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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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回去的路上沈殊路過一間學校。這會兒剛好是下課時間，操場上有不少學生。
看樣子和黎翊隅年紀差不多。沈殊在學校的柵欄外看了一會兒才拎著買好的東西回去了。一進院子他就看到有個小孩趴在他鎖上的院子門上，正努力地往裏面張望。
“我看到你了，你別躲著，你給你看我媽給我買的玩具。”那小孩嘰嘰喳喳，麻雀一樣。
也不知道在門口喊了多久了。
裏面傳來黎翊隅的聲音。
黎翊隅說道：“不玩，不看。”
“你怎麽也不去上學，我感冒我媽給我請了假。我們一起玩吧！你上幾年級了啊！”
黎翊隅：“我不告訴你。反正比你高。”
小孩鍥而不舍：“你把門打開，我想進去和你一起玩。”
黎翊隅：“我不要。我才不。”
“你上我家來玩，我媽媽會做很多好吃的。”
黎翊隅拒絕道：“我不餓。我也吃好吃的了。很多。好吃的。”
兩個小屁孩隔著門，面也不見。黎翊隅不肯和人一起玩，但是句句有回應。
沈殊拎著東西走近，那小孩聽到聲音，他迅速回頭看到長得很高，還看起來有點兇的沈殊。
那小孩立刻閉上了嘴，嘴裏一邊喊著媽一邊跑遠了。沈殊看了一眼，看到那小孩直楞楞地沖進了隔壁房門，投入了張凈的懷抱。
張凈抱住那孩子，手放在孩子腦袋上，朝著沈殊說道：“他特別能鬧，別管他。”
接著她低頭和小孩說道：“看你這也沒病，下午就回學校上學去吧！”
沈殊用鑰匙開了門鎖，背後傳來小屁孩的哭聲。
“我不要，我不要上學。”
黎翊隅弄了個板凳就坐在門口，聽到隔壁小屁孩的假哭也不屑一顧。他精心挑選的這個位置剛好從院門的位置看不到，但只要有人從院子開門進來，黎翊隅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發現是沈殊回來之後，黎翊隅眼睛一下就亮了，一改剛剛撐著下巴懨懨放空的樣子。他立刻起身去試圖幫沈殊拎東西。沈殊本來東西拎在右手上。
黎翊隅伸手要幫忙拿。沈殊又把東西從右手轉到了左手。黎翊隅就從右邊被吸引到左邊。
如此反覆幾遍。
黎翊隅一個東西也沒拎到，只繞著沈殊轉了好幾個圈。
沈殊已經把買的東西都放到了廚房的臺子上。
黎翊隅：“……”
他只能在旁邊幹瞪眼，但他一點都不想生沈殊的氣。他可以原諒沈殊。
沈殊很快就把新買回來的雞翅和雞爪處理好。他新買了塑料盒，各類食材他都分成了兩份放在兩個塑料盒裏。
黎翊隅此時跑到旁邊去看沈殊新買的東西。他把折疊小桌擺在地上，仰頭問道：“什麽時候能買車？”
他見過好多次沈殊的推車。
雖然沈殊也不能坐在車上，但可以推著車在街上走。現在這個小桌沈殊只能搬來搬去，看起來就很費力。
他書包裏還有錢。
也不知道夠不夠重新買一個推車。
不等沈殊的回答，黎翊隅又說道：“晚上我也要一起去和你擺攤。我翻墻也要翻出去和你一起擺攤。”
沈殊看了黎翊隅一眼，視線往下看了一眼黎翊隅的腿。
黎翊隅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看到了自己的小短腿，瞬間頭發都要豎起來，“你瞧不起我！你在看什麽！”
“少看不起人了，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接著黎翊隅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氣沖沖離開了廚房。
沈殊心想：世界安靜了。
晚上六點鐘。
黎翊隅坐在床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聲音。他聽到了沈殊進入廚房拿東西的聲音。
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鞋子。
沈殊的速度更快。黎翊隅手忙腳亂，他鞋帶系得亂七八糟。
他聽到沈殊似乎已經走到門口了。
不、不可以。
越著急越是亂。他心裏氣，他就不應該脫掉鞋子。
鞋子為什麽還要有鞋帶這種東西，很反人類！
