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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疑惑 “表哥……我不想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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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疑惑 “表哥……我不想做妾。”

天將破曉, 昏光不足以透進門窗,只在窗臺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

蕭寧望進屋,久未得回答, 也同樣沈了臉:“怎麽, 有事在忙?”

蕭昀祈避而不答, 冷淡道:“父親找我什麽事。”

蕭寧望皺了下眉, 對蕭昀祈的態度頗為不滿。

甚至他仍舊坐在桌案前, 毫無要起身來迎的意思。

蕭寧望欲要發作,但想起自己來此的意圖又只能止住。

父子二人隔著一段距離僵持片刻後, 蕭寧望敗下陣來, 嘆了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厚重的簾子將薛知盈密不透風地包裹住,剛才躲太急,以至於未留縫隙, 她此時在簾子後悶得發慌。

但好在蕭寧望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屋內也開始進行正常的對話了。

薛知盈眼觀鼻鼻觀心,試圖放空自己, 不要去聽他們說的任何話。

若是不巧聽得什麽不得了的機密, 只怕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正想著, 蕭寧望突然猛地一拍桌:“蕭昀祈,我是你父親!”

薛知盈被嚇了個激靈,隨後不想聽也不得不聽見,蕭昀祈冷淡地道:“所以, 兒子還需為父親婚外的私情操心嗎。”

薛知盈無聲地倒抽一口氣。

還是聽到了。

他們果然在說不得了的事情。

屋內陷入死寂。

薛知盈心底也冰涼著。

她並不想知道家主的私情。

不知過了多久,蕭寧望再度開口:“你既是知道這些事不是你該操心的,那便告訴我她們在哪。”

蕭昀祈:“我說過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此前你頻繁與柳絮見面,還明目張膽將她帶回府上不就是做給我看的嗎。”

“父親多慮了, 我並無如此無聊的閑心,也沒興趣算計自己的父親。”

“好,那就當你不知,我會自行找到她們。”

“父親的私事就不必專程告訴我了。”

薛知盈在蕭府一直都知曉蕭昀祈與父親關系不甚親近,但還是頭一次當真聽見他們父子倆如此劍拔弩張的對話。

氣氛冷得嚇人,薛知盈本就在簾子後感到沈悶,眼下更是憋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很快,薛知盈聽見椅子挪動的聲音。

蕭昀祈起了身:“父親若無別的事,就請回吧。”

蕭寧望才剛極力壓下去的怒火,又要就此點燃。

他不悅地皺眉:“半月不見,你才剛回來,連與我多說兩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他視線煩躁地在屋內環視一周,直到停在窗邊堆在角落的簾子上。

厚重的簾子鼓起似是古怪的弧度,窗戶緊閉,無風拂來,簾角卻莫名輕晃了一下。

蕭昀祈突然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父親還想說什麽?”

蕭寧望的視線被迫落回到蕭昀祈臉上,他緊皺的眉心仍未松散,又多了幾分微妙的狐疑。

似乎從剛才他進來開始,就有些許說不上來的古怪。

他欲要思考,但很快又對上蕭昀祈明顯不耐煩的神情。

蕭寧望短暫地停頓一分,還是收回了思緒先開口道:“你外出這段時日我與你祖母商議過了,為你挑選了幾名世家女子,你抽空去趟仁德院,把這事定下來。”

薛知盈剛因悶得實在受不了而晃悠了一下身子,此時又赫然僵住。

她聽見蕭寧望語氣嚴肅地道:“母親這半年來反覆病倒,身子骨已是大不如前,好不容易緩和了些,我勸你不要再在這等關頭惹她老人家心堵。”

蕭昀祈道:“真是有勞父親在這事上費盡心思算計我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為父為你的婚姻大事操心,反倒成了算計,難不成你真打算終身不娶。”

