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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x你(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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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x你(五十三)

架空背景,架空背景,異世界

人物私設,人名地名私設

男女主非親生

你仰起頭,長長的睫毛上還墜著碎而閃的淚,費因茨在盯著你,那目光裏有著一種鷹隼般銳利的逼迫感,你又開始害怕起來。

你從費因茨身上下來,攀著他的肩頭,有意地親昵著,“哥哥,你,你別兇我……”

“到底怎麽回事?”

費因茨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一說話,你靠在他身上的臉頰感受到了嗡嗡的震動。

“愛瑪給施萊歇爾唱……唱了幾句意第緒語童謠,施萊歇爾就知道了我血統有問題……他想掐死我……”

“然後?”

費因茨聽了你的解釋,深藍色的瞳孔明顯一縮,臉色變得陰沈起來,仿佛是暴雨前平靜的深海,隱藏著能吞噬一切的波瀾。

“然後……他清醒過來,應該覺得混血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吧……也……也就算了……”

你越說越心虛,身體往下一縮,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你不敢和費因茨說施萊歇爾的副官曾經把你送到服務營的事,你知道埃裏克也是兩頭難做人,現在還在處罰營裏沒有出來。

再加上背後讓埃裏克行事的那個人的權勢應該很大,你不想讓哥哥惹上麻煩。

費因茨半掀開被子,把你整個身子往上一提,捏住你的下巴,強迫你與他對視。

你眸中水色仍然深重,只見他瞳孔深邃醒目,模糊地瞧見自己膽怯的面容倒映在其中。

“伊娜,說實話。”

你飛快地小聲說,“實話就是……施萊歇爾說……他要做我的情人!”

“寶貝,你答應了?”

費因茨的聲音愈發低了,語氣親密得像是戀人平常的絮語,可親密中卻暗含壓抑不住的怒意。

你掙開下頜處的力道,瘋狂地搖頭否認,主動迎過去,兩人又親了好一會兒。

這個吻不再像之前一樣攻勢極強,而是溫柔勾繞,交纏廝磨,彼此都能細細體會氣息交換帶來的樂趣,小夜燈光下,兄妹二人的雙眸裏都漾著如出一轍的光暈。

溫熱的唇逐漸向下停留在你右耳下側結著血痂的位置上,男人在那塊用唇#齒輕輕地按壓著,你不由得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之後你重新伏#在他身上,只留鼻息咻咻地糾纏。

你知道費因茨肯定是生氣了,上次他和施萊歇爾在麗茲酒店打架的場景還記憶猶新,於是,你左手手指討好似的順著男人的指縫嵌合了進去。

十指緊扣,而後你小聲繼續道:“哥哥,別鬧得太難堪……”

“產生了感情,所以舍不得?”

費因茨說這話的語氣十分得平靜,讓人再也察覺不出情緒,但是他的手卻在用力,你被反扣住的指骨勒得愈發的疼。

“沒有!”

你立刻否認道,指骨的痛感瞬時消失了。

“我只是不想讓達莉婭知道……”

“喜歡她?”

費因茨瞥了一眼旁邊睡得沈的女兒,然後箍住了你的腰,手指勾起了你的栗色絲綢睡衣,在光滑細膩的後背上溫柔地摩挲了起來。

“嗯。戴莎很漂亮,溫柔體貼,有見識,對朋友很好,對愛瑪也很好……哥哥,我不想讓大家尷尬……而且明天上午要去看木偶戲,愛瑪期待了很久,至少別在明天上午……”

“好。”

男人答應得很快,這件事算是暫時在你這邊翻了個篇,你開始有空重新思考起他說的那個刺殺戴高樂的任務。

要是真有任務,費因茨不可能在知道你是間諜的情況下還對你坦然相告,你總覺得他沒有對你說實話,但又想不出來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有什麽再試探你的必要……

被子下,你的腳趾不安地蹭著費因茨的腿,忐忑地感受著對方筋絡有力的脈動。無意識的小動作最是纏綿,迅速催化出令人難以抗拒的y望,脊骨裏湧起一股純粹真實的快#意。

男人本來平穩下來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起來。

……

半夜,施萊歇爾滿臉不爽地打開了門。

“有套嗎?”

