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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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50
沈殊伸手拽了一下那兩件皺皺巴巴的短袖。
還是沒能拽動。
沈殊把裹在黎翊隅身上的夏涼被掀開一點就不管了。
黎翊隅自己都不嫌熱。沈殊閉上眼睛，黎翊隅就熟練地滾了半圈貼在了沈殊的胳膊上。
剛洗過澡，皮膚上的水汽蒸發，皮膚涼涼的。
黎翊隅貼上來有股熱氣。
沈殊推著黎翊隅的腦袋，把人推遠一點。但也只安靜了短暫的幾分鐘。沈殊在半夢半醒的時候察覺身邊的人又湊了過來，恨不得把半張臉都貼在他的胳膊上。
貼的力氣還很大，臉都變型了。
沈殊手指動了動，最後放棄了。算了。
想貼就貼著吧。
隔天一早黎翊隅起來的時候，床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昨天晚上抱著的兩件短袖就剩下一件白色的了。
沈殊已經出攤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黎翊隅和沈殊有時候一天也碰不上一面。
黎翊隅只能通過床上的褶皺來判斷沈殊確實有回來睡覺。他寫完作業跑去市場找沈殊，沈殊大多數時間都已經不在市場了。
沈殊到底去哪兒了。
為了搞清楚這件事，黎翊隅今天在學校整個中午都沒休息，把作業全部寫完了。
他放學鈴聲一響，書包也沒拎就要往外沖。
陳羽看了，說道：“黎翊隅，你書包忘了帶！”
黎翊隅飛快地說道：“沒有忘帶，我是故意的。”
“怎麽還不下課。”老師正在拖堂，黎翊隅心急如焚。
這時旁邊的蔣流哼笑了一聲，聲音頗為大聲地說道：“他急著去路邊擺攤你不知道？”
他說完朝著黎翊隅揚了揚下巴，同時還用餘光瞥了陳羽一眼。
蔣流得意道：“你們都不知道吧，就在附近那個市場裏面，每天都在呢。”
周圍的一圈同學都聽到了蔣流的這話，大家都沒說話，但視線已經若有若無的瞄向黎翊隅。
“賣的什麽東西，你給大家也介紹介紹唄。我們城裏的都從來沒見過。”
陳羽看了看黎翊隅，又回過頭皺著眉看向蔣流，“蔣流，你說什麽啊。”
蔣流的聲音更大了，“我哪兒說錯了，他就是天天去擺攤兒。我又沒做什麽，難道是我讓他去擺攤兒的。”
陳羽：“你！”
臺上的老師收起課本，說道：“好了，下課。別忘了寫今天的作業，明天課上檢查。”
陳羽還想安慰黎翊隅兩句，眼看著身邊的黎翊隅已經離弦的箭一樣沖出了教室。
看著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黎翊隅到的時候，終於如願以償，沈殊果然還在市場的老位置擺攤。
他拿了板凳坐下一直大口喘氣。
他是一路過來的。
沈殊生意特別好，剛出攤沒多久當天晚上的涼拌面就賣完了。
只是要排隊拿面。現煮比較需要時間。
黎翊隅現在也非常熟練了，他把食品袋一連撐開幾個，站在沈殊旁邊切西紅柿。
他刀工不怎麽樣，切的最好的就是西紅柿。他之前嘗試過切黃瓜，但只能切出黃瓜條。
他在旁邊切了三個西紅柿。
沈殊把煮好的面過了三遍涼水放在盆裏，看到菜板上的西紅柿厚片皺了一下眉。
黎翊隅縮回了板凳上，有點心虛。
沈殊拿著刀又把西紅柿厚片都重新改了刀，切成了薄片。順帶著還很輕松的切了兩根黃瓜和兩個洋蔥。
黎翊隅眼巴巴的看著，湊近看。試圖學習沈殊的刀工。
沈殊切完把配菜放在旁邊，就聽到身後的黎翊隅開始吸鼻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黎翊隅的眼睛淌下兩行筆直的眼淚。