門被敲了兩聲，接著門開了。
沈殊站在門口還沒走。
黎翊隅只楞了一秒鐘，立刻埋頭把剛剛系得很亂的鞋帶又重新系了一遍。
一分鐘之後。沈殊拎著三個盒子、一個折疊小桌出門了。
身後跟著拎著食品袋和一袋調料盒的黎翊隅。
黎翊隅的嘴角已經要咧到耳根了。
沈殊沒去早上去的那個市場。
他準備的東西不少，這次有了折疊小桌，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走到上午他買東西的那個偏大的市場附近。
這邊的人流量明顯要比早上那個市場的人要多，周邊經過的人也偏年輕化。
沈殊支好折疊桌，把三個盒子在桌上放好。黎翊隅拿著食品袋在旁邊坐著。
黎翊隅沒擺過攤，只見過沈殊擺攤。
沈殊擺攤的時候從來不說多餘的話，和他平時一模一樣。這也導致了攤子從最開始就是會無人問津。
而且沈殊擺攤只埋著頭，他似乎不是很喜歡和人對視。
但黎翊隅不是這樣的，他對自己有信心，而且他很有熱情。
畢竟這是他多次提出要和沈殊一起擺攤兒，唯一被允許的一次。
他必須要做得很好才能有下一次，他必須證明給沈殊看，讓他不能小瞧了自己！
黎翊隅坐在那兒專心致志地看走來走去的路人，致力於和每一個將視線放在攤子上的路人對上眼神。
很快，黎翊隅就吸引到了路人的註意。
有個經過的年輕女人和黎翊隅猝不及防對上了視線。黎翊隅眼睛圓溜溜的，瞳仁很黑，長得白白凈凈，很可愛，像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
她停下腳步，問道：“這是賣什麽的？”
黎翊隅站起來，掀開塑料盒的蓋子給她看，說道：“鹵味！有很多種類，這個鹵蛋還有溏心的。這些都是今天新做的，還有雞翅、雞爪。”
黎翊隅又掀開另一個蓋子，說道：“還有拌菜。”
那盒子裏面放著都是可以自選的拌菜食材。
黎翊隅看了眼身邊的沈殊，抿了一下嘴唇。
他回過頭又對顧客稍稍壓低了一點聲音，說道：“這個人很兇，但他做的飯特別好吃，很邪惡但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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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沈殊路過一間學校。這會兒剛好是下課時間，操場上有不少學生。
看樣子和黎翊隅年紀差不多。沈殊在學校的柵欄外看了一會兒才拎著買好的東西回去了。一進院子他就看到有個小孩趴在他鎖上的院子門上，正努力地往裏面張望。
“我看到你了，你別躲著，你給你看我媽給我買的玩具。”那小孩嘰嘰喳喳，麻雀一樣。
也不知道在門口喊了多久了。
裏面傳來黎翊隅的聲音。
黎翊隅說道：“不玩，不看。”
“你怎麽也不去上學，我感冒我媽給我請了假。我們一起玩吧！你上幾年級了啊！”
黎翊隅：“我不告訴你。反正比你高。”
小孩鍥而不舍：“你把門打開，我想進去和你一起玩。”
黎翊隅：“我不要。我才不。”
“你上我家來玩，我媽媽會做很多好吃的。”
黎翊隅拒絕道：“我不餓。我也吃好吃的了。很多。好吃的。”
兩個小屁孩隔著門，面也不見。黎翊隅不肯和人一起玩，但是句句有回應。
沈殊拎著東西走近，那小孩聽到聲音，他迅速回頭看到長得很高，還看起來有點兇的沈殊。
那小孩立刻閉上了嘴，嘴裏一邊喊著媽一邊跑遠了。沈殊看了一眼，看到那小孩直楞楞地沖進了隔壁房門，投入了張凈的懷抱。
張凈抱住那孩子，手放在孩子腦袋上，朝著沈殊說道：“他特別能鬧，別管他。”
接著她低頭和小孩說道：“看你這也沒病，下午就回學校上學去吧！”
沈殊用鑰匙開了門鎖，背後傳來小屁孩的哭聲。
“我不要，我不要上學。”
黎翊隅弄了個板凳就坐在門口，聽到隔壁小屁孩的假哭也不屑一顧。他精心挑選的這個位置剛好從院門的位置看不到，但只要有人從院子開門進來，黎翊隅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發現是沈殊回來之後，黎翊隅眼睛一下就亮了，一改剛剛撐著下巴懨懨放空的樣子。他立刻起身去試圖幫沈殊拎東西。沈殊本來東西拎在右手上。
黎翊隅伸手要幫忙拿。沈殊又把東西從右手轉到了左手。黎翊隅就從右邊被吸引到左邊。
