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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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51
沈殊低下頭繼續收拾攤子上的空盒子。
“你這小孩，倒是給個反應，行還是不行。”男人看沈殊不理他，說道。
“雖說我收費是高了點，但你一點都不虧。當然了，我也不虧，我們都能賺。你現在自己想開店本錢肯定不夠，租我這些設備就和你自己開個店差不多。場地費我也不收你的，房租更是沒有。”
說話的功夫沈殊已經幹凈利落地把推車臺面上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他轉到推車一側，準備走了。
“嘿，你這……”
沈殊走之前對著男人說道：“明天說。”
男人說道：“行，那明天我們再說。我叫梁洲，你叫我梁哥就行。”
沈殊沒叫他。
梁洲朝他笑笑，目送他推車走了才往自己的燒烤店走。他沒直接回自己的店，而是在附近的飯店前面轉了一圈，視線直往吃飯人桌上瞄。
幾乎每個桌上都有沈殊的涼拌面，隔壁的燒烤店也是全軍覆沒。
他轉悠了一圈，慢悠悠地又回到自己店裏。
店員剛送完一桌的啤酒，回頭撞見他，問道：“梁哥，你去威脅他去了？”
梁洲心情相當的好，笑道：“我又不是黑社會。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大好人一個。”
“比起我們，更需要的擔心的是別人。”梁洲說著視線飄到了隔壁，揚了一下下巴，“讓別人自己鬧心去。”
隔天下午。
梁洲在店裏吹風扇。門口的簾子被掀開，叮叮當當的響。
他睜開眼睛想招呼人。
見到進屋的人是沈殊。沈殊出完了中午的攤子，推車推回了住處，吃過午飯就直接過來了。那會兒時間還早，他在街對面找了個地方觀察了一中午。
出攤的這幾天，沈殊對梁洲有些印象。晚上客多的時候大多數時間是梁洲在烤串，白天是另一個夥計。
梁洲這人很愛說話，和店裏的顧客看起來關系都很熟。
話非常多。
沈殊不喜歡話多的人，不喜歡說話。
但冰箱對於他來說很有吸引力。
“小孩，你想好了？”梁洲問道。
“沈殊。”沈殊說道。
梁洲：“行，那就叫你小沈。”
沈殊沒有反應，應該是同意了。
梁洲帶著他去廚房看，給他指了指旁邊的兩個冰箱，“這兩個你都能用，我不多收費，你放保鮮層就行吧。下面你可以凍冰塊，我這裏面有冰格，不過一次也就能凍二十幾個吧，麻煩。”
“廚房你也能用。反正你弄完自己收拾幹凈就行。”
沈殊環顧一圈，他只在看冰箱的時候上手看了看，其餘的他都不是很在意。
其他的東西他在推車上都能搞定。
“我待會兒再過來。”沈殊說道。
這是敲定了的意思？
沈殊總共進來，看了有五分鐘？什麽問題也沒問。
“你也不怕我坑你，就要走了？”梁洲稀奇地問道。
沈殊只看了他一眼，轉頭掀開簾子出去了。那眼神，充滿了對他這話的無語和嫌棄。
梁洲嘟囔道：“臭小孩，什麽眼神？真是不知道社會的險惡，也就我是個好人吧！”
前方沈殊的腳步頓了一下，忽然轉過頭，去而覆返。
梁洲退後了半步。
要打人？
沈殊已經越過他，從口袋裏拿出一些食品袋。他很自然地進了廚房把每個塑料袋都接了水，開口系好，再把這些接了水的塑料袋放到了冰櫃裏。
“這才多點水，我有盆。”梁洲提醒道。
沈殊已經又走到門口了，“過會兒給你錢。”
說完，人掀簾子又走了。