費因茨如炬的目光落在了施萊歇爾的臉上,審視一般的眼神讓施萊歇爾感到了非常不適。

他暴躁道:“我怎麽會有那玩意?”

費因茨神態隱忍不發,頷首:“我忘了,服務營的女人都是做過絕育手術的,不需要套。”

??

施萊歇爾繃不住了,本來就覺得不爽,現在更是恨不得仰天長嘯,沒好氣地說。

“費爾,你大半夜是來找事的吧?我什麽時候去過服務營,你不要給我造謠!”

影響我在小貓心中的光輝形象。

施萊歇爾罵罵咧咧,把後面那句話留在了心裏,然後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費因茨的肩膀。

“兄弟,吵醒了孩子不劃算,你今晚就忍忍吧。”

就在此時,隔壁房間的達莉婭出來詢問了爭執的緣由,她穿著一件白色軟緞的寬松睡袍,從美麗的肩頸往下一直罩到了膝蓋。

“我有”,達莉婭返回至房門口,朝著兩個男人揮了揮手中的物品,“不過,要是尺寸不對,我就沒有什麽辦法了。”

??

施萊歇爾再次被震驚。

他頓時氣到跳腳,直接指責:“達莉婭!你跟我說清楚!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費因茨則是挑了挑眉,坦然道謝後接過離開,給施萊歇爾心裏留下了一地的幽怨。

“赫伯特,我為什麽不能有?我想,我應該是個正常的,有需求的成年人吧?”

達莉婭靠在門邊,隨意地將身後的金發攏到胸前。

“我是怕你被人騙了!”

施萊歇爾臉黑了,從自己房門出來,大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達莉婭的手腕,語氣陰惻惻的。

“是哪個混蛋?布拉格城堡的誰?還是特萊西恩施塔特哪個不想要命的?”

達莉婭也不甘示弱,用力掙開了男人的手,擡頭仰視著他。

“赫伯特,是誰跟你有關系嗎?如你所願,我們已經離婚了,難不成我還要為你保留所謂的聖母瑪利亞的純潔嗎?”

“達莉婭,你誠心想氣死我是不是?”

施萊歇爾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更加惱怒,一時間頗有些口不擇言。

“不是你非要在一年內保有施萊歇爾夫人的頭銜?你既然想保留,那就不要在外面做些讓我丟面子的事!如果你沒有契約精神,那我們之間的約定自然作廢!”

聞言,達莉婭輕笑了一下,“剛才還說是怕我被人騙了,怎麽,這還一分鐘沒過,就說了實話,原來是怕自己沒了面子。”

施萊歇爾被反問得一時啞口無言,內心莫名其妙地湧起了一股酸澀,他沒再解釋下去。

“早些睡吧,明天上午有捷克木偶戲,兒童營加班加點排練了……”

達莉婭直接打斷了他,聲音溫柔,字字句句卻都是在質問。

“赫伯特,有意義嗎?部長的命令你還能再推脫多久呢?你還要讓父親在後面為你收拾爛攤子到多久呢?之前是和克虜伯做交易,這次是把麗達·巴洛娃搬出來,那拍完電影之後呢?下次他們還能再那麽幸運地逃過篩選嗎?”

兩人四目相對,達莉婭的目光閃過一絲不忍心的波瀾,但她違背本意,殘忍地學著父親的話重覆道:

“他們年紀再小,也是豬玀。豬玀,就該死。”

一番話,讓施萊歇爾心底方才湧起那一絲酸澀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臉沈了幾分。

很快,施萊歇爾的神色便恢覆如常,嘴角扯起一抹熟悉的笑,嘴上又開始不饒人。

“達莉婭,你明天要是還想去看木偶戲,就趕緊忘記你那些野男人,抓緊回去睡覺!”

