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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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恥辱
一直到最後一個音符唱完，裴雲巧朝著鏡頭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很好，沒有失誤。
他對自己這次的表演很滿意。
只不過……
裴雲巧緩緩收起笑容，看向前方靜如一灘死水的演播廳。
好吧，又沒有喝彩聲。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連謝斂野和夏彌也連帶被噓了。
謝斂野和夏彌也是頭一次表演完後全場鴉雀無聲的。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女導師蘇清音。
蘇清音豎起了兩根大拇指，激動大喊到破音：“裴雲巧，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爭氣！太棒了！！！”
坐在另一側的葉星瀾有些費解，轉頭問坐在自己身邊的秦驍。
“秦哥，他是怎麽做到的？你知道嗎？”
秦驍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
陸勁風沒說話，只是神情凝肅地盯著舞臺上一鳴驚人的少年。
沈祖琮臉上最為冷靜，實際上內心深處已被舞臺上的少年折服。
這幾天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裴雲巧的一舉一動，也知道這個小東西為了這次考核付出了多少代價。
成果還不錯，小東西沒讓他失望。
斂起心思，沈祖琮對幾位導師道：“各位，打分吧。”
毋庸置疑，幾位導師給謝斂野和夏彌的評分全都是A。
到給裴雲巧評分時，幾位導師的意見出現了分歧。
聲樂導師蘇清音堅持給A評級，理由是裴雲巧的演唱非常完美。
說唱導師秦驍給出的也是A，理由跟蘇清音一致。
兩位舞蹈導師陸勁風和葉星瀾則都給了F。
因為他們懷疑裴雲巧進組前就已經學會了主題曲舞蹈，否則不可能在毫無訓練的基礎上憑空跳出來。
最後幾位導師一致看向一言不發的沈祖琮。
“沈老師，您意下如何？”
沈祖琮道：“我給他A。”
葉星瀾馬上反對：“可是他有作弊的嫌疑。”
沈祖琮道：“他每晚過了12點，自己一個人到教室練到三四點。”
“什麽？”葉星瀾驚呆了。
陸勁風擰眉道：“真的假的？我們怎麽不知道？”
蘇清音恍然大悟：“噢~所以裴雲巧剛開始那幾天老是遲到，是因為晚上練太晚，早上起不來睡過了頭。”
葉星瀾還是有些疑惑：“但是白天有老師教學他不聽也不練，非要淩晨自己一個人偷偷練，這個邏輯說不通。”
沈祖琮轉頭對上他的視線，“葉老師，你捫心自問，在你教舞蹈的時候，有沒有看過一眼裴雲巧在後面做什麽？”
葉星瀾頓時陷入了沈默。
陸勁風道：“即便他淩晨自己一個人在教室裏加練，在沒有專業人士的指導的情況下，他是怎麽做到一個失誤也沒有的？
剛剛他的舞臺各位也都看見了，他完成的比謝斂野和夏彌還要出色，除了鏡頭感稍微差一點之外，幾乎從他身上找不出半點缺點，這非常不合常理。
總之，我不信他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靠自己一個人做到。”
蘇清音幹笑道：“要不這個事兒咱們賽後再討論，先給裴雲巧打分吧。”
葉星瀾搖頭：“對不起，我現在沒辦法馬上給他打分。”
陸勁風也道：“我也是，除非排除掉他作弊的嫌疑，否則我無法給他評分。”
沈祖琮並不勉強：“既然各位意見無法統一，那就先保留裴雲巧的成績，等會兒我們回去展開討論，明天分組時再宣布他的成績。”
葉星瀾和陸勁風對此沒有意見。
沈祖琮舉起麥克風，神色泰然道：“謝斂野，A班。夏彌，A班。”
宣讀完這兩位大神的成績，他接著看向看起來還算平靜的裴雲巧。
他沒有馬上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垂頭不語的少年。
“沈PD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快點宣布吧，想知道私生子到底能不能留在A班。”
“有一說一，私生子跳成那樣，不給他留A班說不過去。”
“我也覺得，私生子這次應該是穩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裴雲巧穩坐A班時，沈祖琮終於開了口。
“裴雲巧，你覺得你能不能繼續留在A班？”
裴雲巧幾乎沒有多想：“不能。”
沈祖琮微微一頓：“為什麽不能？”
裴雲巧看向另外幾位導師。
他太擅長察言觀色了。
幾位導師的表情就說明了一切。
他如實回答：“猜的。”
沈祖琮道：“你只猜對了一半，目前我們還沒有討論出你的評級結果，明天早上我會告訴你答案。”
裴雲巧：“……”
真沒意思。
他大概猜到自己的結果是什麽了。
正常情況下，幾位導師不可能單獨把一個練習生的成績留到第二天再公布。
當規則突然被打破，那絕對是出現了不可修覆的bug。
他的成績肯定出現了異議，讓幾位導師意見無法達成一致，無法立即給出定論。
就像他剛上初中的那一年，只因他輕輕松松考了全校第一，超了原先第一名30分，被幾位任課老師一致質疑他作弊，還叫了家長到學校。
養父裴正鴻二話不問，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像拖垃圾袋一樣把他拖出教室，然後罵罵咧咧地將他關進小黑屋，上鎖後讓他好好反省。
他後悔了。
以後都不考第一名了行不行？
後來他乖乖認了錯，終於可以逃離那間令他痛不欲生的小黑屋。
等他再返回學校時，公告欄上貼的處分通報已被雨水暈染得皺巴巴。
原來考全校第一也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後來他學會了控分，不敢再爬到那個不屬於自己的高度。
這次考核他沒有任何保留，而是全力以赴了，以為起碼能獲得一些認可，結果換來的依舊是質疑。
他這次的成績，大概率是要作廢的。
呵。
操蛋。
越努力只會證明自己越沒用。
沒用的！
這個世界根本就容不下他！
練習生們聽到這個答案，反而比裴雲巧這個當事人反應還要大。
“什麽鬼，幹嘛要吊著大家？”
“嘖嘖，還是節目組會玩，效果拉滿。”
“郭導，別這麽玩啊，就不能直接宣布嗎？”
“就是啊，搞得我心癢癢的，私生子到底能不能拿到A啊？”
“哈哈，今晚私生子估計睡不著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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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最後一個音符唱完，裴雲巧朝著鏡頭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很好，沒有失誤。
