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閉恐懼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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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閉恐懼癥
傍晚的霞光。鉛雲被染成了橙紅色，像是一道五彩的幕布倒掛在天邊，紅光遍布，絢麗異常。
顧清華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粗糲的手指間夾了根雪茄，煙霧繚繞，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啪嗒”一聲，有人從門外進來。
“顧先生。”
“今天的熱搜盡快撤掉。不要讓徐修明再跟永安扯上半點關系。”
身後的人應允一聲，恭敬地回道：“這次熱搜上的太蹊蹺，這案子警察那邊並不太重視。熱搜一出來，強行將徐修明和永安聯系在一起，反而引人生疑。”
“這就是對方的目的。”顧清華眼神變得更冷，
身後的人繼續說道：“他的女兒我們還繼續跟著嗎？她身邊有個警察，像是她男朋友。我們的人有時候不好離得太近。”
“徐修明那樣的人是不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寶貝女兒的，不過人還繼續盯，至於盯的人......”顧清華轉過身，將雪茄摁滅在書桌前的煙灰缸裏，”我已經有了更好的人選。”
隔天，徐潔依就回到了景城。
回來之後的徐潔依還是和從前一樣兩點一線，正常上班。除了偶爾會有警察詢問她關於案情的相關情況，基本上沒有任何人打擾她。
最近蘇喬的公司接了個很大的設計項目，她那邊自然也想多盡心盡力為蘇酥賺取更多醫藥費。
蘇酥的手術安排在下周，所以除了上班，徐潔依還肩負起了暫時照顧蘇酥的責任。
今天蘇喬又要忙，於是拜托徐潔依晚點去醫院看望蘇酥。
徐潔依和老板打了聲招呼就提前下樓了。
在樓下的一角，人潮突然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刺眼的閃光燈閃爍不停，照得她睜不開眼睛......
“徐小姐，請問你對你父親徐修明挪用公款一事是否知情。”
“聽說你最近在A市置辦了一套房產，用的是公款的一部分嗎，”
“聽說徐修明貪汙違規操作徐小姐知情嗎？”
她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像一塊砧板上的肉，正等著這些人分食幹凈。
......
樓上的某個同事不經意間看到樓下的這一幕，趕緊招呼大家往樓下看：“你們快看，樓下怎麽突然這麽多人。”
顧若彤順著視線望去，大樓聚集著烏泱泱圍著一群人。
這兩天的熱搜鬧得沸沸揚揚，同事們自然對樓下這幅情景的原因心知肚明。
可是此時此刻，沒有人能幫她。
這些記者們長槍短跑，裝備齊全，顯然都是有備而來。
萬一挺身而出被拍上熱搜，免不了又是一頓網暴。
雖然大家平時關系還算融洽，但現如今這個情況沒有人想惹禍上身。
顧若彤看著這些人，眼裏閃過一絲輕蔑。她退到教室的角落裏不知在忙什麽。
樓下——
記者們接二連三的問題讓徐潔依難以招架。
她努力忍住心頭的恐懼和委屈，強裝鎮定地說：“網上一切言論均為捏造。我已經報警，一切交給警方處理，相信警方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聽說徐小姐的男朋友是刑偵支隊的警察，請問確有此事嗎？"
“我們只是朋友！”徐潔依想替孟宸撇清，一時情急脫口而出。卻不想正好給記者們留下了話頭。
“那看來是交情不淺咯？”
“請問這份交情是不是足以讓人民警察枉顧律法，沖冠一怒為紅顏呢！”
記者們像挖到了一個大新聞，像看到肉的餓狼，臉上充滿了貪婪和興奮，激動地更往前了幾步。
推搡之間，徐潔依被狠狠推倒在墻角，狼狽至極......
記者們見到這一幕，更進一步全都湊了上了，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圍墻，將她圍堵在角落裏。
徐潔依明白無論怎麽解釋，這群人都不可能輕易罷休。
隨著記者們圍得更嚴實，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一種熟悉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的父親不是這樣的人。
她在心裏吶喊，雙眼緊閉，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劇烈的頭痛讓她說不出話來。
“她......她怎麽了？”
“不知道啊，不會有事吧？”
徐潔依再聽不見任何聲音，一種強烈的窒息感讓她幾欲暈厥。
記者們見狀雖心有疑惑，卻仍舊沒有停止這場鬧劇。
閃光燈依舊在不停閃爍......