黎翊隅吸鼻子，但根本控制不住眼淚：“辣，洋蔥。”
沈殊：“矯情。往後站。”
黎翊隅看了看沈殊的眼睛。沈殊就沒被辣的流眼淚。黎翊隅只得虛弱地哦了一聲。
兩個人又吃了一頓餛飩。
這一次黎翊隅打定了註意想要跟著沈殊一起。他沒直接說想要去，因為知道沈殊一定不會同意。
他打算這一次先假裝屈從，再折返回來。這一次一定要看清沈殊到底往哪兒走了。
黎翊隅和沈殊往市場外走。
他和沈殊並排推推車。
這車子前面是自行車就好了，或者用三輪車拉著。這樣就不用每天都要沈殊推來推去。很累。
他推到市場邊緣，開始實施計劃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沈殊說道。
黎翊隅走出兩步，身後的人突然說道：“我先送你回去。”
黎翊隅：“你今天不去了？”
“把你送回去我再出來。”沈殊平靜道。
黎翊隅盯著沈殊看了十多秒。
沈殊從來是說到做到。沈殊真的能做到推著車送他回去，確認他回家，反鎖了大門，他再推車出去的事情。
不嫌累嗎？
為了防止他跟著都不嫌累做到這個地步了？
這算什麽送，這是看押。
他的那點小心思可能是被沈殊看穿了。
“我討厭你，最討厭你！”
黎翊隅迅速從沈殊眼前飛快跑掉了，完全不給沈殊送他回去的機會。
沈殊目送黎翊隅跑遠了才推車往晚上他擺攤的那條街上走。
路上用了十多分鐘，好在市裏的路很平坦，倒也沒費多大的力。
他把放在下面的食材和手搟面都放到臺面上。
沈殊一擡頭看到推車前面站了個人，可能來了有一會兒了。
那男人見他看過來，他說道：“來兩份涼拌面。”
對方說完把錢遞給了沈殊。
“我待會兒過來取。”男人指了指對面的燒烤店，“我就在那兒，待會兒做好了你招招手我就看到了。”
“不忌口，多辣椒。”男人補充道。
沈殊應了一聲。
等拌好面，他裝好袋。沈殊看了眼燒烤店，那男人就坐在路邊一個空桌旁邊正在看他。
那男人站起身走過來。
“你都來三四天了，我這幾天一直想吃，一直沒吃到，太搶手了。”
沈殊只嗯了一聲算是回答，隨後就沒其他的話了。
男人也不覺得尷尬，看了沈殊一會兒，突然笑起來，然後說道：“我現在不吃面，也知道你這面肯定好吃，不然你這人根本做不出什麽好生意。”
“不過，我還是先嘗嘗看，有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好吃。”
男人自顧自地說了好多句走掉了。
沈殊沒太放在心上。他攤子上的生意很好。
前些天來攤子上買涼拌面的基本都是對面飯館裏面吃飯的食客，多數都是兩個燒烤店的顧客。
今天有從居民樓裏出來來買的。他每天準備四十份，這個數量根本不夠賣。
沈殊賣完最後一份的時候還不到十點鐘。
攤子前面來了個人。沈殊說道：“已經賣完了。”
那人出聲道：“不是要買東西。”
這聲音耳熟，沈殊記性很好，他擡頭看了看，果然是今天出攤子時候第一個來買的那個男人。
男人說道：“小兄弟，我其實觀察你好幾天了。你的面我也吃過了，味道特別好。你有沒有興趣直接去我店裏。”
說到這裏男人指了指對面霓虹燈閃爍的那家燒烤店，說道：“我店就在那兒。你知道的，生意每天都特別好。”
“你現在這樣推車賣，每天也就賣不到五十份。你到我店裏，我店裏有冰箱 ，你想做面條可以在我廚房裏面做。你什麽時候來用都成，我們也不是員工和老板的關系。到時候只要是誰來點涼拌面，涼拌面也是和你單獨算賬，有桌點了涼拌面你自己上，你自己管自己的。你這面味道是很好，不過你這推車上的設備太粗糙了，更涼些不是更好？”
沈殊安靜看著他，表情絲毫也沒變。
燒烤店老板笑笑說道：“冰箱和廚房當然是按月收費。一百五一個月。”
奸商。沈殊心想。