施萊歇爾說完轉身回房,背影有些僵硬。

達莉婭默默收回目光,走廊上,空餘一聲嘆息。

……

第二天,你們一行人便乘車去了河對岸的特萊西恩施塔特。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太陽光輝燦爛,空氣溫和清新,天空上沒有任何塵埃,讓人對生命產生無盡的眷戀之情。

奔馳車途經特萊西恩施塔特的足球場,一場火熱的足球賽事正在進行。

比賽在前軍營的院子裏舉行,在攝影的絕佳位置上,還有專門錄像的設備。由於場地有限,每支球隊只有七名球員,盡管如此,球員們還是為熱情的球迷提供了一場卓越的比賽。

遠處,軍隊的瞭望塔如影隨形,重型機槍對準了足球場,隨時處於戰備狀態。

梅賽德斯的車速很快,盛況沒一會兒就被拋在車後,愛瑪醒來見到爸爸,開心得不得了,上了車,還在車上和爸爸咿咿呀呀地玩鬧。

你坐在後車座上不停地望著車窗外營地的景況。

整個營地被管理得井井有條,人們可以自行選擇是否戴著橄欖帽,頭發不必被剃掉,也不必穿著條紋囚服,甚至被允許可以保留自己的衣物,從外在上看,這裏和普通的小鎮生活幾乎無差,果然是官方對外宣傳的模範營地。

到了特萊西恩施塔特營地的音樂廳,在場身穿灰黑色常服的軍人看到費因茨的軍服上肩章代表的軍銜,紛紛站起身來行禮問好。

施萊歇爾和達莉婭正在耳語,聽見萬歲的聲音也轉過了身,見到是你們,達莉婭高興地上前迎接。

“姨姨的寶貝愛瑪,今天有捷克木偶戲可以看,開不開心呀?”

“愛瑪開心!”

費因茨對著達莉婭點頭問好,把愛瑪放了下來,照看著女兒。

施萊歇爾朝你嘰嘰歪歪,完全無視了費因茨,對著你顯擺著他治理下營地的有序,你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和達莉婭密語了起來。

愛瑪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場景,看見正在布置場地的眾多的小朋友,有些害羞,只是站在原地,肉肉的小手握成拳頭開心地在遠處朝著孩子們揮舞著。

很快,所有人都入座,包括一部分被精心挑選的兒童營的孩子們和托兒所的教師們,木偶戲表演開始了。

本次木偶戲演出的劇目是經過特萊西恩施塔特營地審批後通過的,莫紮特的被稱作為“歌劇中的歌劇”的《唐璜》。

1786年,莫紮特在人生低谷時期來到捷克布拉格,親自指揮了一場盛大的歌劇。

這部延續至今的木偶劇是捷克人民心目中的國劇,而莫紮特則被官方描繪成太陽神阿波羅。《唐璜》劇目的通過審查無疑是經過多方考慮後做出的最佳選擇。

舞臺上,木偶的動作稀奇,聲音尖細,背後操作的孩子們賦予了捷克木偶生命,讓這些木頭制作的小人兒像布拉格一樣充滿著神秘,磁鐵般吸引著在場眾人的眼睛。

愛瑪聚精會神地盯著舞臺,費因茨右腿搭在左腿上,雙手交叉,面無表情地觀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時不時查看一下坐在旁邊的女兒的狀況。

施萊歇爾坐在首位中間,手裏玩弄著一枚硬幣大小的,黑色琺瑯質地的徽章。

孩子們還在帷幕後拉動著提線木偶的繩子,精致小巧的木偶們正在上演一出最具代表性的歌劇——

厚顏無恥卻又機智勇敢的唐璜利用自己的魅力,放縱地誘惑著無辜的女人,但從他殺死騎士長開始,情場上就屢屢失意,最終面臨著死亡的審判。

生動的假音,平實的宣敘調,明暗的光影交錯,兒童營的孩子們一邊清唱著歌劇,一邊操縱著手中的提線木偶,伴隨著生動的節奏,孩子們靈巧的雙手成為了這場表演不可或缺的存在。

