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異世界的你遇見了瘋批怎麽辦（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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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異世界的你遇見了瘋批怎麽辦（二十二）
異世界，架空背景！！
人物私設，世界觀私設，與真實歷史無關
男女主非親生
就在你還沈浸在見到加繆的震驚中，不知道該如何和眼前這位偉大的人物對話的時候，咖啡館突然安靜了下來。
沈默中醞釀著不動聲色的暗湧，只聽得見壁爐裏的木柴燒得劈啪響。
你扭頭一看，面積不大的地方進來了一小隊人。
他們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卻立刻讓整間咖啡館變得擁擠不堪，擠占了巴黎人民本就少得可憐的生存空間。
帶頭的軍官外面套著一件雙排扣的軍大衣，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不屑嘲諷，竟然是曾經將你抓到自行車賽車場的約納斯。
天哪，這個瘟神怎麽來了……
他羞辱你的回憶還歷歷在目，老天，可千萬別讓他看見你……
現在不是和加繆說話的好時機，你只能又坐回到了角落裏原來的位置，低頭喝了一口涼透了的咖啡。
纖細的身姿配上一襲淺金色的長發，扭頭轉身的那一瞬間就已足以吸引他人的目光。
約納斯立刻註意到了你，他嘴角一勾，倒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
制式軍靴踏地的節奏有力而沈重，發出的聲響愈發清脆，嗒嗒聲逐漸逼近你的耳膜。
他故意在你的位置上停了下來，背對著咖啡館裏所有的巴黎居民，面向你，詭異地一笑，眼中閃爍著的是冰冷煞氣。
“接到舉報，卡布辛大道的和平咖啡館有老鼠在做不法之事。”
救命……
你和阿爾貝的這次見面應該沒有別的人知道吧……伊娜，冷靜，別慌……
約納斯對你強裝鎮定的神色似乎很是滿意，又轉過了身。
他環顧四周，目光停留在了一頂藍色針織帽上。
帶著帽子的男人留著下垂的八字胡，脖子上戴著鮮艷的紅圍巾，不合身的藍色夾絨大衣下面露出的是白色的毛衣袖口。
約納斯“讚揚”地拍了拍手，朝著男人走了過去。
“瞧瞧，發現一只三色老鼠。”
在場的眾人雖因恐懼而沒有擡頭，但正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地偷偷觀察著咖啡館裏發生的一切。
八字胡男人迎面正對上了約納斯的目光，毫不畏懼，顯然是對他之後的遭遇做好了準備。
約納斯把男人從座椅上猛地揪了出來，夾在男人大腿之間的一張短小詩句的信紙隨著攜帶者的起身掉落在圓桌的一旁。
黑色軍靴踏下，白色信紙被印上鞋印，攆成一團。
約納斯難得地屈尊彎下了腰，將紙團撿起後，又塞到了八字胡男人的嘴裏，從咀嚼到吞咽一個流程都不允許落下。
“不服管的老鼠就應該待在下水道裏，喝著骯臟的臭水，吃著帝國扔掉的殘羹剩飯”，他厭惡地看著男人，瞪著眼吩咐道：“將這只老鼠帶走！”
你把那杯涼透了的咖啡端了起來，送到了嘴邊，一口又一口的喝著，冰涼的液體在胃裏打著漩兒。
你覺得自己應該是成熟了很多，這大概是你第四次經歷這種場面了吧，或許，還更多，但是具體次數你記不得了。
在黑暗之下，無辜者不僅要躲避炮火的侵襲，還要在鷹眼的監視下艱難維生。
大多數人在順從與反抗之間都處在一個失衡的狀態，他們縱有反抗之心，也不敢輕易流露。
你又一次充當了看客的角色。
坐在你前右桌的加繆，他把風衣的領子立了起來，似乎想徹底與這個抓捕現場隔離開來，埋頭在紙上不斷地寫著自己的東西。
你總覺得這個場景缺少了點什麽，缺少了什麽呢……
哦，對了，加繆的下唇上應該再叼上一支沒有濾嘴的古洛伊斯煙。
風衣，立領，煙，額頭上的褶皺，筆下不停的動作，這才是最經典的加繆形象。
就在你發呆冥想的時候，約納斯從咖啡館的過道裏走到了你面前。
“尊敬的卡爾曼夫人，我們又見面了。”
他用手強硬地擡起了你的右手，並俯身彎腰讓唇觸及到了你的手背，你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舌頭在自己的手背上輕輕地打著轉。
你有些抽搐地咧了咧嘴角，真想一拳打到他做作的臉上。你把手抽了回來，當著他的面用餐巾使勁擦著手上的津液。