蕭昀祈冷嗤,沒再答話。

蕭寧望又轉而道:“即便你當真暫無娶妻的心思,那最次也得先納一房妾室,若你自己已有合適的人選,便如實同你祖母說出,否則便由家中替你做主此事,無論如何你年紀已是不小,屋裏必須得有人伴著了,不會再這麽任你胡鬧下去了。”

薛知盈聞言心弦一緊,不自覺抓住了手邊的簾子。

這些年她沒少聽蕭家人為蕭昀祈的婚事操心,背地裏愁悶,當著面催促。

就連最初,她的婚事會被交到徐氏手裏去,也是因為老太君為蕭昀祈的百般拒絕煩透了心。

此事終是要有個結尾,如今聽來,蕭寧望已是鐵了心要結束這場僵持的拉鋸戰,不僅搬出了老太君的身子,還退而求其次勸蕭昀祈納妾。

說不定,蕭寧望這番話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道出最後這一句。

薛知盈忐忑不安,她想象不出蕭昀祈被逼至這個地步,還能以什麽借口推拒,除非他已全然不顧老太君的身體,不顧父子關系,也不顧整個家族。

唯有兩方各退一步,才能讓此事暫得一個和睦的結尾。

而蕭昀祈的退步便是納妾。

她害怕自己會成為他心中現成的人選。

薛知盈屏著呼吸等待蕭昀祈對此做出表態。

可屋內又陷入了沈默。

蕭昀祈並未作答,蕭寧望也不再催促。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薛知盈胸悶到幾近窒息。

隔著簾子才傳來了蕭昀祈的冷聲:“父親,天快亮了。”

這是趕人的意思。

但蕭寧望也不惱,他要說的已是說完了,孰輕孰重,他相信他心中自然會有決斷。

“記住我今日說的,你自己好好思量。”

蕭寧望臨走前又道:“另外,若是有她們的消息了,我仍是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

沈緩的腳步聲步步踏向門前,而後是著房門開合的聲響。

薛知盈陷入了焦慮的恐慌中,她並非想往自己臉上貼金,可越是想,就越是覺得,若蕭昀祈真的被逼急了,她是最有可能被他逮出來扔到老太君面前,拿她當頂過這件事的擋箭牌。

她想得入神,連有人來到近處也未曾察覺。

直到簾子被人從外驀然拉開,光亮照進,涼意沖散簾後的沈悶。

蕭昀祈眸底閃過一抹意外的怔然,簾後的少女面頰通紅呼吸起伏,眼眶仍舊還濕潤著,衣襟發絲皆是淩亂,儼然一副在裏面被悶壞了模樣。

她欲言又止,眸光瀲灩地顫了顫。

“嚇成這樣?”蕭昀祈淡聲問她。

薛知盈點點頭,又搖搖頭,心慌卻不敢主動提及那事,生怕本是自己多想,說出來就反倒給蕭昀祈提了醒。

但蕭昀祈似乎好奇,就這麽擋在她身前,繼續將人堵在簾子裏。

他又觀察了她片刻,開口問:“怕被他發現?”

薛知盈下意識要點頭,但生生止住,只小聲道:“我應該藏得很好,沒有被發現的。”

她的話語和反應令蕭昀祈感到邏輯矛盾。

他以為她聽了蕭寧望剛才那一番話,會如抓住絕佳機會一般,他前腳剛走,她後腳就要借此向他試探。

畢竟這可比她不自量力地逼他娶她多了很大一份助力,她沒理由不將其牢牢把握住。

但怎會是一副害怕被發現的樣子呢。

蕭昀祈沈吟一瞬,緩聲道:“是嗎,那為何剛才這簾子專在我父親轉頭看來時晃動。”

“就在他談及要我盡快成婚時。”

薛知盈聞言赫然瞪大眼,慌亂就道:“我沒有動,可能是風吹的。”

“可是,屋內關著門窗,何來的風呢?”

