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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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黃蕾和顧霄皆是一驚。
辦公室內，頓時氣氛凝重……
“我敲門了，可能你們沒聽見。怎麽？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顧游的語氣溫柔，帶著歉意，的確是一個無意中闖進來的不速之客該有的樣子。
黃蕾卻頓住，眼底是微不可聞的慌亂。
顧霄則低頭抹了抹臉上的眼淚。
現下的他，已經沒有和任何人交流的欲望。
“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面無表情地撂下這一句，徑直越過顧游離開了辦公室。
等顧霄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裏，黃蕾才斂了斂心神問道：“有什麽事情嗎？”
顧游：“爸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是雲城的項目企劃案。”
“雲城的項目，你接下來了？”
她一直都知道，雲城那塊兒發展勢頭很好，不少公司都有意去那裏開發，但雲城當地利益捆綁嚴重，也非常排外。那裏的項目一向非常難啃。
顧清華把這個項目交給顧游，只是存了想歷練歷練他的心思。
沒想到，顧游居然能這麽快就拿下。
黃蕾接過，表情十分不自然；“你爸也真是的，這麽小的事情安排個人送過來就行了。企劃案我這邊的人會盯好的，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不辛苦，集團願意把這個項目也是對我的信任。方案您這邊先過目，沒有什麽問題的話我這邊就按這個走。”
黃蕾心中一緊：“你是想攬下這個項目？”
顧游聞言笑了起來：“黃姨誤會了，這不是我想就能接下來的。是爸這邊看了企劃案，還算滿意，希望我再接再厲給他驚喜。但我覺得我在這方面還是缺乏經驗，所以想著也給您過目一下，如果能給我一些寶貴意見。那自然能再好不過了。”
他這話說得誠懇，表情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黃蕾心知肚明，顧游這是在給她難堪。
黃蕾是永安集團的二號人物，一直以來都是集團重大事務的決策者之一。
雲城的項目也一直被視為永安未來十年的重心所在。
而如今，一個已經被批準的重點項目，卻沒有經過她的手。
這還是第一次。
黃蕾：“既然如此，你爸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放手去幹吧。”
她努力維持好自己的表情。
“那打擾了。”
走出門的顧游神色如常，沒有任何停留。
辦公室內。
黃蕾神情疲憊回到辦公桌前。
她打開剛才視頻的揚聲器。
“您都聽到了？”黃蕾對著視頻裏的人說道。
“這兩天抽時間過來吧。有件事我得和你聊聊。”
黃蕾恭敬地說道：“好，我看下日程再和您確認時間。”
等對面掛掉視頻，黃蕾才坐回辦公椅上，神情憂慮。
她不確定剛剛和顧霄的對話，顧游是否聽到了，或者說聽到了多少。
--------
顧游進了電梯，迎著反光鏡，他簡單整理好自己的著裝儀容。
電梯來到寫字樓最頂層，這裏是永安集團董事長，顧清華的辦公室。
“你好，請問顧董在辦公室嗎？”
顧游站在辦公室門口，對著總裁秘書的工位前問道。
眼前的男人明明穿著最簡單的黑色西裝，看起來卻異常英俊。五官完美，氣質清冷。
只是那一雙眼睛，雖是笑著的，卻給人一種幽深的涼意。
女秘書不禁看呆了......
