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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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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屋外有人快步進來,在林如山耳邊低語了幾句。

他神情微變,捏緊了手中的拐杖,這微妙的變化印證了顧游的說法。

林如山向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便放開了徐潔依。

徐潔依快步走到顧游身邊,將他小心扶起。

林如山走到門口又頓住。回頭意味深長地望了顧游一眼,說道;"顧先生,我們會再見面的。"

門外,林如山在眾人的簇擁下從山的一側撤退,這裏他們已經非常熟悉,現在逃走並不是難事。

走出一段路,手下終於忍不住出聲,抱怨道:“爺,你剛才為什麽和他們費那麽口舌,如果我們快刀斬亂麻,顧太太那邊......”

林爺聽了這話倒沒有生氣,只是嘆了口氣:“放他一馬才是最正確的決定。”

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象中有城府。

看來,黃炎康這次是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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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內。

見他們的人已經完全離開,徐潔依才開口:“你怎麽會這麽傻,你是醫生,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右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可能做不了醫生了。”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顧游沒想到她這麽能哭,一時有些無措。

回想起之前在這個屋子找到她的時候,她也沒有流過這麽多的眼淚。

顧游用他那未受傷的左手輕撫著徐潔依的臉,眼神變得很溫柔:“你忘記了?你救過我兩次,這一次是我還給你的。”

“哪有兩次,只有如月樓那次。況且我只是隨手幫你,根本不像你今天這樣。”

徐潔依移開目光眼,不忍再看到他右手觸目驚心的傷口。

顧游欲言又止,他看起來很虛弱,心情卻很不錯:“對我來說是一樣的。當時的你為了救我也讓自己置於險境。”

徐潔依顫抖著抱住他,聲音因為痛哭變得有些沙啞。:“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山上了。”

說到這裏,徐潔依的眼淚又止不住。

顧游想起了什麽,從口袋裏摸出那張平安符解釋道;"其實,我上山是為了找這個。"

“這是什麽”

"是我媽留給我的平安符,其實我很少帶它出來,容易弄丟。這麽多年,我只帶出來過兩次。你看,它又保護了我一次。"

徐潔依:“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不會......”

顧游打斷她:“林如山的目標是我,即使我不上山他們也會在我們下山之前找到我。跟你沒有關系。只是我沒想到你會為了我再上山。”

他這樣耐心地解釋讓徐潔依有些不適應,她能感覺到今天的顧游和平時高冷的顧醫生很不一樣。

昏暗的房間內,他的註視讓她心跳加速。

徐潔依也看向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神裏。耳朵不自覺熱起來。

有微妙的情愫彌漫在空氣中......

“咳咳......”門口傳來一聲尷尬地咳嗽聲。

是梁澤。

他依舊穿了件紫色的襯衫,半長的頭發紮在腦後。

一進門,他一眼看到了顧游手上的傷,面色頓時凝重起來。“你的手......”

“不礙事,等回去再說。這是我的朋友,梁澤。這是......“

“徐潔依,久仰大名。”梁澤打斷顧游,搶先道。

眼下的情況,徐潔依實在笑不出來。她只能扯出一個不太難看的表情禮貌回應道:“你好。”

這時又有人進來,是醫護人員擡著擔架。

原來這趟來的不止有警察。

徐潔依幾人跟著醫護隊伍到了山下。

有輛救護車就停在路邊。裏面什麽都配備的很齊全。

應該是梁澤提前讓人安排好的。

徐潔依跟著顧游坐進車裏。他的手受傷嚴重,雖然不危及生命,但如果不及時治療很可能會影響以後的醫生事業。

一上車,車裏的醫生就給顧游開始清理傷口。醫生也沒想到他的手會這麽嚴重:“骨頭碎了......他們也太殘忍了。 ”

顧游強忍著疼痛,怕徐潔依擔心,他忍住一聲不吭。額頭有不少細密的汗珠。

“你可真有意思。”

梁澤看了看對面的兩人,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徐潔依看向梁澤,覺得這語氣很是陰陽怪氣。

但她又能感覺到他們兩人的關系應該很好。

很快他們就到了機場,那裏已經有私人飛機在等候。

看樣子應該是打算直接飛到景城做手術。

飛機上,有醫生過來給徐潔依打葡萄糖,這些天她實在太累,很快在飛機上尾部的座椅上睡著了。

顧游給示意機上的人給徐潔依蓋好毯子,轉身去了前面。

梁澤聽到腳步聲放下了手中的雜志喊道 :“你來了。”