薛知盈急得快哭了:“我不知道,我真的沒有動,我絕對沒有想讓家主發現我藏在這裏的。”

不像演的。

蕭昀祈暫且沈默,但疑惑未解。

過了好一會他才再度開口:“被發現了不好嗎,剛才若是被發現,說不定父親當場就要壓著你我在此拜堂成親了。”

蕭昀祈說完,等待著看她一副恍然又懊惱的模樣。

薛知盈卻是愈發驚嚇,話不過腦就當即道:“怎可能是拜堂成親,只會順勢讓我為妾的。”

蕭昀祈微怔,再度陷入沈默。

薛知盈不知他在想什麽,心裏更是打鼓自己情急之下還是提醒了他納妾一事。

沈默越久,她心裏越是緊繃。

直至她終是僵持不住,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攥他的衣袖:“表哥……我不想做妾。”

蕭昀祈垂眸,看著衣袖又一次被她輕扯著晃動。

他的疑惑竟是從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得到了解答。

原來不是不想讓人發現,是怕被發現了逼他不成反倒為妾。

做妾。

虧她想得出來。

他不願娶妻,難道還會樂意納妾嗎。

蕭昀祈忽而輕笑,就著她攥住的力道,把人帶著走出了簾子。

薛知盈不懂他在笑什麽,也許是又要嘲笑她了,可她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麽會被嘲笑的話。

她步子踉踉蹌蹌跟在他身後,絞盡腦汁地措辭:“表哥,你相信我,我從未想過要讓任何人知曉我們的關系,我連沅湘也沒有告訴過,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我只想留在你身邊,不會借此逼迫你別的。”

在蕭昀祈聽來,這些話沒一個字可信。

但他突然又想到什麽,頓住腳步回頭看來:“我們什麽關系?”

薛知盈一楞,被問住了。

面前的男人目光沈靜地看著她,面上表情令人捉摸不透,且不許她過多思索,一瞬未得回答就又追問她:“回答我,我們什麽關系。”

薛知盈看著他的眼睛,心慌意亂道:“是……我心悅你的關系。”

蕭昀祈聞言微挑了下眉,不置可否,收回目光再度邁步。

屋外天已亮起,晨光穿透雲層遍灑大地,也投進屋內好似驅散了剛才凝滯的沈悶。

但重新走回桌案前,薛知盈便松了他的袖子,頭也不回地就往他對面的位置娶。

蕭昀祈見狀擡眸看來,輕微地皺了下眉。

於是在她剛要坐下前,冷然開口道:“坐那幹什麽,你還有別的事?”

薛知盈動作一頓,躬著身子迷茫地眨了眨眼。

很快她又恢覆動作,自顧自地坐下:“嗯,還有事。”

蕭昀祈沒理她,移開了目光。

但少女喚他:“表哥……”

他還是移回眼來,並打斷她拉長的尾調:“有事就說。”

薛知盈道:“就是出府的事,眼下表哥回來了,我是不是就不用翻墻,可以和表哥一起出府了?”

這話聽得蕭昀祈想捏她。

她是怎麽好意思開口的。

但人隔著一張桌案捏不到,只餘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我憑什麽要帶你出府?”

薛知盈其實不好意思,說完那話臉上就開始發熱了。

眼下又得他好似拒絕的回答,紅熱一下蔓延到耳後。

但她仍是硬著頭皮再道:“因為我……我想去繡坊。”

蕭昀祈換了個姿勢交疊雙腿,姿態閑適地靠上椅背,慢條斯理道:“這與我有何關系?”

“……”

薛知盈皺眉,開始後悔自己怎就坐到對面來了。

不然離得近,也能先試試勾引他能不能成。

可是現在被他接連拒絕幾句後,她本就微弱的氣勢已是沒膽再動身靠近了。

她只能坐在原處低聲道:“我不會給表哥添麻煩的,出府後我自行前去,自行歸來,表哥你就幫幫我吧。”

蕭昀祈輕嗤,這回應是明擺著的嘲笑了:“不是自行去,自行歸,那還要我幫什麽?”

