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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異世界的你遇見了瘋批怎麽辦(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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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異世界的你遇見了瘋批怎麽辦(二十三)

異世界架空背景!!

人物私設,世界觀私設,與真實歷史無關

男女主非親生

晨曦的光徐徐推開雲霧,穿透厚重的雲層,從黑色帷幕被掀開的一角悄然而入。

你的雙手環過費因茨的腰,幫他系上放著制式手qiang的腰帶,你剛想後退兩步,他卻伸出胳膊將你抱住。

“伊娜”,他喊你名字的時候,聲音就像曠野裏響起的大提琴,低沈而富有磁性。

“哥哥,幹嘛?”

你本來早就起床了,但是費因茨又拉著你暧昧糾纏了一番,現下你困得不行,伸出手輕輕攬著他的腰,埋在他的懷裏,閉上了眼睛,權當作小憩。

“沒什麽,就是想叫你”,他松開懷抱,看著你雙眼合著,低頭親了一下你的額頭,輕聲道:“再睡會?”

你拒絕了,因為空空如也的肚子在抗議。

費因茨要去指揮部的後勤處視察情況,順便在那裏解決早飯,沒有留在家裏吃飯。你一個人在餐桌前,曼蒂在廚房裏幫忙準備給愛瑪的輔食。

早飯是洋蔥湯配上一塊烤得蓬松的金黃色的司康餅。

洋蔥湯裏三分之二的部分是一大塊蒸煮過的奶酪和洋蔥。雖然調料很豐富,但是你還是不習慣它的味道,總覺得有些黑暗料理的意味。

你喝了一口湯,吃到了裏面放著的一點點燜火腿,翻看著最新一期的《巴黎早報》,報紙右上角的一則新聞引起了你的註意。

“2月7日晚,聖米歇爾大街居民區第13幢獨立屋,因煤氣洩露引發爆炸事件,莫尼姆·斯帕爾特當場死亡。據悉,死者生前在巴黎領事館聯絡處工作……”

煤氣爆炸……

你朝著廚房的方向,對著曼蒂喊道:“曼蒂,家裏的煤氣要註意一下,用完別忘記關。”

“夫人,您放心。”

曼蒂剛把菠菜葉從熱鍋裏撈出來,把它們搗成泥狀,聽聞的你話後,立刻將煤氣竈的閥門給擰緊了。

……

過了幾天,天氣逐漸回暖後,你打算去巴黎大學一趟,將你當初入學的檔案拿回來。

你出了公館大門,發現守在外面的不是尤裏,而是一個你不太熟悉的軍官。

那人高高瘦瘦的,面容白亮且棱角分明,眼睛是藍灰色的,鼻子比日耳曼人標準的形象要圓一些,微笑起來或許更溫暖。

“夫人您好,我是一級上士保羅,很榮幸為您服務。”

你朝他微笑點頭,他極有風度地替你拉開了車門,你們先後上車之後,你這才問道:“今天怎麽不是尤裏來,他人呢?”

“夫人,尤裏長官受傷了,目前正在拉丁區教會醫院住院接受治療,近期您的出行安全將由我來負責。”

受傷了?怎麽會受傷呢?

“嚴重嗎?”你擔憂地問道。

保羅坐直了身子,一邊用敏銳的目光觀察著前方的路況,一邊回覆道:“夫人,您放心,是不會傷及到生命的小傷。”

可是如果只是小傷的話,又怎麽會需要住院呢?

一陣尖銳的頭疼襲來,讓你無法再繼續追問下去。你揉著太陽穴,心中不免有些憂慮,你最近頭疼得愈發頻繁和嚴重了。

看來等愛瑪斷奶之後,吃藥的事要盡早提上日程了。

【巴黎拉丁區,塞納河左岸,巴黎大學】

你收到了系統的地點提示。

基於以往的經歷,你沒有讓保羅把霍希車開到大學門口,而是停在了附近的地方,剩下的路自己走了過來。

因為提前和讓·佩蘭教授進行了預約,所以你在規定的時間敲門而入,教授正在辦公桌前辦公。

她是一位成熟的中年女性,雖然她的韶華已經消逝在了塞納河左岸,但是她的優雅和幹練卻在時間的流淌中與日俱增,金發之間的一點銀色更增添了她的神采。

你沒有打擾她,而是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安靜地等候,腳踩在棕色的地毯上,看著純色的壓紋植絨墻紙上掛著的居裏夫人的畫像,旁邊還有一句拉丁語。

Carpediem,源自於古羅馬詩人賀拉斯的《頌詩集》,意為活在當下,只念今朝,也即,及時行樂。

你等得有些久,心裏念著愛瑪,便開口主動詢問道:“教授?很抱歉打擾到您,但是我也提前預約了。請問您能抽出空先幫我處理一下檔案的事情嗎?”