“怎麽樣？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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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伸手拽了一下那兩件皺皺巴巴的短袖。
還是沒能拽動。
沈殊把裹在黎翊隅身上的夏涼被掀開一點就不管了。
黎翊隅自己都不嫌熱。沈殊閉上眼睛，黎翊隅就熟練地滾了半圈貼在了沈殊的胳膊上。
剛洗過澡，皮膚上的水汽蒸發，皮膚涼涼的。
黎翊隅貼上來有股熱氣。
沈殊推著黎翊隅的腦袋，把人推遠一點。但也只安靜了短暫的幾分鐘。沈殊在半夢半醒的時候察覺身邊的人又湊了過來，恨不得把半張臉都貼在他的胳膊上。
貼的力氣還很大，臉都變型了。
沈殊手指動了動，最後放棄了。算了。
想貼就貼著吧。
隔天一早黎翊隅起來的時候，床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昨天晚上抱著的兩件短袖就剩下一件白色的了。
沈殊已經出攤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黎翊隅和沈殊有時候一天也碰不上一面。
黎翊隅只能通過床上的褶皺來判斷沈殊確實有回來睡覺。他寫完作業跑去市場找沈殊，沈殊大多數時間都已經不在市場了。
沈殊到底去哪兒了。
為了搞清楚這件事，黎翊隅今天在學校整個中午都沒休息，把作業全部寫完了。
他放學鈴聲一響，書包也沒拎就要往外沖。
陳羽看了，說道：“黎翊隅，你書包忘了帶！”
黎翊隅飛快地說道：“沒有忘帶，我是故意的。”
“怎麽還不下課。”老師正在拖堂，黎翊隅心急如焚。
這時旁邊的蔣流哼笑了一聲，聲音頗為大聲地說道：“他急著去路邊擺攤你不知道？”
他說完朝著黎翊隅揚了揚下巴，同時還用餘光瞥了陳羽一眼。
蔣流得意道：“你們都不知道吧，就在附近那個市場裏面，每天都在呢。”
周圍的一圈同學都聽到了蔣流的這話，大家都沒說話，但視線已經若有若無的瞄向黎翊隅。
“賣的什麽東西，你給大家也介紹介紹唄。我們城裏的都從來沒見過。”
陳羽看了看黎翊隅，又回過頭皺著眉看向蔣流，“蔣流，你說什麽啊。”
蔣流的聲音更大了，“我哪兒說錯了，他就是天天去擺攤兒。我又沒做什麽，難道是我讓他去擺攤兒的。”
陳羽：“你！”
臺上的老師收起課本，說道：“好了，下課。別忘了寫今天的作業，明天課上檢查。”
陳羽還想安慰黎翊隅兩句，眼看著身邊的黎翊隅已經離弦的箭一樣沖出了教室。
看著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黎翊隅到的時候，終於如願以償，沈殊果然還在市場的老位置擺攤。
他拿了板凳坐下一直大口喘氣。
他是一路過來的。
沈殊生意特別好，剛出攤沒多久當天晚上的涼拌面就賣完了。
只是要排隊拿面。現煮比較需要時間。
黎翊隅現在也非常熟練了，他把食品袋一連撐開幾個，站在沈殊旁邊切西紅柿。
他刀工不怎麽樣，切的最好的就是西紅柿。他之前嘗試過切黃瓜，但只能切出黃瓜條。
他在旁邊切了三個西紅柿。
沈殊把煮好的面過了三遍涼水放在盆裏，看到菜板上的西紅柿厚片皺了一下眉。
黎翊隅縮回了板凳上，有點心虛。
沈殊拿著刀又把西紅柿厚片都重新改了刀，切成了薄片。順帶著還很輕松的切了兩根黃瓜和兩個洋蔥。
黎翊隅眼巴巴的看著，湊近看。試圖學習沈殊的刀工。
沈殊切完把配菜放在旁邊，就聽到身後的黎翊隅開始吸鼻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黎翊隅的眼睛淌下兩行筆直的眼淚。
黎翊隅吸鼻子，但根本控制不住眼淚：“辣，洋蔥。”
沈殊：“矯情。往後站。”