演出完畢,臺下的人們站了起來,不斷地發出掌聲和歡呼聲,費因茨將女兒抱在了懷裏,愛瑪樂得不停,也激動地拍著小手,喊著爸爸非要去前臺看一眼木偶。

八九歲左右的男孩和女孩們正在搬運著舞臺道具,進行事後的整理,面色無一例外的蒼白,穿著粗糙暗淡,縫補著多個補丁的衣服。

反觀愛瑪,上身穿著純白色的小襯衫,系著一條紅色薄軟綢的小領巾,下身穿著透氣的亞麻短褲,精心打著鞋油的小皮鞋,臉蛋紅潤的像是新鮮的蘋果,充滿著活力。

孩子們之間的對比太過明顯,你心中不免難受,開始懷疑帶愛瑪來看木偶戲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孩子們,你們表現得很好!我非常滿意,決定今晚給你們加餐,每人可以多喝到半杯的脫脂牛奶,嗯,外加一小塊的果醬面包。”

施萊歇爾彎了彎腰,拍了拍一個男孩的腦袋,呲著牙笑著,仿佛上帝親臨一樣仁慈地宣布了他的決定。

身後的衛兵很快就將這個指揮官臨時起意的決定送了出去,惹得後勤營的人抱怨不已,一頓忙活。

“謝謝長官。”

男孩和他身後的小夥伴們都笑著,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向著施萊歇爾鞠了一躬。

你和達莉婭對視了一下,便將事先商量好的,帶來的一點巧克力勉強分給了幾名看上去實在太過瘦小的孩子,蘇茜也過來一同幫忙分發食物。

孩子們小心翼翼地接過,臉上依然保持著完美得體的笑容,一個個宛如在黑暗的歷史中夾縫生存的小精靈,即便身處黑暗之中,也始終對著世界微笑。

就像是故意在做給某些人看一樣。

煉獄,孩子,笑容,三種元素疊加,讓你莫名覺得有些荒謬,突然打了個冷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爸爸放我下,下來,愛瑪要和小朋友們玩——”

愛瑪不滿地在爸爸懷裏亂動,費因茨制止地喊了一聲,懷裏的女兒立刻跟蔫了一樣不再吭聲。

“哥哥,讓愛瑪下來和小朋友們玩會吧?應該不會有什麽太大問題的?”

你走過來貼著費因茨,見不得女兒難過,小聲和他商量著。

費因茨態度強硬,摩挲著女兒的小後背安撫著她,對你回道:“伊娜,他們身上可能攜帶著病菌,愛瑪不能和他們接觸。”

啊……

病菌……

你忘了這回事,人群集聚,缺少清潔,的確容易攜帶病菌,愛瑪又生過一次大病,確實應該小心。

“愛瑪,爸爸說得……嗯,有道理,我們就光看看好啦,等回城堡,媽媽再陪愛瑪玩好不好?”

愛瑪不敢忤逆爸爸,但也不想回覆媽媽,小小的人兒趴在爸爸的肩膀上,藍潤潤的大眼睛裏醞釀起了小珍珠,你心疼地摸了摸愛瑪的金發。

此時,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應該是托兒所的教師,拉著一個男孩的手朝你們走了過來,費因茨頓時瞇了瞇眼。

“長官,夫人,這是兒童營裏孩子們畫的畫,懇請你們過目。”

男孩黑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舉起手中的一打畫,用德語笑著對著你說道:“尊敬的夫人,這是我們畫的畫。”

費因茨明顯不想xx人和他的妻兒有過多的接觸,氣場壓得很低。

你眼前的男孩明明害怕得像是要喘不過來氣一樣,但是他依舊笑著,仿佛笑容是他對抗邪惡的最大的力量。

你對著費因茨不高興地抿了抿唇,男人這才將拒絕的話吞咽回嗓子眼裏,你轉過身來接過了男孩遞給你的畫,象征性地翻了幾下。

然後笑著回道:“小朋友,謝謝你送給小妹妹的畫呀,這些畫,畫得都非常好,我們會用心保留下來的,你叫什麽名字呀?”