讓·佩蘭教授依舊埋頭工作。

後續你又找時機詢問了一遍,她仍然沒有回覆。

雖然你檔案的事情,指揮部派人來問過好幾次,你的身份又擺在這裏,但是你還是不願意把這稱作是故意刁難。

“教授,您先忙,我家裏還有些事情,等下次有機會再來找您,希望到時候您可以盡快解決一下我檔案的事情。”

你起身朝著讓·佩蘭教授鞠了一躬,然後輕輕地關上了房門,轉身離開了。

你路過轉角的時候,和一個行路匆匆的人撞在了一起,對方懷裏抱著的東西撒了一地,裝著硝酸銨的廣口瓶在地上滾動了半圈。

“抱歉,抱歉”

你聽到聲音,擡頭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是之前化學小組的成員達西頓。

你本來想幫忙,但是他爬起來後,就立刻將地上灑著的東西全部劃拉了過去。盡管他的動作很快,但是你還是註意到了地上的黑鉛、鐵片以及罐頭盒。

他重新收拾好後,沒有任何和你寒暄的想法,直接走了。你朝著他走掉的方向看了一眼,是實驗室。

……

最近愛瑪不是很舒服,你在家裏照顧了她幾天,沒有去巴黎大學處理檔案的事情。

指揮部下發的配給券分得更為嚴格了,細化成了紫、紅、棕、綠、藍五種顏色。

紫色是人造黃油,紅色是珍貴的食糖,棕色是為數不多的肉票,綠色是偶爾才有的飲品券,藍色是專供女性用的化妝品。

今天曼蒂用了藍色配給券領回來了一瓶指甲油,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你現在連十九歲的生日都還沒過,正是愛美的年紀。

當初你在柏林的時候受制於《手冊》的嚴苛要求,來到巴黎每天又忙著照顧愛瑪,根本沒有任何時間和心思去打扮自己。

這次曼蒂領回來指甲油,你一時興起,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塗著紅色蔻丹。塗完後,你伸出左手欣賞著,手指像是纖細修長的白天,染上了玫瑰的色彩。

“伊娜,我回來了。”

費因茨回來,看到的就是這番場景,他沒有脫下皮質手套,便彎腰握住了你的手。黑夜與白天交織,冰涼的觸感從你的指尖劃入到心室,你抽回了手。

“哥哥,怎麽樣,好看嗎?”

你抓住他的右臂,想借力從地上起來,費因茨頓時皺緊了眉頭,他不動聲色地將你的手挪走,而後一把將你撈起。

“嗯,好看。”

他開始脫下皮質手套,褪去手指上的黑夜,你接過他的大衣,掛在了衣架上。

費因茨最近又連續幾周沒有回家,他回房間換下便裝後,洗了手,便去陪愛瑪玩了。

這些日子,你把臥室的隔壁房間簡單地整理了一下,給愛瑪弄成了嬰兒房,還特意在毛毯外圈安了床圍,以防止她亂爬出去。

……

你擡起臉龐,還想讓他親吻你,結果他的吻偏偏也驟然而落。一記重擊,他的前額正好撞到了你的鼻子上,一股酸酸的感覺立刻讓你有種想哭的感覺。

“哥哥……”

費因茨連忙伸手摸著你的鼻梁,手指的動作溫柔和緩,他低聲道:“伊娜,疼嗎?”

疼死了……

不該有的默契總是出現在不適宜的場合。

“哥哥你真煩,不來了,我要睡了。”

他的喉嚨變得幹燥,聲音沙啞:“我的伊娜,真的不來了嗎?”