徐潔依蹲在地上，臉埋在臂彎之下。
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沒有人註意到有一輛車停在路邊。
“大家讓一讓！”
幾個黑衣男子迅速擠入人群，分出一條路來。
記者們顯然沒預料到這一出，紛紛楞在當場。
車上下來一個男子，清俊挺拔。眼底卻寒流暗湧。身上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倨傲。
而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角落裏那個女孩。
穿過重重人群，他出現在她面前。
“別怕，跟我走。”
徐潔依聞聲擡起頭，眼前的人和那個時候的秦時漸漸重疊......
是顧游。
他將外套脫下來披在潔依身上，將人抱起來。
一如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徐潔依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乖順地靠在他的肩膀，不再言語。
顧游抱著懷裏的女人往車邊走去。
先前楞住的記者們這會兒回過神又趕緊拿起相機拍了起來。
顧游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黑衣男子吩咐了什麽，便鉆進了車裏揚長而去。
“天哪，我剛剛看到什麽，這是什麽偶像劇情節。”
樓上圍觀這一幕的同事們紛紛炸開了鍋。
“潔依居然還認識這麽帥的男人”
“深藏不露啊......”
角落裏的顧若彤收起手機繼續在一旁畫畫，她已經和媽媽約定好了晚半個小時來接。
這樣就不必蹭舅舅的車了。
-------------
徐潔依坐在後座，努力讓自己平覆好情緒。
她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突然會出現一堆記者，也不知道顧游為什麽突然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自從如月樓之後，她就明白顧游的身份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急救醫生那樣簡單。
她一時也理不清頭緒，索性不再去想。
車上無人說話，氣氛莫名尷尬。
她側過頭對身邊的顧游說：“今天謝謝你，你是來接彤彤的嗎？”
她又看了眼前座，卻沒有看到顧若彤的身影。
“我是來接你的。顧若彤跟我說徐老師情況緊急，讓我一刻也不能耽誤。”
沒想到顧若彤這麽關心她這個老師。
“......其實沒多大事情，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在這種時刻被顧游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徐潔依內心莫明有些別扭。
“你還好嗎，剛才看你很不舒服。”
“現在已經好多了，只要不呆在密閉的空間裏，我就能慢慢恢覆過來、”
是的，徐潔依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癥。
不僅是對完全封閉的空間，只要是任何狹小的空間都足以讓她產生那種瀕死的窒息感，難以抑制。
而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十五年。
車子到了公寓對面，潔依隔著馬路就看到那裏圍著一堆人，甚至已經擠到了路口。
“這些記者還真是鍥而不舍......”駕駛座的司機忍不住吐槽。
顧游揮手示意司機繼續往前開：“去南華路的公寓。”
徐潔依不知道顧游要去哪裏，她也不想再麻煩他，於是拜托司機在下個路口放她下車。
“我有朋友住在前面的小區，我正好過去借住。”
她隨意找了個借口，其實並沒有什麽朋友。
“你現在這樣的情況，去哪裏都不安全。這些記者能輕易找到你工作和住的地方，說明有人特意透露了你的隱私。你到哪裏都有被找到的風險。”
“我......”
“我既然答應了彤彤，自然要忠人之事。你也不希望再發生一次剛才的事情吧。”
顧游的確說中了她的顧慮。
徐潔依沒有說話，靠在後座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路燈，不知在想什麽。
過了好半晌，她顧不得前面的司機在場，鼓起勇氣說道：“真的很謝謝您願意在這個時候幫我，但我認為還是不要給您的女朋友造成不必要的誤會，找個地方把我放下就好。”
“女朋友？”
“我之前和朋友去看音樂劇，有看到你們好像在約會？”
“哦，那是顧若彤的媽媽。”顧游語氣平淡，接著說道："另外你不用太擔心，我不在那裏住。你可以放心在那裏呆兩天。"
徐潔依瞥了一眼前座司機看好戲的表情，暗自懊惱自己的不禮貌，別人只是好心幫她，她一路上腦子在想什麽......
