂三個也興起過要來幫忙的念頭。
趙虎慶手太粗了，細繩握在手裏根本無法掌控。
繩子不比鏨子，鏨子好歹有個柄，有個能握的東西，繩子從頭到尾都是細的、軟的。趙虎慶那手吧，握住繩子編花樣，跟握了條泥鰍似的，這滑那滑，怎麽都不得勁兒。
所以他掌握得最好的，就是坐在蘇春聲身前，替他拉住繩子的一端，充當人形立樁。一如昨天晚上他們倆數錢時，他派上的用場。
春泉春茂呢，有竹編的手藝在身上，按理說學這個會更快。可蔣阿伯編的繩結太繁覆了，他們記不住啊。
竹編的花樣多簡單，交叉、十字、重疊……翻來覆去就是這幾種。可編這繩結，手都要擰成麻花了，還不能編成，且上層和下層的規律還不相同，一個結就得記好幾種，甚至是十幾二十種繩子的穿法與壓繩子的方式。
哪個先，哪個後，哪個上，哪個下……是這些將春泉春茂打敗了，所以只能站在旁邊幹著急。
蘇春聲開過他們玩笑，說：“你們三個結合一下就好了。”
趙虎慶記性好，能記住覆雜的編法。大哥二哥呢，手小、手巧，他們仨湊在一起，一人出一點力，就能將一根完整的手繩編出來了。
可此可見，編織這門手藝並不容易學。
正式拜師之前，蔣阿伯先拿出繩子教茵茵打幾個簡單的繩結，看她能不能學得會。
誰知茵茵雖只有六歲，但手很巧，記性也不錯，只看一遍，到自己編時，邊想邊編邊領悟，耗的時間長一些，但還真叫她給編出來了。
“娃兒聰明呢。”蔣阿伯不吝誇獎道。
編出一個漂亮的繩結，茵茵自己也很高興，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
蟲爺與趙阿奶在一旁看得欣慰，一齊開口道：“那就拜您為師了？”
蘇春聲與睿哥兒也是初學者，教不了人。在場的最有資格教的，定然是蔣阿伯。
聞言，蔣阿伯目光柔和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茵茵，不免想到若他們家阿鳴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順順利利地娶了妻生了子，那他們家孫兒也該有茵茵這麽大了。他把茵茵當做自己的孫女來教。
只是蔣阿伯收了堂屋裏的這些拜師禮，沒收院裏那個。院裏那個的是只豬崽啊，正是活蹦亂跳的年紀，有空就鉆，有地兒就跑，他一個坐輪椅的，哪裏管顧得了！他們家老頭子也是一把年紀了，還能追在豬後面攆不成？
叫蟲爺再抱回去，蟲爺不肯，就是要送與他。
最後商定將這豬放在趙家的後園子裏養，養到年末，膘肥體壯了，宰了，一家都分一些。
如此，茵茵便成了他們作坊第一個正式招收的學徒。
若家中無事，明日便可來尋蔣阿伯學手藝。
蟲爺與趙阿奶盼著她能早日學成呢，了卻他們一樁心事，商定明日一早就送來。
送走了蟲爺一家，春泉春茂還有事兒要和春聲幾個說，便留了下來。
陵水縣白家那邊傳來消息，要招工犁田插秧了，他們倆得去。
雖說賣首飾一天能得一百八十文，比白家一天一百五十文的工價高，可陵水縣白家是馮陽府數一數二的大戶。兄弟倆去他們那兒做短工，能學到很多農戶人家接觸不到的新知識，能見到很多節省氣力、用他們的腦袋瓜子絕對想不到的農具工具。
蘇家亦是有幾十畝田地，學了見識了以後，能把這些知識運用到自家的田地上。
蘇老爹每年稻苗、麥苗能種得那麽壯，畝產能提高那麽多，兄弟倆功不可沒。所以就算農忙時期家裏缺了兩個壯勞力，蘇老爹也一口就答應。
春泉春茂三月初去白家犁田、插秧，想的是那兒漢子多，且有錢，想叫春聲、睿哥兒、蔣阿伯他們，編些有金珠子銀珠子玉珠子的首飾，他們拿去漢子堆裏賣，沒準還能賺上一筆。
價錢越高的首飾，不管是工錢還是利錢，都很可觀。若真能賣出去，不比大集上擺次攤差。
蘇春聲、睿哥兒、蔣阿伯三個聞言，立即答應了下來。
現在才二月十一，離月底還有一段時日，他們有時間準備。
春泉春茂回蘇家前，被蘇春聲叫去了房裏，他亦有事兒跟他們說。也是經由他們今天提的這件事想到的。
蘇春聲從書桌上的鎮紙下，取出了他先前畫的蔣阿伯兒子王鳴的畫像，共兩張，一人給遞了一張，說：“白家每年招攬的壯勞力多，馮陽府各個鄉縣都有涉及，這畫像你們打短工時帶去問問，看看有沒有人見過，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春泉春茂將畫卷起，好生收進竹筒裏，誇他們弟弟道：“要不還是說你心最細呢，這都能想到！我們去了一定幫蔣阿伯好好打聽。”