“嗯。”

你依偎著他的肩膀,他把手放在了你的腰側,掌心之下是真實沈穩、已經被征服開拓的版圖。

“睡吧,我的寶貝。”

……

你再次來到了巴黎大學。

讓·佩蘭教授坐在辦公桌前,目光越過小山一樣堆積著的文件望向你,開口的聲音平而冷。

“霍奇金小姐,並非是化學系有意克扣你的檔案,只是基於巴黎大學嚴格的保密制度,學院及學校有義務評估移交檔案可能造成的影響。”

你入學時,用的還是伊倫·霍奇金的名字。

未等你開口,讓·佩蘭教授又繼續問道:“我想知道,你來巴黎大學學習化學的原因。”

啊?

這個問題和你來領回檔案之間有關系嗎?不是吧,領個檔案還要過五關斬六將,進行答題活動?

為什麽要化學呢?

你學了化學式,學了怎樣配平,學了如何看瓶瓶罐罐的圖標,學了該怎樣通過實驗得到想要的結果。

但是,你感覺自己目前學到的這些化學知識都還沒有走入真實的世界之中。

你擡頭看著對面墻上掛著的居裏夫人的畫像,她是巴黎大學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教授。

居裏夫人的美,不僅在於容貌,更在於高貴的人格。她平淡地生活,忘我地探索,固執地堅信,在鐳那抹淺藍色的熒光融入她智慧的高地之後,依然能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

你想,你已經有了答案。

“學化學,是因為熱愛”,你端坐了身姿,真誠地補充道:“我最敬佩居裏夫人。”

讓·佩蘭教授這次沒有阻撓你,她起身將檔案當著你的面用碎紙機碎掉了,一同碎掉的還有你在巴黎大學學習生活的印跡。

“霍奇金小姐,化學不應該成為劊子手的工具,這是學院最後給你的忠告,希望你不要讓巴黎大學蒙羞。”

你離開了辦公室,還沒有出學院樓的時候,幾隊身披齊膝長深藍色披肩,頭戴高高的圓形軍帽的法國警察大聲吆喝著讓在教室裏的學生通通出去。

你耳朵裏全都是亂哄哄的聲音,不安的質疑聲、響亮的吆喝聲、劇烈的撞擊聲。你擠在擁擠的人群裏,被人推搡著。

出了學院樓,你發現巴黎大學北門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學生,站在高臺上的,身穿制服的約納斯指揮著這一切。

很快,人群被以北門廣場的自由女神雕像為界,分成了東西兩大縱隊,雖然選擇站在東邊的人越來越多,但是西邊的人的數量也並不少。

你往東邊走著,和你擦肩而過的是當初辱罵你為“納茲韋伯”的巴黎姑娘。在她往和你相反的方向走的時候,你抓住了她的手,搖頭示意不讓她去西邊。

她一眼就認出了你,但此刻時局危急,再也容不下無謂的爭執和中傷。她看向你的綠色眼眸裏盡是決絕。

“我叫瑪麗安(Marianne),如果你這個女人,懂得我名字的含義的話,就不應該阻止我!”

你沒有松手,仍然抓緊了她的手,且越握越緊。

“不,瑪麗安,請不要去。我們戰鬥不是為了死亡,而是為了活下去,你明白嗎?”

你情急之下,竟然用了“我們”的代稱,還絲毫沒有發現話裏的漏洞,但也正是這兩個字無形中拉近了你和瑪麗安之間隔閡的距離。

“有必要”,她一下一下地掰開了你抓住她的手,看了一眼東邊排隊簽字的浩浩蕩蕩的人群,“總需要有人站出來。”

總需要有人站出來,用行動去喚醒那些沈默到古怪,麻木到不可思議,仿佛是主動走在深水底下的人。在意識沒有覺醒之前,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

你試圖再次向她伸出手,卻也只能抓住虛無縹緲的涼風,湖綠色的綢棉裙琚留下最後飛舞的殘影,瑪麗安已經去了西邊。

你孤零零地回到隊伍裏,隨著排隊的人往前走,輪到你的時候,你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站在高臺上的約納斯也看到了你,他轉身對著一個中士吩咐了幾句後,走下了臺階,邀請你去和平咖啡館喝一杯。