"你好"顧游又問了一遍。
總裁秘書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有些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顧經理，您剛說什麽”
顧游溫和地將自己的話又重覆了一遍，語氣上也沒有任何不耐煩。
秘書更覺害羞，她笑意盈盈地回道：“顧總出去辦事去了，大約一小時後才回來。”
“這樣啊……”顧游看著秘書，欲言又止。
“怎麽了？您有什麽急事嗎？”
顧游面露難色：“我這邊有個文件的數據開會急著要用，因為要和甲方對接，非常重要。為了確保沒有問題，所以專程過來想找顧總核對一下，只是沒想到……”
秘書想了想說道:“顧總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要不您跟我說一下文件名字，我這邊幫您找一下。”
顧游垂了下眸，然後又溫柔笑開：“這樣實在太麻煩你了，我不記得文件名稱，只記得文件夾的大概樣子，要不我現在進去找一下，對好數據我就馬上出來。這樣也不耽誤你的時間。”
這……秘書臉上露出為難的樣子。
公司一向有規定，顧董的辦公室在沒有本人點頭的情況下，是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進去的。
看秘書猶豫不決的樣子，顧游體貼道：“如果不方便還是算了，這次打擾你了。”
他的語氣裏是滿滿的失望，也許是怕秘書難做，臉上卻強撐著笑意。
秘書沒想到堂堂顧氏的總經理，對她這種小職員也能這麽溫柔禮貌。
她心底無端生出愧疚的情緒。
不就是進去核對個文件嗎？何況，以現在顧董對顧經理的重用程度，說不定這永安以後就是面前這個人的了。
想到這裏，她不再糾結。擡頭展顏道：“您進去吧，不過不要太久。我在門口幫你看著。”
顧游聞言溫朗一笑：“實在感謝，改天請你吃飯。”
她驀然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他。
顧游也不再停留。抓緊時間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辦公桌的兩邊分別是兩個巨大的實木置物架。
兩個置物架作用不同，一個用來放置書籍文件，另一個擺滿了顧清華從世界各地搜集來的古玩珍藏。
然而顧游並沒有直奔放置文件的書架，而是轉向另一邊擺放古董的陳列架。
只見他輕輕擰開陳列架上方的花瓶，身側居然露出來一個黑色的保險箱。
見到此景，顧游卻並不驚訝。仿佛早有預料，他鎮定自若地戴上手套，將一個磁吸底座附著在轉鎖上。
按下運行按鈕後，底座開始小幅動轉動，這是在逐步嘗試開鎖的密碼。
然而，就在底座轉動超過一分鐘時，保險箱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音。
門外的敲門聲也隨之響起。
顧游眼疾手快，迅速拔下底座......
門外敲門聲仍舊沒停，是總裁秘書：“顧經理，剛剛那是什麽聲音？”見沒有人應答，她又遲疑地喊道：“顧經理？”
正當秘書要推門進去時，門從裏面拉開。
顧游又掛上溫柔的笑容：“剛剛是我手機的聲音響了，我有時怕自己睡過頭所以訂了一個比較刺耳的鬧鈴，沒有嚇到你吧？”
顧清華辦公室裏的保險箱設置得極為隱秘，就連貼身秘書也無從知曉。
所以她自然相信了顧游的說辭。
秘書關心地問道：“那顧經理找到數據了嗎？”
“當然，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對了，這個數據是因為我的疏忽才遺漏的。還希望你不要說出去。就當是我們兩人的秘密。”
顧游說最後半句時有意無意地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耳邊呢喃。
秘書立刻心領神會，紅著臉道：“您放心，我不會說的。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顧游轉過頭，臉上尚未褪盡的笑意迅速散去，那雙漆黑的眸子氤氳著幽深的寒意，
到了樓下，一輛黑色轎車精準而迅速地滑至他面前，輪胎與路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沒有絲毫遲疑，拉開車門，躬身坐進副駕駛位。
車輛平穩匯入車流，駕駛座的梁澤瞥了他一眼，問道：“怎麽樣？成功沒？”
“他的保險箱設定了某種程序。強行突破風險太大，我只能再花時間去試。”
“草（一種植物），那個東西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居然沒成功。那你以後還能進去嗎？”梁澤洩憤似的錘了下方向盤，把路邊的行人嚇了一大跳。
顧游卻很淡定：“顧清華比我想象中謹慎。這個方法行不通，當備用選擇吧。還是得想辦法讓他主動給我。”
梁澤嗤笑一聲：“那你覺得要做到什麽程度，他才能主動將永安的秘密放心交給你？”
“他對我，的確沒有信任到那個地步。不過顧清華有一點好。”
“什麽？”
“他對永安的在意程度遠勝其他，甚至包括他自己。只要我足夠讓他滿意，他再怎麽不信任我，最終也會因為對永安未來的考量，而不得不把它交給我。”顧游的聲音冷冽，帶著一絲勢在必得的篤定。
“你就這麽了解他？”