他對自己這次的表演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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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巧緩緩收起笑容，看向前方靜如一灘死水的演播廳。
好吧，又沒有喝彩聲。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連謝斂野和夏彌也連帶被噓了。
謝斂野和夏彌也是頭一次表演完後全場鴉雀無聲的。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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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祖琮臉上最為冷靜，實際上內心深處已被舞臺上的少年折服。
這幾天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裴雲巧的一舉一動，也知道這個小東西為了這次考核付出了多少代價。
成果還不錯，小東西沒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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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幾位導師給謝斂野和夏彌的評分全都是A。
到給裴雲巧評分時，幾位導師的意見出現了分歧。
聲樂導師蘇清音堅持給A評級，理由是裴雲巧的演唱非常完美。
說唱導師秦驍給出的也是A，理由跟蘇清音一致。
兩位舞蹈導師陸勁風和葉星瀾則都給了F。
因為他們懷疑裴雲巧進組前就已經學會了主題曲舞蹈，否則不可能在毫無訓練的基礎上憑空跳出來。
最後幾位導師一致看向一言不發的沈祖琮。
“沈老師，您意下如何？”
沈祖琮道：“我給他A。”
葉星瀾馬上反對：“可是他有作弊的嫌疑。”
沈祖琮道：“他每晚過了12點，自己一個人到教室練到三四點。”
“什麽？”葉星瀾驚呆了。
陸勁風擰眉道：“真的假的？我們怎麽不知道？”
蘇清音恍然大悟：“噢~所以裴雲巧剛開始那幾天老是遲到，是因為晚上練太晚，早上起不來睡過了頭。”
葉星瀾還是有些疑惑：“但是白天有老師教學他不聽也不練，非要淩晨自己一個人偷偷練，這個邏輯說不通。”
沈祖琮轉頭對上他的視線，“葉老師，你捫心自問，在你教舞蹈的時候，有沒有看過一眼裴雲巧在後面做什麽？”
葉星瀾頓時陷入了沈默。
陸勁風道：“即便他淩晨自己一個人在教室裏加練，在沒有專業人士的指導的情況下，他是怎麽做到一個失誤也沒有的？
剛剛他的舞臺各位也都看見了，他完成的比謝斂野和夏彌還要出色，除了鏡頭感稍微差一點之外，幾乎從他身上找不出半點缺點，這非常不合常理。
總之，我不信他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靠自己一個人做到。”
蘇清音幹笑道：“要不這個事兒咱們賽後再討論，先給裴雲巧打分吧。”
葉星瀾搖頭：“對不起，我現在沒辦法馬上給他打分。”
陸勁風也道：“我也是，除非排除掉他作弊的嫌疑，否則我無法給他評分。”
沈祖琮並不勉強：“既然各位意見無法統一，那就先保留裴雲巧的成績，等會兒我們回去展開討論，明天分組時再宣布他的成績。”
葉星瀾和陸勁風對此沒有意見。
沈祖琮舉起麥克風，神色泰然道：“謝斂野，A班。夏彌，A班。”
宣讀完這兩位大神的成績，他接著看向看起來還算平靜的裴雲巧。
他沒有馬上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垂頭不語的少年。
“沈PD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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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私生子這次應該是穩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裴雲巧穩坐A班時，沈祖琮終於開了口。
“裴雲巧，你覺得你能不能繼續留在A班？”
裴雲巧幾乎沒有多想：“不能。”
沈祖琮微微一頓：“為什麽不能？”
裴雲巧看向另外幾位導師。
他太擅長察言觀色了。
幾位導師的表情就說明了一切。
他如實回答：“猜的。”
沈祖琮道：“你只猜對了一半，目前我們還沒有討論出你的評級結果，明天早上我會告訴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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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幾位導師不可能單獨把一個練習生的成績留到第二天再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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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成績肯定出現了異議，讓幾位導師意見無法達成一致，無法立即給出定論。
就像他剛上初中的那一年，只因他輕輕松松考了全校第一，超了原先第一名30分，被幾位任課老師一致質疑他作弊，還叫了家長到學校。
養父裴正鴻二話不問，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像拖垃圾袋一樣把他拖出教室，然後罵罵咧咧地將他關進小黑屋，上鎖後讓他好好反省。
他後悔了。
以後都不考第一名了行不行？
後來他乖乖認了錯，終於可以逃離那間令他痛不欲生的小黑屋。
等他再返回學校時，公告欄上貼的處分通報已被雨水暈染得皺巴巴。
原來考全校第一也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後來他學會了控分，不敢再爬到那個不屬於自己的高度。
這次考核他沒有任何保留，而是全力以赴了，以為起碼能獲得一些認可，結果換來的依舊是質疑。
他這次的成績，大概率是要作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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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努力只會證明自己越沒用。
沒用的！
這個世界根本就容不下他！
練習生們聽到這個答案，反而比裴雲巧這個當事人反應還要大。
“什麽鬼，幹嘛要吊著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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