因保羅今天未跟著你,約納斯又態度剛強,你只好又坐上了他的霍希敞篷車。你頭疼到不想再去思考他行為的含義,只把這當成黑暗中的毛毛細雨。

冷,濕,但無關緊要,還能忍受。

……

【巴黎第九區,卡布辛大道,和平咖啡館】

你照例收到了系統的地點提示。

和平咖啡館,是莫泊桑最愛的聖地,是亨利·詹姆斯筆尖下的常客,是巴爾紮克口中的“世界文明的核心”。

可是現如今這裏卻十分冷清,圓桌旁不再有喝咖啡的客人,空氣中的香氣也凈了,只剩下一個男侍者緩慢地整理著褶皺的桌布,這裏徹底成了沒有人的文明。

約納斯倚在二樓樓梯入口旁的墻邊,吸了一口煙,隔著霧氣對你說道:“卡爾曼夫人,上樓去吧,我給您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什麽問題?

“長官,我並不需要您的禮物,如果這次您找我來,只是為了送禮的話,那我只能謝過您的好意,先走一步了。”

他攔住了你的去路,“您會喜歡的。”

你在心裏罵了他一句,無奈之下只好上了二樓,樓梯臺階上鋪著地毯,腳踏之處盡是舒適柔軟。你上了樓,發現靠窗旁坐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她低垂著頭。

一個侍者將你領到了她所在的位置,竟然告知你這便是今天的“禮物”。在你在女孩對面坐下後,侍者將餐盤上端著的一杯帶有果香味的馬可波羅紅茶放了在方桌上。

“你好?”你愈發覺得約納斯精神不正常,他口中的禮物竟然指的是一個姑娘。

女孩還是低著頭,但是你卻看見她面前擺著的那杯黑咖啡上落下了一滴雨,繼而無聲沈沒,打碎了咖啡表面平靜的命運。

“您,您好”,女孩擡起了頭,你對她淺藍色的瞳孔有些訝然,畢竟這種瞳色很少見,“我叫利娜·杜蘭特。”

利娜?這下你們不僅是瞳色一樣了,連名字的發音都好相近……

“杜蘭特小姐,你好。”

利娜開口了,單刀直入:“去年11月,我看到了聖日耳曼街區發布的告示,去麗茲酒店招待處可以免費領取面包,但等我去了之後才知道……”

啊…是那段當初你不明白的,後半段對女性年齡限制的告示……

“夫人,等我去到之後才知道,面包是需要對價的。”

對價……

你握住了茶杯,但熱量卻傳遞不到你冰冷的雙手上。有那麽一剎那,你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當晚,我,我服侍了一位軍官,他叫費因茨·馮·卡爾曼。”

聽到這個名字,你的心一瞬間像是墜入了冰窟裏。你突然就耳鳴了,周遭什麽話都聽不見了。

系統,她說得都是真的嗎……

【宿主,是真的】

就在你詢問系統利娜所言真實性的時候,她當著你的面脫下了衣服,露出了渾身上下都是被人暴力對待後的青紫的痕跡。

因為青紫實在是太多,原本肌膚的白皙反倒成了異物,就好像是零星白花在一片青紫色的土地上綻放。

你反應過來後,就伸手去關窗戶的百葉窗,但其實根本是多此一舉,因為外面街道上根本沒有什麽人。

“從那之後,我每周,每周都要在麗茲酒店三樓的房間裏等他……”

女孩的一番話如同驚濤駭浪將你打翻在甲板上,房屋阻絕了雨、隔絕了雪,但是地毯卻是濕的。

晚上受制於燈火管制、無法亮起的橘色掛燈此刻閃著微光,像是在哭泣。

你走後,約納斯上了二樓。

“都說了嗎?”

利娜見到他立刻起身,往後退了一步,瑟縮地回話,眼神裏是恐懼和不安。

“長…長官,都和,和那位夫人說了……”

約納斯彎腰輕輕拍了拍利娜的臉,“好孩子,等見到審查科的人,你也要如實告知。只有這樣,我才能幫你,清楚嗎?”

利娜抹了抹眼角的淚,止不住地點頭。

……

“都安排好了嗎?”