他以法國風格的吻手禮向你問好，看上去是在表達對你的敬意，但實際上，他一沒有脫下皮質手套，二沒有禮節性地輕觸，完全違反了吻手禮基本的規範，這分明又是羞辱！
周圍人的視野中心又從被帶走的八字胡男人悄悄轉移到了你這裏，暗中關註的目光讓你有些不舒服。
“長官，如果可以，我並不希望在‘和平’咖啡館裏見到您。”
你不甘下風地回了他一句，還特意加重了“和平”這兩個字的語調。
你說完後，起身離開，路過加繆的時候，加繆手中的筆還在紙上迅疾游走著，好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只要人不死，每過一天，人們就更接近這次苦難的終點。”
筆落此處，加繆咳嗽了幾聲，而後又繼續寫了下去。諸神將肺功能衰弱的疾病壓在了他的身上，卻也只能染黑他鮑嘉式的風衣，無法滲透他的肌理。
約納斯緊跟著你，他替你推開了咖啡館的大門，但卻不把身體挪開。
“夫人，上車吧，我送您一程。”
約納斯的手攔在了棕色門框上，一副你若不答應，他便誓不罷休的架勢。
愛瑪還在家裏等著你…你估計他現在不敢再對你做些什麽了…今天就當作是蹭一下免費的順風車吧……
下士替你打開了車門，你上了車後，約納斯便開始步入正題。
“伊倫·霍奇金，瑞士人。”
他側過了身，倚在了車門上，看著你無暇的側臉，說出了費因茨為你偽造的那張身份證上的信息。
“曾獲特批，成為榮譽雅利安人。生下一子，兩個月後，孩子因過敏休克死亡。”
你默默凝視著車窗外，灰鴿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剝啄著地上的石磚。你交疊緊握的雙手上青筋突起，暴露了此刻內心波動的情緒。
“後又生下一女。夫人，您的前半生，可真是為帝國奉獻的前半生吶，真是精彩啊。”
很顯然，你被調查了。
約納斯見你不吭聲，磨了磨後槽牙，坐直了身子，報覆性地吩咐道：“打開車篷。”
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收到指令，按下了按鈕，霍希車的皮革頂蓬敞開，肆無忌憚的冷風立刻從四面八方刮過。
風聲在你的耳邊大作，吹得你頭疼的病痛又犯了，你咬著牙強撐著。隨著輪胎在鵝卵石路面上骨碌碌地滑過，你終於看見了伯爵公館的大門。
……
回到家後，你立刻坐在了爐火旁邊，受凍地跺了跺腳，搓了搓手。
“夫人，您可算回來了，小姐餓得在樓上哭呢。”
天哪，你的愛瑪！
曼蒂幫忙取下了你脖子上的開司米圍巾，你著急忙慌地換下了鞋子，洗了一下手，順著樓梯蹬蹬蹬地跑上了樓。
你掀起了衣服，解開了胸衣，將愛瑪抱在懷裏坐在了床邊。愛瑪應該是餓急了的緣故，嘖嘖地吮吸著媽媽甘甜的汁水。
“夫人，這裏有給您的信，是尤裏長官送過來的，您有空的時候可以看一下。”
你抱著孩子沒法分神，應了一聲，曼蒂將信件放在了梳妝臺上。等你給愛瑪餵完奶後，又抱著她站起了身，輕輕搖晃著身體哄著她，低聲哼唱著安眠曲。
一切都收拾妥當後，你拿起了梳妝臺上的信，署名是威廉。
信的封口用火漆粘著，有明顯二次粘合的痕跡，第二次應該是審查科的手筆，這說明費因茨沒有看信的內容。
他在這一點上做得還算比較“紳士”。
你打開了信。
“……他們最好的■■就是■■■，只有來自■■■■的部隊才能經受住這種■■……我們是齊發的炮彈，我們是掃射的子彈，我們是飛出的利刃，我們唯獨■■■■……”
這封信的大部分內容都被塗黑了，只剩下零零散散勉強能拼湊出來的幾句話。
正當你看信的時候，傳來一聲拖著長音的貓叫，你低頭一看，是伯爵公館的那只喵咪。你怕它吵到愛瑪，將信件收好之後，把它趕到了樓下。
你準備再做點蘋果派，明天帶去給威廉。這倒不是因為威廉喜歡吃甜品，實際上，因為白糖的匱乏，現在的蘋果派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果腹食物。
你站在廚房裏揉搓著面粉，撒上了一點珍貴的白糖。
“伊娜，這面再揉就過了。”
費因茨回來後，解開了袖口上的紐扣，把袖子稍稍往上挽了幾分，又去水池旁洗幹凈了手，擦拭完，站在了你旁邊，拿起水果刀幫你把旁邊的蘋果削皮切塊。
“哦……”你停下了揉面的動作，開始將小塊的面團搟成薄片。
“哥哥，你和威廉長官是鬧矛盾了嗎？”你都沒有見過費因茨去看過幾次威廉。
“沒有”，他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削完蘋果，方才想要和你一起做蘋果派的心血來潮也過去了，倚著桌子望著忙活的你，看向你的眼神裏帶著暗淡的光。
“伊娜，長開了。”
