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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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
雖然這次下山之行，仍有危機。
但這次身邊有人相伴，徐潔依的心境自然比之前冷靜很多。
兩人避開男人的路線往相反的方向下山。
密林深處，千年古木比比皆是。樹冠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陽光透過枝葉間地縫隙，投射出有限的光影。
新的下山路線沒有人走過，基本都是雜草叢生的野路子。比原本的路要難走得多。
那個男人之所以在剛才的地方留守也是吃準了那一條必經之路。
好在他們往山下走了一會兒也沒遇見什麽其他人。
走到半路，徐潔依就開始有點不舒服，人有些晃晃悠悠的。
盡管她堅持繼續前進，但身體已經支持不住。
顧游知道她可能是低血糖又犯了。
這些天高度的精神焦慮也導致她的身體比較虛弱。於是顧游提出先休息一會兒。
兩人在一處小溪停留。這裏很幽靜，連鳥叫聲也沒有。
偌大的山裏仿佛只有他們兩個。
顧游隨意地摸摸口袋，臉色迅速變得凝重。
“你怎麽了？”
“我要回去找樣東西。你在這裏等我。”
看顧游的樣子很著急，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徐潔依提議道：“不如我陪你一起？”
現在看起來天要黑了，山裏也沒有信號。還是兩個人一起走更安全。
顧游搖了搖頭：“你現在暈得厲害，上山本來就比下山難走。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他雖然這麽說著卻還是不放心，將徐潔依安置在一顆異常粗壯的大樹後面。
旁邊還有茂密叢林遮擋。就算有人路過也不會註意到這裏。
“手機留給你，如果我天黑之前沒回來你就先下山。”他邊叮囑邊幫徐潔依把身邊的雜草弄幹凈。然後又從口袋裏拿出一盒東西。
“這個是驅蟲香，這次上山我特意帶的。現在放在你身上，山裏蟲蛇沒有辦法避免，這個完全可以應付。”
徐潔依看他交代的事無巨細的樣子，心裏更加擔憂 ：“到底是什麽東西這麽重要，不如等我們下了山再找人回來找。你剛才也看到那個人了，我總覺得也許山裏還有未知的危險。”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我很怕你會出事。”
徐潔依的擔憂並不多餘。
從剛下山的路牌標示她就發現這座山位置敏感，處在邊界地區。到底有沒有其他勢力盤踞在山裏也不得而知。
顧游卻並不害怕，只道：“我會很快回來。”
說完這句他就轉身離開，消失在了山林中。
----------
顧游一路上山。
果然在之前他們藏身的山溝裏看到了他要找的東西。
是一個很小的平安符，邊緣有些卷邊，顏色有些發舊。掉在地上不認真辨別很容易忽略。
但顧游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平安符放進放進口袋，一路上緊繃的面容終於舒展開來。
“顧游。”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顧游轉過頭......
-----------
徐潔依靠在樹樁邊，憂心忡忡也休息不好。是不是就看眼手機時間來計算顧游離開的時間。
10分鐘。
30分鐘。
40分鐘。
已經快一個小時了，還是沒有見到顧游的身影。
還有兩個小時就是日落的時間，如果現在上山找他，應該勉強能在天黑之前下山。
他是為了救她才來的，她不能把他丟在山裏。
徐潔依斟酌片刻，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她順著山路悶頭往前走，不停留也不敢喊人，怕招來不懷好意的人。
但一路上她都沒有看到顧游的身影。
越是往山上走，徐潔依心裏就越緊張。
一般來說，現在這個時間，就算顧游重新回到了她之前被困的屋子裏，這麽長時間也足夠他回到剛才的小溪邊了。
但她已經走了這麽久了，兩人還是沒有碰面。
這說明他肯定在某個地方停留了很長時間。
聯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徐潔依不敢再往下細想。
她來到了之前兩人的山溝處。
地上居然有一小灘血跡。
徐潔依心裏一沈……
突然有人從身後勒住她的脖子，很快她又暈了過去。
--------
顧游醒來發現自己置身在之前的木屋裏。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束縛，只是手臂有一些擦傷，還在汩汩的往外冒著血。
顧游依稀記得，自己找到護身符之後就被人偷襲，搏鬥間兩人一齊從旁邊的山坡滑落。
顧游剛一起身就看到角落裏的徐潔依，心裏不由一緊。
好在，她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外傷，只是仍在昏迷中，一動不動地歪坐在地上。
顧游起身的動靜驚動了屋子外面的人，有人聞聲走了進來。
“顧先生，你醒了。”
是一個年輕男子，平頭黑衣，相貌普通。
他走過來扶住顧游，動作不怎麽客氣，語氣卻很恭敬。
“林爺想見見你。”
說完他便帶著顧游走出了裏間。
外面的屋子裏站了幾個年輕男人。
屋內陳設簡陋，只有兩把椅子和一張桌子。
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紅藍交色的唐裝大褂，戴著一副厚厚的玻璃眼鏡。
此人衣著斯文，但眼神裏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戾氣。
想必，他就是剛才那個平頭男子口中的“林爺” 了。
不等顧游開口，坐在椅子上的林如山拄著拐杖站起身，過來和他握手。
“顧先生，久仰大名。”
顧游還沒有反應過來，旁邊的男人便立馬將一記針管推進了顧游的大腿。
他的身體迅速有了反應。
不到十秒，顧游的雙腿便失去了知覺，癱軟在了地上。
“聽說顧先生足智多謀，高深莫測。我一個糟老頭子，為了自保，不得不防。見笑了......"
