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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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黎翊隅抱住食品袋。如果他不抱住，食品袋就會滑到地上。他只是不想讓食品袋平白無故的掉在地上，僅此而已。
黎翊隅盯著沈殊看了會兒，還等著沈殊先和他說話，畢竟沈殊都拿了炸蘑菇給他示好了，難道還不會和他多說一句話嗎？
就說兩個字吃吧算什麽。
沈殊見他拿住了，繼續去推他的車，他已經在想著明天早上買一些素菜，調拌料的事情。
黎翊隅見他已經走出很遠了。
他從臺階上起來，炮彈一樣沖過去，跟在沈殊的背後。沈殊完全不回頭看他。黎翊隅就一會兒站在沈殊的左邊，一會兒又站在沈殊的右邊。
他不太敢站在前面，畢竟幾個小時之前他剛被這推車狠狠地撞過一回，現在的他很謹慎。
沈殊註意到了，但沒去管他，也沒趕人。
黎翊隅圍著他轉了會兒，解開系著的食品袋，但只一直往食品袋裏看。
他還沒洗手。
有點臟。
解開袋子以後香味更大了，非常罪惡地引誘他。
黎翊隅突然出聲道：“我的這個只有半袋。”
“別人都是滿滿的。”
為了證明他說的是對的一樣，黎翊隅撐開袋子努力試圖把它放在沈殊眼前。
沈殊看也沒看，黎翊隅的腿短胳膊也短，根本夠不著。而且沈殊走得快，步子也大，他努力跟上沈殊的腳步就已經很吃力了。
那一袋雜七雜八，有兩條切得形狀有些碎得裏脊肉、土豆塊、還有一些蘑菇條。這些是剩下組不成一袋的食材邊角料。這本來是沈殊給自己留的晚飯，理所當然和顧客拿到的不一樣。
黎翊隅得出結論：“奸商，邪惡的奸商！”
沈殊半晌只說道：“你愛吃不吃。”
說著他擡了一下手，實際上他只是想換個姿勢，這樣手腕有些不舒服。
但顯然黎翊隅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是想把給出去的東西撤回，立刻把食品袋往身後藏。
“給了就是我的了，你後悔也沒用，少了也是我的。”
沈殊對他的反覆無常沒有任何反應，他是不會後悔的人。給了別人的就是給了，他也不在乎黎翊隅的態度，那和他沒什麽關系。
就這樣一前一後走了半程，再往前面走一些，路上就沒什麽人了。
跟在身邊的人仍然亦步亦趨，看樣子是想一直跟著他。
沈殊皺眉說道：“回家去。”
黎翊隅像是沒聽見一樣，開始裝聾作啞。
眼看已經走到漆黑巷子的前面，沈殊把推車停下。
黎翊隅防備地退後了半步，身體往右側轉，視線還牢牢地盯在沈殊的身上。
沈殊空出兩只手。
“你……”他剛吐出一個音節。
回過頭就看到黎翊隅逐漸跑遠的背影。
黎翊隅一路跑到家樓下，才敢回頭看了一眼。
家屬樓的院子裏只有坐在椅子上乘涼的爺爺奶奶，沒有一個推車前行隨時看著會打人的壞蛋。
黎翊隅長長松了一口氣。
雖然這樣說，但他手裏還牢牢地拎著壞蛋給的分量不足的邪惡炸蘑菇。
他慢騰騰地上樓，只有四層樓，他磨磨蹭蹭走了很久。走到四樓家門前，他敲了敲門。
過了好久。
門才被打開。
“你叔叔下班就去接你了，找了你好久，你放學跑去哪兒了，也不說一聲。”
黎翊隅關上門，埋頭換鞋。手裏拎著的食品袋裏面的炸蘑菇還是熱的。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天天想什麽，外面有什麽好的，放了學不回家就天天在外面，多危險啊。”女人的嘴巴一直沒停過。
客廳裏的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大。
那個聲稱在外面找了他很久的被稱之為叔叔的男人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吃瓜子。他身上穿著睡衣，看著不像是剛從外面回來的模樣。
他兒子坐在沙發另一邊玩他的紅色小汽車，用眼睛一直盯著黎翊隅看。
黎翊隅不說話，打開自己的臥室門，他把食品袋放在自己的書桌上，轉頭又去了洗手間。
水龍頭打開，黎翊隅把手放在水流下面。
外面的對話模糊不清。
這些對話內容黎翊隅太熟悉了，他都快要倒背如流了。
“你說你天天跟他多說什麽話，也沒見聽過你的話。”
“就你懂，你懂你倒是把人真趕出去？你能？”
黎翊隅用肥皂把手反反覆覆洗了幾遍，擦幹凈。他回到臥室，推開虛掩的門，忽然看到他臥室裏出現一個不速之客。
是那男人和那女人的兒子，莊升。
莊升站在他的書桌前面。
從桌上拿了什麽東西塞到了嘴裏。
對方聽到動靜，轉頭來看。黎翊隅這回看清了，他手還保持著拆食品袋的動作，嘴巴還在咀嚼。
黎翊隅只感覺腦袋嗡地一聲，“別碰我的東西！”
莊升：“你的東西？這裏是我家，你有什麽東西我不能碰的。難吃死了！狗都不吃的東西！你還當個寶貝，誰稀罕！”
黎翊隅沖過去把莊升撞到一邊。
“你瘋了！”他邊喊邊去抓黎翊隅的頭發和衣服，擡腳去踢黎翊隅。
混亂間，莊升抓起桌上的袋子，舉過頭頂，扔了滿地，“拿去撿著吃吧！”