費因茨從福煦大街拘留室出來,擦拭了手上沾染的血跡,重新戴上了黑色皮質手套,上車後向坐在副駕駛位的保羅詢問。

“長官,一切都安排好了。”

費因茨應了一聲,便將目光轉向了車外。

梅賽德斯奔馳駛過旺多姆廣場,路過香奈兒CHANEL門店的時候,他讓司機莫迪停了下來。

旺多姆廣場不僅是巴黎顯貴的象征,更是巴黎的時尚居所。這裏聚集著卡地亞、寶詩龍、梵克雅寶、迪奧、香奈兒以及嬌蘭等著名品牌。

“有香水嗎?”費因茨看著面前櫃臺裏擺放著的玻璃瓶罐,不知該如何選擇,“最好是有玫瑰香。”

店員本來正打著哈欠,卻看見門店裏進來一個軍官,身後還跟著荷槍實&彈的jing衛員,瞬間清醒了過來,不敢有任何怠慢。

“長官,有,有的。香奈兒五號(CHANELN°5),這個香水有茉莉、玫瑰還有鈴蘭香,符合您的要求。您是送給……”

多嘴一問,除了他們在巴黎的情人還能有什麽,總歸不能是那些他們遠在柏林的妻子吧。

店員有點想自己扇自己,他們最註重隱私,這個軍官可千萬別發火……

“那個,長官,這款香水非常受女性歡迎的,可以說是無可替代,她一定會喜歡這份禮物的。”

費因茨買下了這款香水,掏出錢包,付了款,店員陪著笑收下。

……

你陪著愛瑪在嬰兒房裏玩,看著愛瑪在鋪著毛絨毯的地上無憂無慮地爬來爬去,她自從病好之後就活力十足,最喜歡的就是探索房間裏的一切事物。

小孩子口水多,愛瑪的口水從嘴角直往下流,你過去用紙巾給她擦拭。嬰兒房裏的紙巾用完了,你便打算回臥室去拿一個新的。

回到臥室後,你看著臥室裏那張路易十五式的仿古床,想到了利娜和你說的話,再加上系統的驗證,頓時渾身沒了力氣,連忙坐在了床邊。

“伊娜,單坐著做什麽?愛瑪呢?”

費因茨回來後,就問了曼蒂你在哪,連軍大衣都沒來得及換,手裏提著裝有香水的精致禮盒就上樓來見你。

你轉身起來,他看見你掛滿淚水的臉,不由得皺緊了眉,把香水放在了臥室門口邊的獨腳圓桌上後,就朝你走來。

”強.x.犯”

他聽見你口中說出的這三個字後,腳步停了下來。

你含著淚望著他,他皺著眉看著你,無聲的對峙像是一把利刃,一下一下地割著心上的脈絡,持續數息、銳痛難當。

最終,費因茨主動開口了。

“伊娜,當初的事”,他語序有些混亂,似是想妥協,似是想道歉:“如果你還在執拗於當初的事,哥哥……”

他指的是三年前,他在布魯塞爾總部塞內弗城堡強.迫你的事。

你的眼淚又順著面頰淌下,崩潰的不只是聲音。

“我說的是利娜!利娜·杜蘭特!你…你用告示把那些可憐的巴黎女人騙到麗茲酒店……你…你騙我!”

還三番五次地騙你說從來沒有去過……

費因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無意和你談論軍中政策的事,但見你情緒激動,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去麗茲酒店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我只不過是給她們提供一條門路罷了。”

他怎麽可以這麽理直氣壯……

“這…這就是你那樣對待利娜的原因?!”

“夠了”,費因茨不習慣別人質問他,審問者的角色向來是他,“我對待誰,怎樣對待,這不是你是能管的範疇。”

這段話沒有任何稱謂,在你看來無疑是冰冷的。

“我寧願當初沒有回巴黎,和父親一起在奧斯陸,至少不會知道這些惡心的事!哥哥,你…你真惡心”

費因茨面色一沈,眼神冷了下去,他似乎想再說些什麽,但還是選擇了轉身離去,離開前將獨腳圓桌上放置的香水禮盒用力打翻在地,像是在出氣。

香水瓶落地磕掉了一個角,流出的香水立刻從液體揮發成了氣體,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你沒有想到他就這樣走了,馥郁芬芳的香氣成了你黏住地的雙腳的分離劑,你跟著跑出了臥室門,帶著哭腔問他:“哥哥!你要去哪!”

