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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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當年
顧夢心中一陣疑惑，她順著顧若彤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徐潔依坐在離她不遠的椅子上，有護士在幫她塗抹膝蓋上的擦傷。
她的擦傷明顯比顧若彤嚴重一些，面積也要更大一些。
只是顧夢剛剛太過心急，沒有註意到。
正在上藥的護士看到顧夢領著孩子走過來，忍不住提醒道;"你以後還是要看好孩子，不看紅綠燈亂跑，差點被車撞到。幸好這位女士眼疾手快推開了孩子。不然可有你後悔的。"
護士雖是笑著說的，但也能聽出她語氣裏的責備。
顧夢扭頭看向徐潔依，眼裏滿是感激：“這次，真的謝謝你。”
“不客氣，我也是剛好路過碰見了。不過你以後最好還是不要把顧若彤一個人留在家裏，真的很危險。”
徐潔依前面接到了孟宸的電話，說有了新的進展，讓她趕緊去一趟警局。
她到了警局附近，在路邊停留的時候，正好就看到了差點被大車撞到的顧若彤。
好在她及時推開了顧若彤，大車也在最後一秒及時剎車。
兩個人這才僥幸脫險。
顧夢沒想到徐潔依在經歷這麽多事之後，為了顧若彤如此奮不顧身，心裏不動容是假的。
“我以為你很恨我們，我......”
徐潔依微微側著臉，語氣冷硬：“小孩子是無辜的，今天就算是別人我也會沖上去。你不用想太多。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站起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顧夢喊道：“我們要去的應該是同一個地方，一起吧？”
徐潔依疑惑地看向她。
顧夢鄭重地向她開口：“我想，我應該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
警局裏，顧夢坐在審訊室裏，對面則是徐潔依。
屋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監控也被關掉，這是顧夢提出的要求
顯然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她並不想有更多的人知道。
“那一晚，之所以要去徐修明的住處，就是因為我怕他的u盤會被永安的人拿走。”說到這裏，顧夢的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帶著幾分自嘲，“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父親那樣謹慎的一個人，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藏在一盆花裏。”
徐潔依目光瞥過來，神情茫然了片刻，似是在權衡對方話裏的真假。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騙你，畢竟在你看來，我沒有任何理由為他做這件事。”
趁著徐潔依楞住的當口，顧夢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其實，我與徐修明有過一段情。”
顧夢只說了這麽一句，說完她便擡起頭等待著徐潔依的反應。
徐潔依的眼裏有震驚，有迷茫。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恍然大悟......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已經超出她的認知。
她顯得有些恍惚：“那晚的那個女人，真的是你？”
“沒錯。”顧夢的指尖在一次性紙杯邊緣輕輕摩挲，“徐修明的死亡證明，是顧游給我的。”
是了，作為徐修明的急救醫生，拿到他的死亡證明的確易如反掌。
顧夢低頭抿了一口茶水，派出所的茶不怎麽好喝，她微不可聞皺了皺眉，美艷的臉上帶著幾分悲戚。
“既然已經這樣了，你想知道的，我今天都告訴你。”
她頓了頓，從錢包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徐潔依。
是一張顧夢和徐修明的合影，兩個人站在樹下，顧夢緊緊依偎在徐修明懷裏，笑靨如花。
照片已經有些年份，但畫質清晰，保存得相當好，能看出來主人對它的珍視。
“我和徐修明有過一段情。”顧夢開口道，語氣裏多了幾分追憶的溫柔。
“我在20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了，那時候他是我的大學老師。我是讓所有人頭疼的問題學生，學校裏那些書呆子忌憚我爸，所以並不敢管我。只有他，沒有放棄我。”
“你也知道，你爸年輕時候算得上一表人才，加上他帶人謙和，文質彬彬。那時候可迷倒不少學院裏的女學生，其中也包括我。”
“你們原來已經認識這麽久了......”徐潔依不禁感嘆道。
“是啊，沒多久我就表白啦。16歲的年齡差在我眼裏並不算什麽，不過我還是被拒絕了。我那個時候怎麽也是校花，心高氣傲得很。這件事對我打擊很大。加上我媽想讓我出國讀書，我就索性出國了。出國之後我遇到了星探開始接一些廣告做起了小模特。後來家裏急著安排我的婚姻大事，就叫我回國了。”