“他與旁人不同，在他眼裏，永安的繁榮能否得以延續，比它被交到誰手上重要得多。”顧游的語調平緩，卻帶著洞穿人心的銳利。
梁澤：“那他豈不是要大失所望了。對了，你剛剛去見黃蕾，她是什麽表情？”
提到她，顧游的嘴角浮現一抹譏誚的笑。
“她現在恐怕分身乏術，沒什麽心思放在我身上了。”他顯然不願在此事上多談，迅速截住了話頭，“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送我去個地方。”
聽到顧游報的地名後，梁澤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隨即了然，不情願地打了轉向燈。
車子在擁堵的馬路上緩慢行駛，梁澤的目光掃過前方排起長龍的車尾燈，像是隨口提起般說道：“蘇喬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嗯。”
“那你覺得會是誰？有沒有可能是顧清華？”
顧游原本半瞇的眸子倏地睜開，臉上滿是陰郁。他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冷硬：“是一個，我們現在還動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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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蕾和顧霄皆是一驚。
辦公室內，頓時氣氛凝重……
“我敲門了，可能你們沒聽見。怎麽？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顧游的語氣溫柔，帶著歉意，的確是一個無意中闖進來的不速之客該有的樣子。
黃蕾卻頓住，眼底是微不可聞的慌亂。
顧霄則低頭抹了抹臉上的眼淚。
現下的他，已經沒有和任何人交流的欲望。
“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面無表情地撂下這一句，徑直越過顧游離開了辦公室。
等顧霄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裏，黃蕾才斂了斂心神問道：“有什麽事情嗎？”
顧游：“爸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是雲城的項目企劃案。”
“雲城的項目，你接下來了？”
她一直都知道，雲城那塊兒發展勢頭很好，不少公司都有意去那裏開發，但雲城當地利益捆綁嚴重，也非常排外。那裏的項目一向非常難啃。
顧清華把這個項目交給顧游，只是存了想歷練歷練他的心思。
沒想到，顧游居然能這麽快就拿下。
黃蕾接過，表情十分不自然；“你爸也真是的，這麽小的事情安排個人送過來就行了。企劃案我這邊的人會盯好的，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不辛苦，集團願意把這個項目也是對我的信任。方案您這邊先過目，沒有什麽問題的話我這邊就按這個走。”
黃蕾心中一緊：“你是想攬下這個項目？”
顧游聞言笑了起來：“黃姨誤會了，這不是我想就能接下來的。是爸這邊看了企劃案，還算滿意，希望我再接再厲給他驚喜。但我覺得我在這方面還是缺乏經驗，所以想著也給您過目一下，如果能給我一些寶貴意見。那自然能再好不過了。”
他這話說得誠懇，表情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黃蕾心知肚明，顧游這是在給她難堪。
黃蕾是永安集團的二號人物，一直以來都是集團重大事務的決策者之一。
雲城的項目也一直被視為永安未來十年的重心所在。
而如今，一個已經被批準的重點項目，卻沒有經過她的手。
這還是第一次。
黃蕾：“既然如此，你爸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放手去幹吧。”
她努力維持好自己的表情。
“那打擾了。”
走出門的顧游神色如常，沒有任何停留。
辦公室內。
黃蕾神情疲憊回到辦公桌前。
她打開剛才視頻的揚聲器。
“您都聽到了？”黃蕾對著視頻裏的人說道。
“這兩天抽時間過來吧。有件事我得和你聊聊。”
黃蕾恭敬地說道：“好，我看下日程再和您確認時間。”
等對面掛掉視頻，黃蕾才坐回辦公椅上，神情憂慮。
她不確定剛剛和顧霄的對話，顧游是否聽到了，或者說聽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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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游進了電梯，迎著反光鏡，他簡單整理好自己的著裝儀容。
電梯來到寫字樓最頂層，這裏是永安集團董事長，顧清華的辦公室。
“你好，請問顧董在辦公室嗎？”
顧游站在辦公室門口，對著總裁秘書的工位前問道。
眼前的男人明明穿著最簡單的黑色西裝，看起來卻異常英俊。五官完美，氣質清冷。
只是那一雙眼睛，雖是笑著的，卻給人一種幽深的涼意。
女秘書不禁看呆了......
