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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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黎翊隅在廚房門口默默觀察了一會兒。
沈殊全程沒有看他。黎翊隅伸手敲了一下門框，弄出一些動靜想要吸引沈殊的註意力。
沈殊頭也不擡，顯然是有意忽略他。
他看著雞蛋羹散發著白色的熱氣，雞蛋羹上面一點氣孔都沒有，很嫩，上面還冒著零星的一點油光，看起來像面嫩黃色的鏡子。
桌上盤子裏還放著兩顆鹵蛋，幾片鹵藕片。沈殊拿了鹵蛋咬了一口，那鹵蛋瞬間就少了一半。
黎翊隅慢慢蹭進屋，找了個凳子再慢慢挪到桌邊上。他用勺子慢騰騰地喝粥，不去碰桌上其他的東西。時不時瞥很完美很圓潤的雞蛋羹一眼，突然從天而降一只勺子。
圓潤的雞蛋羹被沈殊舀了一大勺。
黎翊隅抿住了嘴。
破壞了雞蛋羹的人毫無自覺拿起了調料瓶。
“要醬油嗎。”沈殊問道。
黎翊隅：“……不。”怎麽可以。
沈殊：“我想。”
沈殊已經要往裏倒了。黎翊隅拿著勺子迅速在雞蛋羹上戳了一大勺，放回自己的碗裏。
生怕動作慢了他的鮮嫩雞蛋羹只能和黑漆漆的醬油為伍。
他弄了一小勺放到嘴裏，嫩嫩滑滑的。很香。
不知道要比那兩個人做的飯好吃多少倍。那家人做的雞蛋羹都很硬，雞蛋羹的表面坑坑窪窪的一片，像他剝的雞蛋。
很快黎翊隅發現他這樣的吃飯速度在沈殊眼裏根本不夠看的。
藕片只剩下一片了。
沈殊：“你不吃，我吃了。”
黎翊隅勝負心作祟，伸出筷子迅速拿走了剩下的最後一片藕片。
“我吃！”
他夾到手裏還怕被沈殊搶走一樣，直接塞到了嘴巴裏嚼了。
就這樣，黎翊隅和沈殊搶了一個早上的飯，把自己搶飽了，還有點撐。
他坐在板凳上不由得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他剛剛本來沒想吃那麽多的，為什麽沒控制住，他不是很愛吃東西的人。
而且，為什麽沈殊做什麽都這麽好吃。
沈殊把碗筷刷好，期間黎翊隅試圖上手幫忙被沈殊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現在只有這幾個碗筷和盤子，交給黎翊隅他不放心。
他速度很快弄完碗筷，就燒了水，把雞蛋洗過一遍放到鍋裏去煮。
黎翊隅就拉著板凳坐在旁邊看著。
他在廚房四處看了看。屋子不大，他找了好幾遍也沒看到昨天沈殊做的鹵味。剛剛他還在桌上吃了鹵蛋和鹵菜。
最後他只在桌子下面看到了空了的塑料盒。
黎翊隅大聲說道：“你已經賣完了？”
什麽時候去賣掉的？
所以在他睡覺的時候，沈殊已經出了門，擺了攤，並且還把東西全賣光了，甚至等到沈殊回家做完早飯他才醒過來。
如果沈殊真的想扔下他跑掉，等黎翊隅發現的時候，沈殊應該早就離開經京了。
沈殊“嗯”了一聲。
黎翊隅小聲哦了一下，他兇巴巴不起來了。本來昨天想的好好的，今天一定要環繞在沈殊的周圍，而且之前他就和沈殊說過了，他要和沈殊一起擺攤。雖然沈殊從來沒有同意，但黎翊隅才不管沈殊同意還是不同意。