顧游帶她去了自己的私人公寓。
這裏安保非常嚴密。平時從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人進出，更別說那些八卦記者了。
跟著顧游上了樓，大平層。裝修很簡約，蠻有格調。
和他這個人很像，徐潔依想。
一進門，顧游就去了臥室。
徐潔依盤腿在茶幾前坐下，一種微妙的尷尬感在空氣中彌漫。
顧游走進臥室提了一個箱子出來，定睛一看，是一個醫藥箱。
他坐在她面前，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把手伸過來。”
徐潔依聽話地伸出左手。
顧游幫她輕輕褪開衣袖。
“呲......”徐潔依忍不住出聲。
左手的小臂上果然有一塊大面積擦傷。細細的血絲正從傷口湧出來。
是剛剛被記者圍堵時摔倒在地，不小心蹭到地上了。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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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華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粗糲的手指間夾了根雪茄，煙霧繚繞，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啪嗒”一聲，有人從門外進來。
“顧先生。”
“今天的熱搜盡快撤掉。不要讓徐修明再跟永安扯上半點關系。”
身後的人應允一聲，恭敬地回道：“這次熱搜上的太蹊蹺，這案子警察那邊並不太重視。熱搜一出來，強行將徐修明和永安聯系在一起，反而引人生疑。”
“這就是對方的目的。”顧清華眼神變得更冷，
身後的人繼續說道：“他的女兒我們還繼續跟著嗎？她身邊有個警察，像是她男朋友。我們的人有時候不好離得太近。”
“徐修明那樣的人是不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寶貝女兒的，不過人還繼續盯，至於盯的人......”顧清華轉過身，將雪茄摁滅在書桌前的煙灰缸裏，”我已經有了更好的人選。”
隔天，徐潔依就回到了景城。
回來之後的徐潔依還是和從前一樣兩點一線，正常上班。除了偶爾會有警察詢問她關於案情的相關情況，基本上沒有任何人打擾她。
最近蘇喬的公司接了個很大的設計項目，她那邊自然也想多盡心盡力為蘇酥賺取更多醫藥費。
蘇酥的手術安排在下周，所以除了上班，徐潔依還肩負起了暫時照顧蘇酥的責任。
今天蘇喬又要忙，於是拜托徐潔依晚點去醫院看望蘇酥。
徐潔依和老板打了聲招呼就提前下樓了。
在樓下的一角，人潮突然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刺眼的閃光燈閃爍不停，照得她睜不開眼睛......
“徐小姐，請問你對你父親徐修明挪用公款一事是否知情。”
“聽說你最近在A市置辦了一套房產，用的是公款的一部分嗎，”
“聽說徐修明貪汙違規操作徐小姐知情嗎？”
她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像一塊砧板上的肉，正等著這些人分食幹凈。
......
樓上的某個同事不經意間看到樓下的這一幕，趕緊招呼大家往樓下看：“你們快看，樓下怎麽突然這麽多人。”
顧若彤順著視線望去，大樓聚集著烏泱泱圍著一群人。
這兩天的熱搜鬧得沸沸揚揚，同事們自然對樓下這幅情景的原因心知肚明。
可是此時此刻，沒有人能幫她。
這些記者們長槍短跑，裝備齊全，顯然都是有備而來。
萬一挺身而出被拍上熱搜，免不了又是一頓網暴。
雖然大家平時關系還算融洽，但現如今這個情況沒有人想惹禍上身。
顧若彤看著這些人，眼裏閃過一絲輕蔑。她退到教室的角落裏不知在忙什麽。
樓下——
記者們接二連三的問題讓徐潔依難以招架。
她努力忍住心頭的恐懼和委屈，強裝鎮定地說：“網上一切言論均為捏造。我已經報警，一切交給警方處理，相信警方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聽說徐小姐的男朋友是刑偵支隊的警察，請問確有此事嗎？"
“我們只是朋友！”徐潔依想替孟宸撇清，一時情急脫口而出。卻不想正好給記者們留下了話頭。
“那看來是交情不淺咯？”
“請問這份交情是不是足以讓人民警察枉顧律法，沖冠一怒為紅顏呢！”
記者們像挖到了一個大新聞，像看到肉的餓狼，臉上充滿了貪婪和興奮，激動地更往前了幾步。
推搡之間，徐潔依被狠狠推倒在墻角，狼狽至極......
記者們見到這一幕，更進一步全都湊了上了，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圍墻，將她圍堵在角落裏。
徐潔依明白無論怎麽解釋，這群人都不可能輕易罷休。
隨著記者們圍得更嚴實，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一種熟悉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的父親不是這樣的人。
她在心裏吶喊，雙眼緊閉，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劇烈的頭痛讓她說不出話來。
“她......她怎麽了？”
“不知道啊，不會有事吧？”
徐潔依再聽不見任何聲音，一種強烈的窒息感讓她幾欲暈厥。
記者們見狀雖心有疑惑，卻仍舊沒有停止這場鬧劇。
閃光燈依舊在不停閃爍......