"你好"顧游又問了一遍。
總裁秘書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有些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顧經理，您剛說什麽”
顧游溫和地將自己的話又重覆了一遍，語氣上也沒有任何不耐煩。
秘書更覺害羞，她笑意盈盈地回道：“顧總出去辦事去了，大約一小時後才回來。”
“這樣啊……”顧游看著秘書，欲言又止。
“怎麽了？您有什麽急事嗎？”
顧游面露難色：“我這邊有個文件的數據開會急著要用，因為要和甲方對接，非常重要。為了確保沒有問題，所以專程過來想找顧總核對一下，只是沒想到……”
秘書想了想說道:“顧總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要不您跟我說一下文件名字，我這邊幫您找一下。”
顧游垂了下眸，然後又溫柔笑開：“這樣實在太麻煩你了，我不記得文件名稱，只記得文件夾的大概樣子，要不我現在進去找一下，對好數據我就馬上出來。這樣也不耽誤你的時間。”
這……秘書臉上露出為難的樣子。
公司一向有規定，顧董的辦公室在沒有本人點頭的情況下，是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進去的。
看秘書猶豫不決的樣子，顧游體貼道：“如果不方便還是算了，這次打擾你了。”
他的語氣裏是滿滿的失望，也許是怕秘書難做，臉上卻強撐著笑意。
秘書沒想到堂堂顧氏的總經理，對她這種小職員也能這麽溫柔禮貌。
她心底無端生出愧疚的情緒。
不就是進去核對個文件嗎？何況，以現在顧董對顧經理的重用程度，說不定這永安以後就是面前這個人的了。
想到這裏，她不再糾結。擡頭展顏道：“您進去吧，不過不要太久。我在門口幫你看著。”
顧游聞言溫朗一笑：“實在感謝，改天請你吃飯。”
她驀然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他。
顧游也不再停留。抓緊時間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辦公桌的兩邊分別是兩個巨大的實木置物架。
兩個置物架作用不同，一個用來放置書籍文件，另一個擺滿了顧清華從世界各地搜集來的古玩珍藏。
然而顧游並沒有直奔放置文件的書架，而是轉向另一邊擺放古董的陳列架。
只見他輕輕擰開陳列架上方的花瓶，身側居然露出來一個黑色的保險箱。
見到此景，顧游卻並不驚訝。仿佛早有預料，他鎮定自若地戴上手套，將一個磁吸底座附著在轉鎖上。
按下運行按鈕後，底座開始小幅動轉動，這是在逐步嘗試開鎖的密碼。
然而，就在底座轉動超過一分鐘時，保險箱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音。
門外的敲門聲也隨之響起。
顧游眼疾手快，迅速拔下底座......
門外敲門聲仍舊沒停，是總裁秘書：“顧經理，剛剛那是什麽聲音？”見沒有人應答，她又遲疑地喊道：“顧經理？”
正當秘書要推門進去時，門從裏面拉開。
顧游又掛上溫柔的笑容：“剛剛是我手機的聲音響了，我有時怕自己睡過頭所以訂了一個比較刺耳的鬧鈴，沒有嚇到你吧？”
顧清華辦公室裏的保險箱設置得極為隱秘，就連貼身秘書也無從知曉。
所以她自然相信了顧游的說辭。
秘書關心地問道：“那顧經理找到數據了嗎？”
“當然，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對了，這個數據是因為我的疏忽才遺漏的。還希望你不要說出去。就當是我們兩人的秘密。”
顧游說最後半句時有意無意地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耳邊呢喃。
秘書立刻心領神會，紅著臉道：“您放心，我不會說的。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顧游轉過頭，臉上尚未褪盡的笑意迅速散去，那雙漆黑的眸子氤氳著幽深的寒意，
到了樓下，一輛黑色轎車精準而迅速地滑至他面前，輪胎與路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沒有絲毫遲疑，拉開車門，躬身坐進副駕駛位。
車輛平穩匯入車流，駕駛座的梁澤瞥了他一眼，問道：“怎麽樣？成功沒？”
“他的保險箱設定了某種程序。強行突破風險太大，我只能再花時間去試。”
“草（一種植物），那個東西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居然沒成功。那你以後還能進去嗎？”梁澤洩憤似的錘了下方向盤，把路邊的行人嚇了一大跳。
顧游卻很淡定：“顧清華比我想象中謹慎。這個方法行不通，當備用選擇吧。還是得想辦法讓他主動給我。”
梁澤嗤笑一聲：“那你覺得要做到什麽程度，他才能主動將永安的秘密放心交給你？”
“他對我，的確沒有信任到那個地步。不過顧清華有一點好。”
“什麽？”
“他對永安的在意程度遠勝其他，甚至包括他自己。只要我足夠讓他滿意，他再怎麽不信任我，最終也會因為對永安未來的考量，而不得不把它交給我。”顧游的聲音冷冽，帶著一絲勢在必得的篤定。
“你就這麽了解他？”
“他與旁人不同，在他眼裏，永安的繁榮能否得以延續，比它被交到誰手上重要得多。”顧游的語調平緩，卻帶著洞穿人心的銳利。
梁澤：“那他豈不是要大失所望了。對了，你剛剛去見黃蕾，她是什麽表情？”
提到她，顧游的嘴角浮現一抹譏誚的笑。
“她現在恐怕分身乏術，沒什麽心思放在我身上了。”他顯然不願在此事上多談，迅速截住了話頭，“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送我去個地方。”
聽到顧游報的地名後，梁澤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隨即了然，不情願地打了轉向燈。
車子在擁堵的馬路上緩慢行駛，梁澤的目光掃過前方排起長龍的車尾燈，像是隨口提起般說道：“蘇喬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嗯。”
“那你覺得會是誰？有沒有可能是顧清華？”
顧游原本半瞇的眸子倏地睜開，臉上滿是陰郁。他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冷硬：“是一個，我們現在還動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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