個子又高了些，臉更白皙了，面容上的稚氣徹底沒了，身材的曲線也更明顯了。
？
拜托，你都多大了，他還用“長開了”這種話來形容你？
你扭過頭，奇怪地看著他，卻看見他滿臉疲憊，眼周青黑，想必沒回家的這些日子，費因茨在指揮部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你竟然有些心疼，“哥哥，你先去休息吧。”
費因茨低下了頭，左手插在褲兜裏，右手拿出了打火機，砰，火苗竄起，啪的一聲又被關上。他來來回回重覆著，似乎在欣賞消亡。
“伊娜，想去日內瓦嗎？哥哥在日內瓦銀行裏有一筆錢，我和那邊說了，已經把你的信息登記為配偶了，到時候你去到就可以隨意取款，你和愛瑪……”
你舉著沾著面粉的手，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禁不住打斷了他：“哥哥？你要把我和愛瑪送走？”
沒道理啊……沒道理他現在就要送你走啊……發生什麽事了……
他合上了打火機，放回了衣兜裏，上前一步抱住了你，低頭親吻了你的面頰。
“想去嗎？”
你搖了搖頭，你不想走，不想離開他，可是，可是為什麽你會不想離開他呢……
是了，離開他隱藏任務就沒法做了，系統不是說他是這個世界必須運行下去的關鍵嗎……
費因茨在收到你否定的回覆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雙手箍住了你的身體，緊接著俯下頭親吻你的唇。
他的吻技很高超，你的回應也不再像最初那樣青澀。
兩人契合的感覺真的很奇妙，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澆上了火油，零星火光落下，四肢百骸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
你實在被他吻得不行，往外推了一下他，卻忘記手上沾滿了面粉，他軍服上立刻印上了一團白色的痕跡。
費因茨松開了你，你看著他前胸上那團汙漬，立刻慌了，又想幫他拍打幹凈，結果越拍打，白色痕跡暈染得越厲害。
他抓住了你的手，無奈一笑道：“伊娜，又開始做蠢事了。”
你自知理虧，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
巴黎榮軍院。
威廉正在聽收音機，你敲門進來之後，他便將收音機的音量給調小了。
“威廉長官，我收到你寫給我的信了，但是好多內容都被塗黑了呢。”
你把裝著蘋果派的提盒放在了桌子上，又檢查了一下他拔掉針管的手上有沒有出血，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塗黑了？”威廉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們果然名不虛傳……”
“我們是齊發的炮彈，我們是掃射的子彈，我們是飛出的利刃，我們唯獨……”
你憑借著記憶，念出來了信中的那段小詩。
“我們唯獨不是我們。”威廉接上了你的話。
此時收音機背景的音樂旋律悄悄地填滿了整個病房，宛如一只無形的手，撫摸著在場人的耳膜。
布魯克納的第七交響樂，蒼茫而渾厚。
是哀樂。
威廉聽到收音機調換的歌曲後，竟然嘲諷地笑了一聲，他閉上了眼睛，思緒似乎飄到了遠方，等他再次開口時，卻驚掉了你的下巴。
“伊娜，你，可以吻我一下嗎？”
“什…什麽？”你坐在椅子上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你生怕自己剛才聽錯了。
“我知道我的這個請求很唐突，但希望你能答應我。”
雖然你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但是他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真誠，讓你無法與骯臟下流的想法和他掛上鉤。
再者說，威廉絕對不是一個道貌岸然之輩，他能在戰場上試圖救下蘇聯女人就能證明這一點。你還是答應了他。
你走過去，在他的唇間落下了蜻蜓點水的一吻。
空氣中刺鼻的消毒水的氣味似乎消失了，威廉鼻息中貫穿著的是你頭發上玫瑰水的香氣。他攔住了行將起身的你，你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睫毛抖個不停。
“長官！”
一個下士推門而入，看見眼前的親密場景後，楞了一下，又立刻退了出去。等敲門聲再次響起時，屋內已經恢覆了秩序。
“上面派了人過來，說是接您回柏林，為您頒授勳章！您已經從少校躍升到上校了！”