……結果他第一天就沒能起床。
“你怎麽也沒叫我。”黎翊隅氣不是很足，聲音也很小地說道。
很想譴責沈殊，但又知道自己譴責沈殊的理由站不住腳。
沈殊沒說話。他把洗過的雞蛋放在鍋裏。雞蛋要一個一個放進去，防止磕碰。
這次沈殊雞蛋買的不少。鵪鶉蛋他不打算再做了。在市場賣鵪鶉蛋的不好碰，而且量也不多，不能讓他長期來買。味道上和雞蛋差距不算太大，個頭又小。沈殊幹脆都換成了雞蛋。
今天早上溏心的鹵蛋是最早賣完的，這次沈殊多留了一些，途中撈出了15個溏心雞蛋。
沈殊把溏心蛋放在涼水盆裏過涼水。
黎翊隅已經坐在旁邊伸出手躍躍欲試了，他剛洗過了手。
盆剛放下，黎翊隅就往裏面伸手。
沈殊擡眼說道：“等會。”
黎翊隅伸出的手頓了一下，他扁嘴，擡頭看沈殊，“出攤不讓跟，剝雞蛋也不讓。剝雞蛋我能剝的好，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說著偏要勉強，伸手去摸雞蛋。
黎翊隅剛拿出雞蛋的時候還沒覺得什麽，握在手裏就感覺到這不是拿著雞蛋，是拿著一塊燃燒的炭。
沈殊皺眉補充道：“燙。”
黎翊隅快速把雞蛋放回去。
攤開手看自己的手掌心，紅的一片。接著他感覺自己脖子一緊，已經被人拎起來，拎到旁邊的水龍頭旁邊。
沈殊在他身後，手從黎翊隅的腦袋旁邊伸到前面放在水龍頭上，“手伸過來。”
像是被抱著，雖然沈殊的動作毫無溫柔可言。
“哦。”黎翊隅小聲說道。
他老實伸手。
水龍頭瞬間被打開。
冷水把他發紅的手掌心沖了好一會兒。
刺痛的感覺逐漸消失無蹤了。
“好了。”沈殊關掉水龍頭。
黎翊隅慢騰騰地挪回板凳上，這回他等了好一陣才又伸手去拿雞蛋。
這回不燙了。
他小心翼翼地剝起雞蛋來。
沈殊把溏心蛋和昨天一樣在蛋清上切出十字花作為標記。
兩個人一起幹總歸時間要快一些，很快處理好食材。
昨天他的鹵汁做的不夠多，沈殊又做了一鍋鹵汁，再把剝好的雞蛋都放進鹵汁裏面。
沈殊擦幹凈手起身往外走。
他已經走到門口了，忽然原路折返。房子的門沒關，他走到廚房門口就和剛跑到廚房門口的黎翊隅差點撞到一塊。
黎翊隅盯著他看。
沈殊指了一下塑料盒，說道：“放涼了再把蓋子蓋好。”
黎翊隅仍然盯著他看。
沈殊沒再說什麽，轉身又出去了。
黎翊隅本來想追著一起，結果被沈殊派發了任務，只好又重新坐回了板凳上。
沈殊走到門口把院子鎖上了才出門去。
沈殊這次走遠了一些。昨天為了早回去，他去的只是一個小市場。這次離中午還有三個多小時，時間充足。
很快他就找到了另一個市場，這兒顯然往來的人更多，位置也更好，它就在居民樓群偏中心的位置。
沈殊又買了一個中號的塑料盒，一個折疊小桌，又買了些可以用來鹵也可以做拌菜的素菜。
只賣鹵蛋有些單調，拌菜用不著推車、煤氣罐之類，他可以繼續做。
這兩天他也發現因為經京地理上偏南，縣城的天已經接近秋天了，這裏還是夏天的模樣。他穿著短袖在這裏根本不冷。
這樣的情況，他可以賣更多的東西，比如涼拌面之類，還有他之前做過的炸蘑菇、炸裏脊。
但那些都需要縣城裏他那輛推車，暫時沒辦法實現。
沈殊在肉攤買了一些雞翅尖、雞爪。