“軍人之家”,費因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軍人之家,軍隊駐巴黎地下官方j院。

你的眼淚打在了樓梯欄桿上,身體扶著欄桿滑落,壓抑不住的哭聲讓人聽了心生悲涼。

“呀…咿呀……”

愛瑪從嬰兒房裏爬了出來,四肢並用,像一只小小的蠕蟲,一點一點地爬向她的母親。

“咿呀……噗…噗噗……”

爸爸發音為Papa,小孩子初次發音往往含混不清,愛瑪喊成了“噗噗”。

“噗噗……”

你看著你和他的孩子,心中悲涼更甚。愛瑪,你的愛瑪……

你擦了擦根本去不掉的眼淚,強撐著身體站起來,將愛瑪抱在懷裏。

愛瑪不明白媽媽哭泣的原因,睜著一雙藍眼睛看著你,小嘴嘟著,喊著“噗噗”。

……

在公館外等候已久的梅賽德斯奔馳啟動,駛向了克利希大道,目的地為位於巴黎第九區和十八區之間的皮加勒紅磨坊,又被叫作“軍人之家”。

在黑暗中,仍然能看見蒙馬特高地頂端聳立著的聖心大教堂的一角。這裏,屬於神。神悲憫地俯視著山下的靡亂,但卻無法插手,因為那裏,屬於人。

人生而自由,卻無時無刻不在枷鎖之中。克服獸性同克服神性一樣艱難,既然做不到,那便主動帶上一個華貴的枷鎖肆意馳騁在尋花問柳的愉悅中。

大廳內,地上鋪滿了酒紅色的方形瓷磚,頭頂懸掛著的巨型的枝形吊燈被一圈暗色的薄紙罩子籠起,燈光暗淡卻更有氛圍。

在場的每一個女人,都穿著極具誘惑性的衣裝,或蜷縮在男人的懷裏,或等待著被挑選。

一個少尉正坐在一名金發美女的大腿上。他把波爾多紅酒瓶硬..塞.到女人的嘴唇之間,剛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瞥見了進來的費因茨,趕緊揉了揉眼。

他沒看錯吧?馮·卡爾曼長官怎麽來了!

糟了!今天不是休沐日,自己便來軍人之家找樂子,還被直屬長官抓了個正著,這一波絕對要受處分了……

少尉立刻從女人大腿上跳了下來,整理了衣襟,立正站好,朝著費因茨的方向,行了禮。

單人的行禮聲雖然沒有壓過躁耳的背景音樂,但已經足以被有心人註意到。

在場的所有人見到費因茨,立刻都和少尉一樣的操作,喊出洪亮的口號,一時間行禮的聲音不絕於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在舉辦什麽正經的集會。

“活動繼續”,費因茨在把一只手舉到空中之後,向對他行禮的士兵下發了“命令”。

宴會又活躍了起來。

沒過一會,大廳正中央上來一個有著齊耳金色短發,塗著濃重眼影,唇色鮮艷靡紅的女人。

奧黛麗舞動、旋轉、踢腿,恰到好處地拿捏著分寸,她像美杜莎一樣靈活。

她的手逐漸剝開著大腿上的黑色絲襪,一點一滴,循序漸進,直到褪至膝蓋、小腿、腳踝,而後全部脫下,隨手一扔,便有無數只手爭相爭奪。

費因茨坐在大廳正中央對面的皮質沙發長椅上,一只胳膊隨意地搭在沙發上,另一只手夾著一根煙,半身隱沒在昏暗的燈光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不斷高&漲的表演。

舞畢,奧黛麗擠出了向她簇擁的人群,將目標放在了獨自一人、氣場強大的費因茨身上。她兩步並作一步,很快來到皮椅旁,無畏地坐在了他身邊。

“長官,我是奧黛麗,是這裏的女王”

費因茨深吸了一口煙,隨即緩緩吐出,享受腦海裏的短暫的微醺和停滯。

奧黛麗見費因茨沒有反應,趁他不註意,一把奪走了他手中的煙,放入嘴裏也吸了一口,將煙吐到了他的臉上。

“你的膽子很大。”

費因茨側過了身,開始打量著奧黛麗,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明亮的眼睛,金色的頭發,精致的妝容,放肆的穿著。

男人征服世界的工具是管狀的,筆、煙、單筒望遠鏡。現下屬於男人的東西卻被一個j女輕而易舉地奪了過去。是挑釁,或者說,是挑.逗更為準確。

“長官,你可以占領我……”蹂躪我、踐踏我。

奧黛麗又抽了一口,用食指撩撥著煙霧繚繞的空氣,說著致幻的唇語,似乎只差一個契點,就能一拍即合。

費因茨起身朝著大廳內裏走去,奧黛麗坐在皮椅上,盯著他離去的身影,用上牙咬了咬下嘴唇,牙齒上沾上了紅色的唇膏,她又立刻用手抹掉。

正當奧黛麗以為自己失敗了的時候,費因茨轉過了身,邊解開軍服衣領扣子,邊問道:“怕了?”