黎翊隅看了看沈殊的眼睛。沈殊就沒被辣的流眼淚。黎翊隅只得虛弱地哦了一聲。
兩個人又吃了一頓餛飩。
這一次黎翊隅打定了註意想要跟著沈殊一起。他沒直接說想要去，因為知道沈殊一定不會同意。
他打算這一次先假裝屈從，再折返回來。這一次一定要看清沈殊到底往哪兒走了。
黎翊隅和沈殊往市場外走。
他和沈殊並排推推車。
這車子前面是自行車就好了，或者用三輪車拉著。這樣就不用每天都要沈殊推來推去。很累。
他推到市場邊緣，開始實施計劃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沈殊說道。
黎翊隅走出兩步，身後的人突然說道：“我先送你回去。”
黎翊隅：“你今天不去了？”
“把你送回去我再出來。”沈殊平靜道。
黎翊隅盯著沈殊看了十多秒。
沈殊從來是說到做到。沈殊真的能做到推著車送他回去，確認他回家，反鎖了大門，他再推車出去的事情。
不嫌累嗎？
為了防止他跟著都不嫌累做到這個地步了？
這算什麽送，這是看押。
他的那點小心思可能是被沈殊看穿了。
“我討厭你，最討厭你！”
黎翊隅迅速從沈殊眼前飛快跑掉了，完全不給沈殊送他回去的機會。
沈殊目送黎翊隅跑遠了才推車往晚上他擺攤的那條街上走。
路上用了十多分鐘，好在市裏的路很平坦，倒也沒費多大的力。
他把放在下面的食材和手搟面都放到臺面上。
沈殊一擡頭看到推車前面站了個人，可能來了有一會兒了。
那男人見他看過來，他說道：“來兩份涼拌面。”
對方說完把錢遞給了沈殊。
“我待會兒過來取。”男人指了指對面的燒烤店，“我就在那兒，待會兒做好了你招招手我就看到了。”
“不忌口，多辣椒。”男人補充道。
沈殊應了一聲。
等拌好面，他裝好袋。沈殊看了眼燒烤店，那男人就坐在路邊一個空桌旁邊正在看他。
那男人站起身走過來。
“你都來三四天了，我這幾天一直想吃，一直沒吃到，太搶手了。”
沈殊只嗯了一聲算是回答，隨後就沒其他的話了。
男人也不覺得尷尬，看了沈殊一會兒，突然笑起來，然後說道：“我現在不吃面，也知道你這面肯定好吃，不然你這人根本做不出什麽好生意。”
“不過，我還是先嘗嘗看，有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好吃。”
男人自顧自地說了好多句走掉了。
沈殊沒太放在心上。他攤子上的生意很好。
前些天來攤子上買涼拌面的基本都是對面飯館裏面吃飯的食客，多數都是兩個燒烤店的顧客。
今天有從居民樓裏出來來買的。他每天準備四十份，這個數量根本不夠賣。
沈殊賣完最後一份的時候還不到十點鐘。
攤子前面來了個人。沈殊說道：“已經賣完了。”
那人出聲道：“不是要買東西。”
這聲音耳熟，沈殊記性很好，他擡頭看了看，果然是今天出攤子時候第一個來買的那個男人。
男人說道：“小兄弟，我其實觀察你好幾天了。你的面我也吃過了，味道特別好。你有沒有興趣直接去我店裏。”
說到這裏男人指了指對面霓虹燈閃爍的那家燒烤店，說道：“我店就在那兒。你知道的，生意每天都特別好。”
“你現在這樣推車賣，每天也就賣不到五十份。你到我店裏，我店裏有冰箱 ，你想做面條可以在我廚房裏面做。你什麽時候來用都成，我們也不是員工和老板的關系。到時候只要是誰來點涼拌面，涼拌面也是和你單獨算賬，有桌點了涼拌面你自己上，你自己管自己的。你這面味道是很好，不過你這推車上的設備太粗糙了，更涼些不是更好？”
沈殊安靜看著他，表情絲毫也沒變。
燒烤店老板笑笑說道：“冰箱和廚房當然是按月收費。一百五一個月。”
奸商。沈殊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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