名字。

男孩楞了一下,笑容僵在了臉上,在這個營地裏,只有編號,沒有名字,從紋身被刺在左手前臂上的那一刻,人們就失去了自我,淪落成了一個空洞的數字。

他側仰頭望了一眼老師,見老師對他微微點頭,然後忐忑地清了一聲嗓子,用德語說出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夫……夫人,伊凡,我叫伊凡。”

那邊,和營地其他軍官交談完,問候著演出結束的小演員們的施萊歇爾和達莉婭也註意到了你們的情況,兩人一起走了過來。

施萊歇爾在遠處便聽見伊凡的自我介紹,他走過來後不置可否地側了側頭,笑問:“孩子,你今年多少歲?”

女教師立刻將伊凡護在了懷裏,搶先回道:“長官,他今年十二歲,還沒有過十三歲的生日。我們只是來給您送畫,希望雜志能通過審查。”

施萊歇爾笑意更濃,摸了摸伊凡頭部預示著好運的隆起部位。

“下次不要再犯錯誤,你的名字是編號,是帝國賜予你的編號,你該慶幸自己今年只有十二歲,否則我一定會按照營地的條例對你進行處罰。”

費因茨冷眼旁觀著施萊歇爾對伊凡的恐嚇,只是站在一旁和趴在他身上的女兒說著話,愛瑪的眼淚早就蒸發,跟著小無賴似的直接在爸爸懷裏舒服地擺爛。

達莉婭像是見過太多這種場面,淺淺微笑著扮演著指揮官夫人的角色。

“是的,長官,我……我一定銘記您的教導。”

施萊歇爾轉身和女教師交談道:“最近的教學還順利嗎?”

“長官,一切順利。”

女教師斂眉低頭恭順道。

“都教了孩子們些什麽?”

施萊歇爾作為營地最高指揮官,正在現場隨機進行友好地詢問。

女教師明顯遲疑了片刻,而後才緩緩擡起頭,唇邊保持著微笑的弧度,那微笑忐忑卻不失堅強,她答道:

“長官,我告訴孩子們,人類的智慧凝於筆尖,詩文篇篇閃耀著思想的光芒。孩子,要銘記,你手中的筆不過五寸,威力卻可比國王的權杖。”

聽聞,費因茨臉色一下子難看到了極點,像是聽到了什麽無比惡心的話,但特萊西恩施塔特並不是他的轄區,他喊了你一聲後,便直接帶愛瑪離開了音樂廳。

手中的筆不過五寸,威力卻可比國王的權杖。

這句話來自《塔木德》,是那個民族的《聖經》。

在場的人都博學古今,又如何不懂女教師是在違背命令對孩子們教授禁書內容。

憎恨的前提是了解,恨到極致以至於想毀滅整個民族的前提是無比的熟知和了解。

“好孩子,你們今天表演得很好,晚上等待著你們的將是牛奶和面包。老師,您帶著孩子快回去吧。”

你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連忙將伊凡送給你的畫暫時交給了蘇茜,錯誤因你而起,在施萊歇爾發飆之前,上前打岔,給女教師使了一個眼色。

但其實,特萊西恩施塔特有一支特殊的隊伍,就叫做塔木德行動隊,他們將那個民族的藏書收集起來,包括《摩西五經》的卷軸、書籍,用普魯士編目系統進行分類,致力於在特萊西恩施塔特打造一個小型博物館。

施萊歇爾太陽穴在怦怦跳著,不想在兩位女士面前發太大的火,刻意忽略了明晃晃的挑釁,任由你行使著本該屬於他的權力,達莉婭平靜地註視著這一切。

上了車後,費因茨皺眉提醒道:“伊娜,不要再和那群豬……他們有過多牽扯。”

“哦。”

你敷衍地答應著,給愛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把女兒交給哥哥照顧,自己趴在車窗上繼續看著外面。

車外的景色匆匆閃過,小鎮公園裏鮮花盛開,咖啡館外客人絡繹不絕,足球場的比賽進入到了決賽的關鍵環節,進球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哥哥,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麽?”