“回國之後，我們居然又重逢了，沒想到他居然進了永安，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成熟很多，彼此也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起過往，就像陌生人一樣重新認識。只是回國之後我並不順心，我媽不希望我繼續當演員拋頭露面，即使我再喜歡這份工作，在她眼裏，我的一切都不如聯姻來得重要。她甚至要動用勢力私自停掉我的工作。然後我就大吵大鬧，我想我一定要盡快找個人結婚生子。不管是誰，只要能擺脫我聯姻的命運。”
這個時候，我想到了徐修明。我本來以為他還會拒絕我。但是他沒有。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那時候我告訴自己，我只是想要反抗家裏的逼婚才和他在一起的。”
顧夢說起這些的時候，臉上充滿了深深的眷戀。
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我瞞著家裏跟他住在外面，可久而久之，我就發現了他的秘密。
一開始，他經常深夜埋在書桌前，批閱整理很多資料。
後來就早出晚歸，甚至經常通宵。
我實在好奇，於是某天趁他不在的時候，我偷看了他的電腦。
我發現了他的秘密，也就是永安的秘密。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同我一樣，也是為了其他的目的答應我的表白。
可是知道真相的我，卻好狼狽。我流淚冷戰，無緣無故發脾氣。卻沒有勇氣捅破這層隔膜。因為我害怕他離開我。我想我也許真的太貪戀他對我的好了。
徐潔依不曾想到，自己的父親竟還有這樣的過去：“你們後來呢？”
顧夢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徐修明的事情。
後來啊......
顧夢眼神沒有焦距地看著遠方，像是在回憶很遙遠的的事情。
“後來我就懷孕了。”
徐潔依眼裏閃過一絲錯愕，某種呼之欲出的真相在心口沖撞，讓她幾乎要屏住呼吸。
顧夢的唇角牽起一抹苦澀的弧度，繼續說道。
“可是真的懷孕了之後，我卻很怕，怕他因為這件事離開我。所以我決定，成為那個主動離開的人。”
顧夢的目光沒有焦距地飄向遠方，仿佛在凝視另一個時空裏的自己。
她覺得自己有時候很像她的母親，任性執拗，對身邊的人殘忍，對自己也同樣不留餘地。
好像在她們心中，一旦認定的事情，認定的人，就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
徐修明之於顧夢的意義，就如同顧清華之於黃蕾。
當年她義無反顧選擇把孩子生下來，的確存了要讓徐修明後悔的心思。
她的前半生並不幸福，怎麽能苛求她次次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她遇到的男人裏，甚至所有人裏，只有徐修明是真的對她好。
不在意她的家室，不貪圖她的美貌。只因為她這個人，因為她是顧夢。
“我去了A國，生下了顧若彤。也因為有了顧若彤，我媽再沒有逼我聯姻的理由。我終於可以回來讓孩子和爸爸團聚了。可是他卻死了。死在了我以為我離幸福最接近的時候。”
說到這裏，顧夢不自在地擦了擦眼角的淚。
徐潔依輕聲問道：“那他，知道顧若彤的存在嗎？”
顧夢搖搖頭，他並不知道。
“雖然我們曾經是最親密的伴侶，但是很多時候對彼此都不怎麽坦誠，就像他應該也沒想到，我知道他進永安是別有所圖。”
“我說完了，我的律師晚點會來和你朋友對接。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告辭了。”
顧夢起身，朝門口走去。
就在她握住門把的瞬間，徐潔依清冽的聲音再度響起：“我覺得，他當時沒有隱瞞也許是因為，他想讓你自己做選擇。”
顧夢的腳步頓住。
“我爸那樣謹慎的人，怎麽會輕易讓你發現他的秘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是不想失去你，但又怕傷害你。”徐潔依輕聲說道：“所有他故意讓你發現他的秘密，讓你自己選擇離開或是留下。”
顧夢抓著門把的手緊了緊，眼睫微動。
徐潔依繼續道：“既然你知道他針對永安，為什麽不恨他。”
“因為我不愛顧家任何人，就像顧游一樣。”
提到這個名字，徐潔依偏頭看向她。
顧夢捕捉到徐潔依驟然變化的神色，她緩緩轉身，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顧游，就是曾經的徐修明。”
徐潔依眉梢輕擰，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顧夢則直視徐潔依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不要阻止他，也不必幫他。因為不管是哪種選擇，你最後都會後悔。”
因為顧游的結局早已註定。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但她知道徐潔依這麽聰明，一定能懂。
徐潔依的聲音裏帶著請求：“可不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顧夢沈默良久，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最後她輕聲道：“你確定你真的想聽嗎？潔依，有時候，無知反而是一種幸福。”
徐潔依出審訊室的時候，顧夢早已離開。
孟宸站在門邊："她跟你說什麽了？"
徐潔依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湧的覆雜情緒，而後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一時無言，良久，她又擡起頭說道：“孟宸，我想回一趟雲城。”