上校！
你替威廉感到高興。
你在這裏待了一會，準備離開的時候，費因茨過來了，他應該也收到了這個消息，面容生澀地恭賀著。
唉？他還說兩個人沒鬧矛盾？分明就是鬧了……
“費爾，你真的相信嗎？”
威廉的情緒很激動，他甚至從床上下了來，但是因為右腿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全，腳一落地就不受控地往一旁歪倒，你連忙扶住了他。
成年男人身體的重量全部搭在了你的身上，你有些力不從心，用眼神向費因茨求救著。費因茨大步上前，將威廉扶到了床上。
費因茨轉過身，讓你先出去。
威廉沒有再和費因茨爭執。
他看著費因茨離開的身影，補了一句：“費爾，我之前和你說的，盡快把伊娜送走的事，希望你能重視。”
費因茨停下了腳步，但卻沒有轉身，“伊娜只有待在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費爾——”威廉在病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說了最後一句話，“你會後悔的。”
房門被關上，腳步聲遠去。
……
“伊娜，等過幾天，天氣暖和點了，你去巴黎大學一趟。”
雖然今天是休沐日，但是費因茨並沒有休息，只不過把辦公的地點從指揮部搬到了伯爵公館的書房裏。
“哥哥，去巴黎大學做什麽？”
你坐在扶手椅上織著毛衣，從織物袋裏不斷扯住稀稀拉拉看不出形狀的米色毛線，金屬毛衣針發出清脆的碰撞響聲。
“當初你入學的檔案還在那，需要拿回來。你們化學系的那個女院長，叫什麽……”
你擡起了頭，看著他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目光投向著你，“讓·佩蘭教授。”
“嗯。這女人難纏得很，非讓你親自去拿。她在法國科學界還算有點名氣，不好強來。等找個時間，讓尤裏把你送過去。”
“哦…不用麻煩尤裏了，我自己去就可以的。”
書房裏的爐火有些旺，烤得你嘴唇發幹，但是你又懶得下樓去喝水，便伸出了舌尖，順著自己的唇形，舔了一圈。
“臟。”
啊？
費因茨皺著眉走過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他擡起你的下巴，用拇指搓著你的嘴唇，力氣之大就差點要蹭掉一層皮了。
“疼！哥哥，這個樣子更臟好不好！”
你氣憤地把他推開，織物袋和毛衣針全都從腿上滑落，掉了一地。
他看著你的嘴唇被擦的有些紅腫，心中又開始焦躁起來，頗不情願地道了聲歉：“是哥哥不對。伊娜，你先出去吧。”
？
道完歉就沒事了嗎？你的嘴唇還在疼唉！
你真的要被他氣死了！你好心好意陪他工作，他卻莫名其妙地對你動手。
晚上，你洗完澡後回到臥室裏，費因茨已經將愛瑪哄睡了，你上床之後就關上了燈。
他本來在床上平躺著，見你上床後，又側過了身，你們兩人中間露出了一道縫。
你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他好像，好像在生悶氣？
你也側過了身，湊了過去，從身後緊貼著他，詢問道：“哥哥？”
費因茨不吭聲，你便撐著胳膊半坐了起來，伸出手輕撫著他的臉，指尖沿著他的臉頰到下巴之間寬闊剛毅的線條逐漸向下移走。
你又貼在他耳邊低低地喊了他一聲，“哥哥，我洗完澡了，愛瑪睡著了哦”
他還是沒有理你，只不過把身體往一旁挪了挪，躲開了你的撫摸，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
你有些失落地躺了回去，睜著眼看著黑暗，想不通他生悶氣的原因。
直到你眼睛睜得有些發酸的時候，費因茨轉過了身，伸手摟住了你的腰，你們緊緊相擁。
“伊娜”
天哪，上帝，他終於肯和你說話了。
“你只能屬於我。”
這個吻比以往更要熱烈和瘋狂，費因茨如饑似渴地親吻著你，纏綿而持久，像是在發.洩不滿，但更像是在宣誓主權。
他不再是個文明人，而成了一個徹底的沒有受過任何教化的野蠻人，掠奪、攫取、攻克、占領。
“哥哥，你到底在生什麽氣呀？”
你的手指亂撥著他的頭發，享受著他金色發絲的柔軟，觸碰著他金發下面頭骨的堅硬。
他抓住了你不安分的手，往上掀了掀被子，蓋住了你裸l的肩膀。
“伊娜，我沒有生氣”
騙人……
沒生氣方才還不和你講話……
你朝他又靠近了一些，把頭埋在了他的肩窩處，呼吸著彼此的身上的氣息。
被窩裏熱得像是一個火爐，而一旁真正的爐火的熱量還在不斷地往床邊傳遞著。你被徹底密封在了溫暖之中，廣袤的疲憊很快席卷了你的全身。
