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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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37
黎翊隅一下從床上彈起來，對沈殊的用詞相當的敏感，反駁道：“你才是狗呢，你是狗。”
沈殊已經躺下了，皺眉看了黎翊隅一眼，說道：“你撲通得到處都是灰。”
黎翊隅張嘴就想反駁說根本沒有，不要總想著冤枉好人。但他一張嘴要說話，不知道是急得，還是真是灰太大。
他嗓子發癢，接連不斷地咳嗽起來。
好在情況並不嚴重。
黎翊隅兩只手扯了兩個被角緩慢躺下，老實了。
“明天不用你送我去學校，”黎翊隅補充道，“也不用凈姐送。”
他今天放學的時候已經把路記熟了！
他說完，空氣很安靜。
他心裏又開始打鼓，不知道沈殊是不是根本就沒想送他。
還是沈殊又已經睡著了。
沈殊總是睡得很快，腦子裏大概是什麽都不想，所以睡得快。黎翊隅在心裏記仇地汙蔑了一會兒沈殊，無聲的，沈殊也不會知道。
所以他也根本不會因此挨揍。
這樣想著，黎翊隅也有些困了。實際上他每天睡覺的時間都很早，九點多他就該睡覺了。
自從和沈殊來到這兒之後，他睡覺的時間整體往後延時了，經常睡不著覺，偶爾晚上還會醒很多次，醒來就要看看身邊的人到底還在不在。
平時就很晚了，今天是尤其的晚。黎翊隅的眼皮開始龍爭虎鬥，恨不得黏在一起。黎翊隅努力把黏住的眼皮撕開……
這時候，沈殊忽然嗯了一聲，算是對他的回應。
石頭落地一樣。
黎翊隅立刻感覺眼前一黑，下一秒就睡暈過去了，仿佛中了蒙汗藥。
隔天早上，沈殊按照平時的時間早起，他準備好早上出攤子需要的東西。
昨天他留了幾個小土豆。今天早上他直接做了水煮土豆。
沈殊吃了兩個又吃了一個雞蛋，喝了點水。
出門的時候在房間門上敲了兩下。剛開始屋裏沒動靜，他又敲了一下。
裏面噗通一聲。
不知道什麽倒了。
沈殊站在門口沒動，接著立刻又聽到黎翊隅在裏面喊，“我早就起了，我起了。”
沈殊不深究黎翊隅到底是早起來還是剛起，他在門口說道：“飯自己吃。”
黎翊隅已經把短袖套上了，坐在床上豎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怎麽沒動靜了。
沒有下一句了？
黎翊隅數了十幾個數，終於確定沈殊已經走掉了，根本就沒有第二句話。甚至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
黎翊隅站在床旁邊把被子疊起來。出了門果不其然沈殊已經出攤去了。
他洗了臉，把鍋裏的水煮土豆吃了兩個，雞蛋吃了一個。他提前走了一會兒，為了檢驗自己是不是記錯路。
因此黎翊隅到學校的時候時間還早。
教室裏還有零星的幾個學生。一進教室他就吸引了很這幾個學生的註意力。
黎翊隅走到座位上坐下，他沒有去關註其他的人。
他不關註但不意味著別人就會放棄他。
在他前面幾個位置的男生跟著他走到座位上。男生笑嘻嘻地說道：“你是從哪兒轉學過來的？聽老師說你是鄉下來的，怪不得你個子這麽矮，你比我二年級的弟弟還矮。”
黎翊隅把書包拉鏈拉開，從裏面往拿課本。仿佛桌子旁邊空無一人。
“和你說話呢，你怎麽這麽矮，你跟大家說說唄。”男生聲音又高了些，很是洋洋得意。
黎翊隅見慣了這種人，已經完全可以做到徹底的無視了。
好無聊的愚蠢的人類。
以為自己是美貌的、能吸引人註意的孔雀，但只是可憐的、討厭的醜陋蟲子。
“蔣流，你作業寫完了嗎？怎麽這麽多話。”有一道聲音突然響起來。
蔣流表情垮了下去，嘟囔道：“陳羽裝什麽啊，不就是個破班長。”
他聲音不大，明顯只敢背後嘟囔。
黎翊隅突然冷不丁說道：“他說，陳羽裝什麽啊，不就是個破班長。”
陳羽看了看黎翊隅，又看向蔣流：“我會和老師說，你罵人。”
蔣流砰地一下拍上了黎翊隅的桌子，沒想到黎翊隅被罵了很多句一直默不作聲，居然會告狀。
“我靠你！”
黎翊隅又不說話了。
蔣流怒極，他去扯黎翊隅的領子，“你怎麽不繼續學？你不是很會學我說話嗎。繼續汪汪叫啊。”
