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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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某殯儀館。
徐潔依在這裏為蘇喬辦了一場小型的追悼會。
蘇喬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留在景城生活，她性格開朗，為人善良，在這座城市有不少朋友。
追悼會來的人比想象中多一些。
徐潔依從上午就一直待在這裏，和來往的賓客鞠躬致謝。
不知過了多久，孟宸忙完工作過來接替她：“你去休息一會兒吧，這裏我來。”
徐潔依搖搖頭，只是她的面容憔悴，眉目間有化不開的哀愁。
今天之後，蘇喬的骨灰就要被家人帶回雲城。
偌大的景城，再也不會有蘇喬的痕跡。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鼻酸。
孟宸沒再開口，只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側。
追悼會逐漸進入尾聲，一個男人走進了會場。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頹廢樣貌在人群中異常顯眼，徐潔依甚至不能認出他來。
顧霄的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拉碴。眼下烏青，像是很久沒睡過好覺。
與從前意氣風發的他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一瞬間，徐潔依與他四目相對。
一時無言。顧霄沈默著向蘇喬的遺照深深鞠了一躬。
徐潔依語氣淡淡，算不上太有敵意：“你來做什麽？”
“你也在這裏？”顧霄這話是對孟宸說的。前兩天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兩人已經碰過面。
孟宸點了點頭，沒說其他的話。
顧霄這才把眼神轉向徐潔依：“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徐潔依沒有拒絕。
兩人來到殯儀館外面的走廊。
顧霄：“我還以為你會拒絕。”
徐潔依：“前幾天孟宸告訴我，根據現有的線索，蘇喬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而你又是她喜歡的人，我沒有理由為難你。”
“不止是喜歡的人。”顧霄道。
徐潔依疑惑地轉頭看向他。
“不止是喜歡。”顧霄的聲音有些沙啞，“在她出事之前，我們剛剛正式在一起。她大概……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徐潔依喃喃問道，目光卻驟然銳利，“顧霄，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顧霄顯然聽出了她話中的深意，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顧家的勢力遠超你的想象，不是憑你一己意願就能撼動的。”
“看來你承認了。”
顧霄一副不置可否的態度讓徐潔依更加確信，蘇喬的死，必然與顧家，與“永安”脫不了關系。
她警覺地追問：“你知道是誰做的？”
顧霄苦笑：“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我寧願自己一無所知。”
“到底是誰？難道你不想幫蘇喬查明真相嗎？你真的甘心讓她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沒了嗎？”徐潔依看向他的眼裏，那裏盛滿了痛苦。
“那我應該怎麽做！你根本不明白！你以為你那可笑的勇氣能給你帶來什麽？它只會讓你失去更多。”顧霄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情緒。而後聲音重新低下來：“其實這也是我今天來的目的之一。”
“什麽？”
顧霄：“我只想提醒你，不要輕易讓自己陷入危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也不希望你出事。”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是。除了送蘇喬最後一程，這些話也是我早就想告訴你的。”
徐潔依目光驟然冷了下去：“謝謝你的忠告，至於該怎麽做，就不需要你過問了。”
“是啊......”顧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我的確......沒什麽資格。何況，我就要離開景城了。”
“你要去哪？”
他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真沒想到，我在這裏最後一個能說上幾句話的人，竟然是你......”
--------------
夜晚，徐潔依雙手抱臂站在窗邊，俯瞰著夜幕下的城市。
白天和顧霄的談話，讓她更加篤定這件事和顧家和顧清華脫不了幹系。
萬家燈火像夜空中蜿蜒的銀河，向著遠方延伸過去。這樣的景致與從前別無二致，卻讓徐潔依內心百感交集。
在這無邊的燈火中，再也不會有一盞燈是為蘇喬而亮。
為了不讓徐潔依觸景生情，也考慮到安全問題。孟宸幾次建議她搬出來。
一開始徐潔依不想搬，但最後還是架不住孟宸一直說。
徐潔依坐在蘇喬的臥室裏，認真地收拾蘇喬剩下來的遺物。
孟宸走了進來。
徐潔依輕聲開口：“我一直在想，那一晚，蘇喬究竟在那個u盤裏看到了什麽。”
“你先別胡思亂想了，真相沒出來之前一切未知。”孟宸勸道：“附近的監控還好夠多，且基本都是正常使用狀態，我們應該能很快鎖定嫌疑人範圍。”
徐潔依微微點頭，繼續說道：“你還記不記得，之前的調查裏，有過一個女人拿走了我爸的遺物。我在想，她當時會不會也是沖著那個u盤來的呢？”
孟宸皺了皺眉：“記得，後來我們又聯系過那個老王，但據他所說，再也沒見過那個女人。”
“茫茫人海，只憑印象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她早就知道我爸的住處，卻在他死後才出現。而且她拿走了很多房間裏沒有什麽意義的個人物品。這是我一直沒有想明白的。”
"這一點......我之前倒是忽略了。"孟宸若有所思道。
徐潔依想到這裏，頭卻有些發暈......