他動作很快，目標明確，很快就買完了東西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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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全程沒有看他。黎翊隅伸手敲了一下門框，弄出一些動靜想要吸引沈殊的註意力。
沈殊頭也不擡，顯然是有意忽略他。
他看著雞蛋羹散發著白色的熱氣，雞蛋羹上面一點氣孔都沒有，很嫩，上面還冒著零星的一點油光，看起來像面嫩黃色的鏡子。
桌上盤子裏還放著兩顆鹵蛋，幾片鹵藕片。沈殊拿了鹵蛋咬了一口，那鹵蛋瞬間就少了一半。
黎翊隅慢慢蹭進屋，找了個凳子再慢慢挪到桌邊上。他用勺子慢騰騰地喝粥，不去碰桌上其他的東西。時不時瞥很完美很圓潤的雞蛋羹一眼，突然從天而降一只勺子。
圓潤的雞蛋羹被沈殊舀了一大勺。
黎翊隅抿住了嘴。
破壞了雞蛋羹的人毫無自覺拿起了調料瓶。
“要醬油嗎。”沈殊問道。
黎翊隅：“……不。”怎麽可以。
沈殊：“我想。”
沈殊已經要往裏倒了。黎翊隅拿著勺子迅速在雞蛋羹上戳了一大勺，放回自己的碗裏。
生怕動作慢了他的鮮嫩雞蛋羹只能和黑漆漆的醬油為伍。
他弄了一小勺放到嘴裏，嫩嫩滑滑的。很香。
不知道要比那兩個人做的飯好吃多少倍。那家人做的雞蛋羹都很硬，雞蛋羹的表面坑坑窪窪的一片，像他剝的雞蛋。
很快黎翊隅發現他這樣的吃飯速度在沈殊眼裏根本不夠看的。
藕片只剩下一片了。
沈殊：“你不吃，我吃了。”
黎翊隅勝負心作祟，伸出筷子迅速拿走了剩下的最後一片藕片。
“我吃！”
他夾到手裏還怕被沈殊搶走一樣，直接塞到了嘴巴裏嚼了。
就這樣，黎翊隅和沈殊搶了一個早上的飯，把自己搶飽了，還有點撐。
他坐在板凳上不由得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他剛剛本來沒想吃那麽多的，為什麽沒控制住，他不是很愛吃東西的人。
而且，為什麽沈殊做什麽都這麽好吃。
沈殊把碗筷刷好，期間黎翊隅試圖上手幫忙被沈殊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現在只有這幾個碗筷和盤子，交給黎翊隅他不放心。
他速度很快弄完碗筷，就燒了水，把雞蛋洗過一遍放到鍋裏去煮。
黎翊隅就拉著板凳坐在旁邊看著。
他在廚房四處看了看。屋子不大，他找了好幾遍也沒看到昨天沈殊做的鹵味。剛剛他還在桌上吃了鹵蛋和鹵菜。
最後他只在桌子下面看到了空了的塑料盒。
黎翊隅大聲說道：“你已經賣完了？”
什麽時候去賣掉的？
所以在他睡覺的時候，沈殊已經出了門，擺了攤，並且還把東西全賣光了，甚至等到沈殊回家做完早飯他才醒過來。
如果沈殊真的想扔下他跑掉，等黎翊隅發現的時候，沈殊應該早就離開經京了。
沈殊“嗯”了一聲。
黎翊隅小聲哦了一下，他兇巴巴不起來了。本來昨天想的好好的，今天一定要環繞在沈殊的周圍，而且之前他就和沈殊說過了，他要和沈殊一起擺攤。雖然沈殊從來沒有同意，但黎翊隅才不管沈殊同意還是不同意。
……結果他第一天就沒能起床。
“你怎麽也沒叫我。”黎翊隅氣不是很足，聲音也很小地說道。