梁洲摸了摸鼻子，這次沒嘟囔了。他不會承認，沈殊個高，臉上又沒什麽表情，突然沖過來確實還是挺唬人的。
下午三點鐘，沈殊直接推車過來了。
這次他把推車停在了燒烤店的這一側，在店門的附近。停好推車，他拎著推車上面的一個盒子進了店。
他把下午做的七十份手搟面放在了保鮮層裏。他沒有多做太多。比起每天下午做的數量只多出二十份。
過了會兒，梁洲在廚房門口說道：“你看我店裏這個碗怎麽樣，待會兒你都拿著用。”
“嗯。”沈殊說道。
東西全部都準備好以後。
沈殊才拿著車上的兩個水桶接了涼水。剛從自來水管裏放出來的水這會兒很涼，像井水。他沒像在家的時候接那麽多，只接了半桶。
最後他從冰櫃裏拿了兩袋他幾個小時之前放在冰櫃裏水。冰櫃的致冷效果很好，這會兒已經完全凍成了一大塊冰。
他用涼水沖了一下，冰塊裂開，他在每個一個桶裏放了一袋碎冰。
他搬了水桶回到推車上，用蓋子在水桶上面蓋好，防止灰塵和蚊蟲。
梁洲已經找了店員把碗放在了他推車的臺面上，趁著這會兒還不到四點鐘，他迅速在每個碗上面都套上他帶來的食品袋。
四點半左右，燒烤店和沈殊的攤子都肉眼可見的忙了起來。
“什麽意思？現在直接在你們店裏買涼拌面了？”
梁洲說道：“我們是兩個店。只不過地理位置近一些。”
“你都貼菜單上了。”有顧客大聲說道。
“貼我菜單上，你給錢也得給小沈，不用給我。給我我可給不了你涼拌面。你要是想吃麻小，今天能吃上。”
梁洲的這話說完，不少人來了精神，問道：“什麽時候？”
沈殊聽得清楚看也不看也不搭話。
心裏倒是知道為什麽有時候是燒烤店的店員捏著票子過來，每次都點至少三碗。
到了八點鐘，梁洲和店員從院子裏又搬了四張桌子，把能用上的空間全用上了。
門口架了兩個鐵鍋。
一掀開鍋蓋，一股麻辣鮮香的味道傳出來。
當天晚上，沈殊的一百多份涼拌面中有八十多份都是在燒烤攤上賣出去的。
不到十點鐘，他的涼拌面就告罄了。
“你準備的太少了。你知道我的店一直能營業到淩晨一點鐘嗎？”
梁洲和他說著話又賣出一份麻小。來買的顧客是一對夫妻帶著他家的小孩。這家人沒在店裏吃燒烤。那小孩一直說聽同學說特別好吃。
那夫妻倆就拿了錢買了一份給他。
那小孩一只胳膊挎著媽媽，一只挎著爸爸，蹦蹦提奧條十分開心地走了。
沈殊看了那一家三口背影一會兒。
梁洲忽然說道：“羨慕啊？”
“看你樣子不是本地人。我也不是。你自己一個人在市裏？你多大了，看年紀應該還是初中生吧？你怎麽不上學。沒錢？”
“賺錢打算繼續上學？你這樣倒是不少賺。要不你幹脆在我店裏工作算了，我給你開工資，你再做點別的面，什麽雞絲面、冷面、麻辣面，都挺好賣。”
“這車你放院子裏，推來推去你也不嫌麻煩。還能給你弄丟了不成？”
終於，沈殊偏過頭看他。
沒有回答他任何問題，不發一言地從兜裏摸出來十塊錢放在梁洲桌上的錢盒裏，隨即指了指他鍋裏的麻辣小龍蝦。
儼然不打算回答梁洲的任何一個問題。
沈殊剛打開院子裏的鐵門。
就聽到黎翊隅從屋子裏龍卷風一樣沖出來。沈殊只看到個黑影，接著人就已經飛撲到了他的身上。
緊緊的貼著，兩只手箍住沈殊的腰。
沈殊被箍得不舒服。身上汗津津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又潮又熱。他伸手去捏黎翊隅的脖子，用力。
“松開，好熱。”