一夜無夢。
只要人不死，每過一天，人們就更接近這次苦難的終點。——加繆《鼠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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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中醞釀著不動聲色的暗湧，只聽得見壁爐裏的木柴燒得劈啪響。
你扭頭一看，面積不大的地方進來了一小隊人。
他們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卻立刻讓整間咖啡館變得擁擠不堪，擠占了巴黎人民本就少得可憐的生存空間。
帶頭的軍官外面套著一件雙排扣的軍大衣，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不屑嘲諷，竟然是曾經將你抓到自行車賽車場的約納斯。
天哪，這個瘟神怎麽來了……
他羞辱你的回憶還歷歷在目，老天，可千萬別讓他看見你……
現在不是和加繆說話的好時機，你只能又坐回到了角落裏原來的位置，低頭喝了一口涼透了的咖啡。
纖細的身姿配上一襲淺金色的長發，扭頭轉身的那一瞬間就已足以吸引他人的目光。
約納斯立刻註意到了你，他嘴角一勾，倒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
制式軍靴踏地的節奏有力而沈重，發出的聲響愈發清脆，嗒嗒聲逐漸逼近你的耳膜。
他故意在你的位置上停了下來，背對著咖啡館裏所有的巴黎居民，面向你，詭異地一笑，眼中閃爍著的是冰冷煞氣。
“接到舉報，卡布辛大道的和平咖啡館有老鼠在做不法之事。”
救命……
你和阿爾貝的這次見面應該沒有別的人知道吧……伊娜，冷靜，別慌……
約納斯對你強裝鎮定的神色似乎很是滿意，又轉過了身。
他環顧四周，目光停留在了一頂藍色針織帽上。
帶著帽子的男人留著下垂的八字胡，脖子上戴著鮮艷的紅圍巾，不合身的藍色夾絨大衣下面露出的是白色的毛衣袖口。
約納斯“讚揚”地拍了拍手，朝著男人走了過去。
“瞧瞧，發現一只三色老鼠。”
在場的眾人雖因恐懼而沒有擡頭，但正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地偷偷觀察著咖啡館裏發生的一切。
八字胡男人迎面正對上了約納斯的目光，毫不畏懼，顯然是對他之後的遭遇做好了準備。
約納斯把男人從座椅上猛地揪了出來，夾在男人大腿之間的一張短小詩句的信紙隨著攜帶者的起身掉落在圓桌的一旁。
黑色軍靴踏下，白色信紙被印上鞋印，攆成一團。
約納斯難得地屈尊彎下了腰，將紙團撿起後，又塞到了八字胡男人的嘴裏，從咀嚼到吞咽一個流程都不允許落下。
“不服管的老鼠就應該待在下水道裏，喝著骯臟的臭水，吃著帝國扔掉的殘羹剩飯”，他厭惡地看著男人，瞪著眼吩咐道：“將這只老鼠帶走！”
你把那杯涼透了的咖啡端了起來，送到了嘴邊，一口又一口的喝著，冰涼的液體在胃裏打著漩兒。
你覺得自己應該是成熟了很多，這大概是你第四次經歷這種場面了吧，或許，還更多，但是具體次數你記不得了。
在黑暗之下，無辜者不僅要躲避炮火的侵襲，還要在鷹眼的監視下艱難維生。
大多數人在順從與反抗之間都處在一個失衡的狀態，他們縱有反抗之心，也不敢輕易流露。
你又一次充當了看客的角色。
坐在你前右桌的加繆，他把風衣的領子立了起來，似乎想徹底與這個抓捕現場隔離開來，埋頭在紙上不斷地寫著自己的東西。
你總覺得這個場景缺少了點什麽，缺少了什麽呢……
哦，對了，加繆的下唇上應該再叼上一支沒有濾嘴的古洛伊斯煙。
風衣，立領，煙，額頭上的褶皺，筆下不停的動作，這才是最經典的加繆形象。
就在你發呆冥想的時候，約納斯從咖啡館的過道裏走到了你面前。
“尊敬的卡爾曼夫人，我們又見面了。”
他用手強硬地擡起了你的右手，並俯身彎腰讓唇觸及到了你的手背，你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舌頭在自己的手背上輕輕地打著轉。
你有些抽搐地咧了咧嘴角，真想一拳打到他做作的臉上。你把手抽了回來，當著他的面用餐巾使勁擦著手上的津液。
他以法國風格的吻手禮向你問好，看上去是在表達對你的敬意，但實際上，他一沒有脫下皮質手套，二沒有禮節性地輕觸，完全違反了吻手禮基本的規範，這分明又是羞辱！
周圍人的視野中心又從被帶走的八字胡男人悄悄轉移到了你這裏，暗中關註的目光讓你有些不舒服。
“長官，如果可以，我並不希望在‘和平’咖啡館裏見到您。”