林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子半瞇，晃出一抹狠厲的光芒。
顧游仍然保持鎮定：“他們許諾了什麽我也可以給你。"
“你們真想殺我的話。剛才就足夠了。何必把我再綁上來浪費時間。我猜你們是對他們開的報酬不滿意，想坐地起價。”
顧游靠在墻邊。臉上完全沒有被囚困的窘迫：“我想，他們應該拒絕了你。”
顧游在賭。
看到林爺變了又變的臉色，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就憑你？”林爺的手下不屑道。
林爺擺手制止了手下，表情有些緩和：“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麽能給我？”
“林如山，你想要的無非是永安在這片的進出口業務？”
林爺聽到他直呼自己的全名，瞇了瞇眼，意識到眼前之人絕非善類。
“顧先生聰明人。實不相瞞，我的確受人所托來見你。但合作並不愉快，所以這結果如何，還是由顧先生自己決定。只是受人之托也要忠人之事。我也是道上混的，不能不講誠信。”
“如果我死在這裏，你以為顧清華不會懷疑嗎？”
林如山坐回椅子上，略一思量道：“這樣吧，裏屋的那個女娃就交給我，不然我也不好交差啊。”
話音剛落，就有人將徐潔依從裏屋押出來，她的頭發淩亂，仍在昏睡當中。
旁邊的男人將一瓶水狠狠潑向她的臉。
徐潔依才終於醒了過來。只是她的嘴被膠帶封住，說不了話。
她只能用眼神和顧游交流，兩人四目相對，流露出的關切之意實在明顯。
林如山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臉上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看來顧先生是舍不得了。”他繼續道：“那這樣吧，你的右手和這個女娃的命，你選一個？”
他的聲音冷冷的，沒有情緒。仿佛在說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但表情裏帶著愚弄弱者的暢快感。
說罷一個男人將一把鐵錘扔在了顧游手邊。
在場的人一陣沈默……
這一刻，仿佛都在期待面前男人的抉擇。
顧游的手緩緩伸向鐵錘。
徐潔依震驚地看向顧游，由於嘴巴被封住，她只能不停地搖頭阻止。
喉嚨裏發出嗚咽，眼淚不停地滑落。
然而顧游左手捏著錘子，沒有一絲猶豫。
一瞬間，他的右手頓時血肉模糊。
劇痛讓他的臉瞬間失去血色。豆大的汗珠細細密密地冒出來......
在場這些人雖然見多了這樣的場面，但這時也不禁感到駭然。
顧游的左手仍緊緊地捏住錘子的手柄。仿佛這樣能抑制住身體的疼痛。
徐潔依怔住了，此時的她聽不到任何聲音。
只有滾燙的淚水不斷從她眼睛裏湧出來......
林如山其實也沒想到顧游會這麽迅速做出選擇，半晌才吐出了一句：“你小子夠狠。”
顧游擡起虛弱的臉，目光卻仍是淩厲：“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就在兩人緊張對峙的間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警笛聲。
時機剛剛好。
林如山愕然地與顧游那雙深藏不露的眼眸相對：“原來你......”