黎翊隅聲音委屈得要擰出水來，“我今天放學就去市場都沒看到你，他們都說你下午就一直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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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低下頭繼續收拾攤子上的空盒子。
“你這小孩，倒是給個反應，行還是不行。”男人看沈殊不理他，說道。
“雖說我收費是高了點，但你一點都不虧。當然了，我也不虧，我們都能賺。你現在自己想開店本錢肯定不夠，租我這些設備就和你自己開個店差不多。場地費我也不收你的，房租更是沒有。”
說話的功夫沈殊已經幹凈利落地把推車臺面上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他轉到推車一側，準備走了。
“嘿，你這……”
沈殊走之前對著男人說道：“明天說。”
男人說道：“行，那明天我們再說。我叫梁洲，你叫我梁哥就行。”
沈殊沒叫他。
梁洲朝他笑笑，目送他推車走了才往自己的燒烤店走。他沒直接回自己的店，而是在附近的飯店前面轉了一圈，視線直往吃飯人桌上瞄。
幾乎每個桌上都有沈殊的涼拌面，隔壁的燒烤店也是全軍覆沒。
他轉悠了一圈，慢悠悠地又回到自己店裏。
店員剛送完一桌的啤酒，回頭撞見他，問道：“梁哥，你去威脅他去了？”
梁洲心情相當的好，笑道：“我又不是黑社會。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大好人一個。”
“比起我們，更需要的擔心的是別人。”梁洲說著視線飄到了隔壁，揚了一下下巴，“讓別人自己鬧心去。”
隔天下午。
梁洲在店裏吹風扇。門口的簾子被掀開，叮叮當當的響。
他睜開眼睛想招呼人。
見到進屋的人是沈殊。沈殊出完了中午的攤子，推車推回了住處，吃過午飯就直接過來了。那會兒時間還早，他在街對面找了個地方觀察了一中午。
出攤的這幾天，沈殊對梁洲有些印象。晚上客多的時候大多數時間是梁洲在烤串，白天是另一個夥計。
梁洲這人很愛說話，和店裏的顧客看起來關系都很熟。
話非常多。
沈殊不喜歡話多的人，不喜歡說話。
但冰箱對於他來說很有吸引力。
“小孩，你想好了？”梁洲問道。
“沈殊。”沈殊說道。
梁洲：“行，那就叫你小沈。”
沈殊沒有反應，應該是同意了。
梁洲帶著他去廚房看，給他指了指旁邊的兩個冰箱，“這兩個你都能用，我不多收費，你放保鮮層就行吧。下面你可以凍冰塊，我這裏面有冰格，不過一次也就能凍二十幾個吧，麻煩。”
“廚房你也能用。反正你弄完自己收拾幹凈就行。”
沈殊環顧一圈，他只在看冰箱的時候上手看了看，其餘的他都不是很在意。
其他的東西他在推車上都能搞定。
“我待會兒再過來。”沈殊說道。
這是敲定了的意思？
沈殊總共進來，看了有五分鐘？什麽問題也沒問。
“你也不怕我坑你，就要走了？”梁洲稀奇地問道。
沈殊只看了他一眼，轉頭掀開簾子出去了。那眼神，充滿了對他這話的無語和嫌棄。
梁洲嘟囔道：“臭小孩，什麽眼神？真是不知道社會的險惡，也就我是個好人吧！”
前方沈殊的腳步頓了一下，忽然轉過頭，去而覆返。
梁洲退後了半步。
要打人？
沈殊已經越過他，從口袋裏拿出一些食品袋。他很自然地進了廚房把每個塑料袋都接了水，開口系好，再把這些接了水的塑料袋放到了冰櫃裏。
“這才多點水，我有盆。”梁洲提醒道。
沈殊已經又走到門口了，“過會兒給你錢。”
說完，人掀簾子又走了。
梁洲摸了摸鼻子，這次沒嘟囔了。他不會承認，沈殊個高，臉上又沒什麽表情，突然沖過來確實還是挺唬人的。