你不甘下風地回了他一句，還特意加重了“和平”這兩個字的語調。
你說完後，起身離開，路過加繆的時候，加繆手中的筆還在紙上迅疾游走著，好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只要人不死，每過一天，人們就更接近這次苦難的終點。”
筆落此處，加繆咳嗽了幾聲，而後又繼續寫了下去。諸神將肺功能衰弱的疾病壓在了他的身上，卻也只能染黑他鮑嘉式的風衣，無法滲透他的肌理。
約納斯緊跟著你，他替你推開了咖啡館的大門，但卻不把身體挪開。
“夫人，上車吧，我送您一程。”
約納斯的手攔在了棕色門框上，一副你若不答應，他便誓不罷休的架勢。
愛瑪還在家裏等著你…你估計他現在不敢再對你做些什麽了…今天就當作是蹭一下免費的順風車吧……
下士替你打開了車門，你上了車後，約納斯便開始步入正題。
“伊倫·霍奇金，瑞士人。”
他側過了身，倚在了車門上，看著你無暇的側臉，說出了費因茨為你偽造的那張身份證上的信息。
“曾獲特批，成為榮譽雅利安人。生下一子，兩個月後，孩子因過敏休克死亡。”
你默默凝視著車窗外，灰鴿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剝啄著地上的石磚。你交疊緊握的雙手上青筋突起，暴露了此刻內心波動的情緒。
“後又生下一女。夫人，您的前半生，可真是為帝國奉獻的前半生吶，真是精彩啊。”
很顯然，你被調查了。
約納斯見你不吭聲，磨了磨後槽牙，坐直了身子，報覆性地吩咐道：“打開車篷。”
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收到指令，按下了按鈕，霍希車的皮革頂蓬敞開，肆無忌憚的冷風立刻從四面八方刮過。
風聲在你的耳邊大作，吹得你頭疼的病痛又犯了，你咬著牙強撐著。隨著輪胎在鵝卵石路面上骨碌碌地滑過，你終於看見了伯爵公館的大門。
……
回到家後，你立刻坐在了爐火旁邊，受凍地跺了跺腳，搓了搓手。
“夫人，您可算回來了，小姐餓得在樓上哭呢。”
天哪，你的愛瑪！
曼蒂幫忙取下了你脖子上的開司米圍巾，你著急忙慌地換下了鞋子，洗了一下手，順著樓梯蹬蹬蹬地跑上了樓。
你掀起了衣服，解開了胸衣，將愛瑪抱在懷裏坐在了床邊。愛瑪應該是餓急了的緣故，嘖嘖地吮吸著媽媽甘甜的汁水。
“夫人，這裏有給您的信，是尤裏長官送過來的，您有空的時候可以看一下。”
你抱著孩子沒法分神，應了一聲，曼蒂將信件放在了梳妝臺上。等你給愛瑪餵完奶後，又抱著她站起了身，輕輕搖晃著身體哄著她，低聲哼唱著安眠曲。
一切都收拾妥當後，你拿起了梳妝臺上的信，署名是威廉。
信的封口用火漆粘著，有明顯二次粘合的痕跡，第二次應該是審查科的手筆，這說明費因茨沒有看信的內容。
他在這一點上做得還算比較“紳士”。
你打開了信。
“……他們最好的■■就是■■■，只有來自■■■■的部隊才能經受住這種■■……我們是齊發的炮彈，我們是掃射的子彈，我們是飛出的利刃，我們唯獨■■■■……”
這封信的大部分內容都被塗黑了，只剩下零零散散勉強能拼湊出來的幾句話。
正當你看信的時候，傳來一聲拖著長音的貓叫，你低頭一看，是伯爵公館的那只喵咪。你怕它吵到愛瑪，將信件收好之後，把它趕到了樓下。
你準備再做點蘋果派，明天帶去給威廉。這倒不是因為威廉喜歡吃甜品，實際上，因為白糖的匱乏，現在的蘋果派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果腹食物。
你站在廚房裏揉搓著面粉，撒上了一點珍貴的白糖。
“伊娜，這面再揉就過了。”
費因茨回來後，解開了袖口上的紐扣，把袖子稍稍往上挽了幾分，又去水池旁洗幹凈了手，擦拭完，站在了你旁邊，拿起水果刀幫你把旁邊的蘋果削皮切塊。
“哦……”你停下了揉面的動作，開始將小塊的面團搟成薄片。
“哥哥，你和威廉長官是鬧矛盾了嗎？”你都沒有見過費因茨去看過幾次威廉。
“沒有”，他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削完蘋果，方才想要和你一起做蘋果派的心血來潮也過去了，倚著桌子望著忙活的你，看向你的眼神裏帶著暗淡的光。
“伊娜，長開了。”
個子又高了些，臉更白皙了，面容上的稚氣徹底沒了，身材的曲線也更明顯了。
？
拜托，你都多大了，他還用“長開了”這種話來形容你？
你扭過頭，奇怪地看著他，卻看見他滿臉疲憊，眼周青黑，想必沒回家的這些日子，費因茨在指揮部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你竟然有些心疼，“哥哥，你先去休息吧。”