顧游憑借左手的力量勉強支撐起身體，微微喘息著;"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林如山混黑白兩道多年，這下自然意識到自己是被利用了。
被人愚弄的感覺並不好受，何況對方還是個毛頭小子。
他怒氣攻心，大步流星地逼近顧游，狠狠地捏住了那只受傷的右手。
一陣劇痛瞬間席卷全身，顧游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擡頭看向林如山，聲音微弱，表情卻保持著近乎漠然地從容：“我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不過我要提醒你。以他們的速度，留給你撤退的時間不多了”
此刻的他，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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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身邊有人相伴，徐潔依的心境自然比之前冷靜很多。
兩人避開男人的路線往相反的方向下山。
密林深處，千年古木比比皆是。樹冠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陽光透過枝葉間地縫隙，投射出有限的光影。
新的下山路線沒有人走過，基本都是雜草叢生的野路子。比原本的路要難走得多。
那個男人之所以在剛才的地方留守也是吃準了那一條必經之路。
好在他們往山下走了一會兒也沒遇見什麽其他人。
走到半路，徐潔依就開始有點不舒服，人有些晃晃悠悠的。
盡管她堅持繼續前進，但身體已經支持不住。
顧游知道她可能是低血糖又犯了。
這些天高度的精神焦慮也導致她的身體比較虛弱。於是顧游提出先休息一會兒。
兩人在一處小溪停留。這裏很幽靜，連鳥叫聲也沒有。
偌大的山裏仿佛只有他們兩個。
顧游隨意地摸摸口袋，臉色迅速變得凝重。
“你怎麽了？”
“我要回去找樣東西。你在這裏等我。”
看顧游的樣子很著急，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徐潔依提議道：“不如我陪你一起？”
現在看起來天要黑了，山裏也沒有信號。還是兩個人一起走更安全。
顧游搖了搖頭：“你現在暈得厲害，上山本來就比下山難走。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他雖然這麽說著卻還是不放心，將徐潔依安置在一顆異常粗壯的大樹後面。
旁邊還有茂密叢林遮擋。就算有人路過也不會註意到這裏。
“手機留給你，如果我天黑之前沒回來你就先下山。”他邊叮囑邊幫徐潔依把身邊的雜草弄幹凈。然後又從口袋裏拿出一盒東西。
“這個是驅蟲香，這次上山我特意帶的。現在放在你身上，山裏蟲蛇沒有辦法避免，這個完全可以應付。”
徐潔依看他交代的事無巨細的樣子，心裏更加擔憂 ：“到底是什麽東西這麽重要，不如等我們下了山再找人回來找。你剛才也看到那個人了，我總覺得也許山裏還有未知的危險。”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我很怕你會出事。”
徐潔依的擔憂並不多餘。
從剛下山的路牌標示她就發現這座山位置敏感，處在邊界地區。到底有沒有其他勢力盤踞在山裏也不得而知。
顧游卻並不害怕，只道：“我會很快回來。”
說完這句他就轉身離開，消失在了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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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之前他們藏身的山溝裏看到了他要找的東西。
是一個很小的平安符，邊緣有些卷邊，顏色有些發舊。掉在地上不認真辨別很容易忽略。
但顧游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平安符放進放進口袋，一路上緊繃的面容終於舒展開來。
“顧游。”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顧游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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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潔依靠在樹樁邊，憂心忡忡也休息不好。是不是就看眼手機時間來計算顧游離開的時間。
10分鐘。
30分鐘。
40分鐘。
已經快一個小時了，還是沒有見到顧游的身影。
還有兩個小時就是日落的時間，如果現在上山找他，應該勉強能在天黑之前下山。
他是為了救她才來的，她不能把他丟在山裏。
徐潔依斟酌片刻，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她順著山路悶頭往前走，不停留也不敢喊人，怕招來不懷好意的人。
但一路上她都沒有看到顧游的身影。
越是往山上走，徐潔依心裏就越緊張。
一般來說，現在這個時間，就算顧游重新回到了她之前被困的屋子裏，這麽長時間也足夠他回到剛才的小溪邊了。
但她已經走了這麽久了，兩人還是沒有碰面。
這說明他肯定在某個地方停留了很長時間。
聯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徐潔依不敢再往下細想。
她來到了之前兩人的山溝處。
地上居然有一小灘血跡。
徐潔依心裏一沈……
突然有人從身後勒住她的脖子，很快她又暈了過去。
--------
顧游醒來發現自己置身在之前的木屋裏。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束縛，只是手臂有一些擦傷，還在汩汩的往外冒著血。
顧游依稀記得，自己找到護身符之後就被人偷襲，搏鬥間兩人一齊從旁邊的山坡滑落。
顧游剛一起身就看到角落裏的徐潔依，心裏不由一緊。
好在，她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外傷，只是仍在昏迷中，一動不動地歪坐在地上。
顧游起身的動靜驚動了屋子外面的人，有人聞聲走了進來。
“顧先生，你醒了。”
是一個年輕男子，平頭黑衣，相貌普通。
他走過來扶住顧游，動作不怎麽客氣，語氣卻很恭敬。
“林爺想見見你。”
說完他便帶著顧游走出了裏間。
外面的屋子裏站了幾個年輕男人。
屋內陳設簡陋，只有兩把椅子和一張桌子。
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紅藍交色的唐裝大褂，戴著一副厚厚的玻璃眼鏡。
此人衣著斯文，但眼神裏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戾氣。
想必，他就是剛才那個平頭男子口中的“林爺” 了。
不等顧游開口，坐在椅子上的林如山拄著拐杖站起身，過來和他握手。
“顧先生，久仰大名。”
顧游還沒有反應過來，旁邊的男人便立馬將一記針管推進了顧游的大腿。
他的身體迅速有了反應。
不到十秒，顧游的雙腿便失去了知覺，癱軟在了地上。
“聽說顧先生足智多謀，高深莫測。我一個糟老頭子，為了自保，不得不防。見笑了......"