薛知盈一噎,不由委屈呢喃:“……你是故意這樣說的嗎。”

毫無氣勢的少女,三言兩語就被堵得沒了招,讓人很難想象,真到她步步得寸進尺,來到逼他娶她的時候會是一副什麽樣子。

多半也就是現在這樣了,抿唇斂目,兩頰微鼓,然後……

蕭昀祈神情微變,目光隨著少女起身的動作擡高。

直到看她邁步是向他走來的方向,神情才松緩至平靜。

薛知盈低著頭慢吞吞地走到蕭昀祈跟前。

目光觸及他隨意搭在椅子上的手,她停住站定。

但卻又久不言語。

罰站似的,就這麽站著,連頭也不擡一下。

蕭昀祈等了一會,逐漸目露不耐。

他本就才剛連夜趕路回來,照她這麽醞釀下去,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動身去歇息。

他手指微動,正要擡手。

薛知盈忽的有了動作,朝著他快速福了下身:“表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逃跑似的轉身就要走。

蕭昀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扯了個踉蹌,又扯回原地。

簡直氣得想笑。

“你醞釀半晌,就醞釀出這個?”

薛知盈完全沒料到自己會被抓回來,身姿不穩,還借力撐了下蕭昀祈的肩膀。

她晃動的視線撞進他的眼眸中,隨即又低下:“因為怎麽也沒想出如何才能讓表哥答應我。”

“所以呢?”

“所以……不得不就此作罷。”

蕭昀祈坐著的高度很輕易就看見她低下的表情。

十分明顯的口不對心,但他一時沒猜出正確答案。

就決定直接拆穿她:“說真話,我可以考慮帶上你。”

“……”

薛知盈掙動了一下手腕,沒掙開。

又擡眼去看他的表情,沒看懂。

反倒得一聲催促:“說話。”

“所以……”

薛知盈頓了好一會,才低聲道:“我打算在你出府時直接去府門前蹲守,反正求你不成,就不如……”

“不如直接強迫我。”

蕭昀祈哼笑一聲,替她接上了話。

薛知盈快聲道:“你剛才已經說會帶上我了。”

說完她有點心虛地移開眼,很不想聽蕭昀祈下一句又駁回她,向她重覆是考慮帶上,而不是帶上。

不過意外的是,他竟沒這麽說。

蕭昀祈松手放開她:“僅此一次。”

實在是疲乏了,否則是想再多逗她一會。

豈料,才剛放開。

薛知盈反手握住他:“不行,表哥,我想經常出去。”

蕭昀祈微瞇起眼來,甚至有一絲難以置信。

“薛知盈,委屈求我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想好如何得寸進尺了?”

薛知盈並不理直氣壯地道:“沒有啊,因為我一開始求的,就是這個。”

說完,她觀察著蕭昀祈的表情。

她感覺他好像有點生氣了,便握著他的手低頭親親他的手指。

見他薄唇翕動似乎要說話,很有可能說的是收回承諾的話,她又俯身去碰他的唇。

一觸即分,她的心思並不在和他接吻上,只是看著男人逐漸變得深沈的眸光,警惕著不想給他收回承諾的機會。

短短片刻間,在蕭昀祈三次動唇中,薛知盈就這麽啄吻了他三下。

終於,第四次蕭昀祈抵著她吻上來的唇瓣張嘴咬了她一口。

“啊。”薛知盈痛呼一聲。

“你再湊過來,一次也別想出去了。”

薛知盈抿住唇,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頓時驚喜。

這是答應帶她出去很多次了!

她點了點頭,甚至松開了一直握住的手,後退一步道:“多謝表哥,我不親你了。”

“……”

目的達成,薛知盈這下是真打算要走了。

她想,蕭沅湘這會可能還在擔心她,她得帶著可以出府的好消息去給她報個平安。

可是,要怎麽和她說才好呢。

“過來。”

薛知盈一楞,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表哥?”