如此反覆幾遍。
黎翊隅一個東西也沒拎到，只繞著沈殊轉了好幾個圈。
沈殊已經把買的東西都放到了廚房的臺子上。
黎翊隅：“……”
他只能在旁邊幹瞪眼，但他一點都不想生沈殊的氣。他可以原諒沈殊。
沈殊很快就把新買回來的雞翅和雞爪處理好。他新買了塑料盒，各類食材他都分成了兩份放在兩個塑料盒裏。
黎翊隅此時跑到旁邊去看沈殊新買的東西。他把折疊小桌擺在地上，仰頭問道：“什麽時候能買車？”
他見過好多次沈殊的推車。
雖然沈殊也不能坐在車上，但可以推著車在街上走。現在這個小桌沈殊只能搬來搬去，看起來就很費力。
他書包裏還有錢。
也不知道夠不夠重新買一個推車。
不等沈殊的回答，黎翊隅又說道：“晚上我也要一起去和你擺攤。我翻墻也要翻出去和你一起擺攤。”
沈殊看了黎翊隅一眼，視線往下看了一眼黎翊隅的腿。
黎翊隅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看到了自己的小短腿，瞬間頭發都要豎起來，“你瞧不起我！你在看什麽！”
“少看不起人了，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接著黎翊隅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氣沖沖離開了廚房。
沈殊心想：世界安靜了。
晚上六點鐘。
黎翊隅坐在床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聲音。他聽到了沈殊進入廚房拿東西的聲音。
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鞋子。
沈殊的速度更快。黎翊隅手忙腳亂，他鞋帶系得亂七八糟。
他聽到沈殊似乎已經走到門口了。
不、不可以。
越著急越是亂。他心裏氣，他就不應該脫掉鞋子。
鞋子為什麽還要有鞋帶這種東西，很反人類！
門被敲了兩聲，接著門開了。
沈殊站在門口還沒走。
黎翊隅只楞了一秒鐘，立刻埋頭把剛剛系得很亂的鞋帶又重新系了一遍。
一分鐘之後。沈殊拎著三個盒子、一個折疊小桌出門了。
身後跟著拎著食品袋和一袋調料盒的黎翊隅。
黎翊隅的嘴角已經要咧到耳根了。
沈殊沒去早上去的那個市場。
他準備的東西不少，這次有了折疊小桌，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走到上午他買東西的那個偏大的市場附近。
這邊的人流量明顯要比早上那個市場的人要多，周邊經過的人也偏年輕化。
沈殊支好折疊桌，把三個盒子在桌上放好。黎翊隅拿著食品袋在旁邊坐著。
黎翊隅沒擺過攤，只見過沈殊擺攤。
沈殊擺攤的時候從來不說多餘的話，和他平時一模一樣。這也導致了攤子從最開始就是會無人問津。
而且沈殊擺攤只埋著頭，他似乎不是很喜歡和人對視。
但黎翊隅不是這樣的，他對自己有信心，而且他很有熱情。
畢竟這是他多次提出要和沈殊一起擺攤兒，唯一被允許的一次。
他必須要做得很好才能有下一次，他必須證明給沈殊看，讓他不能小瞧了自己！
黎翊隅坐在那兒專心致志地看走來走去的路人，致力於和每一個將視線放在攤子上的路人對上眼神。
很快，黎翊隅就吸引到了路人的註意。
有個經過的年輕女人和黎翊隅猝不及防對上了視線。黎翊隅眼睛圓溜溜的，瞳仁很黑，長得白白凈凈，很可愛，像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
她停下腳步，問道：“這是賣什麽的？”
黎翊隅站起來，掀開塑料盒的蓋子給她看，說道：“鹵味！有很多種類，這個鹵蛋還有溏心的。這些都是今天新做的，還有雞翅、雞爪。”
黎翊隅又掀開另一個蓋子，說道：“還有拌菜。”
那盒子裏面放著都是可以自選的拌菜食材。
黎翊隅看了眼身邊的沈殊，抿了一下嘴唇。
他回過頭又對顧客稍稍壓低了一點聲音，說道：“這個人很兇，但他做的飯特別好吃，很邪惡但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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