大概是最近睡眠一直不太好的原因。
她努力厘清紛亂的思緒，與孟宸一起收拾完大部分行李，然後起身送他下樓。
今晚，她打算在這裏再住上一夜。
送完孟宸，徐潔依徑直走進樓道裏按電梯。
突然，她的餘光捕捉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在拐角處一閃而過。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轉頭逃離。
男人迅速從陰影中走出來，從背後溫柔地摟住她。
在她掙紮之前，他輕輕掩住她的嘴。
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
是顧游。
徐潔依聽到聲音之後並沒有停止掙紮。顧游本來也沒有用力，所以很容易就掙脫了。
“你來這裏做什麽？”
她的聲音冷硬，看顧游的眼神也極其冷漠。
顧游在這裏已經站了許久，他就那樣沈默地看著兩人在門口互相道別，那樣溫馨的場面刺痛著他的眼睛。
他眸光微動，心底升起令人煩躁的嫉妒情緒。
“怎麽？你怕他看見了？”
顧游心裏不舒服，言辭間也夾槍帶棒。
徐潔依不想理他，直接越過他重新摁下電梯。
顧游攔住她的去路：“我來，是有事情要跟你說。”
“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徐潔依偏頭看他。
顧游明白過來：“你是因為蘇喬？”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顧游心口一痛，腳步卻釘在原地：“你懷疑跟我有關？你明明知道那晚我也在雲城。”
徐潔依挺直身體，擺出防禦的姿態，擡頭看向他：“就算不是你，這件事和你們顧家脫得了幹系嗎？我是沒有證據，但不代表我是傻子。你我心裏都清楚，蘇喬是因為什麽而死。”
顧游頓住，她的確說得沒錯。
只要他還是顧家人，他們之間就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的沈默，在她眼裏代表著默認。
想到這裏，徐潔依只覺悲憤灼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讓你們顧家所有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的眼底翻湧著赤裸的恨，袖中指尖早已抖得不成樣子
徐潔依的話像一把尖刀，刺入顧游的心底。
顧游眼神黯然，還要再說些什麽，突然一個拳頭迎面而來。
他站在那裏毫無防備，就這樣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孟宸出現在樓道門口：“她已經說了不想再見到你，你聽不懂嗎？”
孟宸畢竟警校出身，這一拳力道不輕，顧游的嘴角已經開始滲出血跡......
然而，徐潔依刻意偏過了頭，並沒有在意他的傷勢。
她拉住孟宸的衣角，低聲勸道：“不要沖動。我怕影響你。”
孟宸安撫性地拍拍她的手背，不屑道：“這種人，一拳頭都算輕的。”
“你走吧......”徐潔依背過身去，顧游知道這句是說給他聽的。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自然知道，從始至終，她的眼神都沒有在他的身上停留過。
一刻也沒有。
“想報仇就先學會怎麽保護好自己，讓自己活下去。”顧游斂起眼底的最後一絲柔光，又恢覆了往日的冷漠疏離。“徐潔依，別在對手還沒倒下之前，自己就先倒下了。”
他不再堅持，面無表情地退出幾步距離，似乎用盡全身力氣轉身。
徐潔依張了張嘴終究什麽也沒說，任他消失在視野裏。
顧游坐進車裏，耳邊不斷回響著徐潔依的話。
“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如今的她，應該是真的很恨他吧。
那就恨吧......