“小點聲。”顧游看了眼後面,低聲嚴厲道。

梁澤忍了忍沒有發作,正色道;"你今天為什麽不早點讓我上山,這樣你的手根本不會......現在好了,搞不好你連醫生都做不了了。"

顧游:“還好你沈得住氣,不過我高估了林如山的人。如果我沒上山,他們未必能找到我。”

顧游拿出口袋裏的黑色定位器,這是他和梁澤之間重要的聯絡工具。

很多次,他都想要按下發送信號的按鈕,但最終還是克制住了。

不過還好,事態的發展勉強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梁澤最煩他這樣勝券在握的樣子:“你還是悠著點,我怕你哪天翻跟頭。”

顧游:“這次回去,把我受傷的消息盡量散播在永安的社交圈。”

“我可以答應你,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

“什麽事?”

“你非要把徐修明的女兒綁在身邊嗎?你知不知道……”

梁澤話還沒說完,顧游不耐地打斷他:“現在的她,只有在我身邊才安全。”

“這恐怕是你一廂情願,她身邊那個警察就夠用了。”

顧游斜了梁澤一眼。

“這次回去之後,我要用這只手送黃蕾一份大禮。”

顧游抿唇,眼底漸漸醞釀出極度危險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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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顧宅。

夕陽的餘暉如一層薄紗,輕輕地灑在那座宏偉的別墅上。別墅矗立在半山腰,周圍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

別墅的白色墻壁在夕霞光下泛起了一層溫暖的橙色光芒。

宅子裏,各種花卉在微風中搖曳身姿,散發出陣陣芬芳。玫瑰、茉莉、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它們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彌漫在空氣中,讓人陶醉。

這樣美麗的花園是黃蕾的得意之作。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愛侍弄花草。

“你怎麽來了,彤彤呢?”黃蕾看向門口的顧夢,眉眼微微一動。臉上有藏不住的驚喜。

“她最近要學舞蹈,很忙,就沒帶她過來。”顧夢打量著宅子,宅子裏似乎沒有其他人在。

黃蕾自然知道她的心思,說道:“你爸和你弟出門辦事去了,應該是在忙集團的核心業務。聽說彤彤要參加全國的舞蹈大賽了。真好啊,女孩子就應該知書達理,秀外慧中。”

顧夢不愛聽這種話,神情也有些不耐煩起來:“她怎樣都好。我的女兒,只要她平安健康她喜歡什麽我都陪著她。”

說完兩人自然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往事,又是一陣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黃蕾將手裏剪好的茉莉花枝遞向才又開口:“你怎麽想起來宅子,聽說你前不久簽了基文。”

顧夢有些驚訝黃蕾會知道這個。她接下黃蕾手裏的花:“嗯,基文有這個意向,但我還沒點頭。”

黃蕾聽了這話,嘴角微揚,眼神卻很冰冷:“基文之所以會選擇艾辰,也有你的功勞吧。我的女兒可真是好,刀尖對著自己人。我知你對我心中頗有怨懟,但你搞清楚誰才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

顧夢:“母親教導的是。”

她自知這一趟來的不是時候,便打算回去。

黃蕾嘆了口氣,又語重心長道;"即使你恨我,也沒關系。做母親的,那個不希望自己的兒女過的更好。如若你真想進顧氏,我可以幫你。只是你想利用外人達成目的也要小心別被別人反利用。”

聽了這話,顧夢內心不免覺得好笑:“如果我是想參與顧氏繼承人的競爭呢?”

“你一個女人,怎麽能撐起一個集團。這個道理你比我懂得多。你弟弟雖然年輕氣盛,但論繼承人 ,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顧夢對這些話已經麻木,沒再繼續爭辯,但她依舊維持著剛才謙卑禮貌的模樣;“您說的都對。”

黃蕾還想再說什麽。

這時門外突然有人進來,步履很急。

看樣子應該是找黃蕾匯報工作的,他進到屋子裏看到顧夢便沒有開口說話。

黃蕾倒不避諱,坦然道;“有什麽就說吧,她是我的女兒,沒什麽不能聽的。”

男子低頭稱是,而後一字一句道:“顧......二少爺找到了。目前一切都好。只是手有受傷。”

黃蕾聞言臉色大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和顏悅色。

顧夢自然看出她心情不佳,但她還是忍不住問道:“手有沒有怎麽樣,嚴重嗎?”

男子沒有回答,而是看了黃蕾一眼,像是要聽她的吩咐才能回答。

黃蕾笑了,只是這笑容有些駭人:“這會兒他們應該到醫院了,你既然擔心,不如自己直接去看。”

顧夢表情變了又變,她站了一會兒,將手裏的茉莉花放在臺階上。

轉身大步離開了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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