林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子半瞇，晃出一抹狠厲的光芒。
顧游仍然保持鎮定：“他們許諾了什麽我也可以給你。"
“你們真想殺我的話。剛才就足夠了。何必把我再綁上來浪費時間。我猜你們是對他們開的報酬不滿意，想坐地起價。”
顧游靠在墻邊。臉上完全沒有被囚困的窘迫：“我想，他們應該拒絕了你。”
顧游在賭。
看到林爺變了又變的臉色，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就憑你？”林爺的手下不屑道。
林爺擺手制止了手下，表情有些緩和：“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麽能給我？”
“林如山，你想要的無非是永安在這片的進出口業務？”
林爺聽到他直呼自己的全名，瞇了瞇眼，意識到眼前之人絕非善類。
“顧先生聰明人。實不相瞞，我的確受人所托來見你。但合作並不愉快，所以這結果如何，還是由顧先生自己決定。只是受人之托也要忠人之事。我也是道上混的，不能不講誠信。”
“如果我死在這裏，你以為顧清華不會懷疑嗎？”
林如山坐回椅子上，略一思量道：“這樣吧，裏屋的那個女娃就交給我，不然我也不好交差啊。”
話音剛落，就有人將徐潔依從裏屋押出來，她的頭發淩亂，仍在昏睡當中。
旁邊的男人將一瓶水狠狠潑向她的臉。
徐潔依才終於醒了過來。只是她的嘴被膠帶封住，說不了話。
她只能用眼神和顧游交流，兩人四目相對，流露出的關切之意實在明顯。
林如山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臉上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看來顧先生是舍不得了。”他繼續道：“那這樣吧，你的右手和這個女娃的命，你選一個？”
他的聲音冷冷的，沒有情緒。仿佛在說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但表情裏帶著愚弄弱者的暢快感。
說罷一個男人將一把鐵錘扔在了顧游手邊。
在場的人一陣沈默……
這一刻，仿佛都在期待面前男人的抉擇。
顧游的手緩緩伸向鐵錘。
徐潔依震驚地看向顧游，由於嘴巴被封住，她只能不停地搖頭阻止。
喉嚨裏發出嗚咽，眼淚不停地滑落。
然而顧游左手捏著錘子，沒有一絲猶豫。
一瞬間，他的右手頓時血肉模糊。
劇痛讓他的臉瞬間失去血色。豆大的汗珠細細密密地冒出來......
在場這些人雖然見多了這樣的場面，但這時也不禁感到駭然。
顧游的左手仍緊緊地捏住錘子的手柄。仿佛這樣能抑制住身體的疼痛。
徐潔依怔住了，此時的她聽不到任何聲音。
只有滾燙的淚水不斷從她眼睛裏湧出來......
林如山其實也沒想到顧游會這麽迅速做出選擇，半晌才吐出了一句：“你小子夠狠。”
顧游擡起虛弱的臉，目光卻仍是淩厲：“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就在兩人緊張對峙的間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警笛聲。
時機剛剛好。
林如山愕然地與顧游那雙深藏不露的眼眸相對：“原來你......”
顧游憑借左手的力量勉強支撐起身體，微微喘息著;"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林如山混黑白兩道多年，這下自然意識到自己是被利用了。
被人愚弄的感覺並不好受，何況對方還是個毛頭小子。
他怒氣攻心，大步流星地逼近顧游，狠狠地捏住了那只受傷的右手。
一陣劇痛瞬間席卷全身，顧游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擡頭看向林如山，聲音微弱，表情卻保持著近乎漠然地從容：“我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不過我要提醒你。以他們的速度，留給你撤退的時間不多了”
此刻的他，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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