“孩子們都在笑唉……”

一直在笑,從演出前,到演出後,即使笑到僵硬,也在笑。

聞言,費因茨低頭,懷裏的女兒正在樂呵呵地喊著爸爸,小嘴不停地說著和爸爸分離一個月發生的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

費因茨沒有回覆你。

因為男人清楚地知道,他們這是在笑給你們看。

多年後,伊凡用手中的筆,在一本叫做《布拉格精神》的書中寫道:“我記得非常清楚,幾乎每個人都相信善將取勝,而戰爭很快會結束。這種信念幫助我們支撐自己,得以在羞辱、憂慮、疾病和饑餓中幸存。”

占領者決定了人們的生死,侵吞了人們的財產,卻主宰不了人們自由高貴的靈魂。

悖謬,傑出的悖謬,就是布拉格的精神。

……

草坪廣場,處處可見被修剪成炮.彈形狀的綠色灌木,順著廣場邊緣圍成一圈,堪當柵欄的作用,將廣場和外圍的小鎮馬路徹底隔開。

草坪上有有穿著短袖上衣的園丁在做澆水和推平的工作,這些園丁都是特萊西恩施塔特營地的囚犯。

費因茨坐在圓桌旁的藤木椅上,單手隨意地用桌棱將一瓶捷克啤酒起開。啪地一聲,瓶蓋跳到空中,而後費因茨平伸手,受到彈力的瓶蓋剛好落在了他手上。

啤酒沒有泡沫溢出,只是散發著一縷香氣,瞬間充斥在空氣之中,費因茨往口裏猛地灌了一口。

施萊歇爾正站在圓桌旁稍遠的位置上逗著德牧,他將手中的紅色的皮球扔了出去,路易對主人流連不舍,不停地犬吠著。

某人開始罵罵咧咧:“嘿,路易!快點,我們是一只狗,不要當一頭豬,否則一會兒的雞胸肉就沒戲了!”

德牧這才不情願地向前沖刺過去,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周圍幹活的園丁低低的驚嚇聲還沒來得及發出的時候,它就把球叼了回來。

“我的路易,真乖!”

施萊歇爾笑著摸了摸德牧富有光澤的皮毛,隨後打了個響指,德牧便被專門看護的衛兵帶了下去。

他轉身朝坐在藤木椅上的費因茨走去,拿起了一瓶酒,“費爾,將軍派你回來究竟是幹什麽?搞得神神秘秘的,連我都不能知道是吧?”

“我們談談。”

費因茨沒有回覆施萊歇爾的困惑,相反,他正在慢條斯理地將左手腕上的朗格表摘下,挽起衣袖站了起來。

施萊歇爾楞了一下,仰頭灌酒的動作停在半空中,而後他放下捷克啤酒瓶,隱約猜出來自己的好兄弟要談論什麽,氣定神閑地站在原地。

“怎麽,在我的轄區想動手……”

施萊歇爾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一陣淩厲的風襲來,費因茨重重出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把施萊歇爾打得猝不及防,往後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草!”

“你又玩真的?!”

施萊歇爾眼冒金星,身子踉蹌的時候瞥見周圍的園丁都停下了澆水的動作,往草坪圓桌這邊偷窺著,糟糕的情緒也竄了上來,但更多的是突然被打的氣憤。

費因茨冷聲道:“我把伊娜拜托給你照顧,你卻掐她脖子,想殺了她?赫伯特,你就是這樣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的?”