＊
嚴寒消退，春暖花開。
蘇春聲準備把趙虎慶畫好的三張消寒圖掛到墻上時，外頭傳來了表姐康瑞雪急切喚他的聲音：蘇春聲，蘇春聲，在哪兒呢？快出來！“
他先把畫掛穩，再下凳子，挪一挪，再上，把三幅畫都掛完，才走出屋子，去堂屋裏迎人。
“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說！”康瑞雪見到了蘇春聲，急得跟什麽似的，什麽話都憋不住。
“莫不是……”蘇春聲好似猜到了，目光往康瑞雪用手捂住的肚子上瞥。
“你的反應怎這麽快？我都沒說你就知道了。”康瑞雪剛得知這個消息，激動壞了，像無頭的蒼蠅，到處亂撞，鎮靜不下來。
蘇春聲拉她去椅子上坐，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水，捧去她手裏，說：“你是來找滿夏的吧？滿夏在後院看她爹和二叔怎麽浸種呢。”
春耕開始了，家學給前來上學的孩子們放了春耕假，每隔兩日放一日，要這些孩子跟家裏的大人學給怎麽給稻谷浸種、怎麽種發了芽的稻粒、怎麽扯秧、怎麽插秧……
今天放假，滿夏在家裏。
“蘇春聲，你這人莫不是我肚裏的蛔蟲！”康瑞雪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是想來趙家找滿夏來摸肚子。
那不是去年給趙家壘院墻那陣兒想的麽。若肚裏傳來喜訊，要叫喜歡的性別的孩子來摸，這樣往後才能生出和她一樣性別的孩子。
康瑞雪想要女兒，想要一個像滿夏這麽乖這麽懂事的女兒，從郎中那兒摸完脈就徑直過來尋滿夏了。
到了趙家，想著這消息也要跟春聲、嫂嫂他們說一聲，才這麽急急忙忙地進來叫人，把哪件事兒先做，哪件事兒後做都給弄亂了。
好在有這個不用說也知道她要做什麽的表弟在，替她將這些忙亂都理清。
蘇家沒春聲不行，他們康家沒春聲也不行，這就是康瑞雪有什麽事兒都愛跟蘇春聲說的原因。
作者有話說:
趙虎慶：趙家沒春聲也不行。
好消息接踵而至，咱們春聲的好消息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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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著手臂迷迷蒙蒙地爬起來，看見房裏的布局、裝飾，才曉得不是在自己家, 他也不是那個五六歲的孩童了。
不知道這是自己睡的第幾覺了。蘇春聲從惺忪的狀態中緩過來之後, 腦袋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個。
期間他數次想爬起來，但趙虎慶見他猶有困意, 還能繼續睡, 就勸他繼續睡下去。
日上三竿已經夠晚的了，在趙虎慶的哄勸之下，他居然睡到了日頭西斜。
蘇春聲從未這樣晚的起身過, 馬上從床上爬起。
房間裏只剩他一個，那個哄他繼續睡的怕不是早早就去後院幹活去了, 也不叫他。
換好衣服出了門, 到堂屋，蘇春聲才發現他們家今天好熱鬧。
大哥二哥來了不說, 蟲爺一家也登門拜訪，在堂屋裏與婆母、睿哥兒、蔣阿伯喝茶聊天。無疑，自己是這兩棟宅院裏最後一個起。
拍拍臉，蘇春聲能熟練切換睡醒之後尋趙虎慶撒嬌抱怨的神色與睡醒之後立馬要見客的神色。
他松松嘴角, 露出端莊穩凝的笑，從後頭走了出來, 和客人們打招呼。
蟲爺一家剛到不久, 見他出來，順勢表明來意：“小姑娘家家的, 跟我去山裏學捉蟲、學捉蛇太危險了。我們想讓她學一門能傍身的手藝，待我們倆歸西之後，她能靠自己在這世間存活，我們倆的心也能寬一些。”