費因茨低下了頭，左手插在褲兜裏，右手拿出了打火機，砰，火苗竄起，啪的一聲又被關上。他來來回回重覆著，似乎在欣賞消亡。
“伊娜，想去日內瓦嗎？哥哥在日內瓦銀行裏有一筆錢，我和那邊說了，已經把你的信息登記為配偶了，到時候你去到就可以隨意取款，你和愛瑪……”
你舉著沾著面粉的手，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禁不住打斷了他：“哥哥？你要把我和愛瑪送走？”
沒道理啊……沒道理他現在就要送你走啊……發生什麽事了……
他合上了打火機，放回了衣兜裏，上前一步抱住了你，低頭親吻了你的面頰。
“想去嗎？”
你搖了搖頭，你不想走，不想離開他，可是，可是為什麽你會不想離開他呢……
是了，離開他隱藏任務就沒法做了，系統不是說他是這個世界必須運行下去的關鍵嗎……
費因茨在收到你否定的回覆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雙手箍住了你的身體，緊接著俯下頭親吻你的唇。
他的吻技很高超，你的回應也不再像最初那樣青澀。
兩人契合的感覺真的很奇妙，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澆上了火油，零星火光落下，四肢百骸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
你實在被他吻得不行，往外推了一下他，卻忘記手上沾滿了面粉，他軍服上立刻印上了一團白色的痕跡。
費因茨松開了你，你看著他前胸上那團汙漬，立刻慌了，又想幫他拍打幹凈，結果越拍打，白色痕跡暈染得越厲害。
他抓住了你的手，無奈一笑道：“伊娜，又開始做蠢事了。”
你自知理虧，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
巴黎榮軍院。
威廉正在聽收音機，你敲門進來之後，他便將收音機的音量給調小了。
“威廉長官，我收到你寫給我的信了，但是好多內容都被塗黑了呢。”
你把裝著蘋果派的提盒放在了桌子上，又檢查了一下他拔掉針管的手上有沒有出血，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塗黑了？”威廉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們果然名不虛傳……”
“我們是齊發的炮彈，我們是掃射的子彈，我們是飛出的利刃，我們唯獨……”
你憑借著記憶，念出來了信中的那段小詩。
“我們唯獨不是我們。”威廉接上了你的話。
此時收音機背景的音樂旋律悄悄地填滿了整個病房，宛如一只無形的手，撫摸著在場人的耳膜。
布魯克納的第七交響樂，蒼茫而渾厚。
是哀樂。
威廉聽到收音機調換的歌曲後，竟然嘲諷地笑了一聲，他閉上了眼睛，思緒似乎飄到了遠方，等他再次開口時，卻驚掉了你的下巴。
“伊娜，你，可以吻我一下嗎？”
“什…什麽？”你坐在椅子上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你生怕自己剛才聽錯了。
“我知道我的這個請求很唐突，但希望你能答應我。”
雖然你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但是他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真誠，讓你無法與骯臟下流的想法和他掛上鉤。
再者說，威廉絕對不是一個道貌岸然之輩，他能在戰場上試圖救下蘇聯女人就能證明這一點。你還是答應了他。
你走過去，在他的唇間落下了蜻蜓點水的一吻。
空氣中刺鼻的消毒水的氣味似乎消失了，威廉鼻息中貫穿著的是你頭發上玫瑰水的香氣。他攔住了行將起身的你，你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睫毛抖個不停。
“長官！”
一個下士推門而入，看見眼前的親密場景後，楞了一下，又立刻退了出去。等敲門聲再次響起時，屋內已經恢覆了秩序。
“上面派了人過來，說是接您回柏林，為您頒授勳章！您已經從少校躍升到上校了！”
上校！
你替威廉感到高興。
你在這裏待了一會，準備離開的時候，費因茨過來了，他應該也收到了這個消息，面容生澀地恭賀著。
唉？他還說兩個人沒鬧矛盾？分明就是鬧了……
“費爾，你真的相信嗎？”