孟宸微微一怔，下意識追問：“什麽時候？”
“明天。”她答得很快，幾乎是脫口而出，隨即又補充道，“我自己回去就行。”
“怎麽突然要回去？”
“我要去找一個人，弄清楚一件事情。”
徐潔依目視前方，眼神也變得越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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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顧夢剛剛太過心急，沒有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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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雖是笑著說的，但也能聽出她語氣裏的責備。
顧夢扭頭看向徐潔依，眼裏滿是感激：“這次，真的謝謝你。”
“不客氣，我也是剛好路過碰見了。不過你以後最好還是不要把顧若彤一個人留在家裏，真的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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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了警局附近，在路邊停留的時候，正好就看到了差點被大車撞到的顧若彤。
好在她及時推開了顧若彤，大車也在最後一秒及時剎車。
兩個人這才僥幸脫險。
顧夢沒想到徐潔依在經歷這麽多事之後，為了顧若彤如此奮不顧身，心裏不動容是假的。
“我以為你很恨我們，我......”
徐潔依微微側著臉，語氣冷硬：“小孩子是無辜的，今天就算是別人我也會沖上去。你不用想太多。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站起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顧夢喊道：“我們要去的應該是同一個地方，一起吧？”
徐潔依疑惑地看向她。
顧夢鄭重地向她開口：“我想，我應該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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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她並不想有更多的人知道。
“那一晚，之所以要去徐修明的住處，就是因為我怕他的u盤會被永安的人拿走。”說到這裏，顧夢的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帶著幾分自嘲，“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父親那樣謹慎的一個人，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藏在一盆花裏。”
徐潔依目光瞥過來，神情茫然了片刻，似是在權衡對方話裏的真假。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騙你，畢竟在你看來，我沒有任何理由為他做這件事。”
趁著徐潔依楞住的當口，顧夢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其實，我與徐修明有過一段情。”
顧夢只說了這麽一句，說完她便擡起頭等待著徐潔依的反應。
徐潔依的眼裏有震驚，有迷茫。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恍然大悟......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已經超出她的認知。
她顯得有些恍惚：“那晚的那個女人，真的是你？”
“沒錯。”顧夢的指尖在一次性紙杯邊緣輕輕摩挲，“徐修明的死亡證明，是顧游給我的。”
是了，作為徐修明的急救醫生，拿到他的死亡證明的確易如反掌。
顧夢低頭抿了一口茶水，派出所的茶不怎麽好喝，她微不可聞皺了皺眉，美艷的臉上帶著幾分悲戚。
“既然已經這樣了，你想知道的，我今天都告訴你。”
她頓了頓，從錢包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徐潔依。
是一張顧夢和徐修明的合影，兩個人站在樹下，顧夢緊緊依偎在徐修明懷裏，笑靨如花。
照片已經有些年份，但畫質清晰，保存得相當好，能看出來主人對它的珍視。
“我和徐修明有過一段情。”顧夢開口道，語氣裏多了幾分追憶的溫柔。
“我在20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了，那時候他是我的大學老師。我是讓所有人頭疼的問題學生，學校裏那些書呆子忌憚我爸，所以並不敢管我。只有他，沒有放棄我。”
“你也知道，你爸年輕時候算得上一表人才，加上他帶人謙和，文質彬彬。那時候可迷倒不少學院裏的女學生，其中也包括我。”
“你們原來已經認識這麽久了......”徐潔依不禁感嘆道。
“是啊，沒多久我就表白啦。16歲的年齡差在我眼裏並不算什麽，不過我還是被拒絕了。我那個時候怎麽也是校花，心高氣傲得很。這件事對我打擊很大。加上我媽想讓我出國讀書，我就索性出國了。出國之後我遇到了星探開始接一些廣告做起了小模特。後來家裏急著安排我的婚姻大事，就叫我回國了。”