蟲爺先前就有為茵茵尋個師父的打算，一直沒遇到合適的，昨天茵茵拿著蘇春聲送她的那條手繩與他說：“阿爺，我想學這個。”把蟲爺激動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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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爺曉得這條手繩是誰編誰送的，又聽聞蘇春聲和睿哥兒合弄的作坊生意紅火，馬上去弄了拜師禮，提上門來。
除了常見的豬肉、芹菜、蓮子、紅棗、桂圓、紅豆，蟲爺還抱了只豬崽。
這豬崽可不便宜，蔣阿伯和李蘭菊都說禮重了，蟲爺卻道：“自家母豬下的，哪有可以靠它吃飯營生的手藝貴重。”
蘇春聲與睿哥兒別的不敢保證，靠著這門手藝吃飯是能保證的。以後就算他們作坊經營不善，關張了，但學成以後，憑著這門手藝也能去城裏其他首飾鋪尋事做。
只是這門手藝光是上手就很難，他們歡迎想學的人來學，前提是你能記得住編織的規律，有耐心，且能學得下去。
最忙那幾日，心疼夫郎、弟弟的趙虎慶、蘇春泉、蘇春茂三個也興起過要來幫忙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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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掌握得最好的，就是坐在蘇春聲身前，替他拉住繩子的一端，充當人形立樁。一如昨天晚上他們倆數錢時，他派上的用場。
春泉春茂呢，有竹編的手藝在身上，按理說學這個會更快。可蔣阿伯編的繩結太繁覆了，他們記不住啊。
竹編的花樣多簡單，交叉、十字、重疊……翻來覆去就是這幾種。可編這繩結，手都要擰成麻花了，還不能編成，且上層和下層的規律還不相同，一個結就得記好幾種，甚至是十幾二十種繩子的穿法與壓繩子的方式。
哪個先，哪個後，哪個上，哪個下……是這些將春泉春茂打敗了，所以只能站在旁邊幹著急。
蘇春聲開過他們玩笑，說：“你們三個結合一下就好了。”
趙虎慶記性好，能記住覆雜的編法。大哥二哥呢，手小、手巧，他們仨湊在一起，一人出一點力，就能將一根完整的手繩編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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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茵茵雖只有六歲，但手很巧，記性也不錯，只看一遍，到自己編時，邊想邊編邊領悟，耗的時間長一些，但還真叫她給編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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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春聲與睿哥兒也是初學者，教不了人。在場的最有資格教的，定然是蔣阿伯。
聞言，蔣阿伯目光柔和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茵茵，不免想到若他們家阿鳴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順順利利地娶了妻生了子，那他們家孫兒也該有茵茵這麽大了。他把茵茵當做自己的孫女來教。
只是蔣阿伯收了堂屋裏的這些拜師禮，沒收院裏那個。院裏那個的是只豬崽啊，正是活蹦亂跳的年紀，有空就鉆，有地兒就跑，他一個坐輪椅的，哪裏管顧得了！他們家老頭子也是一把年紀了，還能追在豬後面攆不成？
叫蟲爺再抱回去，蟲爺不肯，就是要送與他。
最後商定將這豬放在趙家的後園子裏養，養到年末，膘肥體壯了，宰了，一家都分一些。
如此，茵茵便成了他們作坊第一個正式招收的學徒。
若家中無事，明日便可來尋蔣阿伯學手藝。
蟲爺與趙阿奶盼著她能早日學成呢，了卻他們一樁心事，商定明日一早就送來。
送走了蟲爺一家，春泉春茂還有事兒要和春聲幾個說，便留了下來。