她上前半步,不解地看著蕭昀祈側身從一旁拿出一個錦盒,遞到了她手裏。

薛知盈疑惑地問:“這是什麽?”

蕭昀祈並未回答,只淡聲道:“拿著,然後出去。”

“……哦。”

她仍有疑惑,但很顯然男人的耐心已不容許她多問了。

薛知盈捧著錦盒規規矩矩地向蕭昀祈行了禮:“表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才剛從雲墨齋出來,薛知盈竟在院門前看著兩道蹲著的身影。

走近一看,才見並非蹲著,而是坐在小杌子上。

正是木彥和蕭沅湘。

木彥敏銳聞聲,當即起身轉回頭來。

還沒來得及有動作,蕭沅湘隨之回頭,急急忙忙就迎上前。

“知盈你沒事吧,大哥罰你了嗎,剛才大伯來過了,是正巧來的還是為了懲罰你來的,大哥怎麽說,要如何懲罰,都是我不好,是我出的餿主意,我……”

薛知盈在怔然中掃到一眼木彥無奈地沖她搖搖頭。

她很快看向蕭沅湘,在她越說越激動前打斷她:“沅湘你冷靜一點,我沒事的,我們……我們先離開,我慢慢和你說。”

蕭沅湘理應愧疚,薛知盈循規蹈矩多年,若非她出了這個主意,她也不會去做這等離經叛道之事,還被逮了個正著。

可薛知盈同樣愧疚,向蕭昀祈保證時還不覺得,如今面對蕭沅湘才覺,不能對她道出所有真相,而她卻如此擔心她,心裏怎也過意不去。

不過好在,此事最終的結果並不慘重,訴說起來便沒那麽沈重的氛圍。

蕭沅湘對此頗為訝異:“大哥竟是如此寬宏大量之人,我以往從不知曉。”

薛知盈對此無從解釋,便也不答話。

而後蕭沅湘又問:“那這個盒子裏又是什麽?”

薛知盈也全然不知,思慮片刻後,便和蕭沅湘一起打開了錦盒。

入目竟是一只白玉圓瓶,造型雖有差異,但薛知盈還是一眼看出是與之前蕭二爺送來那瓶香膏是同樣材質的玉石。

但盒子打開並無上次那種濃郁的香氣,反倒淺淡得幾乎聞不到氣味。

蕭沅湘驚呼:“好漂亮的玉瓶,這是大哥給你的?”

薛知盈:“……”

她心虛到心尖緊繃,又隨即亂跳,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她也沒想到蕭昀祈隨手給她的錦盒裏會是這個。

玉石貴重,且從盒身到玉瓶內裝著的膏體,無一不是女子所用。

若早知道,她也不會直說是蕭昀祈給她的。

叫她此時完全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

“這個……”

蕭沅湘已是完全沒打算聽她解釋,又好奇又疑惑地自顧自分析起來:“你剛才說,這個錦盒是你從屋內離開前,大哥突然莫名拿給你的。”

薛知盈面色已有些僵硬。

“你剛才還說,大哥並未嚴厲懲處你,而一開始大哥就把我從屋中趕出來了。”

她手心已是隱隱冒汗。

“大哥剛從遠處回來,遠歸代表久未相見,再見之時,借機獨處,又相贈厚禮。”

她微動雙唇欲要解釋什麽。

蕭沅湘突然瞪大眼,又壓低聲:“知盈,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大哥他,其實一直在偷偷愛慕你。”

這話一出,先把蕭沅湘自己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回想今日種種,目光再落回到這只精致的白玉圓瓶上,最終得出結論:“好像,真有可能是這麽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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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太卡了,今天來晚了抱歉,給大家發紅包[可憐][可憐]

本章下留評截止明天更新前都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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