黎翊隅被他扯著領子一動不動，擡起眼皮看他，半晌說道：“不是有你在叫嘛。”
他尾音還有點拖。
聽起來不是很像在罵人。
但仔細一想，確實是在罵人。而且好像更能火上澆油。
一時之間班級裏全部的人的視線都放到了黎翊隅的身上。
“蔣流回你的座位去！老師馬上就來了！”陳羽又說道。
“天天老師老師……”
蔣流松開黎翊隅的衣領，說道：“下次沒這麽簡單。你等著。”
放完狠話蔣流兩步回到了座位上去。
黎翊隅把被抓皺的衣領弄了弄，伸手想把上面的褶皺扯平，但沒什麽效果。
他只能放棄了。
“你沒事兒吧？”突然有人問道。
黎翊隅看了一眼來人，是那個剛剛的班長陳羽。他對著黎翊隅笑笑。
黎翊隅真心實意地說道：“我沒事，我也沒生氣。”
陳羽：“他再這樣你就和我說。”
“然後你去和老師說。”黎翊隅很自然地接了下一句。
陳羽被噎了一下，“你說話有點好笑。”
黎翊隅：“沒覺得。你為什麽覺得我說話好笑。我說話真的很好笑嗎。”
那為什麽沈殊每天臉上的表情都紋絲不動。還總讓他閉嘴。
沈殊真是不懂欣賞。
陳羽：“我就坐你隔壁。你如果有什麽不會的題也可以問我。你之前學校的進度和這邊應該不一樣吧？馬上要考試了。我學習還可以。你不用不好意思。”
黎翊隅盯著陳羽看了會兒。陳羽心想，看起來不像是不肯學習的小混混樣子，但也許人不可貌相？看著老實實際上並不是。
黎翊隅說了一聲好，“我會的，如果我需要的話我一定會問你的。”
這時候老師走進了教室，讓大家拿出課本。
黎翊隅把課本翻開，盯著課本上的字看。過了會兒就開始走神，這時候沈殊應該還在市場裏。
沈殊能擺明白攤嗎？能收明白錢嗎？能好好和顧客聊天嗎？
他每天陪著顧客聊天，能多賺很多錢呢？沈殊根本不會。他那面目表情的樣子，顧客說不定只會覺得他很兇，然後避而遠之。
最後一節課馬上下課了。
黎翊隅已經收拾好了書包。
下課鈴聲一響，黎翊隅拎起書包就往外走。旁邊的陳羽問道：“要一起回家嗎？”
他說得太遲了，黎翊隅根本沒聽見，陳羽只能目送著黎翊隅迅速消失在班級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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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翊隅一下從床上彈起來，對沈殊的用詞相當的敏感，反駁道：“你才是狗呢，你是狗。”
沈殊已經躺下了，皺眉看了黎翊隅一眼，說道：“你撲通得到處都是灰。”
黎翊隅張嘴就想反駁說根本沒有，不要總想著冤枉好人。但他一張嘴要說話，不知道是急得，還是真是灰太大。
他嗓子發癢，接連不斷地咳嗽起來。
好在情況並不嚴重。
黎翊隅兩只手扯了兩個被角緩慢躺下，老實了。
“明天不用你送我去學校，”黎翊隅補充道，“也不用凈姐送。”
他今天放學的時候已經把路記熟了！
他說完，空氣很安靜。
他心裏又開始打鼓，不知道沈殊是不是根本就沒想送他。
還是沈殊又已經睡著了。
沈殊總是睡得很快，腦子裏大概是什麽都不想，所以睡得快。黎翊隅在心裏記仇地汙蔑了一會兒沈殊，無聲的，沈殊也不會知道。
所以他也根本不會因此挨揍。
這樣想著，黎翊隅也有些困了。實際上他每天睡覺的時間都很早，九點多他就該睡覺了。
自從和沈殊來到這兒之後，他睡覺的時間整體往後延時了，經常睡不著覺，偶爾晚上還會醒很多次，醒來就要看看身邊的人到底還在不在。
平時就很晚了，今天是尤其的晚。黎翊隅的眼皮開始龍爭虎鬥，恨不得黏在一起。黎翊隅努力把黏住的眼皮撕開……
這時候，沈殊忽然嗯了一聲，算是對他的回應。
石頭落地一樣。
黎翊隅立刻感覺眼前一黑，下一秒就睡暈過去了，仿佛中了蒙汗藥。
隔天早上，沈殊按照平時的時間早起，他準備好早上出攤子需要的東西。
昨天他留了幾個小土豆。今天早上他直接做了水煮土豆。
沈殊吃了兩個又吃了一個雞蛋，喝了點水。
出門的時候在房間門上敲了兩下。剛開始屋裏沒動靜，他又敲了一下。
裏面噗通一聲。
不知道什麽倒了。
沈殊站在門口沒動，接著立刻又聽到黎翊隅在裏面喊，“我早就起了，我起了。”
沈殊不深究黎翊隅到底是早起來還是剛起，他在門口說道：“飯自己吃。”