威廉的情緒很激動，他甚至從床上下了來，但是因為右腿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全，腳一落地就不受控地往一旁歪倒，你連忙扶住了他。
成年男人身體的重量全部搭在了你的身上，你有些力不從心，用眼神向費因茨求救著。費因茨大步上前，將威廉扶到了床上。
費因茨轉過身，讓你先出去。
威廉沒有再和費因茨爭執。
他看著費因茨離開的身影，補了一句：“費爾，我之前和你說的，盡快把伊娜送走的事，希望你能重視。”
費因茨停下了腳步，但卻沒有轉身，“伊娜只有待在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費爾——”威廉在病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說了最後一句話，“你會後悔的。”
房門被關上，腳步聲遠去。
……
“伊娜，等過幾天，天氣暖和點了，你去巴黎大學一趟。”
雖然今天是休沐日，但是費因茨並沒有休息，只不過把辦公的地點從指揮部搬到了伯爵公館的書房裏。
“哥哥，去巴黎大學做什麽？”
你坐在扶手椅上織著毛衣，從織物袋裏不斷扯住稀稀拉拉看不出形狀的米色毛線，金屬毛衣針發出清脆的碰撞響聲。
“當初你入學的檔案還在那，需要拿回來。你們化學系的那個女院長，叫什麽……”
你擡起了頭，看著他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目光投向著你，“讓·佩蘭教授。”
“嗯。這女人難纏得很，非讓你親自去拿。她在法國科學界還算有點名氣，不好強來。等找個時間，讓尤裏把你送過去。”
“哦…不用麻煩尤裏了，我自己去就可以的。”
書房裏的爐火有些旺，烤得你嘴唇發幹，但是你又懶得下樓去喝水，便伸出了舌尖，順著自己的唇形，舔了一圈。
“臟。”
啊？
費因茨皺著眉走過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他擡起你的下巴，用拇指搓著你的嘴唇，力氣之大就差點要蹭掉一層皮了。
“疼！哥哥，這個樣子更臟好不好！”
你氣憤地把他推開，織物袋和毛衣針全都從腿上滑落，掉了一地。
他看著你的嘴唇被擦的有些紅腫，心中又開始焦躁起來，頗不情願地道了聲歉：“是哥哥不對。伊娜，你先出去吧。”
？
道完歉就沒事了嗎？你的嘴唇還在疼唉！
你真的要被他氣死了！你好心好意陪他工作，他卻莫名其妙地對你動手。
晚上，你洗完澡後回到臥室裏，費因茨已經將愛瑪哄睡了，你上床之後就關上了燈。
他本來在床上平躺著，見你上床後，又側過了身，你們兩人中間露出了一道縫。
你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他好像，好像在生悶氣？
你也側過了身，湊了過去，從身後緊貼著他，詢問道：“哥哥？”
費因茨不吭聲，你便撐著胳膊半坐了起來，伸出手輕撫著他的臉，指尖沿著他的臉頰到下巴之間寬闊剛毅的線條逐漸向下移走。
你又貼在他耳邊低低地喊了他一聲，“哥哥，我洗完澡了，愛瑪睡著了哦”
他還是沒有理你，只不過把身體往一旁挪了挪，躲開了你的撫摸，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
你有些失落地躺了回去，睜著眼看著黑暗，想不通他生悶氣的原因。
直到你眼睛睜得有些發酸的時候，費因茨轉過了身，伸手摟住了你的腰，你們緊緊相擁。
“伊娜”
天哪，上帝，他終於肯和你說話了。
“你只能屬於我。”
這個吻比以往更要熱烈和瘋狂，費因茨如饑似渴地親吻著你，纏綿而持久，像是在發.洩不滿，但更像是在宣誓主權。
他不再是個文明人，而成了一個徹底的沒有受過任何教化的野蠻人，掠奪、攫取、攻克、占領。
“哥哥，你到底在生什麽氣呀？”
你的手指亂撥著他的頭發，享受著他金色發絲的柔軟，觸碰著他金發下面頭骨的堅硬。
他抓住了你不安分的手，往上掀了掀被子，蓋住了你裸l的肩膀。
“伊娜，我沒有生氣”
騙人……
沒生氣方才還不和你講話……
你朝他又靠近了一些，把頭埋在了他的肩窩處，呼吸著彼此的身上的氣息。
被窩裏熱得像是一個火爐，而一旁真正的爐火的熱量還在不斷地往床邊傳遞著。你被徹底密封在了溫暖之中，廣袤的疲憊很快席卷了你的全身。
一夜無夢。
只要人不死，每過一天，人們就更接近這次苦難的終點。——加繆《鼠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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