奧黛麗連忙跟上。

房間內,奧黛麗急迫地試圖近費因茨的身,金發在燈光下擦過銀光,他直接將奧黛麗推到了床上,屈起一條長腿單膝跪在床上,伸出左手便將她的雙手按在上面。

“長…長官,您這是……”

費因茨俯下身,用仍然帶著皮質黑手套的右手撫摸著奧黛麗的短發,然後從她的金發之間夾出一小塊隱藏著的薄如蟬翼的刀片。

“軍人之家的魅惑女王,竟然隨身攜帶著武器,是為了誰,嗯?”

還是被發現了。

奧黛麗躺在床上睜著一雙綠眼睛,眼中偽裝的欲望消退,變成了赤裸裸的恨。

“讓我想想,西爾威斯特、波爾塔、勒維耶、阿切爾……還是,達、西、頓”

他每念出一個名字,便用刀片在奧黛麗的臉上劃下一小道豎痕。直到所有名字念完,奧黛麗右臉從眼瞼直到下巴處已經有了一道長長的血痕,血肉翻飛。

奧黛麗忍著劇痛,瘋狂地反抗,蹬著腿尖叫著:“畜生、魔鬼,**不得好死!”

守在門外的保羅等人聽到激烈的動靜沖了進來,費因茨此時也沒了和這個女人繼續玩下去的想法,下床後便要離開。

兩個下士將奧黛麗從床上拖了下來,反剪她的雙臂,讓她跪在地上。雖然奧黛麗的腦袋被使勁往下按壓,但是她依舊不停地咒罵著。

“遲早有一天,上帝會審判你們!連帶著妻兒,通通下地獄吧!”

聞言,行將離開房間的費因茨又轉過了身。

他走到奧黛麗面前,半蹲了下來,擡起了她的臉,用手大力按壓著她傷口的部位,黑色皮質手套上立刻沾上了血,以及劣質的化妝粉。

“表子”

奧黛麗含著淚大笑,“哈哈哈,對,我就是表子,一個差一點就殺掉你的……”

未等她說完,就被費因茨卸掉了下巴。

他的聲音陰冷無比,“奧特伊爾的養馬場有好幾匹軍馬需要配.種了,表子,你說,人和馬生出來的會是人,還是馬?”

奧黛麗眼底終於染上了恐懼。

費因茨看了一眼沾著血和白色粉末的手套,毫不猶豫地脫下來,扔在了奧黛麗的身上。他起身離開,留下了半隊人去執行他的命令。

很多年後,人們在法國紀念館裏看到了一本殘缺的日記,公開展覽的是日記的最後一頁:

“這可能是我的最後一次表演,但是沒關系,會有人替我活下去。隕滅的是骯臟的肉體,我的靈魂永遠屬於法蘭西。爸爸,奧拉愛你;媽媽,奧拉愛你;達西頓,我親愛的弟弟,姐姐愛你。”

……

“把這個消息也放出去,看看還有哪些老鼠,不要命地上來。”

費因茨對保羅吩咐完後,回了伯爵公館。

愛瑪在嬰兒床上睡著了,但是你一夜沒睡,趴在床邊,眼睛哭得紅腫,眼皮也浮了起來。

房門被打開,你精神恍惚地扭過了頭,一眼就看見他軍服前襟上的一小塊白粉,是女性化妝品殘留的痕跡。

淚水再次模糊了你的眼。

空氣中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哭什麽”,費因茨走過去,像抱孩子一樣將你抱起來,隨手關上了嬰兒房的門,把你抱到了臥室。

他忍了太久,動作有些急躁。你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忘記了反抗,任由他擺弄。

房間裏的香味依舊揮散不去,凝固、靜默。影子搖曳中,是承受不起的愛。

正文剪輯版,回禮隱藏結局可解鎖本章全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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