“回國之後，我們居然又重逢了，沒想到他居然進了永安，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成熟很多，彼此也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起過往，就像陌生人一樣重新認識。只是回國之後我並不順心，我媽不希望我繼續當演員拋頭露面，即使我再喜歡這份工作，在她眼裏，我的一切都不如聯姻來得重要。她甚至要動用勢力私自停掉我的工作。然後我就大吵大鬧，我想我一定要盡快找個人結婚生子。不管是誰，只要能擺脫我聯姻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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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知道真相的我，卻好狼狽。我流淚冷戰，無緣無故發脾氣。卻沒有勇氣捅破這層隔膜。因為我害怕他離開我。我想我也許真的太貪戀他對我的好了。
徐潔依不曾想到，自己的父親竟還有這樣的過去：“你們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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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有時候很像她的母親，任性執拗，對身邊的人殘忍，對自己也同樣不留餘地。
好像在她們心中，一旦認定的事情，認定的人，就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
徐修明之於顧夢的意義，就如同顧清華之於黃蕾。
當年她義無反顧選擇把孩子生下來，的確存了要讓徐修明後悔的心思。
她的前半生並不幸福，怎麽能苛求她次次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她遇到的男人裏，甚至所有人裏，只有徐修明是真的對她好。
不在意她的家室，不貪圖她的美貌。只因為她這個人，因為她是顧夢。
“我去了A國，生下了顧若彤。也因為有了顧若彤，我媽再沒有逼我聯姻的理由。我終於可以回來讓孩子和爸爸團聚了。可是他卻死了。死在了我以為我離幸福最接近的時候。”
說到這裏，顧夢不自在地擦了擦眼角的淚。
徐潔依輕聲問道：“那他，知道顧若彤的存在嗎？”
顧夢搖搖頭，他並不知道。
“雖然我們曾經是最親密的伴侶，但是很多時候對彼此都不怎麽坦誠，就像他應該也沒想到，我知道他進永安是別有所圖。”
“我說完了，我的律師晚點會來和你朋友對接。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告辭了。”
顧夢起身，朝門口走去。
就在她握住門把的瞬間，徐潔依清冽的聲音再度響起：“我覺得，他當時沒有隱瞞也許是因為，他想讓你自己做選擇。”
顧夢的腳步頓住。
“我爸那樣謹慎的人，怎麽會輕易讓你發現他的秘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是不想失去你，但又怕傷害你。”徐潔依輕聲說道：“所有他故意讓你發現他的秘密，讓你自己選擇離開或是留下。”
顧夢抓著門把的手緊了緊，眼睫微動。
徐潔依繼續道：“既然你知道他針對永安，為什麽不恨他。”
“因為我不愛顧家任何人，就像顧游一樣。”
提到這個名字，徐潔依偏頭看向她。
顧夢捕捉到徐潔依驟然變化的神色，她緩緩轉身，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顧游，就是曾經的徐修明。”
徐潔依眉梢輕擰，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顧夢則直視徐潔依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不要阻止他，也不必幫他。因為不管是哪種選擇，你最後都會後悔。”
因為顧游的結局早已註定。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但她知道徐潔依這麽聰明，一定能懂。
徐潔依的聲音裏帶著請求：“可不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顧夢沈默良久，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最後她輕聲道：“你確定你真的想聽嗎？潔依，有時候，無知反而是一種幸福。”
徐潔依出審訊室的時候，顧夢早已離開。
孟宸站在門邊："她跟你說什麽了？"
徐潔依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湧的覆雜情緒，而後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一時無言，良久，她又擡起頭說道：“孟宸，我想回一趟雲城。”
孟宸微微一怔，下意識追問：“什麽時候？”
“明天。”她答得很快，幾乎是脫口而出，隨即又補充道，“我自己回去就行。”
“怎麽突然要回去？”
“我要去找一個人，弄清楚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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