下午三點鐘，沈殊直接推車過來了。
這次他把推車停在了燒烤店的這一側，在店門的附近。停好推車，他拎著推車上面的一個盒子進了店。
他把下午做的七十份手搟面放在了保鮮層裏。他沒有多做太多。比起每天下午做的數量只多出二十份。
過了會兒，梁洲在廚房門口說道：“你看我店裏這個碗怎麽樣，待會兒你都拿著用。”
“嗯。”沈殊說道。
東西全部都準備好以後。
沈殊才拿著車上的兩個水桶接了涼水。剛從自來水管裏放出來的水這會兒很涼，像井水。他沒像在家的時候接那麽多，只接了半桶。
最後他從冰櫃裏拿了兩袋他幾個小時之前放在冰櫃裏水。冰櫃的致冷效果很好，這會兒已經完全凍成了一大塊冰。
他用涼水沖了一下，冰塊裂開，他在每個一個桶裏放了一袋碎冰。
他搬了水桶回到推車上，用蓋子在水桶上面蓋好，防止灰塵和蚊蟲。
梁洲已經找了店員把碗放在了他推車的臺面上，趁著這會兒還不到四點鐘，他迅速在每個碗上面都套上他帶來的食品袋。
四點半左右，燒烤店和沈殊的攤子都肉眼可見的忙了起來。
“什麽意思？現在直接在你們店裏買涼拌面了？”
梁洲說道：“我們是兩個店。只不過地理位置近一些。”
“你都貼菜單上了。”有顧客大聲說道。
“貼我菜單上，你給錢也得給小沈，不用給我。給我我可給不了你涼拌面。你要是想吃麻小，今天能吃上。”
梁洲的這話說完，不少人來了精神，問道：“什麽時候？”
沈殊聽得清楚看也不看也不搭話。
心裏倒是知道為什麽有時候是燒烤店的店員捏著票子過來，每次都點至少三碗。
到了八點鐘，梁洲和店員從院子裏又搬了四張桌子，把能用上的空間全用上了。
門口架了兩個鐵鍋。
一掀開鍋蓋，一股麻辣鮮香的味道傳出來。
當天晚上，沈殊的一百多份涼拌面中有八十多份都是在燒烤攤上賣出去的。
不到十點鐘，他的涼拌面就告罄了。
“你準備的太少了。你知道我的店一直能營業到淩晨一點鐘嗎？”
梁洲和他說著話又賣出一份麻小。來買的顧客是一對夫妻帶著他家的小孩。這家人沒在店裏吃燒烤。那小孩一直說聽同學說特別好吃。
那夫妻倆就拿了錢買了一份給他。
那小孩一只胳膊挎著媽媽，一只挎著爸爸，蹦蹦提奧條十分開心地走了。
沈殊看了那一家三口背影一會兒。
梁洲忽然說道：“羨慕啊？”
“看你樣子不是本地人。我也不是。你自己一個人在市裏？你多大了，看年紀應該還是初中生吧？你怎麽不上學。沒錢？”
“賺錢打算繼續上學？你這樣倒是不少賺。要不你幹脆在我店裏工作算了，我給你開工資，你再做點別的面，什麽雞絲面、冷面、麻辣面，都挺好賣。”
“這車你放院子裏，推來推去你也不嫌麻煩。還能給你弄丟了不成？”
終於，沈殊偏過頭看他。
沒有回答他任何問題，不發一言地從兜裏摸出來十塊錢放在梁洲桌上的錢盒裏，隨即指了指他鍋裏的麻辣小龍蝦。
儼然不打算回答梁洲的任何一個問題。
沈殊剛打開院子裏的鐵門。
就聽到黎翊隅從屋子裏龍卷風一樣沖出來。沈殊只看到個黑影，接著人就已經飛撲到了他的身上。
緊緊的貼著，兩只手箍住沈殊的腰。
沈殊被箍得不舒服。身上汗津津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又潮又熱。他伸手去捏黎翊隅的脖子，用力。
“松開，好熱。”
黎翊隅聲音委屈得要擰出水來，“我今天放學就去市場都沒看到你，他們都說你下午就一直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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