嘖嘖。

果然是小貓告狀了。

施萊歇爾笑了起來,側頭吐出了口中帶血的吐沫,大步上前就揪住了費因茨的衣領。

“費爾,你還有臉怪我?你該慶幸,發現伊娜身份的人是我,否則你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再也見不到妹妹。

這幾個字,字字往他的心上戳,極度憤怒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像噬人的藤蔓一樣徹底纏死了他的每一寸肌膚。

費因茨唇角的肌肉狠#狠抽##動了幾下,他再次舉起拳頭,對著施萊歇爾的顴骨,施萊歇爾剛一擡手格擋,費因茨的拳頭卻轉換方向,一拳落在了他的腹部。

拳頭入肉的狠厲聲音響起,隨即略微潮濕的空氣中散開某人一聲吃痛的悶哼。

“什麽時候對伊娜動心思的?”

費因茨理了理袖口,汗水流下,白色襯衫下隱約展示著緊實的肌肉線條。

方才因為憤怒而拔高的聲音重新舒緩了下來,回歸到游刃有餘的狀態。

施萊歇爾疼得直倒吸氣,對著遠處聽見動靜後過來的衛兵做了一個制止動作,很快,他又擺出一副欠抽的嘴臉,散漫地笑著。

“費爾,這一點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只不過,愛情不分先來後到,我見伊娜的第二次,不對,第三次面,在麗茲酒店,就徹底被她折服了,我們在思想上達到了高度的契合。”

施萊歇爾不要命地繼續挑釁道:“讓我猜猜,忍到現在才對我動手,一定是伊娜幫我求情了,對不對?不錯,看來伊娜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費因茨周身的氣氛越來越冷,直接朝著施萊歇爾的腹部又踹了一腳,捷克啤酒被人一把從圓桌上帶了下去,酒瓶碎了一地,玻璃邊緣在陽光下閃著鋒利的光。

“以後,別再主動招惹伊娜。”

“費爾,我真覺得你應該修正自己對愛情的錯誤認知,你不應該光想著占有伊娜,你應該用盡一切,想辦法服務伊娜,讓伊娜感到快樂而不是害怕和恐懼。”

施萊歇爾幹脆躺在草坪上不再起來,天空的顏色映入眼眸,冰藍色更加純粹,整個天地都在上下晃動,他直接閉上了眼睛。

短暫的休憩,施萊歇爾腦裏走馬燈似的閃回這段時間營地種種,這次打架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釋放長久以來的壓力。

“兒童營大概率是逃不過下次篩選了。我該怎麽辦?”

施萊歇爾閉著眼睛,感受著身下草坪的柔軟,對兄弟吐露心聲,“費爾,你知不知道人是會被逼瘋的。”

費因茨沒再言語,坐在草坪臺階上,下午來草坪廣場時就沒有穿軍服外套,只有白襯衫領口散著,額外戴著棕色的肩式槍套。

他微微躬著身,手肘撐在膝頭,沈默地思考著,像是一艘努力在無邊深海中重新把控方向的迷舟。

寶貴的時間在圓桌上朗格表的點點滴滴中流失,一個精心謀劃的計劃再次被重新考量起可行性。

片刻後,打火機砂輪滑動,費因茨手一攏,低頭湊近,猩紅的一點在指尖瞬間明亮。

上一秒,白色的煙霧從肺腑中被擠壓出來,下一秒,煙就被丟掉,費因茨站起身的同時從槍套裏拔出了槍,毫不猶豫地朝著躺在地上的施萊歇爾開了一槍。

槍聲響徹特萊西恩施塔特,驚得草坪廣場上正在工作的囚犯不敢亂動。

“費因茨·馮·卡爾曼,你是真的瘋了!!!”

施萊歇爾完全沒有料到費因茨真的會對他開槍,皺著揉不開的眉頭,捂著受傷流血的左臂從地上坐了起來,邊忍痛,邊大罵了起來。

遠處的衛兵聽到槍響正在緊急列隊趕來。

本章共1w,放出來9k,剩下1k放在隱藏結局裏:

男主又不做人,哥哥和施萊歇爾繼續打架合作()共贏(?)

紅心是更新的動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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