或許現在的你，恨我比信任我要安全得多。
電話鈴聲在車裏響起，顧游面無表情打開藍牙。
顧夢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是在對接一些工作上的瑣事。
顧游：“嗯。”
顧夢聽著對面情緒不高的聲音，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怎麽了？”
顧游掛掉電話，一只手用力攥緊方向盤，他壓下心底的起伏，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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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某殯儀館。
徐潔依在這裏為蘇喬辦了一場小型的追悼會。
蘇喬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留在景城生活，她性格開朗，為人善良，在這座城市有不少朋友。
追悼會來的人比想象中多一些。
徐潔依從上午就一直待在這裏，和來往的賓客鞠躬致謝。
不知過了多久，孟宸忙完工作過來接替她：“你去休息一會兒吧，這裏我來。”
徐潔依搖搖頭，只是她的面容憔悴，眉目間有化不開的哀愁。
今天之後，蘇喬的骨灰就要被家人帶回雲城。
偌大的景城，再也不會有蘇喬的痕跡。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鼻酸。
孟宸沒再開口，只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側。
追悼會逐漸進入尾聲，一個男人走進了會場。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頹廢樣貌在人群中異常顯眼，徐潔依甚至不能認出他來。
顧霄的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拉碴。眼下烏青，像是很久沒睡過好覺。
與從前意氣風發的他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一瞬間，徐潔依與他四目相對。
一時無言。顧霄沈默著向蘇喬的遺照深深鞠了一躬。
徐潔依語氣淡淡，算不上太有敵意：“你來做什麽？”
“你也在這裏？”顧霄這話是對孟宸說的。前兩天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兩人已經碰過面。
孟宸點了點頭，沒說其他的話。
顧霄這才把眼神轉向徐潔依：“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徐潔依沒有拒絕。
兩人來到殯儀館外面的走廊。
顧霄：“我還以為你會拒絕。”
徐潔依：“前幾天孟宸告訴我，根據現有的線索，蘇喬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而你又是她喜歡的人，我沒有理由為難你。”
“不止是喜歡的人。”顧霄道。
徐潔依疑惑地轉頭看向他。
“不止是喜歡。”顧霄的聲音有些沙啞，“在她出事之前，我們剛剛正式在一起。她大概……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徐潔依喃喃問道，目光卻驟然銳利，“顧霄，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顧霄顯然聽出了她話中的深意，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顧家的勢力遠超你的想象，不是憑你一己意願就能撼動的。”
“看來你承認了。”
顧霄一副不置可否的態度讓徐潔依更加確信，蘇喬的死，必然與顧家，與“永安”脫不了關系。
她警覺地追問：“你知道是誰做的？”
顧霄苦笑：“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我寧願自己一無所知。”
“到底是誰？難道你不想幫蘇喬查明真相嗎？你真的甘心讓她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沒了嗎？”徐潔依看向他的眼裏，那裏盛滿了痛苦。
“那我應該怎麽做！你根本不明白！你以為你那可笑的勇氣能給你帶來什麽？它只會讓你失去更多。”顧霄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情緒。而後聲音重新低下來：“其實這也是我今天來的目的之一。”
“什麽？”
顧霄：“我只想提醒你，不要輕易讓自己陷入危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也不希望你出事。”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是。除了送蘇喬最後一程，這些話也是我早就想告訴你的。”
徐潔依目光驟然冷了下去：“謝謝你的忠告，至於該怎麽做，就不需要你過問了。”
“是啊......”顧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我的確......沒什麽資格。何況，我就要離開景城了。”
“你要去哪？”
他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真沒想到，我在這裏最後一個能說上幾句話的人，竟然是你......”
--------------
夜晚，徐潔依雙手抱臂站在窗邊，俯瞰著夜幕下的城市。
白天和顧霄的談話，讓她更加篤定這件事和顧家和顧清華脫不了幹系。
萬家燈火像夜空中蜿蜒的銀河，向著遠方延伸過去。這樣的景致與從前別無二致，卻讓徐潔依內心百感交集。
在這無邊的燈火中，再也不會有一盞燈是為蘇喬而亮。
為了不讓徐潔依觸景生情，也考慮到安全問題。孟宸幾次建議她搬出來。
一開始徐潔依不想搬，但最後還是架不住孟宸一直說。
徐潔依坐在蘇喬的臥室裏，認真地收拾蘇喬剩下來的遺物。
孟宸走了進來。
徐潔依輕聲開口：“我一直在想，那一晚，蘇喬究竟在那個u盤裏看到了什麽。”
“你先別胡思亂想了，真相沒出來之前一切未知。”孟宸勸道：“附近的監控還好夠多，且基本都是正常使用狀態，我們應該能很快鎖定嫌疑人範圍。”
徐潔依微微點頭，繼續說道：“你還記不記得，之前的調查裏，有過一個女人拿走了我爸的遺物。我在想，她當時會不會也是沖著那個u盤來的呢？”
孟宸皺了皺眉：“記得，後來我們又聯系過那個老王，但據他所說，再也沒見過那個女人。”
“茫茫人海，只憑印象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她早就知道我爸的住處，卻在他死後才出現。而且她拿走了很多房間裏沒有什麽意義的個人物品。這是我一直沒有想明白的。”
"這一點......我之前倒是忽略了。"孟宸若有所思道。
徐潔依想到這裏，頭卻有些發暈......