黎翊隅已經把短袖套上了，坐在床上豎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怎麽沒動靜了。
沒有下一句了？
黎翊隅數了十幾個數，終於確定沈殊已經走掉了，根本就沒有第二句話。甚至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
黎翊隅站在床旁邊把被子疊起來。出了門果不其然沈殊已經出攤去了。
他洗了臉，把鍋裏的水煮土豆吃了兩個，雞蛋吃了一個。他提前走了一會兒，為了檢驗自己是不是記錯路。
因此黎翊隅到學校的時候時間還早。
教室裏還有零星的幾個學生。一進教室他就吸引了很這幾個學生的註意力。
黎翊隅走到座位上坐下，他沒有去關註其他的人。
他不關註但不意味著別人就會放棄他。
在他前面幾個位置的男生跟著他走到座位上。男生笑嘻嘻地說道：“你是從哪兒轉學過來的？聽老師說你是鄉下來的，怪不得你個子這麽矮，你比我二年級的弟弟還矮。”
黎翊隅把書包拉鏈拉開，從裏面往拿課本。仿佛桌子旁邊空無一人。
“和你說話呢，你怎麽這麽矮，你跟大家說說唄。”男生聲音又高了些，很是洋洋得意。
黎翊隅見慣了這種人，已經完全可以做到徹底的無視了。
好無聊的愚蠢的人類。
以為自己是美貌的、能吸引人註意的孔雀，但只是可憐的、討厭的醜陋蟲子。
“蔣流，你作業寫完了嗎？怎麽這麽多話。”有一道聲音突然響起來。
蔣流表情垮了下去，嘟囔道：“陳羽裝什麽啊，不就是個破班長。”
他聲音不大，明顯只敢背後嘟囔。
黎翊隅突然冷不丁說道：“他說，陳羽裝什麽啊，不就是個破班長。”
陳羽看了看黎翊隅，又看向蔣流：“我會和老師說，你罵人。”
蔣流砰地一下拍上了黎翊隅的桌子，沒想到黎翊隅被罵了很多句一直默不作聲，居然會告狀。
“我靠你！”
黎翊隅又不說話了。
蔣流怒極，他去扯黎翊隅的領子，“你怎麽不繼續學？你不是很會學我說話嗎。繼續汪汪叫啊。”
黎翊隅被他扯著領子一動不動，擡起眼皮看他，半晌說道：“不是有你在叫嘛。”
他尾音還有點拖。
聽起來不是很像在罵人。
但仔細一想，確實是在罵人。而且好像更能火上澆油。
一時之間班級裏全部的人的視線都放到了黎翊隅的身上。
“蔣流回你的座位去！老師馬上就來了！”陳羽又說道。
“天天老師老師……”
蔣流松開黎翊隅的衣領，說道：“下次沒這麽簡單。你等著。”
放完狠話蔣流兩步回到了座位上去。
黎翊隅把被抓皺的衣領弄了弄，伸手想把上面的褶皺扯平，但沒什麽效果。
他只能放棄了。
“你沒事兒吧？”突然有人問道。
黎翊隅看了一眼來人，是那個剛剛的班長陳羽。他對著黎翊隅笑笑。
黎翊隅真心實意地說道：“我沒事，我也沒生氣。”
陳羽：“他再這樣你就和我說。”
“然後你去和老師說。”黎翊隅很自然地接了下一句。
陳羽被噎了一下，“你說話有點好笑。”
黎翊隅：“沒覺得。你為什麽覺得我說話好笑。我說話真的很好笑嗎。”
那為什麽沈殊每天臉上的表情都紋絲不動。還總讓他閉嘴。
沈殊真是不懂欣賞。
陳羽：“我就坐你隔壁。你如果有什麽不會的題也可以問我。你之前學校的進度和這邊應該不一樣吧？馬上要考試了。我學習還可以。你不用不好意思。”
黎翊隅盯著陳羽看了會兒。陳羽心想，看起來不像是不肯學習的小混混樣子，但也許人不可貌相？看著老實實際上並不是。
黎翊隅說了一聲好，“我會的，如果我需要的話我一定會問你的。”
這時候老師走進了教室，讓大家拿出課本。
黎翊隅把課本翻開，盯著課本上的字看。過了會兒就開始走神，這時候沈殊應該還在市場裏。
沈殊能擺明白攤嗎？能收明白錢嗎？能好好和顧客聊天嗎？
他每天陪著顧客聊天，能多賺很多錢呢？沈殊根本不會。他那面目表情的樣子，顧客說不定只會覺得他很兇，然後避而遠之。
最後一節課馬上下課了。
黎翊隅已經收拾好了書包。
下課鈴聲一響，黎翊隅拎起書包就往外走。旁邊的陳羽問道：“要一起回家嗎？”
他說得太遲了，黎翊隅根本沒聽見，陳羽只能目送著黎翊隅迅速消失在班級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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