黎翊隅只感覺渾身的血液瞬間都直沖到了自己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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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翊隅抱住食品袋。如果他不抱住，食品袋就會滑到地上。他只是不想讓食品袋平白無故的掉在地上，僅此而已。
黎翊隅盯著沈殊看了會兒，還等著沈殊先和他說話，畢竟沈殊都拿了炸蘑菇給他示好了，難道還不會和他多說一句話嗎？
就說兩個字吃吧算什麽。
沈殊見他拿住了，繼續去推他的車，他已經在想著明天早上買一些素菜，調拌料的事情。
黎翊隅見他已經走出很遠了。
他從臺階上起來，炮彈一樣沖過去，跟在沈殊的背後。沈殊完全不回頭看他。黎翊隅就一會兒站在沈殊的左邊，一會兒又站在沈殊的右邊。
他不太敢站在前面，畢竟幾個小時之前他剛被這推車狠狠地撞過一回，現在的他很謹慎。
沈殊註意到了，但沒去管他，也沒趕人。
黎翊隅圍著他轉了會兒，解開系著的食品袋，但只一直往食品袋裏看。
他還沒洗手。
有點臟。
解開袋子以後香味更大了，非常罪惡地引誘他。
黎翊隅突然出聲道：“我的這個只有半袋。”
“別人都是滿滿的。”
為了證明他說的是對的一樣，黎翊隅撐開袋子努力試圖把它放在沈殊眼前。
沈殊看也沒看，黎翊隅的腿短胳膊也短，根本夠不著。而且沈殊走得快，步子也大，他努力跟上沈殊的腳步就已經很吃力了。
那一袋雜七雜八，有兩條切得形狀有些碎得裏脊肉、土豆塊、還有一些蘑菇條。這些是剩下組不成一袋的食材邊角料。這本來是沈殊給自己留的晚飯，理所當然和顧客拿到的不一樣。
黎翊隅得出結論：“奸商，邪惡的奸商！”
沈殊半晌只說道：“你愛吃不吃。”
說著他擡了一下手，實際上他只是想換個姿勢，這樣手腕有些不舒服。
但顯然黎翊隅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是想把給出去的東西撤回，立刻把食品袋往身後藏。
“給了就是我的了，你後悔也沒用，少了也是我的。”
沈殊對他的反覆無常沒有任何反應，他是不會後悔的人。給了別人的就是給了，他也不在乎黎翊隅的態度，那和他沒什麽關系。
就這樣一前一後走了半程，再往前面走一些，路上就沒什麽人了。
跟在身邊的人仍然亦步亦趨，看樣子是想一直跟著他。
沈殊皺眉說道：“回家去。”
黎翊隅像是沒聽見一樣，開始裝聾作啞。
眼看已經走到漆黑巷子的前面，沈殊把推車停下。
黎翊隅防備地退後了半步，身體往右側轉，視線還牢牢地盯在沈殊的身上。
沈殊空出兩只手。
“你……”他剛吐出一個音節。
回過頭就看到黎翊隅逐漸跑遠的背影。
黎翊隅一路跑到家樓下，才敢回頭看了一眼。
家屬樓的院子裏只有坐在椅子上乘涼的爺爺奶奶，沒有一個推車前行隨時看著會打人的壞蛋。
黎翊隅長長松了一口氣。
雖然這樣說，但他手裏還牢牢地拎著壞蛋給的分量不足的邪惡炸蘑菇。
他慢騰騰地上樓，只有四層樓，他磨磨蹭蹭走了很久。走到四樓家門前，他敲了敲門。
過了好久。
門才被打開。
“你叔叔下班就去接你了，找了你好久，你放學跑去哪兒了，也不說一聲。”
黎翊隅關上門，埋頭換鞋。手裏拎著的食品袋裏面的炸蘑菇還是熱的。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天天想什麽，外面有什麽好的，放了學不回家就天天在外面，多危險啊。”女人的嘴巴一直沒停過。
客廳裏的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大。
那個聲稱在外面找了他很久的被稱之為叔叔的男人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吃瓜子。他身上穿著睡衣，看著不像是剛從外面回來的模樣。
他兒子坐在沙發另一邊玩他的紅色小汽車，用眼睛一直盯著黎翊隅看。
黎翊隅不說話，打開自己的臥室門，他把食品袋放在自己的書桌上，轉頭又去了洗手間。
水龍頭打開，黎翊隅把手放在水流下面。
外面的對話模糊不清。
這些對話內容黎翊隅太熟悉了，他都快要倒背如流了。
“你說你天天跟他多說什麽話，也沒見聽過你的話。”
“就你懂，你懂你倒是把人真趕出去？你能？”
黎翊隅用肥皂把手反反覆覆洗了幾遍，擦幹凈。他回到臥室，推開虛掩的門，忽然看到他臥室裏出現一個不速之客。
是那男人和那女人的兒子，莊升。
莊升站在他的書桌前面。
從桌上拿了什麽東西塞到了嘴裏。
對方聽到動靜，轉頭來看。黎翊隅這回看清了，他手還保持著拆食品袋的動作，嘴巴還在咀嚼。
黎翊隅只感覺腦袋嗡地一聲，“別碰我的東西！”
莊升：“你的東西？這裏是我家，你有什麽東西我不能碰的。難吃死了！狗都不吃的東西！你還當個寶貝，誰稀罕！”
黎翊隅沖過去把莊升撞到一邊。
“你瘋了！”他邊喊邊去抓黎翊隅的頭發和衣服，擡腳去踢黎翊隅。
混亂間，莊升抓起桌上的袋子，舉過頭頂，扔了滿地，“拿去撿著吃吧！”
黎翊隅只感覺渾身的血液瞬間都直沖到了自己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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