大概是最近睡眠一直不太好的原因。
她努力厘清紛亂的思緒，與孟宸一起收拾完大部分行李，然後起身送他下樓。
今晚，她打算在這裏再住上一夜。
送完孟宸，徐潔依徑直走進樓道裏按電梯。
突然，她的餘光捕捉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在拐角處一閃而過。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轉頭逃離。
男人迅速從陰影中走出來，從背後溫柔地摟住她。
在她掙紮之前，他輕輕掩住她的嘴。
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
是顧游。
徐潔依聽到聲音之後並沒有停止掙紮。顧游本來也沒有用力，所以很容易就掙脫了。
“你來這裏做什麽？”
她的聲音冷硬，看顧游的眼神也極其冷漠。
顧游在這裏已經站了許久，他就那樣沈默地看著兩人在門口互相道別，那樣溫馨的場面刺痛著他的眼睛。
他眸光微動，心底升起令人煩躁的嫉妒情緒。
“怎麽？你怕他看見了？”
顧游心裏不舒服，言辭間也夾槍帶棒。
徐潔依不想理他，直接越過他重新摁下電梯。
顧游攔住她的去路：“我來，是有事情要跟你說。”
“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徐潔依偏頭看他。
顧游明白過來：“你是因為蘇喬？”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顧游心口一痛，腳步卻釘在原地：“你懷疑跟我有關？你明明知道那晚我也在雲城。”
徐潔依挺直身體，擺出防禦的姿態，擡頭看向他：“就算不是你，這件事和你們顧家脫得了幹系嗎？我是沒有證據，但不代表我是傻子。你我心裏都清楚，蘇喬是因為什麽而死。”
顧游頓住，她的確說得沒錯。
只要他還是顧家人，他們之間就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的沈默，在她眼裏代表著默認。
想到這裏，徐潔依只覺悲憤灼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讓你們顧家所有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的眼底翻湧著赤裸的恨，袖中指尖早已抖得不成樣子
徐潔依的話像一把尖刀，刺入顧游的心底。
顧游眼神黯然，還要再說些什麽，突然一個拳頭迎面而來。
他站在那裏毫無防備，就這樣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孟宸出現在樓道門口：“她已經說了不想再見到你，你聽不懂嗎？”
孟宸畢竟警校出身，這一拳力道不輕，顧游的嘴角已經開始滲出血跡......
然而，徐潔依刻意偏過了頭，並沒有在意他的傷勢。
她拉住孟宸的衣角，低聲勸道：“不要沖動。我怕影響你。”
孟宸安撫性地拍拍她的手背，不屑道：“這種人，一拳頭都算輕的。”
“你走吧......”徐潔依背過身去，顧游知道這句是說給他聽的。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自然知道，從始至終，她的眼神都沒有在他的身上停留過。
一刻也沒有。
“想報仇就先學會怎麽保護好自己，讓自己活下去。”顧游斂起眼底的最後一絲柔光，又恢覆了往日的冷漠疏離。“徐潔依，別在對手還沒倒下之前，自己就先倒下了。”
他不再堅持，面無表情地退出幾步距離，似乎用盡全身力氣轉身。
徐潔依張了張嘴終究什麽也沒說，任他消失在視野裏。
顧游坐進車裏，耳邊不斷回響著徐潔依的話。
“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如今的她，應該是真的很恨他吧。
那就恨吧......
或許現在的你，恨我比信任我要安全得多。
電話鈴聲在車裏響起，顧游面無表情打開藍牙。
顧夢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是在對接一些工作上的瑣事。
顧游：“嗯。”
顧夢聽著對面情緒不高的聲音，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怎麽了？”
顧游掛掉電話，一只手用力攥緊方向盤，他壓下心底的起伏，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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