陵水縣白家那邊傳來消息，要招工犁田插秧了，他們倆得去。
雖說賣首飾一天能得一百八十文，比白家一天一百五十文的工價高，可陵水縣白家是馮陽府數一數二的大戶。兄弟倆去他們那兒做短工，能學到很多農戶人家接觸不到的新知識，能見到很多節省氣力、用他們的腦袋瓜子絕對想不到的農具工具。
蘇家亦是有幾十畝田地，學了見識了以後，能把這些知識運用到自家的田地上。
蘇老爹每年稻苗、麥苗能種得那麽壯，畝產能提高那麽多，兄弟倆功不可沒。所以就算農忙時期家裏缺了兩個壯勞力，蘇老爹也一口就答應。
春泉春茂三月初去白家犁田、插秧，想的是那兒漢子多，且有錢，想叫春聲、睿哥兒、蔣阿伯他們，編些有金珠子銀珠子玉珠子的首飾，他們拿去漢子堆裏賣，沒準還能賺上一筆。
價錢越高的首飾，不管是工錢還是利錢，都很可觀。若真能賣出去，不比大集上擺次攤差。
蘇春聲、睿哥兒、蔣阿伯三個聞言，立即答應了下來。
現在才二月十一，離月底還有一段時日，他們有時間準備。
春泉春茂回蘇家前，被蘇春聲叫去了房裏，他亦有事兒跟他們說。也是經由他們今天提的這件事想到的。
蘇春聲從書桌上的鎮紙下，取出了他先前畫的蔣阿伯兒子王鳴的畫像，共兩張，一人給遞了一張，說：“白家每年招攬的壯勞力多，馮陽府各個鄉縣都有涉及，這畫像你們打短工時帶去問問，看看有沒有人見過，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春泉春茂將畫卷起，好生收進竹筒裏，誇他們弟弟道：“要不還是說你心最細呢，這都能想到！我們去了一定幫蔣阿伯好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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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寒消退，春暖花開。
蘇春聲準備把趙虎慶畫好的三張消寒圖掛到墻上時，外頭傳來了表姐康瑞雪急切喚他的聲音：蘇春聲，蘇春聲，在哪兒呢？快出來！“
他先把畫掛穩，再下凳子，挪一挪，再上，把三幅畫都掛完，才走出屋子，去堂屋裏迎人。
“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說！”康瑞雪見到了蘇春聲，急得跟什麽似的，什麽話都憋不住。
“莫不是……”蘇春聲好似猜到了，目光往康瑞雪用手捂住的肚子上瞥。
“你的反應怎這麽快？我都沒說你就知道了。”康瑞雪剛得知這個消息，激動壞了，像無頭的蒼蠅，到處亂撞，鎮靜不下來。
蘇春聲拉她去椅子上坐，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水，捧去她手裏，說：“你是來找滿夏的吧？滿夏在後院看她爹和二叔怎麽浸種呢。”
春耕開始了，家學給前來上學的孩子們放了春耕假，每隔兩日放一日，要這些孩子跟家裏的大人學給怎麽給稻谷浸種、怎麽種發了芽的稻粒、怎麽扯秧、怎麽插秧……
今天放假，滿夏在家裏。
“蘇春聲，你這人莫不是我肚裏的蛔蟲！”康瑞雪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是想來趙家找滿夏來摸肚子。
那不是去年給趙家壘院墻那陣兒想的麽。若肚裏傳來喜訊，要叫喜歡的性別的孩子來摸，這樣往後才能生出和她一樣性別的孩子。
康瑞雪想要女兒，想要一個像滿夏這麽乖這麽懂事的女兒，從郎中那兒摸完脈就徑直過來尋滿夏了。
到了趙家，想著這消息也要跟春聲、嫂嫂他們說一聲，才這麽急急忙忙地進來叫人，把哪件事兒先做，哪件事兒後做都給弄亂了。
好在有這個不用說也知道她要做什麽的表弟在，替她將這些忙亂都理清。
蘇家沒春聲不行，他們康家沒春聲也不行，這就是康瑞雪有什麽事兒都愛跟蘇春聲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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