很想譴責沈殊，但又知道自己譴責沈殊的理由站不住腳。
沈殊沒說話。他把洗過的雞蛋放在鍋裏。雞蛋要一個一個放進去，防止磕碰。
這次沈殊雞蛋買的不少。鵪鶉蛋他不打算再做了。在市場賣鵪鶉蛋的不好碰，而且量也不多，不能讓他長期來買。味道上和雞蛋差距不算太大，個頭又小。沈殊幹脆都換成了雞蛋。
今天早上溏心的鹵蛋是最早賣完的，這次沈殊多留了一些，途中撈出了15個溏心雞蛋。
沈殊把溏心蛋放在涼水盆裏過涼水。
黎翊隅已經坐在旁邊伸出手躍躍欲試了，他剛洗過了手。
盆剛放下，黎翊隅就往裏面伸手。
沈殊擡眼說道：“等會。”
黎翊隅伸出的手頓了一下，他扁嘴，擡頭看沈殊，“出攤不讓跟，剝雞蛋也不讓。剝雞蛋我能剝的好，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說著偏要勉強，伸手去摸雞蛋。
黎翊隅剛拿出雞蛋的時候還沒覺得什麽，握在手裏就感覺到這不是拿著雞蛋，是拿著一塊燃燒的炭。
沈殊皺眉補充道：“燙。”
黎翊隅快速把雞蛋放回去。
攤開手看自己的手掌心，紅的一片。接著他感覺自己脖子一緊，已經被人拎起來，拎到旁邊的水龍頭旁邊。
沈殊在他身後，手從黎翊隅的腦袋旁邊伸到前面放在水龍頭上，“手伸過來。”
像是被抱著，雖然沈殊的動作毫無溫柔可言。
“哦。”黎翊隅小聲說道。
他老實伸手。
水龍頭瞬間被打開。
冷水把他發紅的手掌心沖了好一會兒。
刺痛的感覺逐漸消失無蹤了。
“好了。”沈殊關掉水龍頭。
黎翊隅慢騰騰地挪回板凳上，這回他等了好一陣才又伸手去拿雞蛋。
這回不燙了。
他小心翼翼地剝起雞蛋來。
沈殊把溏心蛋和昨天一樣在蛋清上切出十字花作為標記。
兩個人一起幹總歸時間要快一些，很快處理好食材。
昨天他的鹵汁做的不夠多，沈殊又做了一鍋鹵汁，再把剝好的雞蛋都放進鹵汁裏面。
沈殊擦幹凈手起身往外走。
他已經走到門口了，忽然原路折返。房子的門沒關，他走到廚房門口就和剛跑到廚房門口的黎翊隅差點撞到一塊。
黎翊隅盯著他看。
沈殊指了一下塑料盒，說道：“放涼了再把蓋子蓋好。”
黎翊隅仍然盯著他看。
沈殊沒再說什麽，轉身又出去了。
黎翊隅本來想追著一起，結果被沈殊派發了任務，只好又重新坐回了板凳上。
沈殊走到門口把院子鎖上了才出門去。
沈殊這次走遠了一些。昨天為了早回去，他去的只是一個小市場。這次離中午還有三個多小時，時間充足。
很快他就找到了另一個市場，這兒顯然往來的人更多，位置也更好，它就在居民樓群偏中心的位置。
沈殊又買了一個中號的塑料盒，一個折疊小桌，又買了些可以用來鹵也可以做拌菜的素菜。
只賣鹵蛋有些單調，拌菜用不著推車、煤氣罐之類，他可以繼續做。
這兩天他也發現因為經京地理上偏南，縣城的天已經接近秋天了，這裏還是夏天的模樣。他穿著短袖在這裏根本不冷。
這樣的情況，他可以賣更多的東西，比如涼拌面之類，還有他之前做過的炸蘑菇、炸裏脊。
但那些都需要縣城裏他那輛推車，暫時沒辦法實現。
沈殊在肉攤買了一些雞翅尖、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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