徐潔依蹲在地上，臉埋在臂彎之下。
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沒有人註意到有一輛車停在路邊。
“大家讓一讓！”
幾個黑衣男子迅速擠入人群，分出一條路來。
記者們顯然沒預料到這一出，紛紛楞在當場。
車上下來一個男子，清俊挺拔。眼底卻寒流暗湧。身上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倨傲。
而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角落裏那個女孩。
穿過重重人群，他出現在她面前。
“別怕，跟我走。”
徐潔依聞聲擡起頭，眼前的人和那個時候的秦時漸漸重疊......
是顧游。
他將外套脫下來披在潔依身上，將人抱起來。
一如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徐潔依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乖順地靠在他的肩膀，不再言語。
顧游抱著懷裏的女人往車邊走去。
先前楞住的記者們這會兒回過神又趕緊拿起相機拍了起來。
顧游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黑衣男子吩咐了什麽，便鉆進了車裏揚長而去。
“天哪，我剛剛看到什麽，這是什麽偶像劇情節。”
樓上圍觀這一幕的同事們紛紛炸開了鍋。
“潔依居然還認識這麽帥的男人”
“深藏不露啊......”
角落裏的顧若彤收起手機繼續在一旁畫畫，她已經和媽媽約定好了晚半個小時來接。
這樣就不必蹭舅舅的車了。
-------------
徐潔依坐在後座，努力讓自己平覆好情緒。
她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突然會出現一堆記者，也不知道顧游為什麽突然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自從如月樓之後，她就明白顧游的身份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急救醫生那樣簡單。
她一時也理不清頭緒，索性不再去想。
車上無人說話，氣氛莫名尷尬。
她側過頭對身邊的顧游說：“今天謝謝你，你是來接彤彤的嗎？”
她又看了眼前座，卻沒有看到顧若彤的身影。
“我是來接你的。顧若彤跟我說徐老師情況緊急，讓我一刻也不能耽誤。”
沒想到顧若彤這麽關心她這個老師。
“......其實沒多大事情，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在這種時刻被顧游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徐潔依內心莫明有些別扭。
“你還好嗎，剛才看你很不舒服。”
“現在已經好多了，只要不呆在密閉的空間裏，我就能慢慢恢覆過來、”
是的，徐潔依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癥。
不僅是對完全封閉的空間，只要是任何狹小的空間都足以讓她產生那種瀕死的窒息感，難以抑制。
而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十五年。
車子到了公寓對面，潔依隔著馬路就看到那裏圍著一堆人，甚至已經擠到了路口。
“這些記者還真是鍥而不舍......”駕駛座的司機忍不住吐槽。
顧游揮手示意司機繼續往前開：“去南華路的公寓。”
徐潔依不知道顧游要去哪裏，她也不想再麻煩他，於是拜托司機在下個路口放她下車。
“我有朋友住在前面的小區，我正好過去借住。”
她隨意找了個借口，其實並沒有什麽朋友。
“你現在這樣的情況，去哪裏都不安全。這些記者能輕易找到你工作和住的地方，說明有人特意透露了你的隱私。你到哪裏都有被找到的風險。”
“我......”
“我既然答應了彤彤，自然要忠人之事。你也不希望再發生一次剛才的事情吧。”
顧游的確說中了她的顧慮。
徐潔依沒有說話，靠在後座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路燈，不知在想什麽。
過了好半晌，她顧不得前面的司機在場，鼓起勇氣說道：“真的很謝謝您願意在這個時候幫我，但我認為還是不要給您的女朋友造成不必要的誤會，找個地方把我放下就好。”
“女朋友？”
“我之前和朋友去看音樂劇，有看到你們好像在約會？”
“哦，那是顧若彤的媽媽。”顧游語氣平淡，接著說道："另外你不用太擔心，我不在那裏住。你可以放心在那裏呆兩天。"
徐潔依瞥了一眼前座司機看好戲的表情，暗自懊惱自己的不禮貌，別人只是好心幫她，她一路上腦子在想什麽......
顧游帶她去了自己的私人公寓。
這裏安保非常嚴密。平時從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人進出，更別說那些八卦記者了。
跟著顧游上了樓，大平層。裝修很簡約，蠻有格調。
和他這個人很像，徐潔依想。
一進門，顧游就去了臥室。
徐潔依盤腿在茶幾前坐下，一種微妙的尷尬感在空氣中彌漫。
顧游走進臥室提了一個箱子出來，定睛一看，是一個醫藥箱。
他坐在她面前，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把手伸過來。”
徐潔依聽話地伸出左手。
顧游幫她輕輕褪開衣袖。
“呲......”徐潔依忍不住出聲。
左手的小臂上果然有一塊大面積擦傷。細細的血絲正從傷口湧出來。
是剛剛被記者圍堵時摔倒在地，不小心蹭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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